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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继焰照流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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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云老祖怒道:“我不信!我不信以袭明的骄傲竟然会下嫁给妖族!”  ;  ;  ;  ; “你说了那么多话,唯有这一句还算中听。”  ;  ;  ;  ; 袭明的声音在众人上空幽幽响起。  ;  ;  ;  ; “不过,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  ;  ;  ; 与你无关。  ;  ;  ;  ; 与你无关……  ;  ;  ;  ; 与你无关!  ;  ;  ;  ; 摩云老祖捂着心脏的位置,神情哀恸。  ;  ;  ;  ; 弟子们连忙上前安慰。  ;  ;  ;  ; 摩云老祖心灰意冷地摆摆手:“罢了,罢了,哀莫大于心死。既然他不领情,我又何必妄作小人!”他坐在软榻上,任由其他弟子将他抬回山上。  ;  ;  ;  ; 到半山腰,他突然对自己的得意大弟子说:“快派人监视他们说什么,一字一句都不准漏了!”  ;  ;  ;  ; 大师兄:“……是。”  ;  ;  ;  ; 打发走摩云老祖,接下来的事情十分顺畅,且顺理成章。  ;  ;  ;  ; 乌羽来到不弃谷外,其他妖跟在他身后几十丈的地方,虎视眈眈地看着不弃谷的方向。其他妖修十分紧张,他们觉得逃出生天的机会就快来了。  ;  ;  ;  ; 果然,没多久,袭明就从谷里走出来,到乌羽面前。  ;  ;  ;  ; 道修们激动了,举手的举手,挥手的挥手,无声地表示着——  ;  ;  ;  ; 救命啊!
第49章 债台筑;账目清 八
? 八哥突然从谷里冲了出来,停在袭明的肩膀上,身上的羽毛微微竖起,头一会儿侧向左边瞪他,一会儿又侧向右边瞪他,如临大敌。'燃^文^书库'''。'774''buy'。''
乌羽看到八哥,眼睛眯了眯,强笑道:“八哥还在啊,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重新做人了呢。”
八哥道:“呵呵!没想到你当了妖王还惦记着做人,真是名副其实的人妖,妖人!”
袭明察觉到八哥的状态,抬手摸了摸它的毛。
乌羽看着袭明,有点儿委屈:“你若是喜欢摸毛,我也可以给你摸。”说着,身体一抖,人不见了,地上多了一只通体乌黑的大鸟,足足有半人高,卖萌地往前走了两步,脑袋想往袭明怀里撞。
“滚开!”八哥振翅欲飞。
袭明蹙眉,退后半步,手轻柔地摸着八哥的脑袋安抚,眼睛冷冷地看着乌羽:“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百年前你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必再来自讨没趣?”
听袭明这么说,八哥的气顺了不少,讥嘲道:“就算自讨没趣,也不必大张旗鼓!身为妖王,事事以身作则是没错,可是,连丢人这种事都身先士卒,亲身示范未,未免也太尽责了。”
八哥说什么,乌羽只当耳旁风,眼睛怔怔地看着袭明,脑袋里尽是自己破壳而出时,他温柔的笑容。是这个笑容支撑它走过惨淡的童年。它一直以为袭明对自己是有情的,所以渡劫成功之后,一刻也不耽搁地上门提亲。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乌羽道:“我是乌羽啊,十六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它越是可怜巴巴,八哥越是神清气爽:“哈哈哈,乌羽乌羽,看你光秃秃的脖子就知道你是乌羽啦。除了你,还有哪个妖王这么丑?!”
“闭嘴!我没让你说!”乌羽将气撒在他身上。
八哥愤怒道:“你才要闭上嘴麻溜的滚!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乌羽冷笑道:“不是我来的地方难道是你来的地方?要不是你法力尽失,变成普通的鸟,袭明会让你入不弃谷?”
八哥心抖了抖,嘴巴依旧强硬:“有本事你也法力尽失啊。”
乌羽愣住了。八哥修为被废时万念俱灰的样子犹在眼前,没想到他如今可以这么坦然地面对这件事。
八哥得意地张开翅膀扇了扇,佯作骄傲道:“这是命运的安排,也是我和他的缘分,小秃脖,你羡慕不来的。”
袭明眼睛亮了亮,侧头看他,笑容说不出的温柔。
他对八哥温柔,对乌羽来说却像是穿肠毒药。与记忆相同的温柔,望着的却是不同的对象。差别待遇让乌羽丧失理智。它变回人形,愤怒地指着八哥道:“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八哥,我才是乌羽,我才是神鸟!”
袭明道:“我孵出你是为了取毛,一施一取,两不相欠。当日你离开时我说过,后会无期。”
百年的思念,几乎成疾,换来的就是后会无期?!
乌羽浑身发抖,心里对八哥恨得死去活来,表面还要装得楚楚可怜:“你是怪我当初扇它的那一巴掌吗?我是情不自禁!你应该知道从小到大它是怎么对我的!比起它那么多年的欺负,我给它的只是小惩大诫!”
袭明面不改色:“我不管对错,只论亲疏。”
乌羽脸色大变。
袭明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刀:“它是我的,我护短。”
在场诸人诸妖的耳力都不错,袭明与乌羽又没有刻意躲人,对话被听了个七七八八。
道修也不管他们谁对谁错,只要乌羽不开心,他们就开心。当下觉得袭明和八哥说得合情合理,值得鼓掌!
“啪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响起,又在妖修喷火的目光下突兀地结束。
妖修们的心情十分复杂,一边嫌弃自家妖王魅力不济,连个凡人都迷不住,简直有负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羽毛,一边又觉得袭明不识好歹,暗道:妖王是神鸟,八哥是凡鸟,有脑子都知道选哪个当伴侣!别说当伴侣了,哪怕当食物,也选神鸟划算啊!
妖修们集体吞了口口水。
除他们之外,现场还有一群纯围观的摩云崖的探子。他们的情绪波动很大,想法却很简单:尼玛!双方说得太快不能完全记下来怎么办?!刚才到底是谁让谁闭嘴?谁又让谁滚?完全记不清楚了!
由于老祖催得很急,才写了一半的稿子立刻被送到摩云老祖的案上。
摩云老祖内心十分矛盾,既想知道袭明与那只鸟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什么,又担心这是袭明的障眼法,其实私底下与乌羽已经点燃了**火,就打算敷衍过自己这群不请自来管得宽的邻居之后,一人一鸟就双宿双栖。所以,稿子一送过来,立刻打开
乌羽:八哥!
八哥:呵呵!
乌羽:摸毛。
八哥:滚!
乌羽:我是乌羽啊!
八哥:哈哈哈哈……
乌羽:闭嘴!
八哥:滚!
……
摩云老祖翻来覆去都没有找到袭明的发言,表示无法理解:“难道袭明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会儿,后半份稿子也送过来了。
这次有袭明的戏份了。
袭明说:“它是我的。”
……
所以,妖王其实是向袭明的**宠提亲,被**宠心切的袭明拒绝了?
摩云老祖脑补完剧情,心情甚佳:“去,买几只八哥回来,做下次比试的赌注。”原来袭明喜欢养鸟啊,早说嘛!
自觉掌握了心上人**好的摩云老祖开开心心地跑去睡午觉了。
这边,乌羽与袭明还僵持不下。
袭明要走,被乌羽抓住袖子。
“放手。”袭明见八哥飞离自己的肩膀,脸色一冷,猛然拂袖。但乌羽好不容易抓到人,怎么肯轻易罢休,干脆整个人扑过去抱他的腰。
八哥勃然大怒,爪子去挠乌羽的脸,乌羽冷笑,头发无风自扬,狠狠地甩向八哥。
袭明抬手一挡,将八哥搂入怀中,腰肢一扭,人如水蛇,从乌羽的怀里脱了出去。
乌羽见袭明手背被自己的头发甩得发红,心头大急,忍不住上前一步道:“你没事吧?”
袭明回头,冷淡地说:“妖王留步!不弃谷不留妖。”
乌羽眸光一扫,看到谷口的几道禁制,不甘不愿地收住脚步:“对不起,我不想伤你的。”
八哥低头看袭明的伤口,想到他被乌羽所伤,心里有几分扭曲的痛快:“不想伤也伤了。”
“你给我闭嘴。”若说乌羽原本对八哥的恨是三四分,那么现在已经有七八分了。它看着被袭明温柔地抱在怀里的八哥,双眼充血:“你不过一只八哥,出了一张嘴,什么都没有的八哥!”
八哥被他戳中心事,也恨得咬牙,干脆豁出脸皮,用头蹭了蹭袭明,炫耀道:“我还有明明啊。”
袭明笑了笑,摸摸它的头,以行动默认。
乌羽看着袭明说:“你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吗?你说八哥举止轻浮,嚣张跋扈,它若是乌羽,便是小人得志!”
袭明面不改色,身体却微微僵硬。
不用问,八哥也知道乌羽说的是事实。它心里气恼,却不愿在乌羽面前落下风,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是乌羽,小人得志的也不是我!”
乌羽看袭明始终不为所动,心中无比失望,强笑道:“我改日再来。”不管八哥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说死皮赖脸,冲回轿子,下令回营。
袭明这么不识抬举,让妖修憋了一肚子气,就等乌羽一声令下,用妖海战术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谁知道他们法器都准备好了,妖王却说回营,简直是一口水含在嘴里又不让咽下去,急死妖了!
急归急,妖王命令不可违背。
他们只能怎么来怎么回。
妖修回去,道修不想回去,对着袭明的背影鬼哭狼嚎。
张妻不耐烦道:“叫什么叫?放心好了,我们最近不缺粮食,不会吃你们的。”
道修:“……”
鬼哭狼嚎得更厉害了。
奈何袭明好似聋了,任凭他们叫得凄惨凄厉,始终没有回头。
眼见着袭明越走越远,道修们从希望的仙境跌落绝望的深渊,心里落差无比之大,当下蹲在地上不肯走了。靳重焰混在他们中间,跟着蹲了下来。刘念低声道:“我们为何不回不弃谷?”
靳重焰暗道:当然是为了与你多待一会儿。嘴里却说:“没听到乌羽说改日再来吗?它不肯甘休,定然还有后招。我们待在这里,可以打听消息。”
道修不肯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乌羽的耳朵里。
它说:“你确定袭明不管他们?”
张妻说:“一眼都没看。”
乌羽苦笑道:“他总是这么绝情。”
张妻道:“这些道修大多是散修,倒不怕他们的师门找上来,只是有一个是出窍期的大能,怕是不好对付。”
乌羽摆手道:“让他们来不过是凑个热闹,如今还留着做什么,都放了吧。”
这里毕竟不是妖族地界,张妻也不想惹事,引起道修或魔修的不满,依言将人放了。道修们大喜,作鸟兽散,剩下的刘念与靳重焰变得十分突兀。
张妻道:“刘兄不走?”
靳重焰干咳一声道:“我与张兄一见如故……”
张妻心有戚戚眼:“是啊是啊,你夫我妻,说不定上辈子就是一对夫妻哩!”
“……”靳重焰差点内伤,偷偷看刘念的脸色,见他无动于衷,心里更加内伤,“但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不管我怎么舍不得,到了离别的时候总是要离别的。后会有期!”拉着刘念就跑。
张妻望着飞扬的尘土黯然神伤。刘兄一定是怕走得慢了会舍不下自己……人类果然比妖族更加重情重义啊!
。。。
第51章 债台筑;账目清 十
?
靳重焰的答案给摩云老祖打开了新的思路。
的确,袭明喜欢八哥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将不弃谷变成八哥的乐园也可以。他没有这样做,说明并不是喜欢全天下的八哥,而是全天下就喜欢他家那一只的八哥。若是自己将他的那只八哥弄来……
他眯着眼睛得意地笑,已然沉浸在自己偷来八哥之后,袭明痛哭流涕地抱着自己大腿的模样。
看着摩云老祖莫名其妙哈哈大笑的靳重焰、刘念:“……”
摩云崖其他弟子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挑好八哥之后,靳重焰和刘念被摩云老祖邀请留宿,理由也是现成的。他要挑个好炉子答谢他们。
靳重焰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干脆地同意了。
分房间的时候,摩云老祖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靳重焰俊美的容貌,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既想要多看几眼,又怕造成另一端孽缘,最后还是忍不住,将靳重焰的房间安排到自己的院子里,和自己的房间紧挨着,想着能多看几眼也好,毕竟袭明太冷淡,绝不可能住到摩云崖来。那个样貌普通的就打发到最角落的院落里去。
房间确定的时候,靳重焰还一肚子火,但看到刘念焦急的眼神,火儿就熄了,笑眯眯地握了握他的手,又挠了挠他的手心。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暗号,让他稍安勿躁,自己会有办法解决。
在能力上,刘念对靳重焰依然信任,当下跟着摩云崖弟子走了。
他一走,靳重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把在旁赔笑脸的摩云老祖吓了一跳。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两张脸孔,还无缝交接,何止吓人,简直恐怖。他有点后悔安插了这么个邻居给自己。
靳重焰不理他的想法,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快点交炉子。
摩云老祖被催得不耐烦道:“想要炉子也要给我时间去找啊!”
“去吧。”靳重焰摆手。
摩云老祖点头,转身走出五六丈,才反应过来。他干嘛那么听话!
尽管不甘心,摩云老祖还是乖乖地拿了个炉子来。靳重焰催得那么急,对自己态度又差,他自然不会精心挑选,干脆拿了个五百斤重的大寒铁炉。不过,他并没有马上送给靳重焰,而是到了晚膳时分,吩咐厨房给靳重焰的房间送两人份的美酒佳肴,再施施然地走到靳重焰的房间门口,高贵冷艳地用脚踢了踢门。
门内半天没动静。
摩云老祖凝神聆听,发现里面没人,一脚踢开门,果然不见靳重焰。
“来人!”他急怒道,“快找找他去哪里了!”
来的弟子说:“他端着饭菜去找他的伙伴了。”
他端着饭菜去找他的伙伴了……
他端着饭菜去找他的伙伴了……
无情冷酷的十二个字不断在脑海中盘旋,让摩云老祖脸色急变,人摇摇晃晃地扶着大铁炉。
“师父!”弟子想去扶他,被他推开。
摩云老祖满脸沧桑地转过身,摇摇晃晃着回房间。
另一边。
刘念正看着桌上的馒头青菜发呆,靳重焰就端着好酒好菜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刘念惊喜地站起来。
靳重焰笑道:“你不是在想我吗?”
刘念道:“老祖没有对我怎么样吧?”
靳重焰刚想说没有,但见刘念一脸许久未见的关切,话到嘴边就吞吞吐吐了:“倒也……没怎么为难。”
没怎么为难还是为难了。
刘念紧张地说:“他为难你什么了?”
靳重焰摇摇头,默默地坐下。
刘念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服,想检视伤口,但靳重焰双眼亮晶晶地看过来时,他的手又受惊般的松开了。
“阿念?”靳重焰惊讶地看着他。
刘念低头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暗暗心惊。原来,在靳重焰的面前,自己竟如惊弓之鸟?心里告诫不必如此,可是由卑微延伸出来的惊惧仍萦绕在心头,让他坐立不安。
靳重焰也看到了他的手指,心针扎似的疼,温柔地执起刘念的手,佯作没发现他的紧张,将筷子塞入他的手中:“今天的菜色不错,还有酒,你要不要试试?”
“嗯,谢谢。”刘念低着头,不敢看他。
靳重焰夹起一块白斩鸡,放入他的碗里:“吃吃看。”
“嗯。”刘念默默地吃着。
“好吃吗?”
“嗯。”
“有多好吃?”
刘念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到一双期待的眼睛,犹豫了下,也夹起一块白斩鸡放进他的碗里。
靳重焰开心夹起来,还没吃就说:“好香!好嫩!好吃!”
刘念闷头吃饭。
靳重焰引他说话,刘念答了几次,差点呛住,吓得靳重焰不敢再说。
饭吃到一半,摩云崖的弟子就来收拾东西。他原以为一盘馒头一盘青菜,应当吃得很快,谁知道靳重焰会带这么多美食过来,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刘念食不下咽,频频地看向靳重焰,很快放下筷子。
靳重焰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之前看刘念吃的是馒头和青菜,知道他被怠慢,不免想起刘念当初在通天宫的处境,那是时候,是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察觉,让刘念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再遇到,便有些迁怒。
“原来摩云崖的待客之道是青菜馒头。”他冷笑。
弟子立马吓尿,二话不说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摩云崖给刘念准备的饭菜虽然没有靳重焰那么丰富,却也没有现在这么寒酸。是送菜的弟子看着眼红,想着一个道修大能的仆役,实在没有必要吃得那么好,便将自己的饭菜与他对换了。
刘念道:“你平日吃的便是馒头青菜?”
弟子大哭:“顿顿如此,实在是馋得狠了,才得罪了贵客!”
靳重焰看刘念的表情,就知道他动了恻隐之心,摆摆手,同意他将东西撤了下去。
刘念想起自己在摩云崖的经历,叹气道:“天下大道无数,为何一定要入魔道?”
弟子抽抽噎噎地说:“贵客说天下大道无数,可是,我却只看得见眼前这一条。”
问及缘由,这个弟子却与刘念当日入摩云崖的经历一样,都是验出有灵根,被自己家族的人送过来的。他的灵根还不错,竟是水木双系,若是放到其他门派,这样的资质起码能入内门。
刘念虽然同情他的遭遇,却也无力改变他的命运。世人眼中,道修是正道,魔修是邪道,其实,只是功法的不同。道修修己,魔修借体,除非起了龃龉,不然井水不犯河水,并不会干涉对方的修炼。若非摩云老祖心性异于常人,像袭明这样,收留从摩云崖逃出来的沥青和文英时期的自己,必然会造成两派争端。对其他道修门派来说,也会觉得袭明做法欠妥。
这些,是他与靳重焰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和教训。
靳重焰见他面露不忍,握住他的手道:“你若是想,我倒可……”
刘念无声地摇头。
那名弟子比他们更世故,也没什么指望,只希望他们不要介意自己私下调换晚膳的事,匆匆收拾好盘子就走了。
靳重焰看着惆怅的刘念,微不可闻道:“总有一日,我会让事事皆如你意。”
自觉与刘念渐行渐远的靳重焰病急乱投医,满心都想着如何讨好他,让他开心,又想着刘念不愿意要东西,便许他愿望。他要天下太平,自己便为天下找个明君;他要百姓安乐,自己就把所有的贪官污吏、匪徒贼寇杀得一干二净;哪怕他要魔修诛绝,自己也可尽力做到。
只要刘念给他一丝希望。
一丝就好。
靳重焰的目光灼热如火,让刘念不得不正视。可是他刚刚发现了内心近乎恐惧的自卑,更觉无法面对靳重焰,目光刚与靳重焰撞上,就挪开了。
靳重焰心中一寒,想要将人拉入怀中,狠狠地亲吻,又怕控制不住心魔,勉强起身告辞。
刘念虽有些不敢面对他,却更担忧他:“摩云老祖性情难测,你与他住得太近,不太安全。倒是我的房间地处偏远,也不算太小,不如将就一晚。”
靳重焰自然满口答应,看着刘念进屋铺床,心火烧得厉害,坐在椅子上,一会儿这条腿压住那条腿,一会儿又那条腿压住这条腿,可是无论怎么压,身体的火仍是越蹿越高,尤其是刘念铺床的时候,还撅着屁股晃来晃去,看得他口干舌燥,想出去吹吹风散散火,又舍不得眼前的景色。
刘念铺床的时候就觉得后背火辣辣的,铺完床看靳重焰,被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吓了一跳,连发现自己自卑后的僵硬和不自在都吓飞了,结结巴巴地说:“我,铺好了。”
“嗯,嗯。”靳重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心情忐忑地站起来,一步步朝他走来。
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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