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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继焰照流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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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等回去之后,多的是时间。”
师弟不说话了。
师姐说:“你刚才都是骗我的?你心里还想着外面!”
师弟说:“当然不是,我心里只有师姐。师姐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师姐说:“那好。我们明日就去丰宴城与他们碰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都是情窦初开少男少女的甜言蜜语,直听的刘念面红耳赤。靳重焰在他耳边低声道:“阿念喜欢听吗?”
刘念耳朵发痒,身体往边上挪了挪,又被抓回来。
靳重焰抱着他,笑嘻嘻地舔舐他的耳朵。
刘念痒得直躲,细声细语地求饶:“别这样。”勾得靳重焰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恨不得将人整个吞下去。
他拉着人出了院子,一路跑进客栈,也不管掌柜看到大变活人多么惊悚,直接要了一间客房,将人抱到床上,一把抓住想要躲闪的刘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刘念目光忽左忽右:“我们要盯着他们……”
靳重焰道:“他们明日才走,我们快些,来得及赶回去。”
刘念手抓着腰带,眼红红地看着他。
靳重焰眼睛更红,泪珠子几乎要急得掉出来:“好阿念,我们,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没洞房呢。”
“你,你……”刘念声音都紧张得发抖,“你轻些。”终是放开了抓着腰带的手。 重明继焰照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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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95章六院裂,三宫合(四)
第96章 六院裂;三宫合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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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重焰已经等得太久。樂文小说|
一整夜,他犹如不知饱腹为何物的饕餮,不断地索求,直到清晨。看到刘念眼角眉梢带着疲倦,最后一次靳重焰使了双修的功法,刘念精神果然好了许多,轻轻地推开含着自己耳垂不肯离开的靳重焰:“到时候了。”
餍足的靳重焰懒洋洋地动了动胳膊,将人搂得更紧。
“该走了。”
“不要。”
刘念无奈地呼唤:“阿惜。”
“阿念。”靳重焰回应了一下,又猛地吻住他,唇舌纠缠半日才分,见刘念眼神清明,不悦道,“别人洞房花烛夜都是难舍难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
刘念道:“可是骁战院的人要跑了。”
“跑了就跑了。”
“他们要把那个道修埋了。”
“那个胖子,光是挖坑就要半日,我们傍晚去,他们都还没有填完土呢。”
刘念不说话了。
靳重焰见他神色不好,反过来赔笑:“我逗你呢。这就起来。”说是这么说,手还是不安分地在刘念身上流连,直到刘念按捺不住,将人推开,才讪讪地起来。
刘念扶着床柱站好,刘念看他光滑白皙的后背,忍不住抱上去,两人缠绵又缠绵了会儿,才赶去见骁战院的那对师姐弟。还没进屋,就看到师姐弟拎着麻袋往外走,刘念两人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出了城,熟门熟路地找了座荒山挖坑。
靳重焰等他们挖好了坑,嗖得一下跳了出去,趁他们怔忡之际,手掌一伸,两道夹杂着魔气的元气射了出去,钻入师姐弟的鼻孔,不等两人反应,就一命呜呼。
这并不是道修的手段。
刘念看了他一眼。
靳重焰立刻道:“那魔气在我体内作祟,我一时控制不住,就用了这个法子。”
刘念道:“这种法子太过阴毒,纵然是对付魔修,也还是不用的好。”
靳重焰本就对他百依百顺,过了昨晚,更是千依千顺,万依万顺,满口答应下来。
刘念将麻袋里的人放出来。
却是个鼻青脸肿的胖子。“多谢救命之人。”虽然被揍得面目全非,胖子却已然温文有礼,在刘念的搀扶下斯斯文文地站了起来,行礼道,“太一宫门下姚步吉,见过两位道友。”
刘念没想到他竟然是太一宫门下,当下回礼道:“道友客气了。你怎的会落入骁战院魔修手中呢?”
姚步吉道:“原来他们是骁战院的魔修,怪不得。我在客栈睡着了,可能是睡得太沉,才被他们绑了来。”说着,伸手揉了揉眼睛,竟似没有睡醒。
刘念:“……”
靳重焰不着痕迹地将刘念还扶着姚步吉的手拉了下来,淡然道:“道友没事就好,我们另有要事,不便同行。请了。”
刘念原想着大家都去银月宫,为免路上再遇变故,不如同行,听靳重焰这么说,却不好强求。
姚步吉道:“两位是要去丰宴城吗?”
刘念不知道靳重焰心意,干脆反问道:“道友意欲何往?”
姚步吉说:“我昨晚听了一夜的墙根,两位……唔,这个,死者曾说过要去丰宴城与另外两院的小魔头汇合。我想去凑凑热闹。”
靳重焰道:“姚道友身为太一宫首座弟子,理当会一会魔修新一代高手。”
姚步吉道:“不知靳少宫主愿否同行?”
刘念一怔,靳重焰面色不变道:“我们另有要事。”
姚步吉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道:“这个,我是怕我一个人,打他们不过。”
靳重焰说:“若是道友有传音符,倒可给我们两张,万一有事……”
“多谢道友援手。”姚步吉乐颠颠地拿出一沓传音符。
靳重焰收下,才将剩下的话慢悠悠地说完:“万一有事,我也可以向贵宫主报讯。”
姚步吉愣了下,笑道:“那也是好的。”
靳重焰和刘念佯作与姚步吉告辞,下山的时候拐了个角,就用隐身石绕回来,跟着他。姚步吉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将那对师姐弟埋入那个挖好的坑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规劝了一番,希望他们下辈子好好做人,不要再做伤天害理之事。直到太阳开始下山,他才慢悠悠地起来,下山往丰宴城的方向走。
姚步吉虽然胖,但御风之术用得出神入化。若非靳重焰抱着,刘念是决计追不上他的。
刘念道:“姚步吉修为如何?”
靳重焰道:“他用了法器掩饰,看不出来。”
刘念道:“他是故意被那对师姐弟抓住的?”
“应当是。”
说话间,姚步吉已经赶在天黑前进了城。
丰宴城是青国北方最大的城池之一,因为与银月宫比邻而居,修士往来频繁,十分繁盛。
姚步吉进城之后,找了家茶寮歇脚。因为用了掩饰修为的法器,他看上去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时不时有散修过来搭讪,拉他入伙,都被一一婉拒。
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被拒绝之后,悻悻然地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识好歹!”
姚步吉也不生气,笑容满面地回答道:“家师叫我在这里等候,委实离不开。”
散修忌惮他的师长,终是没有多做纠缠。
等天色全黑,路上行人渐稀,他施施然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了一段,拐入一条灯火辉煌的街道。沿街的脂粉气让跟在后面的靳重焰和刘念皱眉。
姚步吉在一家“微醺楼”前停下,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立刻有风华正茂的少女迎上来,拉着他的胳膊入内。
这种地方,刘念从来是目不斜视地经过,这样正大光明地张望还是第一次。眼见着姚步吉那宽厚的背影要消失在那嫣红姹紫之中,刘念忍不住道:“我们也要进去吗?”
靳重焰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极不愿刘念与它扯上关系,又不想就此放弃,犹豫了下,矮下|身,将刘念背在背上。
刘念不明所以:“我可以自己走。”
“不要动。”靳重焰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屁股。
刘念浑身冒热气,紧了紧胳膊。
靳重焰轻巧地避过众女,迈入楼中。姚步吉当时是跟着那女子上了楼,等靳重焰追过来,已经失去了踪迹。跟了一天,都到了此处再追丢,实在叫人不甘。
靳重焰在每间房门口都听了会儿,到最角落的一间,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骁战院退缩不来就罢了。反正有我们几个在,尽够了。”
另一个酥麻麻的声音笑嘻嘻地说:“柳兄不愧是拜血院主的大弟子,果然够豪气。不过嘛,这时间还是有的,我们不如再等一等,说不定,骁战院的师弟师妹第一次来丰宴城,不小心迷了路,走岔了。”
柳兄冷笑着说:“难道苗兄不怕他们在银月宫也迷路走岔了,坏了大事?”
苗兄说:“左右不过是再等两天,柳兄不必着急。”
那对师姐弟之前说过,要在丰宴城与另外两院的人汇合,想来里面就是正主儿了,不知姚步吉找到这里是误打误撞,还是胸有成算。
靳重焰正想着,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啪啪地走下来。姚步吉从三楼慌慌张张地冲下来,一个没收住脚步,人就撞在了门上。
门很快打开来,一个样貌俊俏的青年眯着眼睛打量差点扑到他身上的胖子。
姚步吉扶着门框站稳,羞涩道:“抱,抱歉。打,打扰了。”
他要走,被俊俏青年用扇子勾住的下巴:“既然打扰了,不如进来喝一杯。”
姚步吉紧张道:“不好吧。”
青年拉他,姚步吉抓住门框,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正好陪着姚步吉进楼的姑娘从楼上跑下来,姚步吉忙道:“救我!我,我还是跟你走,你要脱衣服也行。”
“……”姑娘装作没看见,忽略了他们继续往前跑。
青年噗嗤笑了:“既然姑娘不愿意脱你的衣服,就让本公子来吧。”他的手微微一用力,将人带入房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靳重焰和刘念看着门。
刘念不确定地问道:“他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吧?”
靳重焰道:“他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
自求多福。
两人对着门祈祷。
屋里。
柳越不悦地看着苗革将人带进来。
姚步吉看清他的容貌,挣扎得更厉害。
苗革笑道:“你怕什么?”
姚步吉说:“他长得好吓人。”
柳越脸色一变。他额头天生大肉瘤,一出生就遭到父母厌弃,从小到大受人欺凌,后来还是独孤盛说他的肉瘤叫“额前凶珠”,是练魔修的好料子,才让他有了今日。
苗革想搂姚步吉的肩膀,但他的肩膀太宽,手够不到边,改而拍了拍背,笑道:“柳兄龙威燕颔,等闲人自然不敢直视。”
柳越脸色稍霁。
苗革拉着姚步吉坐下。
椅子太小,姚步吉挤得有些痛苦,苗革便将两边的扶手卸下,一边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知我和柳兄在此碰面?”
。。。
第97章 六院裂;三宫合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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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步吉眨了眨被肥肉挤得有些变形的小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软软低低的疑惑声:“嗯?”
苗革指尖颤了下,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他:“太一宫宫主首席大弟子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敲门吧。小说し”
姚步吉推开他,平静地说:“你知道了。”
苗革笑吟吟道:“太一宫高高在上,自然不会注意我们这些魔修弟子。但是,我们对三宫的弟子们可是垂涎三尺呢。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姚少宫主?姚道友?姚公子?还是姚兄?”
姚步吉道:“其实我们不是太熟。所以,喂来喂去就好了,不用表现得太熟稔。”
苗革夹起一个鸡腿,送到他嘴边:“姚兄要我喂,我当然要听姚兄的。”
姚步吉犹豫地看看鸡腿,又看看他。
就在苗革戏谑地要缩回筷子时,姚步吉一口咬住了鸡腿。
苗革:“……”
柳越:“……”身为太一宫宫主的首席大弟子,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吃魔修喂的食物会不会太随随便便了!
门外的刘念、靳重焰:“……”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真捉急!早知道就在开门的时候钻进去了。
门突然打开了。
刘念、靳重焰:“……”难道被发现了吗?
苗革唤人上酒。
刘念和靳重焰趁机钻了进去。
苗革疑惑地看看左右,刚刚似乎有风从身边擦过。
酒很快送上来,苗革立刻斟了一杯给姚步吉。姚步吉吃得太急,噎得满脸通红,接过苗革的酒,想也不想就喝了下去。
靳重焰看到苗革递酒杯时,指甲有意无意地往酒水里沾了沾,眸光一凝。
“再吃点?”苗革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姚步吉舔了舔嘴唇,推开凑到身边的人,自己夹起筷子吃。
苗革说:“姚兄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姚步吉道:“太一宫弟子认出了柳越。”
柳越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肉瘤,面色阴沉。
苗革道:“那姚兄来这里有什么打算呢?”
姚步吉道:“我的打算自然是……”突然一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一手去抓苗革的胳膊,惊怒地说,“你居然对我下毒!”
苗革眨了眨眼睛,表情好似吃了一斤的苍蝇。
柳越没注意他的表情,看着姚步吉冷笑道:“哼!什么道修三宫,首席弟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眼看着姚步吉整个人颤巍巍地要缩到桌子底下,苗革慢悠悠地开口道:“我没有下毒。”
下巴快要没入桌面的姚步吉浑身一僵。
苗革道:“我下的是春药。”
……
姚步吉坐回原座,低头喝了口水。
柳越肉瘤狠狠地颤动了两下,指着姚步吉那张肥得五官难辨的脸:“你,你居然对他下春药?”
苗革托着下巴,仿若痴迷地看着姚步吉的面容:“我对他一见倾心。”
柳越冷笑道:“何必花言巧语,不过是补阳之术。”
苗革脸拉下来道:“说到补阳术,拜血院才是各种高手吧。”
柳越霍然站起,怒道:“当年,你师父主动与我师父交流功法。我师父拿出了顶级魔功《汲血功》,你师父却拿半本《元阳补纳术》敷衍,导致我门下许多弟子练了个半吊子!竟还敢拿此取笑!”
补阳之术也分种类。如靳重焰和刘念练的,就是互惠互利的顶级功法。《元阳补纳术》略逊一筹,是吸取对方元气补给自己的功法,分为上下两册。上册是取之道,下册是养之法。有了下册,供方会消耗元气却不会损及根本,但是正阳院主当初只给了上册没有下册,以至于所有被拜血院采补过的人都会气血不足,强者五六次,弱者两三次就气消人亡,使拜血院除了吸血魔头之外,又多了个吸阳*的称号,却叫他们郁闷不已。
若非为了厉向阳,拜血院与正阳院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看到对方掉头就走,要是没来得及走,就让掉头!头掉下来的掉!
苗革笑了笑道:“柳兄息怒。既然贵院对《元阳补纳术》念念不忘,不如就趁此机会,我为柳兄示范一番如何?”目光幽幽地看向姚步吉。
姚步吉嘴角一抽:“我一出生就很胖。”
苗革道:“你现在也很……可爱。”
姚步吉道:“所以,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调戏。”
苗革微笑:“荣幸之至。”
姚步吉哗地掀桌,撩起椅子就往苗革砸过去。
柳越:“……”修魔以来,已经很难见到如此朴实的打斗场面。
靳重焰拉着刘念在角落里退了退。
苗革在姚步吉掀桌的刹那,人已经退后两步,挪到窗边。姚步吉抓着一根绳子,轻轻一拉,苗革身影一晃,身体后仰,左脚却翘了起来。原来,姚步吉手里的绳子竟不知不觉地勾住了他的脚踝。
“你们的事,自己慢慢解决。”柳越推了苗革一把,从窗户钻了出去。
苗革被他一推,反倒战直了,俯身去抓绳子,那绳子居然散了开来,结成一张网,从下往上地朝着的苗革的脑袋扑去。
饶是刘念读了这么多的书,也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法器,眼睛一亮,头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凑。
他这边看得欢喜,苗革却是暗暗叫苦,急忙将身体后倾,仰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翻了个身,跟着从窗户掠了出去。
姚步吉犹豫了下,终是追了上去。
靳重焰和刘念跟在最后,倒有几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
丰宴城就在银月宫脚下,苗革不想引起银月宫的注意,只好往城外跑。如此倒是正中姚步吉下怀。他本就担心在城中动手,伤及无辜,苗革主动避让,自然再好不过。他故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等苗革到了人烟稀少的野外,立刻追上去,手中的网又变成了一条长棍,直捅苗革的后背。
苗革后背好似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抓,手掌猛然胀大数倍,握住了棍的一头。火苗从手掌窜出,顺着棍子往上爬。
姚步吉深吸一口气,双颊鼓鼓,呼地吐了出去。一道劲风从口中来,将火吹了回去。
火苗窜上苗革的袖子,他急忙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支横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尖锐笛声刺破穹苍,叫人双耳嗡嗡作响。
靳重焰感到刘念身体抖了抖,急忙捂住他的耳朵。
姚步吉眼前一黑,手中的棍子自发飞起,护住他周身,以防偷袭。
苗革见他脸色苍白,眼中闪烁得意,越发卖力地吹笛子。
只是姚步吉的脸色竟然在慢慢地回复红润。
苗革急了,从玲珑囊里掏出葫芦,猛灌了两口,双眼呈现奇怪的兴奋之色,再吹笛子,从高亢的尖锐声转成了直白勾人的靡靡之音。
姚步吉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在他身侧旋转的棍子蓦然一滞。
只是这一刹那,一根闷棍从他身后袭来,将他敲晕了过去。
柳越收起棍子,看着姚步吉在自己面前倒下,还用脚尖踢了踢。
苗革停下横笛,长吁一口气道:“多谢柳兄相助。”
柳越看向他的目光难掩厌恶:“要不是为了大局,我绝不会帮正阳院的人。”
苗革笑道:“柳兄不愧是独孤院主最疼爱的大弟子,果然值得信赖,事事以大局为重。”
柳越从他的话里听出讥嘲,可是看他的样子,却是一脸的真诚:“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苗革道:“三宫宫主首席弟子这样的鼎炉可不是时时都能找到的,自然不能浪费了。”
柳越道:“你忘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忘不了。”苗革取出一个麻袋,将姚步吉装了进去,然后将麻袋东踢踢,西压压,竟搓揉成了一个荷包大小的袋子,直接塞入怀中。
刘念原本以为自己炼制出隐身石,已经是极为稀罕的宝贝,谁知道今天晚上竟然接连看到姚步吉千变万化的法器和苗革能随心所以变大变小的袋子,顿时觉得自己依旧是只井底之蛙,收起了刚刚滋生还来不及发芽的骄傲。
柳越道:“很多人都见到他到丰宴城,突然失踪,一定会引起太一宫的警觉。若因此坏了我们的计划,就不妙了。”
苗革道:“柳兄说的是,我们还是快点上山吧。”
柳越道:“那骁战院的人……”
苗革道:“我们留个口信,让他们来山上汇合。其实,有柳兄在,在我看来,他们来或不来,都不甚紧要了。”
柳越道:“我却觉得很紧要。”
苗革道:“哦,莫非柳兄知道来的是谁?”
“我不知道来的是谁,我只知道,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能让你闭嘴,就有用的很了。”
苗革是能言善辩,不是口无遮拦,见柳越对自己不喜,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与柳越一起回了丰宴城,留下一封书信,让老鸨转交。
跟在他们身后的刘念和靳重焰见他们的书信留得如此光明正大,不禁有些傻眼,等他们走后,立刻去看书信内容。上面只写着四个字:
先走一步。
。。。
第98章 六院裂;三宫合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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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越和苗革并没有立刻离开丰宴城,而是在城里转来转去的兜圈子。
刘念跟在他们后面,有些担心地问靳重焰:“他们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靳重焰道:“不像。”
与刘念一样疑惑的还有被苗革拉着团团转的柳越。当他转到第四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在找什么!”
苗革道:“柳兄是否察觉……有什么人跟着我们?”
柳越不耐烦道:“我适才不是用分影镜看过了吗?并没有人跟在后面。”
苗革道:“我总觉得……”
柳越嘲讽道:“大概是你平日里欠下太多风流债,被人追债追怕了吧。”
苗革也知道再这么转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想了想道:“柳兄,不如这样,一会儿我们分开走。”
柳越眯起眼睛,越发觉得有人跟踪是假,他想要甩掉自己是真,冷冷地说道:“随你。”
苗革知道他误会,无凭无据无法解释,只好沉默。
刘念和靳重焰跟着他们入青蘅古道,转至琼楼前亭,终于看到银月宫所在明月山脚的一排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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