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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重生反转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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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雁卿心念一动,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折下了一朵,凑近了闻了闻,半晌后终于从那越发浓郁的香气里拆解出了一丝头绪,险些将花掉在地上——开在逍遥峰栈道旁的花就是这个香味,和韩诚以及木杳身上的香也有相似之处。
    他又细看了一眼,状似百合的花,花茎上似蛇般缠绕的长叶一面月白,一面墨绿——花是温柔乡,草是光阴草。
    在长沙王府找到温柔乡和光阴草并不稀奇,季雁卿早有预料。但这花为何会出现在天青山?韩诚和木杳的香又什么怎么回事?季鸿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在长沙王府的又是谁?!
    种种猜测纷乱而至,季雁卿突然察觉这修真界何止和危机四伏,简直是四处给他挖着坑等着他跳,正当他焦躁不安时,他那有和没有一样的系统终于‘叮’了一声,说起了话。
    【尊敬的用户您好,反转副本最终地图长沙王府限制人数,只能容您一人通过,对您带来的不便——】
    擦!哪里都很不便,我不玩了!
    【尊敬的用户您好,考虑到您的信用良好,多项副本完成进度良好,因此您可以选择退出游戏】
    。。。。。。。是不是还有个但是。
    【但是您的角色存活时间将缩短为三年,三年后因世界进展需要,您将死于征战,天青山也将覆灭】
    。。。。。。那要是我继续参加呢?
    【由于您多项副本进展良好,通过此副本后将幸福安全的一直和摇光君生活下去】
    两个选项高下立现。
    连季俨也不能进去吗?
    【尊敬的用户您好,只能您一个人】
    “师尊?怎么了?这朵花——”季俨的话音戛然而止,显然也认出了这朵花就是死在罡风里的那朵的完全绽放版,“这是。。。。。。”
    季雁卿看了他一眼,抬腿往门环旁一人高的门里走了进去,季俨不明所以,也要跟着,但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堵在了门外。不用系统提醒,长沙王府本身就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只容季雁卿一人进去。
    “师尊?!”
    黎子玄听见动静后赶了过来,见此情形也吓了一跳,低声吼道:“季雁卿你脑子缺弦吗?这王府四周认魂,明摆着是给你下的套,还不快出来!”
    我出来了日后也是一死啊,还不如放手一搏。
    “季俨,你知道这是什么,多采点,尤其是那上面的草,越多越好。子玄,你一会儿就跟着季俨回天青山,越快越好,回去后便把草全炼成清心的丹药,让二师姐和掌门师兄吃下去,一日三颗,一颗也不能少。”
    “季雁卿,到底是怎么回事?炼什么丹?你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废话篓子你赶紧闭嘴。我几月前送给掌门师兄和二师姐的香有问题,只能以此草去解——”话说至此,天边响起一道惊雷,季雁卿适时的闭上了嘴——有些话他能对着季俨说,但不能告诉别人。“回去后你记得告诉掌门师兄小心明琰公子。季俨,一路护送你四师伯回去记得小心,他空有元神修为,但也就炼个丹了。”
    黎子玄听的云里雾里,但这并不妨碍他敏锐的嗅出一点不祥的味道:“季雁卿那你呢?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留在这里解决问题。黎子玄你行行好,你要是还念着一点同门情谊就赶紧回去找救兵,越快越好。”季雁卿说着又后退了一步。
    冷月无声,他眼睑上那排红色的伤痕闪着点诡异又妖异的光,像是个不世出的妖道,“云门寺超度了这么久,我们又亲身进来探过,救兵来的速度怎么都不会慢了。”
    “师尊——“
    季雁卿对着季俨一笑,终于拔出了倒影,握在手中,“想想你的族人,也想想未来,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赶紧回去。”
    “师尊先前答应过我的。”
    长相厮守,岁岁年年。
    “但凡是答应你的,我何时食言过?”
    季俨对着季雁卿月下的笑颜不自觉伸手,在虚空中碰壁后终于回过了神。他深深的看了季雁卿一眼,像是恨不得将季雁卿整个人抠下来缝在心上,终于,他一把抓过还想说什么的黎子玄迅速离开了。
    季雁卿目送他们两人离开后,又在残破的长沙王府门口站了许久——直至亥时,时光开始在长沙王府中倒流,他终于运起了护体的技能,正式踏入了长沙王府。

  ☆、 第52章 城

     即便知道循环大阵开启后一切都是幻象,季雁卿也难免心惊胆战,无他,太惨了而已。一个人对着一具尸体可能只会吓一跳,但倘若是看着一个人如何变成一具尸体,那就不怎么美妙了。
    时光倒流,整个长沙王府都在重演事发时的惨状,童仆门人死了一地,尚且算无痛暴毙,而院内的就没有这么好的下场了,尖叫声凄厉的季雁卿隔老远都能听见。
    潇湘子心宽,内院被修成了‘华清宫’,活生生挖出了一方温泉池子,而那位身穿紫袍,玉体横陈在温泉前的屋内的想必就是潇湘子,看上去想打滚又不能滚,姿势十分扭曲,墙壁上一排女眷像是牲口一样被吊在房梁上,脚下还架着一堆烈火。
    惨叫声此起彼伏,声声钻心,而季雁卿不敢闭眼,又不敢靠近,只好站在原地,一直听着潇湘子的哀嚎,直至循环阵法的时限逐渐过了,他才慢慢走了过去。
    潇湘子尚有余力,还在喃喃自语,左一句‘你是来复仇的’右一句‘放过他们’争先恐后往季雁卿耳朵里钻,季雁卿不明所以,终于狠下心将潇湘子的身体翻了过来,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除了胸口的致命伤外,只有双眼处血肉模糊。
    恰逢此时,循环阵法的效力完全过了,潇湘子逐渐变回了一具容貌不损的干尸,季雁卿记挂着他眼睛上的血肉模糊,终于没忍住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潇湘子的眼睛竟然被缝了起来,针脚细密,就像是在缝衣服。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油然而生,为了印证心中某一想法,季雁卿手握倒影,小心翼翼的将针线割开,没想到这些线像是有灵性,一断开就自动从潇湘子的眼睑上脱落了下来,逐渐消失。而那针线造成的伤口却在季雁卿惊恐的眼神中慢慢愈合,逐渐成了一排细密的,红色的疤痕,像是不起眼的痣。
    季雁卿心里一凉,抬手捂住一只眼睛,手抖的差点弄掉了倒影。
    那排疤痕和他眼睑上的一模一样!
    这种做法说不是复仇根本没人信,谁复仇?除了季鸿还有谁?!
    季雁卿几乎想要拔腿就走,然而正当此时,屋内深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这种情况下犹显诡异,季雁卿还没来得及提剑格挡,就看见谢无端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从另一边的房间里扑了出来,他看上去虽说身受重伤,但好歹意识清明,直到他看见了季雁卿。
    谢无端看见季雁卿后先是猛然瞪大了双眼,这让浑身血污的他看上去更像一只恶鬼。接着,这只恶鬼不等季雁卿反应过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拖着两行血迹朝他膝行过来。
    “为什么。。。。。。”
    他每前进一步,季雁卿就往后倒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而此时谢无端也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那两条残破的腿终于支撑不起他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彻底报废了。他头上簪着的梨花跌进血污,披头散发,狼狈不已。
    一代名士,北辰番的中兴之主竟然落得这个下场,季雁卿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刚开口叫了一声‘你’,就被谢无端一声凄厉的惨叫给打断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谢无端以手肘诚着地面,朝着季雁卿的方向爬行,“既然身在白鹭宫,是如何制造了潇湘惨案,既然刚入潇湘,为何又——!!”
    话音戛然而止,谢无端看上去还有千言万语,但再也说不出来了,细看才发现他脖子上颤着一根丝线,丝线在火光下反射着不明显的光,季雁卿顺着这些光找到了丝线的源头——先前谢无端冲出来的房间。
    【警报,警报,系统第一千八百次自查时发现漏洞,漏洞等级,高危,漏洞名称——】
    漏洞名称呼之欲出,这时从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里飞跃出了一人,手持一剑,飞速向季雁卿劈来,生死关头,季雁卿也顾不上和那没用的系统继续扯皮,迅速提剑横至胸前,抵挡住了刺向他胸口的一剑,剑尖与剑身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刺耳无比,简直要把人的耳膜给抓碎。
    这时系统终于再度接上了话【漏洞名称,季鸿】。
    折柳剑意与三清剑意在诡谲的长沙王府内相互交织,季雁卿已经被系统报出的漏洞名称惊的呆在了原地,与此同时,那偷袭者也渐渐抬起了脸。
    月光和火光的双重映照下,那人的容颜俊秀无双,比起季雁卿稍显逊色,但和季雁卿有七八分相似——那是季禾的脸。
    他一剑没刺死季雁卿,竟然就大喇喇的收回了手,如履平地的从谢无端的尸体上踩了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道:“若是只有一人,自然不可能,但如果如有两人的话不就很好解释了吗?“
    他看着季雁卿震惊的表情又是一笑,将倒影抱在怀中,道:“一道天雷劈的你我二人互换了魂,只是你成了天青季峰主,而我从天下座师变成了。。。。。。漏洞?是这个名儿吧,我也不太懂。”他说着,歉意的笑了笑,仿佛刚才准备杀季雁卿的不是他一样,“好在你的身体也被送了过来,你们叫。。。。。。系统的那玩意儿一直没能检查出来我这个漏洞。”
    “。。。。。。季鸿?”
    “怎么这么震惊?我们在姑苏不是见过了吗,就是提醒你破军之星的那个,不过没想到没能让你与他决裂。。。。。。摇光君倒是好心性,姑苏河岸竟然也没能让他失控。”
    尽管季雁卿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但还是跟着问道:“姑苏河岸怎么了?”
    “蛇修行五百年成蛟,再五百年成龙,常怀仁手上那条传家宝抽了两条蛟的筋,那可不是什么魔宠,那可是龙君幼子,算起来还是摇光君表亲。我本想着族仇大恨,并扰魔香干扰,怎么都能让他对你下杀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忍过去了。”
    季鸿虽然阴阳怪气,但至今除了初见外并未下杀手,季雁卿存了拖时间的心思,抓住一点问道:“扰魔香?姑苏世家之死也是你做的?“
    季鸿闻言有些惊诧,显得他的眉目更加生动,像是个不世出的妖道,季雁卿看的一阵牙疼。
    我过去怎么没发现我这张脸还能有这种效果?
    “人是游明琰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充其量不过和谢无端一起替他放了个风,扰魔香都是谢无端送他的。”
    既然和谢无端一起防风,那再怎么说也是个同谋,然而。。。。。。
    季雁卿没忍住看了看谢无端死不瞑目的尸体,季鸿看见了,也忍不住有些唏嘘:“怪他自己狠不彻底。除掉潇湘子和知情人是早就定好的,事到临头他又不忍心,转移走了许多潇湘百姓。一边列着北辰榜——对我知道这个榜,一边想办法保修士的命,到头来还要被人叫‘今上的狗’,四面不讨好。”他一边说,一边以指尖轻扣扶手,若有所思的看着谢无端头顶的梨花,“这人看着猖狂,内心却有诸多顾虑,连进云门寺听高僧讲个经都不敢,哪儿来这么大胆子想要去揭发我?”
    季雁卿来不及对谢无端的胆子痛心,莫名觉得有些荒谬:“定好的?跟谁定好的,万千性命就是你们随口一句定好的吗?”
    季鸿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愤慨,说道:“若非如此,何来芸芸众生呢?”
    季雁卿震惊的看着他,感觉自己不光被震惊了,连生在和平世界里养出的三观都要被炸碎了,嘴唇几次开合,只断断续续的问道:“天青季峰主。。。。。。天下座师。。。。。。竟然。。。。。。”
    这时起,他才有了一点昔日主角是反派的真实感,忍不住往后挪了一步,但他只挪了这一步,立马就被季鸿发现了。季鸿施施然起身,面带笑容向他走近了一步。
    “竟然怎么?你难道以为,诸多光环加身的人就都是什么光彩的东西了?”这一句话像是点燃了他某种情绪,他突然飞起一脚,将滚在地上的潇湘子一脚踹了出去。潇湘子的尸体一路飞出去,撞上了池子边的柱子,顿时像个开了瓤的瓜,从柱子上‘流’了下来。
    季鸿欺身上前,一把捏住季雁卿的脸,用与他表情不符的温柔声调说道:“那玩意儿顶替了长沙王后裔的身份,混得四海尊称潇湘子,到头来还是凡心不死,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想要地位,于是找着今上,宣称归顺。狗皇帝一边许他地位,一边对他这白眼狼不放心,于是才给了我可乘之机。他自己种的因,如今死了,怨得了谁呢?我难得睡着几次,记忆被你窥探的干干净净,你难道不知道?”
    说着他揪着季雁卿的头,向墙边一扭,说道:“看,那排女眷,当初我娘我姐姐,贴身的侍女,也是这么被绑着烧死的。”
    “百年大战中段,淮河以南的控制权已落入今朝手中,战功赫赫的长沙王被扣在潇湘以外,潇湘境内谣言四起,人心动荡,要想保命,求仙问道倒成了最好的方法。”
    季鸿胁迫着季雁卿一动不动的盯着墙上那一排女尸的惨状,又疯狂又冷静:“但筑基满地走,上好的心法却难求。。。。。。于是稍稍有些本事的人就想,潇湘哪里有好的功法呢?”
    恰逢此时夜风乍起,风卷落叶入室,其中就有一片枯黄的柳叶。
    “这时人们想起了长沙王府内,小世子李珏年少聪颖,天青道子赠了他一本红尘心法。李珏幼时贪玩,只爱在花廊下玩球,一本红尘心法只是背了下来,却并不理解。长沙王妃当机立断,撕了所有的纸张,几口吞了下去,宁愿被折磨死,也不愿让奸人得逞。”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横尸王府的,十有八九是当初的长沙王府家丁,有些我还能叫出名字,多是些逃难的难民,长沙王妃一个心软收留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一群养不熟的畜生。”
    “畜生不知感恩,折磨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长沙王妃被吊在这里,看,就是这里。”季鸿用手给季雁卿指了指,继续说道,“下面架着火,小世子李珏就被压在火堆前,说是背不出红尘心法,就要活活烧死王妃。王妃是个莫名其妙的犟脾气,一人包揽了严父严母两种指责,没让小世子尝到多少娘的滋味,死到临头了还字字咯血的让小世子不要说,怕看娘死就闭上眼睛。”
    季雁卿的眼睛下意识又是一痛,季鸿看见了,松开了他,转而以手覆上他的双眼,替他注入灵力以缓解疼痛,问道:“对不住,这痛想必有些难熬。”
    季雁卿忍着疼痛抓住他的手,一字一顿的艰难问道:“然后呢?”
    这时季鸿已经带着季雁卿朝潇湘子走去,闻言,季鸿不说话,只是上前将潇湘子的尸体又一脚踢了过来,还好心的给他复了个原,翻了个面。做完这些后,他眯了眯眼睛,说道:“小世子那会儿还是个狗屁不懂的傻子,闻言真闭上了眼。后来的潇湘子见到后气不过,以灵气为针线,将小世子的眼睛一针又一针的缝了起来。”
    “你别说,还挺疼。得亏那是修士折磨人的手段,不然我大概早死了。”
    他的话音渐弱,季雁卿脑海里又回想起第一回进入心魔幻境时所见的情形,火海之下,锦衣华服却满身血污的孩子满地打滚,哀嚎连连。。。。。。。他一抬头,眼睑上全是针线。
    原来那真的是季鸿。
    潇湘子惨死季雁卿心中没有任何同情,而季鸿所为他照样无法苟同,眼部剧痛越发明显,季雁卿一把抓住季鸿,而季鸿的怒火终于稍稍平息了一点,还关切的问道:“疼的很难受吗?忍忍就好了。”
    “不。。。。。。。所以你嫁祸摇光君是因为一切发生在百年大战?“
    “没错。”
    “但百年大战因常家而起。”
    “所以他们也死了,常怀仁也会死在恐惧中。”
    季雁卿还要再问,季鸿却突然示意他安静,道:“我陪你拖了这么久时间,如今不能再拖了。”
    然而季雁卿闻所未闻,抠着他的手问道:“那你给韩子渝下了温柔乡,是因为一切起于一本红尘心法吗?”
    季鸿的脸色猛然一变,被季雁卿看在眼里。而季雁卿一身的旧伤重临故地,纷纷起来造反,终于折磨的他倒了下去,季鸿竟然也没温柔体贴的来扶。
    很长一段时间内,四周都只有血腥味和焦臭味,院内如积水空明,而季鸿站在月光下,道袍雪白,一尘不染,缓缓说道:“你等着的献丹人不会出现了,丹在我这里,我还没有服下。”
    “摇光君与黎子玄相熟,如今不好下手,倒是你和我同在,给我省去了再找替身的麻烦。”
    季雁卿喘着粗气,对季鸿的意有所指置若罔闻,同时也并不打算放过他先前的脸色一变。季雁卿躺在地上,伸手抓住了季鸿的手腕,用力之大,竟然生生抠进了他手臂上的肉里:“那你藏在自在楼潇湘,耗费无数日夜画出来的人又是谁?”
    季鸿不回话。
    又等了一会儿,就在季雁卿终于熬不住那身造反的伤势,快要晕过去时,恍惚间听见季鸿轻轻开了口:“画上是大师兄。”
    大师兄三个字如雷贯耳,季雁卿从伤痛中挣扎着清醒了一点,不可置信的看向季鸿。
    而季鸿站在迷了津渡的月光下,先前的疯魔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对季雁卿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 第53章 城

     自从一朝被电劈,季雁卿在晕这一方面的经验可谓是驾轻就熟,这次更是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后觉得状况有些不对——季鸿没有绑他,也没有看守他,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没有地位的俘虏了。
    晕过去的效果对季雁卿而言堪比睡一觉,他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晕乎了一个晚上的头脑都清晰了起来,紧接着他就开始不安分了。
    季雁卿心里打着小算盘,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心里暗暗否决了跃墙而逃这个想法——季鸿不傻,整座王府必然都在他的控制内,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来时的那条路。然而温泉池子四周空旷,连个大一点的遮挡物都没有,要躲过去着实不太可能。。。。。。
    季鸿目前的修为不高他能感觉出来,可能还不如原身,毕竟借季禾的身体修行不易,可是坏就坏在他目前身体不适,灵力满身乱窜,而单论剑法他绝对比不过身为剑修的季鸿。
    思来想去,只有拖时间,一直到季俨来了为止。
    “不想跑了?”
    季雁卿刚想好,季鸿似乎立马就发现了,他从池子的另一头走过来,一手拿着倒影,长剑的剑尖从地面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雁卿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一边集中精神平息内府不安,一边分点神问道:“我倒是对你的画更感兴趣一些,若画中人便是大师兄,那只怕他传授折柳剑法时我就露馅了,难为他被我一句被雷劈失忆了糊弄了过去,没揭露我。”
    季鸿在季雁卿昏迷期间想必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季雁卿说前半段还八方不动的笑着,到后面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顿了顿,像是试探一样的开了口:“。。。。。。。传授折柳剑法?”
    “嗯。”
    “他。。。。。。有说些什么吗?”
    “折柳四式,各有意境。”
    柔和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季雁卿敢发誓,那一瞬间他几乎看见了季鸿脸上的惊喜。
    “什么意境?”
    然而韩诚只是说了意境,‘折柳问情,四式无名’这事他不一定比季雁卿清楚,然而季雁卿必然不会这么说。
    他对季鸿露出了一个友好而恶毒的笑容,道:“不如你自己问?”
    果不其然,季鸿浑身一僵。
    “你不敢?”季雁卿看着季鸿又是一笑,“也对,你是该不敢。以温柔乡逼得韩诚浑身修为散尽,以婴儿之身死去,你是该不敢。”
    按时间推算,温柔乡毒发需要几个月的潜伏期,而和谢无端接头只怕比这个更早。
    “大师兄。。。。。。还好吗?”
    “一本红尘心法成了祸端伊始。。。。。。“季雁卿顿了顿,这些话他本来一句都不该说,稍有不慎就会触怒季鸿,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但他忍不住,“你心里或许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还特意找来了温柔乡,也真是难为了你。”
    “我并不想害他!”
    “嗯,你不过下了毒。”
    “我从未想过害他!”
    季雁卿的一句话终于成功点燃了季鸿的怒火,他欺身上前,一把揪住了季雁卿的衣领,将他稍稍提离了地面,与他脸贴脸的对视。
    “我被废了经脉,侥幸逃出长沙王府,可双眼针线未断,是一个四体不勤的瞎子。。。。。。”
    健壮的成年人尚且无法体面的过活,何况一个曾经高贵的瞎子。奸人当道,季鸿凭借一双没长牢的腿走不出潇湘,而他双眼上仿佛诅咒的针线就是身份的证明,碍于昔日之情,没有人落井下石,同理也没有人敢收留他。于是当初非玉盘珍馐不食,非蚕丝锦被不盖的小世子不得不餐风露宿,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只凭着一口气吊在世间,与街头野狗为伴,以泔水桶里尚能入口的饭菜为食。
    日子久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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