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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重生反转系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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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师兄让开!我今天非得跟他打一架!!”
黎子玄更眼疾手快一点扑到了季雁卿的身后,事出突然,季雁卿下意识侧身一步护住了这只没用的鹌鹑,而委屈极了的小师妹正挥舞着她的‘凤鸣棍’,眼看就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两人一起打一顿。
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稳稳的接住了苏瑶的凶器。
“小师妹怎么了?”
吓出了虚汗的季雁卿和浑身流汗的黎子玄往身侧一看,他们掌门师兄正气定神闲的化了小师妹的‘棍招’。
黎子玄感动的痛哭流涕,而季雁卿感动之余又觉得有点违和。
光看面相,苏瑶都能当韩诚的重孙女了。
苏瑶一看见掌门师兄就委屈,滚到了韩诚的身侧哭诉道:“师兄,黎子玄那混蛋又给我带了本剑谱!”她快气哭了一样的翻了翻,随即又‘啪’的合上了,“连脸都看不清!”
她上山的时候年纪十分小,正是小姑娘最爱美的时候,因此满门上下都没加以约束,结果几百年过去都没改过来,每逢同门下山就要明示暗示无数次,偏偏诸位常下山的师兄,尤其是黎子玄,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连根素簪子都不给带。
不过她虽然表现的十分不满,但是一直将那本脸都看不清的路边摊剑谱紧紧的攥在手里,根本没有要扔掉的意思。
韩诚十分好脾气,伸出一只手,水汽在手掌中凝结,片刻后化成了一只冰簪,韩诚将它放在了苏瑶的掌心里,说道:“我很久不曾下山了,也不知道现在时兴什么,就按过去的模样给你做了,你先将就着戴戴,过阵子给你带好看的。”
那只冰簪看上去的确是素净,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很多亮点。苏瑶将它捧在手中,一只手还攥着那本破剑谱,满脸的欣喜。
韩诚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苏瑶的头发,说道:“将凤鸣收起来吧,你四师兄是个丹修,经不起你两下折腾的。”
每一个门派都有一个温柔耐心的大师兄,天青山也不例外。
苏瑶闻言乖乖的收了自己的剑,一晃一晃的去找木杳了。
解决完这头,韩诚才回头教训另一个废物点心。
他看上去颇为无奈:“子玄,不要老是欺负你的师妹。比试已经开始了,要坐在这里看还是出去转转都随你们。”
目送韩诚回了主座后,黎子玄才算松一口气,他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我是修道之人,不讲究一定要留个后代什么的,不然这真是太可怕了。”
季雁卿:“。。。。。。”
黎子玄好奇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也这么想?”
季雁卿面无表情:“不,我只是觉得四师兄你往后肯定还要被小师妹这么追着打。”
黎子玄闻言十分愁苦:“不满你说我也有这种预感。。。。。。诶对了,听说你养了只小魔物,在哪儿呢?”
“我身后挡着的这。。。。。。个。。。。。。”季雁卿正准备从身后把狼崽子拉过来,结果摸了个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黎子玄十分具有同门爱的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跟着季雁卿一起把帘子一掀,结果没看见狼崽子,倒是看见另一个外门弟子等在外面,见帘子被撩开,十分的紧张:“两位峰主,方才我被拖着一路至此。。。。。。”
他话还没说完帘子就被放下了,黎子玄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就是那个?”
季雁卿面有菜色的摇头道:“不是。。。。。。我把他给弄丢了。”
说完他就又撩开帘子跑了出去,黎子玄在身后喊了好几声也没见着他转头,只好回头自己冲那被莫名其妙被拖过来的倒霉蛋陪着笑脸道:“对不住,师弟眼瘸,拉错人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追了出去,高声喊道:“师弟!雁卿师弟!人太多了。。。。。。。哎哟,这位道友对不住踩着你了。。。。。。季雁卿你等等我!”
☆、 第十二章
试剑大会人多交易也多,你来我往几句就能把一小块的地方给堵住。先前狼崽子被季雁卿牵着一路走,狼崽子比季雁卿矮,很容易就能被挤丢,而季雁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低头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手中牵的人换了一个都没有注意到。狼崽子正准备喊一声,就被走来的人给挡住了视线,等他拐出人肉围栏后,季雁卿早已经走得不见影了。
这场大会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如果不是因为季雁卿在,他是绝对不怎么想来凑这个热闹的,正准备四处找找,摸去主座,结果刚一转身就撞上了别人的腿。
周珏是个靠‘外练筋骨皮’在前一阵子成功练出了气的,虽然一直盼着能天降一个内门的将自己收归门下,但进场后又不忙着比试,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天生长了一双聪颖的慧眼似的,将每一个遇上的人都品头论足了一番,这个招式老,那个练气不到家,眼神一路飘上了天,连路也不看了,仿佛这所有人都不如他一般。
结果不看路,就撞上人了。
他心里先是一惊,扇子一瞬间都忘了摇,生怕自己撞上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直到身边的人出声说了一句“璟瑜兄,这不是之前跟着那位道友的孩子吗”才反应过来,停滞了一秒的折扇转瞬又摇了起来。
周珏先做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慈目善眉,弯腰欲扶狼崽子一把,只是这个动作做的太不走心,连别人的胳膊肘都没挨到,那狼崽子就自己爬起来了。
“这位小友,往后记得看路。我天青人脾性好,遇到这事儿笑一笑就算过了。来日你要是出了天青地界,外出游历,遇见了那魔族,剥皮抽筋可能都不够你受的。”
“方才是我走得急了,没看路,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但凡是季雁卿不在他跟前,狼崽子就从来不摆出那张撒娇脸,或者那张直来直去仿佛一根讨债的棒槌的脸,知礼识趣的很。
对方这么低眉顺目,又是个半大的孩子,周珏就是有心发作一通也找不着名目,因此只好摆摆手道:“不碍事,你是和你爹走。。。。。。等等,你不是人?”
周珏原本打算将自己的慈眉善目维持到底,结果刚刚弯腰的时候离狼崽子太近,而狼崽子从来就维持着自己身上的魔气若有若无泄露一丝的状态,这才让周珏那修为很是稀松平常的傻蛋给察觉到了不寻常。
本来这事要是搁别人也没什么,天青山跟魔族一直有来往是众所周知的,季雁卿那个光杆最近刚收了一个魔物也有不少人知道,偏偏周珏不同,他向来和那些守礼派别一样,号称‘逢魔必斩’。
这是只魔物,那必是季雁卿的,季雁卿的修为能耐据说相当普通,跟同门至少差了一个境界。如果这样的人还和魔物搅缠不清,天青门内,至少外门对他有不满的一定不在少数,如果他抓住这个机会。。。。。。
周珏心里惊还未至,喜就铺天盖地的上来了。
狼崽子正准备不动声色的溜走,就被周珏抢先一步抓住了手臂,直接一使力将狼崽子整个提了起来,大叫道:“你并非人类!天青山试剑大会竟然混进来了一个魔族?!”
他这嗓子喊的太引人注目,霎时间就有一大票人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外门弟子听见‘魔族’两字本就浑身一震,一见手中还真提着一个,脸色就更加不对了。
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向来有一部分和魔族水火不容,莫名其妙的将魔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魔族?!我天青山清修之地,怎可混进来如此腌臜的东西!”
“莫非前些日子的传言是真的?季峰主竟然收留了一只魔族?”
“魔族百年前屠我同胞,为祸人间,我天青虽不是佛门,也讲究慈悲为怀!今日必得以魔物之血祭天!”
“这难道是季峰主的。。。。。。有这么容易就让你们除了么?”
多是外门弟子聚集的比试场地瞬间就闹腾了起来,十分引人注意,一队穿着道袍背着剑的内门弟子片刻间赶到了此处,由于修为高出这些人许多,他们剑还没出鞘,威压就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天青重地,谁敢大声喧哗?”
那些外门弟子再张狂,叫嚣的再厉害,在内门弟子面前,尤其是这种修为看上去比他们高了很多的内门弟子面前也是绝对不敢放肆的,当即就哑了火。唯独一个周珏,他拎着狼崽子仿佛是抓住了一块免死的金牌,通关的文牒。
这场面乍一看十分的滑稽,穿着道袍的内门弟子在一旁严阵以待,刚刚还滚油沾水似的人群安静的悄无声息,唯独中间一个留着两撇鲶鱼胡子的人还高举着一个少年,神情不忿。
周珏自己心里也不免有点发虚。但事已至此,而且他年近四十依旧在外门,修为跟不上年纪,眼看黄泥巴都要埋过胸口,要是再不正经八百的踏进仙途,他这个自视甚高的‘仙人’最终也逃不掉作古的命,而天青山收弟子向来不看年纪只看缘分,他想进去,只能另辟蹊径。
这么想着,他定了定神,高声道:“那我天青重地,就容得下魔族肆虐吗!”
季雁卿就是在这个时候顺着人群中的异常,赶到了现场的,正好听到了周珏义正言辞的发言,没来得及笑,目光就凝成一线,整个落在了被高高拎起的狼崽子身上。
内门弟子正准备直接拔剑,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鲶鱼胡子当场拿下,现场就变故陡生。
狼崽子此前即便是被举了起来,以供众人瞻仰时也是面不改色的,仿佛他不是被人举起来当作反面教材,而是跟着季雁卿去逍遥峰竹林散了个步。
结果这个之前一直如同一根随风飘的海带的狼崽子,一在人群中看见季雁卿,就忍不了了,表情都瞬间鲜活了起来——他一口咬住了周珏抓着他的那只手。
可能是狼崽子这个魔物天生牙口要比人类结实一点,而周珏这个摸索着自己练出了气感的人,皮也没见着比普通人坚实到哪里去,狼崽子一口直接咬破了那层油皮,牙齿扎进了他的肉里。周珏大叫一声,手一抖,直接将牙口利索的很的狼崽子一把给抖了出去。
狼崽子在被抛出去的前一刻就找准了方向,对着季雁卿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季雁卿也非常配合的接住了他,甚至还将他抱在怀里转了小半圈,以此消除狼崽子炮弹一样扑进他怀里的力道。
但在外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先前周珏才义正言辞的说了这么番话,这人此举就是来打脸的。
而季雁卿的确也有这个想法。
他将狼崽子放在了地上,自己蹲在了他身前,将他的发带取了下来,以手为梳帮他理顺,然后又帮他扎了回去,动作无一丝不温柔,最后才说道:“吓着了吗?”
狼崽子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你要来。”
这话讲的太窝心了。
季雁卿想起自己前一阵子才说过的会护他,结果没过几天狼崽子就遭受了这样的待遇,有点生气——尽管这遭遇有一半是因为他自己把人牵丢了造成的。
季雁卿脸色不太好看,又帮狼崽子整理了衣襟后,一只手捏住狼崽子的下巴道:“张嘴让我看看。。。。。。嘴里这血是谁的,伤着了吗?”
狼崽子又摇了摇头,说道:“也没有。。。。。。这血是那人的,我方才将他的手咬破了。”
季雁卿又左右细看了一下才放过他,说道:“以后别见着什么东西都咬。”然后又放轻了声音补充道,“咯牙。”
狼崽子没忍桩噗嗤’笑了出来,季雁卿看见他终于不再是那张‘无欲无求’脸了,自己也笑了笑。
场内之前的变故本来让众人安静了一会儿,多个心眼的猜出来这是‘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季峰主,看他这态度就知道没戏,趁早就溜了。
而季雁卿和狼崽子这一笑终于让现场反应了过来。
维持秩序的弟子上前一步,整齐划一的行礼道:“季峰主。”
这下剩下的人里有一半脸色也变了,瞬间哑了火,只剩下以周珏为首的一小部分,不知道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真正气凛然,依旧在安静的愤愤不平。
季雁卿摆摆手问道:“怎么回事?”
弟子恭谨道:“外门弟子见到了这孩子,误认为是外来的魔物。”
季雁卿想起了刚刚狼崽子像是要被处决似的举在空中的模样,冷笑一声接道:“然后他们就打算直接将这孩子处决了,以血祭天,是吗?”
弟子打了个冷战,觉得这事可能没完,但一来他心向季雁卿,二来也一直看不上这群稀泥巴很久,因此一板一眼的答道:“是的。弟子来晚了,还望峰主恕罪
黎子玄刚见事态不对,又觉得自己一个炼丹的嘴皮子也不利索,转身就回去通信,不一会儿韩诚就带着师弟师妹赶了过来,见状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向来无法无天的师弟师妹抢过了话。
木杳他们耳目聪明,早将事情听了七七八八,心中自有计较,她冷笑一声,平常表情看上去就像讨债,现在看上去更像个阎王:“怎么回事?我竟然不知道,天青山什么时候和魔族这么水火不相容了?”
韩诚上前一步止住马上就要发作的木杳,转头对季雁卿说道:“师弟,这些人的风言风语不用理会。”言语中竟然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雁卿笑了笑,说道:“不妨事,掌门师兄不必如此担心。”他将狼崽子往身后推了推,正好让他处在韩诚和木杳能够保护到的范围内,而自己则上前一步,说道:“我常年倦怠,在逍遥峰无所事事,闲着没事也就看点书,不收门人也无弟子,白掌握了天青的心法,一直觉得于祖师爷有愧。”
季雁卿笑着向周珏一拱手,继续说道:“我与你先前在大殿前说过几句话,匆匆一面,未曾以真实身份相见,还请见谅。正好现在时间充足,这位同门如果有什么疑问,不如直接提出来。也好让我这挂名的峰主尽点答疑解惑的职责?”
☆、 第十三章
季雁卿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内门弟子和几位峰主中,除了一个脑子缺弦的小师妹用惊诧的眼神看着他以外,另外一些都算给他面子,而外门弟子就没有这么好的涵养了。
诸如‘这次两仪峰五峰主没来,换季雁卿上了?’,‘听说季雁卿的修为很是稀松平常,你们说他与璟瑜兄谁更厉害。’,‘虽说季雁卿是峰主,但是璟瑜兄可是自己练出了气的’这样的话不断地飘进季雁卿耳里,让他突然意识到,就算《人间何妨是疏狂》是一本不同寻常的修真小说,也掩盖不了它需要大量无脑炮灰的事实。
你们觉得各家各派会有哪位峰主管事的能耐不如一个外门弟子?
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原装季雁卿第一次刷众人的好感度是在这个地方了。
周珏起初心里还紧张,但事情发展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回头路让他选了,因此说道:“季峰主,我天青山乃清修之地,着重讲究一个清字,与魔物终为殊途,你为何与这小魔物纠缠不清?”
季雁卿看见他手里那把镶金嵌玉的富贵扇就眼睛疼,回答说:“为何殊途?”
“嗜杀。”
“嗜杀。。。。。。那你可曾见过他杀戮,见过他染血?”
“不曾见过。”周珏理直气壮的说道,转而一笑,“但祖辈染下的罪孽,岂是后辈说忘掉就忘掉的?”
周珏意有所指,一搬出‘祖辈的罪孽’,先前四周一些还持中立态度的外门弟子也开始有所触动。
前朝魔族为祸人间,致使天下大乱,流血漂橹的场景,这些人就算没见过也听过,打从出生开始,没踏入仙途的凡人都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新朝刚建立的那些年,父母一句‘魔族来了’就能止住小儿夜哭。
祖辈积累的仇恨,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不说大乱前,魔气肆虐导致人间瘟疫横行,十室九空。往后纷乱天下两百余年,战火连天,王侯将相都逃不脱横死的命,何况平民百姓?万千亡灵的因果难道不需要偿还?难道因为时过境迁,就能将九泉下手足同胞的嚎哭置之不理吗?”
说到这里,韩诚和木杳的脸色微变,而黎子玄和苏瑶可能是当时还小,很多事情不记得,因此并没有那么大的触动。
“先不提那场修真界和魔族的大战到底因何而起。。。。。。”
季雁卿话还没说话就被周珏打断了,他可能是情之所至,前人的冤屈怨恨都随着他那两句话压在了他身上,让他连最开始的那股淡然都维持不下去了。
周珏冷笑一声,道:“季峰主不必遮遮掩掩,被没经历过的人听了还以为藏了天大的隐情。前朝国姓为李,李氏王朝曾肃清万里,总齐八荒,建国百年后一度达到了万国来朝的境地,那时候番邦人常说‘中原大陆的城墙地砖都是用真金白银砌成的’。番邦人为表诚意,常带来一些奇珍异兽,巡游街上,百姓们也爱出去瞧个热闹。他们从京畿一路南下,到了江南。。。。。。江南水乡,世代的温柔地,每当那有金色鬃毛,高大威风,猫似的狮子出来巡游时,必定会有无数的人捧场,常家的仙子也在其内。”
“后来狮子走后,百姓思念不已,常家仙子想着龙狮同行,便有意做一条龙筋的长鞭,故而杀了两条野蛟,没想到这两条野蛟大概是某位魔君的宠物,因失其爱宠,大开杀戒,而两条野蛟也成了怨灵,为祸人间,这才有了之后那场祸事。”
季雁卿听他说的义正言辞,自己却觉得尴尬的要命,他当初看书的时候就想吐槽了。
你不分青红皂白杀了别人的宠物,还不许别人报仇,龙筋鞭要生抽龙筋才可能制成,你莫名其妙生扒了别人的筋还不许别人有怨言?
季雁卿哽了一下:“因见猎心喜,生扒人皮,抽人筋,不仁不义必招致恶果。”
周珏听到这里,‘唰’的打开了扇子,无不嘲讽道:“季峰主,两条蛟而已,杀之如何,两条畜生的命抵得过万千人命吗?”
“有因有过,滥杀为因,恶报为果,天道自有计算。至于你所说的蛟是畜生。。。。。。这位同门难道你不知道,魔族可化人形?”季雁卿笑了一声,“我曾见早年王侯间的奇闻趣事,说有一家主,早晨穿白衣,家中的狗对他摇尾乞怜,日落而归时身着黑衣,那狗便对他狂吠不已。就因魔族有兽形,便不算命了?还是你认为但凡是能化形的,便都不算是命?我听闻南疆梦阳君闲来无事就爱化作巨鹏,这话你有胆子去跟他说吗?”
“先不说这狼崽子大乱时出生了没有,又才几岁,有没有这个能耐杀人,我倒是觉得他都这么大了你还能一把将他提起来,随时都能将他处死,更可能是加害的一方。如果你非要说因果,父债子偿,璟瑜兄,世代变更至今,几经大乱,祖辈杀生几何谁说的清楚,要都这么清算,何来为人?这世间早成了修罗道,你我还求什么长生,求什么大道?说起来,方才说‘天青山虽不是佛门,但也慈悲为怀的,是哪位?”
那些外门弟子如霜打的茄子,无一人出来。
季雁卿也不太在意的笑了笑,手里还摇着那把破折扇:“不分青红皂白的强加因果,妄动杀意,真是好大的一副慈悲心肠。”
季雁卿一直藏在‘我是在和你讲道理’下的嘲讽的尖刺,终于缓缓露出来了。
周珏的扇子摇的有点不利索了,周遭细小的说话声也多了起来,他这时候已经不复最初的镇定,只能竭力维持一下表面上的功夫。
“终归。。。。。。不同族不同路。”
季雁卿好笑道:“之前人魔共处的时代,榕城盛景你听说过没有?”他见周珏和一众人摇头后,一股来自穿越者的喜悦油然而生,补充道,“也对,诸位出生到现在也不过三四十年的光景,而榕城。。。。。。已经是更早的时候的事了。早年江南潇湘一带,有城镇名榕,其实原名为容,意为容纳各族,和平共处,后因镇口一排大榕树而更名。城内人魔共处,不用隐匿行踪,人物繁阜,时节相次,各有观赏,灯宵元夕,雪际花时,乞巧登高,教池游苑,举目则青楼画阁,秀户珠帘(注)。说起来当时如果榕城人被外来者欺负,出头的还是魔族。”
世人终究只记得恶果,不记得善因,几百年过去,这还是这些外门弟子第一次听见正儿八经的榕城风貌。
“所以,谁说不同族,就不能同路了呢?再者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清浊本源,天道都分的好好的。即便是外门弟子,也该在入门心经里看见过。要是几十年连这个都没弄清楚。。。。。。”季雁卿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诸位留在这里这么些年都干了什么了,难不成真就安心于天青山脚下那一亩三分的菜地了?”
“还是说你们领悟到了,却从不曾深思?天道可还在头顶上看着呢,咱们就这么忙着给大道分了源,说出去不怕让九重天雷追着不放吗?”
外门弟子此前那一身‘逢魔必斩’的戾气终于散的差不多了。
季雁卿向来‘养在深闺人未识’,很多人都当他是个绣花枕头,今天出来才让很多自命不凡的外门弟子明白,先不说剑法,至少道法的领悟,季雁卿比他们还是要高出几个境界。
季雁卿‘唰’的收起了扇子,一只手抓着扇面,斯斯文文的说到:“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见解,如果有不同的意见,还希望大家说出来,一起讨论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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