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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命玩家已上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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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飞刷着评论:……
虽然好像是被夸了,但心情简直复杂到无法克说。
突然的,一堆评论中冒出一个艾特了三次官博的评论吸引到罗飞飞的注意。
喵喵想做大魔王:听说蛋蛋家CEO的儿子也参加内测了,是真的吗,好奇@惊笑游戏官方微博@惊笑游戏官方微博@惊笑游戏官方微博
底下的评论全是“真的吗”、“求深扒”之类吃瓜群众嗷嗷待瓜的跟评,罗飞飞翻了两眼,没多大兴趣。
CEO的儿子在玩家中?他都不知道,八成又是以讹传讹。
罗飞飞再刷了一阵,渐渐有些困意上涌,于是关掉手机屏幕,翻过了身。
……
大约晚上九点左右,罗飞飞被隔着门隐约的吵闹声弄醒了,迷迷糊糊地仔细听过去,似乎是崔子源口齿不清地嚷着什么,旁边还有另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说话。
罗飞飞揉着眼睛刚想起床,宿舍门就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了开,两个男人挨在一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罗飞飞还没弄清状况,就闻到一股从门口传来的酒气。
他皱着眉从上铺下来,高个子男人已经把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的崔子源放到床上,面无表情地把他鞋子放在床边,又盖好被子。
罗飞飞按开房间的顶灯,这才看清送崔子源进来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第一关跟崔子源组队的那个玩家。
“怎么回事?”罗飞飞轻声问。
高个子男人看了他一眼,只说:“他不能喝酒,一喝就倒,以后别让他喝。”
说完,他就整了下被崔子源抱出褶皱的衣服,往门外走去。
罗飞飞心道他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要出去喝酒还会汇报吗,这怎么管,又问:“等一下,这位朋友,你叫什么?”
“林亦初。”
高个子男人顿了一下,低声念出自己的名字。
“嗯……林亦初,谢谢你送我舍友回来。”罗飞飞客气地说。
“没事。”林亦初淡淡地说着,消失在门外。
床上的崔子源闭着眼睛,还在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砸砸嘴压着被子翻过身。
第52章 氪命的第五十二天
翌日早晨;罗飞飞起床刚洗漱完拉开窗帘,下铺的崔子源突然“啊”的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像有人躲在被子里狠狠掐了他一把似的。
他满脑袋金色的毛乱糟糟的,睡出了非常桀骜不驯的发型,罗飞飞看见他先是眼神不聚焦地盯着自己被子看了会儿,又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跟昨天一模一样但因为睡姿而压出褶子的衣服,最后奇怪地歪了歪头,一动脑袋才觉得自己脑袋闷疼;揉着太阳穴问罗飞飞:“大哥,咦;我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罗飞飞也很好奇他昨天都干了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高深莫测的语气问:“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崔子源被他问得心里一“咯噔”,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惹什么事了,艰难地运转宿醉的大脑回忆:“我好像没做什么啊……我跟你们分开后就去了KTV;在路上遇到了林哥拉他一起唱,我刚唱了一首,他不知道为什么建议别唱歌了去酒吧玩……我没去过酒吧,觉得好像蛮好玩的就答应了,然后点了杯颜色很好看的酒,甜甜的挺好喝的;之后……咦;之后的就没印象了。”
唱了一首就提议别唱了还能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ac数吗?
罗飞飞对他无数次被打压嫌弃后还没能对自己的歌声产生正确认识感到无奈和惊讶;不知道这孩子是真迟钝,还是不能接受现实。
“之后你在酒吧撒酒疯,是林亦初把你送了回来。”罗飞飞欺负他断片,添油加醋地解释说,“对了,林亦初还说,你一喝完酒就跟八抓鱼一样逮谁抱谁,以后不能喝酒了。”
最后一段话罗飞飞也算没乱说,昨天崔子源被送回来的时候确实紧紧粘在林亦初身上,他亲眼看着对方艰难地把他撕了下来。
崔子源听完脸一阵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羞耻的场景,“嗷”的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第一次去酒吧就不自量力点了杯只是看起来很和善但浓度很高的烈酒,在不是很熟的人面前一杯倒,还给人家添麻烦把他送了回来,最可怕的是,还抱着人家不放……
太丢脸了!
崔子源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不知道再见到林亦初该摆出什么表情才能掩饰内心的荒乱和尴尬。
罗飞飞看着他脸忽红忽白的有趣反应,提醒道:“报时,还有四十分钟开始下一关,除去十五分钟吃早饭时间和五分钟路程,你还有二十分钟可以打理宿醉到没洗澡的身体和你鸡窝一样的头发。”
崔子源也觉得自己身体臭哄哄的,没好意思再问自己是不是吐过,怕知道真相后自己不能承受,掀开被子不好意思地跑进了卫生间。
*
出门后的一路上,崔子源都做贼似的小心翼翼。
进餐厅前探头探脑、坐下吃早点时左顾右盼,现在站在游戏室的门口,又只露出个脑袋往里面张望,一双圆眼骨碌碌的转。
殊不知,他全身上下最显眼的就是那颗金色的脑袋。
“他这是干什么?”祁羽恰好从后面走上来,看见这样莫名其妙的场景,问旁边看戏的罗飞飞。
罗飞飞乐于分享崔子源带来的快乐,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将事情复述一遍,祁羽听完,也同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林亦初好像不在,不知道是已经进了游戏舱还是没来,崔子源松了口气。
等再经历一轮游戏对方差不多该忘了这事吧,太好了,这么尴尬的事情能拖则拖,最好再隔几天忘光光。
“早。”崔子源刚满身轻松地踏进门,有个低沉的声音在后上方响起。
“早!”崔子源条件反射地给以回应,愣了半秒才分辨出是谁的声音。
“林林林林哥!”崔子源结结巴巴地回过头。
“嗯。”林亦初比他高一个头,微微俯视着他,神情和语气都跟他的表情一样平淡,看起来丝毫不在意昨晚的事,“感觉还好吗?”
“嗯?啊……好啊,很好啊。”对方这么问显然是记得的,崔子源笑得有点言不由衷,“那个、那个……嗯,那什么,昨晚谢谢你啊!”
崔子源这孩子非常好懂,只要一紧张和尴尬,说话的声音就会情不自禁地太高几个档,游戏室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的方向。
罗飞飞和祁羽在三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一个紧张到脸红一个面无表情到像个假人,反差大到没朋友,都憋着笑。
崔子源单方面尴尬地结束了短暂的对话,时间差不多了,所有人都准备进入自己的游戏舱。
罗飞飞也跟祁羽挥手道别,临关上舱门的一刻心里在想:这回总该不会再碰到这人了吧?
身体很快被柔软包裹,让人放松下来,眼前的世界再次变成熟悉的白色。
“欢迎回到《惊笑游戏》。”
系统干巴巴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着面前浮现出的游戏LOGO,罗飞飞已经开始感觉到亲切。
“玩家44号,上一轮积分单组排名第一,获得复活卡x1,本轮初始复活卡x1已发放,目前累计复活卡x5,累计死亡次数x1。”
“本轮剩余49名玩家,随机分组请注意,祝游戏开心。”
“是否进入游戏?”
“是。”
“即将进入第四关,《疯人院》。”
“倒计时5、4、3、2、1……”
这一关的名字还真是简单明了,一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感觉。
疯人院,听起来就要不得了了。
白色背景被游戏场景的搭建渐渐取代,罗飞飞数着自己的剩余的复活卡,信心满满。
管他什么东西,一切的危险在命多的人面前都是扯淡。
耳边是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男人不耐烦的交谈声。
声音越来越清晰,可眼前的景象还是一片黑蒙蒙,罗飞飞觉得不对劲,努力眨了眨眼,眼皮传来的摩擦感让他确定自己并没有瞎,而只是被蒙住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坐在一辆速度算不上快的车中,听车引擎的声音觉得这车八成快报废了。
不止眼睛,嘴巴也被布蒙住了,罗飞飞再试图活动四肢,果不其然,都被用不知是绳子还是皮带之类的东西紧紧捆住,无法动弹。
……这什么情况???
被绑架了???这回是要扮演受害者了???
他试着动身体的时候胳膊碰到了左边的人,立刻被嫌弃地往右边一推,左边的男人不耐烦地说:“妈的这死疯子,绑成这样了还动来动去,烦不烦!”
右边也有个人,罗飞飞撞在他身上,又被大力往左边一推,也骂道:“你别抱怨了,听了一路我他妈都快被你念叨成神经病了!”
“哈,那正好待会儿把你也一起捆了送进去啊?”左边的人说。
右边人隔着罗飞飞踹了他一脚:“去你大爷的,你他妈这么烦这工作,早点辞了不是更好,还省了我时不时听你埋怨。”
“嘿,要不是看在工资多,谁愿意老跟疯子打交道?”左边那人理直气壮。
“知道钱多就拿着钱闭嘴。”右边的人怼道。
罗飞飞被堵住了嘴,没有办法开口询问,按目前的状况和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只能知道自己大概在这游戏里是个疯子,说得好听点就是精神病患者,而且是即将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种。
可就算是精神病患者,送进医院为何要五花大绑还捂住眼睛嘴巴,这种举动就值得深究了。
呵,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医院。
干坐在车里,视野一片黑暗,罗飞飞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而车在开过一段崎岖的路后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随着尖锐的刹车声,罗飞飞觉得要不是被捂住了嘴自己胃里的东西肯定要全飞出来,晕车晕得昏天黑地。
晕完船来再晕车,真特么刺激。
车熄了火,像随时会崩溃的引擎声终于归于静寂。
“下车下车!”左右的车门都被人打开,新鲜但冰冷的空气一下子窜入车内,罗飞飞一个激灵。
这里的季节是冬天,可罗飞飞明显穿得过少了,在室外的冷空气中瑟瑟发抖。
他被左边的人拽下了车,对方显然不想扛他走,给他的双脚松开束缚,又推着他往前面走。
罗飞飞看不见路,本能地不敢快步走路,后面的人嫌他慢,推得狠了点,他脚下不知道绊到台阶还是什么东西,猛地往前摔倒,肘部撑着地往前滑开几米,蹭破了皮。
身后的人见到他狼狈的样子好像觉得非常好笑,上前对他的腿踢了一脚:“喂,疯子,地上凉快吗,起来了!”
罗飞飞嘴角勾了勾,想站起身一脚一个把人踹翻。
他用膝盖和肘部撑着想站起身,系统在此时终于解冻了一样冒出声:
【你是一名职业素养非常高的记者,以揭露真相为己任。】
……这种一听就会以身殉职的设定。
【本市的惊笑精神病院半年来陆续有医护人员失踪,引起了媒体的关注,而你正是负责报道此事的记者。】
……这个精神病院的名字会不会太惊悚了点,制作组走点心好吗!
【可你调查后发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为了揭露真相,你和两名同事决定装疯混入精神病院,深入调查。】
【任务一:装疯瞒过医院里的所有医护人员。注意,本任务为持续性任务,一旦发现一次即视为死亡,损失一张复活卡。】
【任务二:用微型相机拍下有力证据。】
……
罗飞飞看着第一个任务,陷入沉思。
原来这一关考的是演技和脸皮。
第53章 氪命的第五十三天
我是个疯子我是个疯子我是个疯子……
接收到系统给予的信息后;罗飞飞开始在脑中无限催眠自己,以便自己快速融入角色。
不过既然是个疯子,那做什么“不正常”的事情都是“正常”的咯,你们可千万别跟一个疯子计较啊~
这么想着,罗飞飞用受伤的胳膊肘和膝盖撑着站起身,在身后男人嘲弄的笑声中“看”向他的方向,也提起嘴角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像个神经病一样,而且因为被捂住了嘴;沉闷变调的笑声听上去尤其古怪。
在那个推搡嘲笑自己的男人还没感觉到不对劲时,罗飞飞已经朝着他声音的方向猛跑两步;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抬脚借着奔跑的冲力狠狠地踹在对方身上。
脚下传来踹到肉体的爽感;但因为蒙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踹到了什么部位,只听到对方十分凄惨地长嚎了一声;甚至没有立刻给罗飞飞一拳打回来,而是声音的高度立刻矮了下去,像是蹲在了地上,嗷嗷叫着哭爹骂娘。
emmmmmmm……
罗飞飞用脚碾了碾地,大概知道自己踹到了什么地方。
呵,活该你断子绝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一个疯子踹了;你活该!”另一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哈哈笑着嘲讽他;并没有任何想帮忙的意思。
就算如此,罗飞飞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是也朝他发出声音的方向抬脚冲了过去。
“喂,你这疯子!想干什么!”男人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跟疯子正面肛,看见罗飞飞往自己跑过来,立刻叫骂着跑开。
罗飞飞:“唔唔!唔唔唔唔唔!”
罗飞飞如果能看得见,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旁边竖着上印“惊笑精神病院”六个大字金属招牌的大门口,光从医院外墙看,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地方。
整个精神病院设在没什么人烟的郊外山上,牌子的铜色金属板已经开始斑驳,上面黑色的正楷字体也蒙了层尘埃。
医院的正门闭合着,只打开了保安室旁边一扇黑色的小侧门迎接他这位新病人,保安室房门紧闭,中年秃头的保安坐在里面喝着茶,透过窗户漠然地看着窗外的闹剧,见怪不怪。
反正送来这里的病人都被绑住了手也没办法做什么过分的事,这么多年看惯了,他也懒得管。
外面的吵闹惊扰了医院大楼里的人。
门后的建筑中,慢慢走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身后跟着一名护士,前者脖子上挂着医生标配的听诊器,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剂,是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后者则抱着病历夹,神色明显不耐烦。
两人直冲着罗飞飞而来,护士快走到门口时越过医生加快了些脚步,她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却挥起手中的病历夹就想往罗飞飞头上呼过去直接砸晕。
医生轻轻抬手拦住她的动作,摇了摇头,护士只好将病历夹重新抱回怀中,又退到医生身后。
蒙着眼睛,罗飞飞没有办法只靠听觉很好地分辨周围动静,他的注意都在送他来的两个男人身上,等发觉身后有第三人靠近时已经太晚了。
他刚觉得不对劲,转过半个身,尖锐而细的东西已经猛地刺入颈部血管,冰凉的液体被快速熟练地推入他的体内,身后响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听上去心情很好地说:“跟你们说了很多遍了,我们的病人要是不受控制,打镇静剂就好了。”
针管中的无色液体悉数没入罗飞飞的体内,他的大脑开始迷糊,药物的作用使整个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继续站在地上。
他倚着墙根瘫软下去,手脚无力,寒冷的天气更让衣着单薄的他浑身冰冷。
他感觉到有只令人不快的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上方那人的声音像隔了座山一样传入他耳中:“你们看……现在这样多乖。”
罗飞飞心道这是打了多大剂量的镇静剂,这样对病人真的好吗……他不会直接就药物过量而死了吧?
他最后残存的意识强烈想把放在他头顶的那只手折断,奈何也只能想想,现实是瑟瑟冷风中衣着单薄的年轻人无力地软在地上,从衣领露出的白皙脖颈上还残留着渗出血珠的针孔和周围一圈敏感的红晕,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
须臾,罗飞飞觉得身体突然悬空,胃胸部受到挤压,似乎是被谁扛在肩头移动。
他困到懒得挣扎,紧随着,整个人彻底陷入混沌。
*
药物的作用使人格外昏沉,睡梦里的意识也乱作一团,罗飞飞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裹成木乃伊丢进了棺材里。
无论他如何想动弹反抗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凭摆布,被一层层的绷带堵住了嘴巴剥夺了视力,甚至连一根手指都不是自己的。
他此刻躺在狭窄的床上,眉头因为在梦境中也不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而不适地皱起。
半梦半醒中他听见似乎有人在周围说话,听声音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的声音很陌生,但男人的声音好像不是弄晕他的那个医生,又似乎在哪里听过,很是熟悉。
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分不清时间流逝的快慢,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刻钟,周围谈话声渐止,同时有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还听见了关门声。
紧接着,一根白净修长的手指覆上罗飞飞的眉间,温柔地画着圈按了按,像在安抚一样,将那轻轻蹙起的小山丘抚平。
手指带来的温度从眉心蔓延开,如一团小小的火苗,一直温暖到四肢百骸。
但只是片刻的温存过后,这丝温暖又猝然离开。
罗飞飞迷迷蒙蒙中忽然觉得心下一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刚刚被抚平的眉头立刻又蹙起,本能的很想开口叫住这个人。
只是无论如何努力,他想张开嘴巴大喊,可哪怕是在梦中也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现实中的他蚊咛一样哼唧了两声,谁也听不见。
不知挣扎了多久,像是终于挣脱了梦魇的桎梏,罗飞飞的眉头轻轻一抽,从梦中倏地脱身。
神识离开混沌,七零八落的意识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聚回到脑中。
头好晕,眼好花。
罗飞飞缓慢地眨眨眼,因为刚从沉睡的状态抽离,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隐约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发光物对着自己。
哦……蒙着眼睛的布不见了。
罗飞飞大脑迟钝地运转着,得出结论。
这光并不算亮,但对于长时间面对黑暗的人而言已经足够刺眼。
罗飞飞眯着眼,眼前的模糊感渐渐散去,总算看清面前的光团是天花板上的一盏圆灯,本该明亮的灯泡被底部积着陈年老灰的灯罩拖累,只能发出偏黄的暗沉光芒。
与天花板的灯泡大眼瞪小眼数秒,罗飞飞才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艰难地转头看了看两边,脖子还残留着针扎的痛感。
这里应该就是精神病院的内部了。
整个屋子里安静如鸡,丝毫听不见任何的声响,更别谈有方才半梦半醒时感觉到的第二人存在。
眉间似乎还有残存的指感,像错觉一样,罗飞飞不确定地想抬手摸一摸。
他指尖动了动,下一刻,动作也就止在这一步。
约束床。
这个词在罗飞飞脑中冒出来,是以前曾经听说精神病院会对病人使用的东西。
他吃力地仰起身往下看,果然看见自己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还是不知道被多少号病人穿过的那种,洗得都起毛发白了,而手腕、脚腕、胸口、腰间、双腿……都被约束带紧紧束缚着与床紧密相连。
这架势,好像捆着的不是一个刚被他们弄晕的柔弱青年,而是一只杀伤力极强的猛兽。
高级待遇啊。
罗飞飞暗暗叹了口气,显然觉得自己之前玩脱了,有那么一丢丢后悔。
难怪刚刚老梦到自己变成木乃伊,这被捆着动也动不了的状态跟被绑成木乃伊除了还能喘气外也差不离了。
外面天寒地冻,医院的病房里倒是暖和,应该是开了中央空调,盖在身上的被子就是春秋天的薄被,脚指头还露在外面,但罗飞飞一点也不觉得冷。
整间屋子不大,但因为只有一张简陋的病床和什么都没有放置的床头柜,显得整个病房还是空荡荡的,四周不算干净的白色墙壁反射着泛黄的灯光,整个空间看上去索然无味。
这就是没病在这待久了都要憋出病来。
罗飞飞才只看了数十秒,就已经觉得这间狭小的屋子以及整个氛围都透露出难以言明的压抑,令人不快。
肢体的感觉和力量随着苏醒渐渐回归身体,罗飞飞攥足了劲使劲挣了挣,约束床的质量特别好,任他如何扑腾只发出皮质约束带被绷紧的声音,其余纹丝不动。
罗飞飞在车里的时候就感觉到肚子空空,现在折腾了一会儿,随着感觉回归升起的更是肚子消化自己的空虚感,罗飞飞饿到不得不停止动作,躺在床上看着灯泡思考人生。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看这疯人院的医生怕是想让他活活饿死。
虽然命多,但并不代表罗飞飞想尝试这种死法。
罗飞飞思考了两分钟,准备彻底拉下老脸开始进入角色装疯卖傻。
他做了十秒钟心里建设,深吸口气,张开嘴:
“救——命——啊——!!!!妈妈————!!!!!”
第54章 氪命的第五十四天
“救——命——啊——!!!!妈妈————!!!!!”
“放开我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你们是谁!!别过来、别过来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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