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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和荆棘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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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儿都不去。”博格说,“告诉所有人,烈焰游离就在这里,博格也在这里。讨伐令就在酒馆,他们随时可以拜访我。求之不得。”
“你是认真的?”格雷抬起手,“我们?王国内部?通缉犯!”
“是的通缉犯。”博格说,“但我们也有通行令。围剿我们可不是轻松活儿,谁愿意来干呢?他们都不是傻瓜。听着格雷,你对紫罗兰太过在意,实际我们作为佣兵团有合法通行令。”
“……他们可以合作。”格雷说,“神殿和伦道夫,或者和塔伯?”
“我们也可以。”博格看他一眼,“敌人即为朋友,他们在金钱面前没有什么跨不过去。朋友,有时候你得正视自己也是个有钱人的事实。”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梵妮说,“合作也需要时间来谈判。”
“在干别的事情之前。”博格咬起一只烟,没点着又扔掉了,“我得找到幼崽它妈妈。”
结果幼崽它妈妈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突然死亡。”蛇人在一片寂静中断续道,“他死在傀儡的撕咬之下,很突然。”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格雷艰难道,“嘿……别开玩笑了……他一拳能砸爆我的脑袋……”
“但他的确没有生命特征了。”梵妮冷静地检查,“我们最好尽快举办葬礼,我还挺喜欢他的。我可怜的幼崽。”
贝儿持续不懈地舔着加尔的脸颊,博格把它拎开,用手贴了加尔的脸颊,轻轻转过他的头。
脖颈处已经愈合到只剩齿痕。
博格将加尔抱起来。
“博格,我明白你的心情。”格雷转过头,大胡子失落地说,“我也很喜欢这个小鬼,虽然他偷过我的金币,但他很可爱,和他相处的日子很愉快。你能遇见合适的伴侣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我也希望你能够节哀。我们带他走好吗?离开紫罗兰这个伤心之地,他是个善良的家伙。”
“把蛇人们安顿好,他们也是任务一部分。”博格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时间,除非教皇带着神石权杖来到门口,否则不要去吵我。”
“你要和他做最后的告别吗?”格雷甚至红了眼眶,“我劝你不要太过留恋这最后的时光。”
博格上了楼,连头都没回。
“他是认真的。”格雷说,“我从没见过他对谁如此留恋。太可惜了,我是说我很难过,也许加尔就是能带给他快乐的人。”
“我建议你把眼泪存起来。”梵妮架上眼镜,为擦伤的蛇人看伤口,“博格看起来很平静,你替他想了太多。”
“他只是不会感情外漏。”格雷顿了顿,“……夏戈死的时候他也是很平静,可那之后他就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我也建议你不要再提起夏戈。”梵妮打开药箱,“这里每个人都在提醒他,他将一生被夏戈的光芒埋没。别操心了朋友!你没有看出来吗?我感觉那小鬼还活着。”
“但是……活着?他连心脏都停止了!”格雷呼噜了一纸的鼻涕,“死而复生是神话故事。”
“就算他死了。”梵妮抬起手,“好的我很遗憾,我很可惜,我很难过。你能不能让开一点?你挡着我的病人了。去弄点吃的吧格雷,吃饱了我们再难过。”
“你怎么能这样!”格雷抽抽搭搭地走了,“你太过分了梵妮,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你简直让我难以置信……”
梵妮说:“顺便关上门,还有我想吃蔬菜。”随后她对自己的病人抬了抬药瓶,“我的朋友有点多愁善感,虽然他看起来是个大块头,但他其实内心纤细。别介意,好的,转个身,让我看看你的背?”
博格扣上了门,加尔浑身的污臭和血迹都没有处理。他在将人放到床上前,先解开了加尔的衣服。
脖颈和肩膀,背部和手部,伤口全部愈合,痕迹正在消失。
他再次确认了一遍。
加尔确实没有心跳了。
第35章 黑暗之中
加尔在黑暗中。
这是熟悉的地方; 他曾在这里孕育而生; 并且不知道待了多久。在这里无法感知时间的流经,也无法体会到任何的触感; 他仅仅是一抹意识。
他仿佛是深海之中飘浮的流浪者; 在这极其孤独的地方他甚至要忘记了自己是谁。
或许他原本就谁也不是。
加尔猛然睁开眼睛; 他直直盯着天花板,剧烈喘息; 然后捂住了胸口。心脏正在重新跳动; 身体的掌控权迅速恢复,左眼中的枷锁逐渐淡化; 隐藏起来。
“你醒得有点晚。”博格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棺材已经订好了。”
“……别小气。”加尔深呼吸; “总有一天我用得上它。”
“现在也可以。”博格伸手扳过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我差一点就要相信你已经死了。”
“差一点。”加尔低低地笑起来,“但你一直坐在这里; 你在等我。”
“等着如何把你的灵魂牵回来。”博格说; “然后拴在手上; 尽情享用。”
金发细微地扫动在加尔额前,两个人离得很近。博格的眼神透露他是认真的,加尔撑起身。
“噢是吗。”加尔拧着眉毛看着他,“你就不能好好给我说你很担心?”
“我不担心。”博格说。
“你在这儿坐了多久?”加尔问,“一天还是两天?”
“一分钟。”博格回答道。
“看起来可不像一分钟。”加尔说。
“你看起来像死了。”博格说,“心脏停止了很久。魔王的伎俩?”
“我发誓我可不会这么玩。”加尔笑; “你的魔王不是自由之身。”
“因为他属于我。”博格说,“包括死亡。”
“哇唔。”加尔小小地惊叹道,“你是说我死了之后你也会这么占据我?我简直要觉得你是爱上我了。”
“你可以这么想。”博格说,“人们喜欢把偏执叫做深情,并且赋予它太多美名,那对我而言没有用处。我想要你属于我,连灵魂和死亡都不能挣脱。”
“那你一定误会了什么。”加尔耸肩,“这恐怕不是爱情。”
“我从未误会过自己的欲望。”博格温柔又冷酷地说,“我比谁都清楚我在干什么,我有无数个理由支持我继续这么干,我听命于自己。不要企图用简单的话定义它,你明白人类的复杂。”
“不。”加尔对他眨了下眼睛,“也许你仅仅是想要超越夏戈,超越杀掉魔王的男人,完成他永远无法做到事情。我不断地想你为何会对‘魔王’有如此大的包容度,当我们进入紫罗兰的地方我清楚地察觉到,你内心憎恶唾弃着这里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斯托克。他们向你讲着夏戈的英勇,重复着‘你将一生被夏戈的光芒埋没’,老天啊,听着简直要吐了,就让夏戈这个名字去见鬼,博格不需要成为他的儿子,因为博格不愿意屈从任何光芒之下。你曾经抛弃佩剑,绝非被假象欺骗,而是明白了真相的残酷。那把剑盛名于人类,它一直都是你内心的沉重累赘。你是如此的讨厌夏戈,甚至连他的剑也不屑触碰。”加尔的绿眼睛倒映着博格的沉默,“与其再次成为杀掉魔王的男人,不如让魔王毁灭所有?看一看,这样的家伙却属于你……这感觉真是棒极了,简直令我也要蠢蠢欲动。”
博格并未打算说话,他在这个问题上一向沉默,可是他神情不变,似乎不在意加尔如何猜测。
“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加尔说,“一个惊天秘密。”
“洗耳恭听。”博格说。
“噢不,你得给我一点报酬。”加尔说,“一点。”
“好的。”博格俯身吻了他的额头,这次仅仅一触即离,“说吧。”
“……”加尔说,“我并没有想要享受你的吻!”
“但你挺愉悦。”博格淡淡道,“‘没有想要’和‘已经很享受’并不冲突。拿了报酬就得做事,这是契约,快说。”
“……烈火中烧并非火神安克烈亲自锻造的剑,他是个有勇无谋的大块头,不会特别的技巧。这把剑和破晓之刃共同出自大地之神,换而言之,就是它们都曾选材于深渊。”
“你在提醒我什么。”博格说。
“破晓之刃的‘吞噬’绝非神造之能。”加尔停顿,“这个特点来自于深渊。魔王是深渊永恒的主人,我左手边臣服万智蛇人,右手下伫立恶龙骑士,万智森林和遗别悬崖形成遗失峡谷的天然屏障,而我常年居于深渊王座……故事里是这么写的,因为夏戈带回心脏时是这么告诉国王的,但遗憾的是,这家伙又说了假话。不过这对你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烈火中烧不属于夏戈,它是自由的,所以你该拿回你的剑,以免再次落于险境……我希望你能活到两百岁。”
“‘吞噬’来自深渊?”博格忽然道,“烈火中烧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它不惧怕吞噬。”加尔说,“所以火神与破晓之神难分胜负。从某种角度而言,烈火中烧与破晓之刃也是‘亲兄弟’。”
“你来到这里想要找回丢失的部分,却又奉劝我拿回能够杀掉你的长剑。”博格说,“魔王到底想要做什么?”
“拯救世界。”加尔认真道,“我正在拯救世界,宝贝儿,真的。”
“也许你该再躺一会。”博格说道。
“我已经睡醒了!”加尔说,“好吧,你不相信,当然我自己也不相信。这一次真够糟糕,我再也不要在夜晚离开你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博格说。
“但我也因此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加尔说,“我以为火神的诅咒在这个身体的左眼中,可当我失去身体的统治权回到熟悉的地方……我发现它原本就与我密不可分。”
“有人将它刻在了你的灵魂上。”博格摩挲着他的左眼。
“是的,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两个人停顿一秒钟,同时道。
“斯托克·夏戈。”
只有这个男人能够挖掉魔王的心脏,并且拥有媲美教皇的实力。他曾经同样继承着火神印记,甚至在诸神黄昏降临时与最后的真神安克烈真正接触过。如此一来,博格能够缓解枷锁的能力就不奇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加尔盖住博格的手,捂住了左眼,“他已经拿走了我的心脏……”
伦道夫站在圣石之前,望着那把插在石中的朴素长剑。这把剑没有任何装饰物,它唯一的奢侈在与它的剑鞘,它也不同于破晓之刃,大地之神在锻造它时仿佛忘记了增添华丽。
“我会为你征集到更好的剑。”
阿瑟站在他身后,背起双手,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你总是看着它,比看着我的时间还要久。”
“没有任何能超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伦道夫回身,单膝跪下去,“包括这把剑……陛下。”
“这里没有别人。”阿瑟很瘦,他的袍子使他看起来仅仅像是还没有毕业的少年人,但他头顶的王冠却又表明他已经是一位王座雄狮。
他走到伦道夫身边,“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瑟,就像我们一直以来那样。”
伦道夫抬起的手掌中落入阿瑟的手,他虔诚地吻了阿瑟的指尖。
“你这一次回来并不开心。”阿瑟担忧地说,“博格为你找了其他的麻烦?你姐姐告诉我他已经进入了王国。”
“他有通行令。”伦道夫说,“而逮捕任务目前只有我接了,除了神殿和您的命令,现在没人能随意逮捕他。”
“是这件事令你苦恼吗?”阿瑟问道。
“……不是。”伦道夫看着阿瑟,却没有一如既往地随口抱怨,他像是对待珍重之物那般对待阿瑟,将阿瑟保护在身后,甚至不会对阿瑟说一句脏话。
“别让我猜了。”阿瑟笑了笑,“我总是猜不中。”
“能够活着回到你的身边,与我而言已经足够。”伦道夫笑了笑,“我……很想你。”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待在一起。”阿瑟说,“在你下一次离开前,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好吗?”
“荣幸之至。”伦道夫再次吻了他的指尖,“我的国王。”
黎明前伦道夫就要离开国王寝宫,他每一夜都会陪伴在阿瑟身边,但是神知道,他从没有越界。他快步走下台阶,天还没有亮,他上了一辆马车,出了王宫。
“上来。”马车在王宫门口停下,伦道夫推开车门,对着已经坐了一晚上的西格命令道,“你最好快一点。”
“你想带我去哪儿?”西格问道。
“你最想去的地方。”伦道夫拉上门。
马车快速穿过街道,停到了伦道夫开设的妓院,下车时已经有仆人在等候。
“你想要那只蛇女。”伦道夫说,“我把她还给你,你最好立刻带她离开,至于怎么使她不受欺凌,那就是你该做的事情了。”
“这就是你的歉意吗?作为摘夺我的家族徽章,将我驱除出骑士团的道歉。”西格将重剑重新背起来,他看了眼伦道夫,“我想要见见国王陛下。”
“别对我提要求。”伦道夫不耐道,“带着她立刻滚蛋!一命抵一命。”
“我向神殿递交了说明书,他们却同意了摘夺佐顿特徽章的请求。我在冰湖城做错了什么?”西格停步,“我只想问一问国王陛下,问一问主教大人,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你以为谁会给你?蠢货!”伦道夫烦躁地说,“愚蠢的天真!摘夺佐顿特的徽章不需要理由,仅仅是因为你们不再能承担‘人类盾牌’的名义。听明白了吗?神殿和我都觉得你不行!滚回家种土豆去吧!”
“你们在蒙蔽陛下!”西格说,“贪婪的格林人还想要得到什么!你已经成为这里最大的掠夺者!我知道你将染病的蛇人丢弃在了贫民窟!你把他们当作赚钱工具,然后抛弃掉!”
“是的。”伦道夫说,“是的!这就是权力,这就是金钱,我可以随心所欲。”
西格猛地拽起伦道夫的衣领,他愤怒地说,“你根本就不是骑士!你只是个商人!毫无道德底线!”
“随便你怎么称呼。”伦道夫推开他,扯正衣领,“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快一点带她走。”
仆人们手忙脚乱地将西格拖拽走,伦道夫胸口起伏,他看着西格的眼睛,神情鄙夷。
愚蠢的佐顿特。
伦道夫默念着。
摘夺佐顿特家族徽章的事情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阿瑟与罗珊娜的配合超乎他的想象,甚至连西格被踢出骑士团的决定他都是最后一个收到。
西格救了他的命。
……他没有想过要让西格失去家族荣耀。
伦道夫暴躁地踹翻了一旁的装饰物。
西格被拖到了地下室,仆人为他打开了最里面的牢笼。
“在这里大人。”仆人愉悦地说,“您要的人就在这里,现在您可以带她离开。”
西格见过最漂亮的鳞片就是在这个人的尾巴上,然而当他看清女孩儿时,却震惊到一时间难以开口。
她长发披在光裸的肩膀,尾巴被钉上了金铃,鳞片缺损的地方坑坑洼洼。她懵懂的神情早已冷漠,那双眼睛不再倒映未知的惶恐,而是无止尽的麻木。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西格捏紧拳头,“你们对一个女孩儿做了什么?!”
“恕我直言大人。”训练良好的仆人从容道,“你似乎用错了词,她不是‘女孩儿’,而是‘类人族’。她在这里待的每一天都需要吃饭,可是我们的金币也并非从天而降,她需要为自己的生命买单,所以她必须付出点代价。您看,她还活得很好,我保证她没有生病。”
西格将仆人提起来,瘦弱的年轻人力气惊人。他将仆人狠狠抵在牢笼上,“她不是货物,他们不是!他们能够说话,他们拥有智慧!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他们,让伦道夫停下来!足够了!他已经赚到了最多的钱!”
“这可不是我说得算。”仆人轻松地说,“您可以与主人交谈,祝您成功。另外你要她吗?我建议您最好在天亮前带她离开,因为现在蛇人是王国最畅销且奢侈的货物,您带着她招摇过市绝不是一个好主意。哪怕您背着剑。”
西格盯着仆人,半晌后才松开手。他脱掉了外衣,将女孩儿裹起来,然后抱着她迅速离开了这里。
然而他经过的每一个笼子里都有麻木的目光。
第36章 混乱之地
加尔走出房间时; 格雷先惊掉了他的下巴。然而加尔如常地拉开椅子; 坐下在他身边,神色自然地对他打招呼。
“你的双眼发直; 怎么了格雷; 早餐令你这么惊喜?”贝儿趴在加尔膝头; 舒服地享受着加尔手掌的抚摸。
“我想我需要一点冷水。”格雷仰头灌下去一杯冷水,还是无法相信; 他再次看着加尔; 仿佛第一次见到加尔,“这是怎么回事……老天; 是恶作剧吗?我以为今天该为你举办葬礼; 结果你却毫发无损地与我吃着早饭!”
“你听起来有点失望。”加尔将牛奶倒入杯中; “那只个小玩笑,我只是昏过去了,否则博格会把我直接埋在门口,而不是带回房间。别再盯着我看了兄弟; 我很好; 身体很强壮; 并且我接受了博格的警告,下一次不会再玩这种危险游戏。听说你为了我哭红了眼睛,我真的超级感动,格雷,我愿意把我故乡的红宝石统统都送给矮人!作为我们真挚友谊的见证。”
“你告诉我那只是个游戏。”格雷说,“我在你们眼中已经是个空有大脑袋的傻子了吗?”
“这是来自术士的操纵方法;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加尔是我的傀儡,他确实已经死了。”博格下了楼,“也许你更喜欢这种说法?”
“我要说。”格雷糟心地吃了面包,“这比刚才的理由还要烂,你们糊弄人也要带着真诚。”
“假话遮掩真相。”梵妮端着果汁进来,目光打量在加尔身上,露出一些兴趣,“别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提问了格雷,显然他们不会告诉我们真相。但这不妨碍你我私下探讨,这个课题我很喜欢。早上好加尔,你成功地让我怀疑自己过去学过的知识。”
“创造基于勇敢地怀疑过去。”加尔举了举牛奶,“祝你能探索出一条新的道路,梵妮。你还是不想来点肉吗?你总是在吃蔬菜。”
“我也会吃水果和鱼。”梵妮坐过来,“好的,既然博格出来了,那么朋友们,我得在这里好好说一说我们的处境。”
“发生了什么?”加尔说,“在我昏迷的时候。”
“博格和塔伯打了一架。”格雷说,“他竟然赢了,幸好他赢了!但我们也完全暴露了,现在人人都知道烈焰游离在这里,几个通缉犯堂而皇之地进入了王国。”
“我们在这儿待了多久了?”加尔说,“教皇看起来不像是会守口如瓶的好伙伴,所以我们迟早都会暴露。”
“梵妮担心其他佣兵团接受通缉任务,受到格林或者神殿的指示来逮捕我们。”博格倒酒的杯口轻碰,“但目前看来还没有。”
“这仅仅是目前。”梵妮说,“我说过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逮捕我们,不仅能够得到背后支持者的奖励,还能够得到国王和神殿发布的高昂悬赏金,附加我们家里的金币,尤其是格雷的金山。这是一笔超乎想象的钱,冒险者都会心动。”
“糟糕的是这还并不是全部的敌人。”格雷擦了把嘴,“斯托克想要杀掉博格,神殿想要杀掉博格,国王想要杀掉博格,伦道夫也想杀掉博格。他们现在可以相互打招呼,说‘嘿!朋友,你也想杀博格?那我们是朋友’,然后真的变成朋友。”
“博格到底做了什么?”加尔抬起手,“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只是个佣兵团,从不干伤天害理的事。”
“我们是怎样的佣兵团,仅仅取决于通缉令上怎么写。没人会跑出来说我们还不错,谁都不想与众人为敌。局势看起来很糟糕,我们目前甚至无法离开紫罗兰的地界。”梵妮推开餐盘,铺上地图,“我们的任务地是深兵森林,到达深兵森林只有两条路。一是通过利蒙瀑布到达寂静冰脉,顺着神殿总地的道路绕开格林草地直趋深兵森林。二是经过紫罗兰之城,深兵森林就在紫罗兰之城的东南方向。第一条已经不太可能,从利蒙沿线的冲突来看教皇是不打算通融我们一次,所以我们转头来了紫罗兰之城,可惜塔伯也不会轻易让我们通过。如果我们需要在现在的位置停留,那一定不是好主意。我们没有后方补给,在这个紫罗兰和神殿的夹角中非常危险,很容易被切断退往冰湖城的后路,困死在这里。”
“雪上加霜。”格雷趴在地图上,指了指深兵森林更后方的圣弗斯,“伦道夫的圣骑士团现在在这里,他在王国内畅通无阻,穿越深兵森林到达这里只需要半个月。我一点也不想把我的宝贝金币让给别人!尤其是他!”
“别紧张。”博格说,“他不会来的。”
“为什么?”加尔问,“这可是逮捕你的好时机。”
“那是表面。”博格看着他们,“我们处于一个混乱地带,从而有无限可能。冒险者会为我们的悬赏金心动,那他们也会为我们的奖金心动,我们同样雇佣得起别人,难道你们还相信冒险者会对‘国王’忠诚到可以抛弃高额报酬?冒险者唯一的原则就是完成任务,而我们可以是任务目标,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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