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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和荆棘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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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杜德说,“他们很美……像荒野上的红蔷薇,尖锐而美丽。”然后他嘲讽般的继续说,“可惜他们已经被拔掉了毒牙,像猪猡一样任人宰割。”
“我们也会感到害怕。”精灵抬手虚抚在杜德的膝头,那里立刻传来暖乎乎的感觉,“格林人的贪婪像虚空之口一样不会满足。”
加尔走进来时杜德正弯着腰沉默,药剂让他有点昏昏欲睡,但在加尔踏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就呈现出一种疯狂。
“希望我没有打扰两位。”加尔坐下在对面,对精灵道,“善良的小姐一定不介意我和朋友说几句话,我想我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
“如您所愿。”精灵跳下地,她松开杜德的尖爪,嘱咐道,“但是先生,您只能待一会儿,我的治疗还没有结束。”
“我会注意的。”加尔说,“谢谢。”
精灵离开后,杜德低垂着头,颤抖地手想要趴到地上去。
“我和鼠人是老朋友。”加尔说,“老朋友不需要跪拜。时间有限,朋友,我们可以聊点别的事情。”
“尊敬的陛下。”杜德不敢抬头窥探加尔的面容,他极力缩小自己的身躯,“我全部都会回答您。”
“叫我加尔。”加尔用手指拨开贝儿,幼崽压到了杜德的病状报告,“这里没有‘陛下’。我想知道格林人到底私运了多少鼠人。”
“我怎敢称呼您的名讳。”杜德低声,“如您所见,这里有一万三千个鼠人。在东部草地,每两个月都会扩充新的鼠人,格林人将我们囚禁在地下,定期来换走挖掘队中的老弱病残。我无法得知确切的数目,因为我已经离开东部草地半年了。”
半年,这说明罗珊娜的这项工作已经秘密地进行了很久。那么只是挖到了这里吗,会不会还有别的道路。
加尔思考着,杜德心神领会道,“这半年我们一直生活在地下,只有监工和看守巫师知道我们正在通向哪里,他们没有对我们说过任何地点,只是指定位置让我们日夜不停地向前挖。火药由监工看管,但我们从交换人手的空隙中得到了一点残品,一直伺机而动。”他说到这里静了半晌,“我们死了很多人……我们等待着肖恩大人,但他并未出现。您的出现……让我感激不尽。”
动机依然不明,罗珊娜的谨慎超乎想象,她对“工具”也守口如瓶,但这也证实了这条地下通道的重要性。
“肖恩在王国内部织网,蛇人的噩耗让他无暇分身,鼠人消减的消息恐怕没有通到他的耳朵里。”加尔看完了病状报告,“我还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会在精灵的祝福里得到一些恢复,但不会太久,因为荒野正在召唤它的儿子们。时间到的时候,我会提醒你们离开。”
“回家……”杜德略激昂地抬起头,但他很快又怔怔道,“我们就这样离开吗……我们可以跟随您,鼠人能够作战。”
“听着朋友。”加尔看向他,“战争并非只能依靠武力,崩溃有时候只需要动动脑子。回家是鼠人此刻最需要做的事情,你们需要休养生息,冬季已经来临。”
“可是您孤身一人。”杜德说,“这里有成千上万的敌人。”
“并不。”加尔笑了一声,“深渊的眼睛无处不在。”
“起码让我跟在您的身边。”杜德站起来,他撑扶着床沿,看着加尔急切道,“我的牙齿和尖爪几天之后就能恢复,我不会做您的累赘。求您,让我留在您身边,我不会忘记我们遭遇的一切,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受到同等的惩罚!我失去了家庭,回到荒野也无法再愈合我的内心,支撑我的只剩报仇。求您……陛下!”
“当仇恨蒙蔽了双眼,危险就潜伏在不远之处。”加尔盯着他,魔王双眼冰凉地注视着他,“你是他们新选的领袖,你已不在是‘我’,你得为‘我们’负责。回家去,后方还有千万个鼠人需要保护,你们的战场在自己的土地。格林人正在玷污荒野。”
杜德在这注视下颤抖,他无法抗拒,他甚至无法反驳。强烈的威慑挤压在空中,他快要跪下去了。
“别任性朋友。”加尔又恢复轻松,他起身,拍了拍杜德的肩头,“你不会希望还有鼠人到这里来,所以你得回去,掐断格林人的道路。他们真的太嚣张了,鼠人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肖恩无法回程,但是伊诺仍在深渊,龙会帮助鼠人。我在最前方等待好消息。”
“……谨遵您的命令……”杜德低落下去,“……愿我不负您的期待。”
加尔要出去时,杜德忽然追了两步。这只矮小的鼠人站在狭窄凌乱的杂物间,对加尔说,“……您在寻找丢失的东西吗?”
加尔回头。
杜德吞咽了下唾液,不敢再直视,“我在东地……见到了您的犄角。它们被格林人打磨镶嵌,成为了‘主人’匕首上的配饰……也许已经离开了草地。”
“主人。”加尔轻咬着这两个字。
杜德却觉得房间里的压力一重,魔王压抑的怒火正在翻滚。
“是……是的。”杜德艰难道,“……能够命令格林的人。”
加尔踢飞了石块,他的不高兴几乎要写在了脸上。博格在打开的窗口前倒了一杯酒,看着他上台阶。
“那只鼠人说了什么。”博格喝了口酒,“让我的伴侣不太愉快。”
“整个格林让我非常不愉快!”加尔仰头,“罗珊娜有哥哥吗?”
“没有。”博格说,“除了她老爸的私生子。”
“这么说确实有?”加尔再次评价道,“糜烂的生活!他们就不能给自己的伴侣一点尊重吗?”
“据我所知。”博格说,“罗珊娜只有伦道夫一个弟弟。她继承格林家的时候确实有不少来历不明的哥哥,但他们最终都消失了,胜利者只有一个。你关心她的私生活?”
“不。”加尔推开房门,“我得到了一点新消息。你听过‘主人’吗?”
“嗯——?”博格用刀叉分开牛肉,递给加尔。
“主人。”加尔缓慢地念了一边。
“我在的。”博格说,“这是新的撩拨方式吗。”
“我是说,格林也有‘主人’。”加尔叉了肉送进口中。
“‘也有’。”博格喝掉酒,靠在桌边,“你可从没这么叫过我。”
“我可以揍你吗,就现在。”加尔狼吞虎咽,“我一拳过去,你会飞的博格。我们在这儿没房子,你还得给矮人赔偿,别想从我佣金里扣!不,我他妈的应该在聊格林人的主人。新消息就是他们另有主人,也许也是罗珊娜的主人。”
“这道题有点难。”博格说,“罗珊娜的控制欲超越她老爸,她不会让自己以外还有一个‘主人’。”
“所以事情更复杂了。”加尔说,“鼠人不会说谎,并且我听说他们将我的犄角镶在了匕首上。匕首,匕首你知道吗博格!他怎么不镶在屁股上?该死的家伙!我真的生气了,那是我的犄角,虽然它以前没什么作用,但那也是我的,我,深渊魔王的!”
“是的,你的。”博格抬手给他擦了嘴角,随便堵住了加尔的嘴,然后转过头看着梵妮走近,“发生了什么?矮人似乎在骚动。”
“大消息。”梵妮站在底下指了指后方,“魔王的双翼不见了。”
“嗯哼。”加尔的尾巴又拍打起来,“这真是一个令人非常遗憾且惊——讶的大消息!”
他说的同时背手抓了把尾巴。
这个下流的尾巴!它总是一兴奋就去找博格!
作者有话要说: 鼠人:面部仍然保留鼠类的特征,嘴巴略尖突,带有胡须和耳朵。尖爪变得更加长,方便于挖掘和撕裂。但是尾巴缩短一半,使他们在荒野生存中能够更快的奔跑逃生。双脚有人脚趾的特征,但指甲锋利,脚掌偏大,不喜欢穿鞋。跳跃能力很差,在地下活动期限很长,并不喜欢晒太阳。
蛇人:上身与人类无异,下半身保留蛇尾。多为直发白肤,蛇瞳,善于游走,但讨厌坑洼的地面。喜欢晒太阳,不会太热情,爱森林,非常非常非常鄙视挽发女妖,因为她们总是在遗别悬崖上彻夜唱歌,吵得蛇人难以入眠,并且总是蓄意诱惑年轻的蛇人小哥哥……和小姐姐。
巨人后裔:巨人的缩水版,普遍身高在三到四米之间,鄙视矮人和精灵,认为个子矮没有战斗力和话语权。虽然好战又粗鲁,但很少侵略别人的地盘,因为他们认定矮子的生存环境很辣鸡。(口号:我们!最棒!最酷!最高!矮子,嘁——
挽发女妖:遗别悬崖的特殊种族,喜欢唱歌,比精灵还要喜欢唱歌。歌声能够迷惑其他种族,使之得到想要的一切。极其了解森林,非常受植物喜爱。头发茂密且长,但讨厌跳舞,因为肢体协调能力很差。最喜欢肖!恩!大!人!啦!最讨厌恶龙!
恶龙:名字叫做伊诺,世界上唯一的龙,很酷很强强强强强强强的小朋友,一个高达三十米会喷火的小朋友。最喜欢亮闪闪和煮鸡蛋,梦想得到一件合适的围裙。
——《荆棘鸟和种族大全》by加尔。
第51章 恶狼肆虐
“昨晚我在地下; 我们从被炸开的地方进入; 一直走到了西边的尽头,他们已经挖到了森林的边缘地带。火药储存量很大; 为了提防爆炸; 所以昨晚没有靠火把照明; 而是用了精灵的照明水珠。”格雷郁闷地趴在桌面,“它太暗了; 根本看不清高处。没人知道双翼什么时候丢失的; 盗贼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我也没有闻见陌生的味道。”梵妮指尖敲打着额头,“昨晚我解剖翼蟒睡得很晚; 血腥味可能遮盖了盗贼的味道。”
“如此胆大妄为的盗贼。”博格看向加尔; “我们的猎手怎么看。”
“当然要害怕。”加尔还掰着面包; 给幼崽喂了一半,“噢我超害怕的。想想吧兄弟们,谁会在昨天那样危急的时刻盯着双翼?除了弄出混乱的格林人,就只有魔王了。我不想怀疑谁; 但我认为魔王就在我们身边; 也许他从冰湖城开始就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我们周围。格雷; 他说不定现在正在哪里盯着你。”
“盯着我?不要这样!”格雷立刻坐直身,他哆嗦一下,“我的腿已经抖起来了!这是个恐怖故事!我一点也不想被魔王注视!”
“这你说得不算。”加尔看着他,“他正在盯着你……哇,矮人要当心了。”
格雷使劲搓着肩臂,“不!不要盯着我!我还不想和他干架!这件事想想就会让我毛骨悚然!魔王他该去找更厉害的人; 比如理查德,或者是教皇!我觉得格林偷盗双翼的可能性更大。”
“你只是不愿意正视魔王确实存在这件事情。”加尔狡黠地说,“你怕得咯吱咯吱地在抖动。你明明已经有了大地之神的印记,干什么这么紧张。”
“别再吓唬他了。”梵妮靠到椅背,“昨天的刺激让他抱怨了一晚上,今早又丢失了魔王双翼,我们可怜的大地之子都快紧张到吐了。”
“是的我确实……”格雷捂住胸口,脸色难看,“快要紧张吐了……我老爸还需要静养,这些事我一件也处理不好!格林人打过来怎么办?如果罗珊娜恼羞成怒,一口气攻到森林里,我带着矮人殊死一搏,然后一个不慎死在了最前方。噢这个悲伤的故事!我还没有娶老婆,也没有孩子。结果你们现在又告诉我那也可能是魔王拿的,我简直要疯了。”
“收起你的害怕。”博格敲了敲桌面,“现在没有时间处理它。罗珊娜不会恼羞成怒,她早有准备,这种风浪绝不会令她陷入困境,我们在如何隐瞒鼠人们没死的同时,还需要向她要账,她该支付她的过路费了。荒野的合作仍然存在,她暂时不会做出激怒游离的事情,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但总要给她一点教训。”梵妮说,“世界可不是这位小姐脚下的皮球,她伤害了矮人和精灵。”
“我得向圣弗斯说明情况。”格雷说,“两天之后消息就不能再拖了,出现翼蟒的事情必须通报国王,王国之内可能并不再安全。我会强烈要求国王对格林人做出惩罚!他们的下水道都撞到我家里来了!”
“比起通报圣弗斯。”博格说,“你该告诉塔伯。”
“塔伯?”格雷说,“我吗?我们才干过一架老大!他会相信我说的吗?”
“管他信不信。”梵妮把椅子转向格雷,“你把地下城市正在挖向他的事情告诉他,他就必须做出反应。这件事关乎紫罗兰的安危,这表明东面的贪婪之人已经盯上了他,他们的表面和睦在地下暴露之后就该全部撕破,如果打起来不是正好,我们就可以得空去圣弗斯干自己的事。”
“你们是这样想的吗?”加尔又扒开烤牛肉,“是的,告诉塔伯地下有一条别人挖的通道正在往他家里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警告且制止格林人。可我并不能对他放心,实际我觉得紫罗兰早已不是安全之处,塔伯也许要先处理掉自己的内部事情才能顾及到格林人。矮人最好做点准备。”
“这话什么意思?”格雷在交谈中有点晕,“塔伯?紫罗兰?紫罗兰有问题?塔伯会死吗?我听说这种家族斗争非常可怕,诸神在上,我老爸只有我一个儿子真是太棒了。”
“不。”加尔说,“我只是猜测而已,他的背后有藏起来的阴影。”
“你对塔伯观察甚详。”博格说,“让他去死好了,自大的独裁者。”
“我可不是关心他。”加尔晃着热牛奶,在喝与不喝中犹豫几秒,“我们没有抓到傀儡术士,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并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些操控尸体的家伙在我看来比紫罗兰更加需要关注,可是塔伯显然并不认为自己的管辖内有术士,这是个漏洞。你对他的敌意真是不加遮掩,亲爱的,冷静点,他不能死,他还带着破晓之刃,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我觉得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格雷哀嚎一声,“什么?东部有罗珊娜,西边有塔伯和傀儡术士,南方有伦道夫和国王,东北方还有神殿!我们被包围了,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包围住了!这都该怎么解决?还有个不知道正在哪里窥视的魔王!简直是一团糟。我该怎么和我老爸交代,‘噢老爸,你睡了一觉,我也睡了一觉,然后你的战利品就无声无息地丢掉了’,他会揍死我的,我保证。可是我确实没有得到印记的任何提示,不论怎么偷盗,解开封印总要得到我或者我老爸的同意!我没有同意过!它就没有问过我!”
“冷静矮人!”梵妮按住挣扎的格雷,“冷静点!也许不是魔王,而是格林人干的。这件事不是第一次了,冰湖城,你还记得冰湖城吗?双眼也是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丢失的!”
“所以罗珊娜偷双翼干什么?”格雷难以置信,“收藏癖?她暗恋魔王吗!”
加尔正在闭着眼喝牛奶,闻言喷了出来。他咳嗽着擦嘴,“我想魔王不会喜欢这个猜测。格林人就是很奇怪,对,他们就是很奇怪!他们拿走魔王的犄角,做成了其他东西随身佩戴。你听说过这种事情吗?这是多么的变态!也许他们偷走双翼缝成斗篷,用来给罗珊娜增加筹码。这是他们会干的事情,我就是这么讨厌他们!”
“随身佩戴?”格雷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那可是魔王的……身体?他们随身佩戴魔王的身体,这也太重口味了。”
“身体……身体?”加尔说,“住口格雷!我快要吐了。”
“魔王该好好向自己解释。”博格的声音略沉,“该死的,我不喜欢这个说法,闭嘴格雷!”
“不论怎么处理。”只有梵妮还能保持理智,“罗珊娜目前的态度都是重点,我们得盯住格林人的动向。坍塌活埋了一万多个鼠人,这个故事也许别人会相信,但罗珊娜一定不信。我们已经吞过一次蛇人,那是她的示好,这一次可不一定。”
“来吧。”加尔终于吃饱了,“快一点,解决完这些事我们还要继续前进,正义在呼唤我。”
圣弗斯。
伦道夫在看烈火中烧,这一次他没有站在远处,而是停在了圣石的跟前。这雪白的石头朦胧着光芒,插入的长剑寂寞地落着灰。
这把剑不属于他。
伦道夫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么想,可是他的手指就在这个念头中探向了剑柄。迫切地欲望燃烧在胸口,伦道夫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得到这把剑。
指尖要触碰到剑柄时,朦胧的光芒膨胀成滚烫的火浪,陡然将整个圣石都包裹着烧起来。伦道夫在炎浪的逼迫下后退,指尖已经被火焰燎伤。
它在拒绝任何人,用不知期限的等待回应所有窥视它的陌生人。
它只属于博格。
伦道夫握紧拳头,忽然无法遏止地说道,“愚蠢的长剑!”
“别为它生气。”阿瑟站在秋意浓重的长廊下,他披着厚重的绒斗篷,秋天的湿冷已经令他无法像夏天一样随心所欲。他咳了几声,对伦道夫道,“你每一天都要来看它。回来吧伦道夫,该吃晚餐了。”
伦道夫握了他的指尖,垂头道,“……抱歉。”
“你最近有些喜怒无常。”阿瑟的指尖很冰凉,他的瘦弱总是遮挡不住,“是因为王国的无趣吗?你可以回草地看看,如果那能让你心情好一些。”
“我不会离开你。”伦道夫握紧他的指尖,“在冬天过去之前,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你在为之前的那件事情生气吗?”阿瑟望着他,白皙青涩的脸上露出歉意,“为了佐顿特。我没有提前通知你,我做得太……”
“别道歉阿瑟。”伦道夫垂眸吻了他的指尖,“那跟我没有关系,佐顿特的小狗跟我没关系。你是唯一的王,我情愿为你每一个决定奔走。我是你的骑士,请尽情差遣我,不需要抱有任何愧疚。”
“抬头看着我。”阿瑟说,“不要总是退后半步,这里没有人会比你更加重要。”说完他对伦道夫微笑道,“你就是国王的特权。走吧,你姐姐已经等待多时了,她匆匆而来,可能饿了一天。”
“她一周前才离开。”伦道夫说,“草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草地,是深兵森林。”阿瑟走得不快,“昨天矮人弄出大动静,可是他们迟迟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罗珊娜似乎知道点什么,她是来提醒我的。”
罗珊娜确实等待多时。她今日穿着长袖缎裙,裙摆褶皱层层,玫瑰环绕精致复杂。她今天戴着琥珀吊坠,但是手指上点缀着一枚玫瑰戒指。发髻典雅,红唇衬得她皮肤白嫩。
罗珊娜看见阿瑟和伦道夫时,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她迎上阿瑟,行礼道,“希望我打扰的是时候,我尊敬的陛下。”
“伦道夫有些没精神。”阿瑟坐下来,“也许你能给他带来一点值得开心的事。”
“请您饶了我吧。”罗珊娜入座,“他的目光只会追随您,我的笑话可从来逗不笑他。您看起来气色很好。”
“新的医生很严格。”阿瑟温声笑,“这也得益于您带来的药剂。”
“我这一次为您带来了更多的药材,能够帮助到医生就是我唯一的心愿。除此之外,我此次前来,还为您带来了一些传闻。”罗珊娜的礼仪无可挑剔,“昨天深兵森林出了大事件,您得到了消息吗?”
“没有。”阿瑟慢慢吃着东西,“矮人还没有送信来。”
“那可真是失礼。”罗珊娜说,“欺瞒陛下不是好奴仆该做的事情。实际我得到的传闻中,老伯朗受了很重的伤,目前森林由他的儿子格雷暂时管理。年轻人总是不太懂规矩,也许他只是被事情弄懵了,希望您能原谅他。”
“老伯朗受伤了?”阿瑟的叉子放下去,他露出微微的惊讶,“谁能伤害巨灵之王。”
“几条翼蟒。”罗珊娜回答道。
阿瑟似乎不太了解这些荒野动物,伦道夫抬起头,对阿瑟道,“是荒野的巨蟒,背生双翼,滑行能力高过飞行能力。它们体型巨大,如果进入人口密集的王国,恐怕会造成严重的损失。”伦道夫停顿一下,皱起眉,“但是森林怎么会出现翼蟒?”
“奇怪极了。”罗珊娜说,“我还听闻深兵森林下面出现了巨大的地下的通道,也许翼蟒就是从那里入侵森林的。可是近几年老伯朗的金矿开采都在山地,我没有听说矮人还在挖掘地下的消息……那可是非常大的工程。”
“我也没有听说过。”阿瑟说,“矮人没有提起过。”
“也许是防御工程?”罗珊娜说,“但这真让人担忧,毕竟我们划地分明,虽然我很欢迎矮人光临草地,可那是在我知道的情况下。地下隐藏着这样的通道,实在让我担心。不知道塔伯有没有收到消息,我也为他担忧,您知道,紫罗兰的骄傲不可侵犯,矮人如果私下做了这样的事情,塔伯一定不会罢休。我们共同为您而战,但如果为了这件事起了纷争甚至战争,除了将造成更加难以估计的损失,恐怕陛下的威严也将受损。于是我匆忙赶来,正是为了听凭陛下的调遣。”
“战争?”阿瑟低声咳了几下,“事态尚未严重到需要战争的时候,你无需太过紧张。但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条通道,那矮人必须做出解释。我对这位格雷并不了解,之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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