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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和荆棘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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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加尔也不肯再说。
“枷锁消失了,夜晚不再束缚你。”博格靠门边,“深夜敲我的门干什么?”
“探讨人生。”加尔把枕头塞博格怀里,光脚往里走,“修身养性不适合你,我们这个月都睡在一起,现在才警惕太晚了亲爱的。”
博格关上了门。
屋里只亮了床头的蘑菇灯,加尔钻进被窝里悉悉索索地脱掉了衣服,换上了博格的衬衫。他打开被子的一角,对博格拍了拍位置。
博格关了灯,枕头非常软胖,两个人枕在一起时就像一起陷进去。加尔闭上眼就会秒睡,但今天博格却捏住了他的鼻子,让他不能睡。
“你最近睡得时间很长。”博格说。
“一点后遗症。”加尔打着哈欠“最近变得容易困,也许是身体正在自我调整。”
“味道在增加。”博格的下巴抵在了他的犄角,表面并不光滑,花纹让它蹭起来挺舒服。
“味道?”加尔迟钝地拉长声音,“我每天都洗澡。”
博格没说话,加尔发间透出一点清爽的沐浴味,但这味道往往会立刻被更加甜腻的香味覆盖。香味每晚都在增加,今天已经变得十分难缠,这让博格很难睡着。
可是加尔并没……很特别的行为。
“西格有和你谈过吗?”加尔忽然问道。
“有关战争的问题是吗。”博格说,“北端如果和王国开战,他的‘守卫生命’就将面临困境。”
而蛇人和鼠人在上个月的会议中已经完全表明不会轻易妥协的态度,有关如何对待人类的讨论其实非常激烈,甚至称得上危险。精灵和矮人能够暂时被划为安全,仅仅是因为当初伸出过援手,并且在玫瑰守卫军围攻森林的时候格雷没有强推鼠人去当炮灰。
仇恨不会化解,尤其是对格林人。
然而加尔的主张并非奴役王国,他对此没有兴趣,却必须面对愤怒的种族决定最终的策略。会议间的争吵无休止,鼠人站定杀光格林、奴役人类的提议,他们为此甚至不惜拉拢挽发女妖对加尔施压。
魔王可以用暴力手段解决一切,但他也不能无视北端种族联盟单独决定,这件事占据了所有人的时间,几乎每一周都在为此开会。
博格等加尔继续,却发觉的他鼻息平稳,竟然已经睡着了。博格躺平,被味道缠到隐约焦躁。
后半夜博格半醒,发现加尔撑身探在他上方。被子里滚烫,加尔正在出汗,味道已经充满四周,让博格有了预感。
“……还好吗?”博格捏起加尔的下巴。
黑发被打湿,魔王没回话,却沿着博格的手指一路舔下去。他轻轻喘着息,长腿抬跨过博格的腰胯,完全骑了上来。衬衫拽开了几个扣,加尔拽紧他,舌头被博格用手指夹住。
“需要帮忙。”博格和他抵额,“是吗?”
他知道也许给加尔一点舒缓能够让发情期晚来一些,但他这一个月什么都没做。
加尔觉得理智在抽离,欲望正企图埋没他,而博格是他唯一的浮木。
博格咬在了加尔的后颈,下身用力地撞着,结合处啪声紧密,湿哒哒的精液随着抽插不断被挤出穴口,顺着大腿内侧滑出痕迹,底下承接滴答的床单湿皱一片。加尔的鼻音沉重,已经从哼声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求饶。他湿润紧缩的隐秘地带在一下下快速又重力的插顶中痉挛不绝,渐渐连优美的背部都跟着细微抖动,连续喷射精液的前端现在只能颓唐地吐着稀薄的液体,可怜兮兮地随着身体的摇动而颤抖。
博格咬住加尔后颈的姿势像野兽衔住猎物,加尔穴内的吸吮让他的无法停下高涨的情欲,他的心思诚实地反应在肿大的阴茎上。加尔撑住的前身摇摇欲坠,博格把他上身抬起来,镜面暖昧的纠缠着两个人充满欲望的脸。
“……不要……”加尔抬手挡住眼睛,在喘息中不断地重复着,“……不要……”
“为什么不要。”博格拉开他的手,让他背靠在自己怀中坐下去,将他的双手紧紧扣在他身后。加尔后颈被咬出深刻的齿痕,这个姿势让他无法逃避自己的沉迷,他红色的眼睛笼罩雾气,唇被舔舐得微肿,在哈气时半张,鲜红的舌尖渴求地若隐若现,裸露的上半身咬痕满布。
博格在他耳边低语:“很漂亮,很可爱,很诱人。”
这个姿势让底下变得更加黏稠紧贴,博格将他圈禁在了身上,力道巨大的强硬霸占。加尔在他粗大的顶弄中呼吸更加急促,感觉自己濒临缺氧,堆积的快感要把他淹死在这怀抱里。
“这里是我的。”博格残忍地插顶着令他尖叫的点,而后双手抬着他的双腿,将他全部打开呈现在镜子里。粗大的阴茎被红肿的穴口贪婪的吞没,再拔出挺进,清晰地映在眼睛里,让原本就浑身滚烫的加尔猛地再次被顶上波涛汹涌的高潮。博格捏住他的下巴,细密地吻着他的脖颈和耳后,眼中凶狠,“这也是我的。你的身体、声音、快乐都属于我。”
加尔因为快感而红了眼眶,他颓唐地剧烈喘息着。博格因为加尔高潮的痉挛而乱了呼吸,他喉间溢出的低喘贴在加尔耳边。加尔无力地靠在他胸口,小腹被自己吐出的精液弄得湿乎乎的。
“够了……太多了……”加尔颤抖地说。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天已经亮了,或者已经黑了。没人来打扰,这件屋子似乎自觉的被划成了禁区,肖恩甚至加了咒阵。
毕竟如果加尔张开了双翼,房子会很危险。
“我的魔王在说谎。”博格手掌套弄着他的前端,被液体弄湿手掌。加尔敏感的身体经不起一丝逗弄,当他再次硬起来时,博格抬手将沾着精液的手指插进了他口中,“贪婪的家伙,甜点才过,你的正餐才预备开始。”
手指缓慢地进出在唇舌包含的柔嫩中,下身也随着这个节奏缓慢地抽插在加尔的湿润中。
“别对我说‘请’。”博格盯着镜子里迷乱的红眼睛,“我喜欢你命令我,永远别再对我说‘请’。加尔,要我继续吗?我的宝贝儿……我在等你回答我。我爱你……像这样。”
博格抽出手指,指尖连带着液体。他偏头吻上加尔,指尖夹捏着加尔乳点。加尔立刻抖动起来,他被博格吻到舌尖投降,在唾液暧昧的声音中,被刺激的指尖弄得脊背酥麻。
“啊……”喘息从口齿间漫出来,加尔被套弄和揉捏撩拨得无法思考。
“如果你不说。”博格吮着他的唇角,“我会不知所措,我该怎么做?给我一个命令加尔。”
“……博格……”加尔断续地说,他浑身泛红,连尾巴都紧紧缠在博格腰上,“……博格……哈啊……”
他难耐得磨蹭着臀部,在粗大的撞弄中溃不成军。他像是被教会了新方法,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
“这里吗?”博格沉重地抵没进全部,狠力的摩擦着令他兴奋到哭泣的点,“嗯——?”
“不……啊……不……”加尔甚至无法念清“不”字。
“不是这里。”博格猛地将他推送到床头,加尔撑着床头,博格抬高了他的臀部,让他双膝撑开,满是满载地挤撑在他腿间,开始啪啪地抽动,“那是这里,还是这里?”
加尔身体被撞得摇晃,他凌乱的黑发半挡住眼睛。博格有力的腰胯顶得他有种要死掉的错觉,他喊着博格的名字,求他慢一点。
“说错了。”博格毫不留情地鞭挞着他逼仄的深处,“你该命令。”
加尔咬着舌尖,仰头哈气时看见镜子中近在咫尺的自己。他眼睛里的渴求深切,明明“慢一点”已经压在了舌尖,可他却无法说出来。他听见自己被插出眼泪时低混不清地命令道。
“……射进来博格。”加尔啜泣着,“我要你更用力的对待我。”
博格将他一只手拽拉向后,粗大的阴茎凶狠地遵循他的命令。
“做得好。”博格手掌奖励似的摩挲在他发间,声音微哑,‘做得很好宝贝儿,我会用力地插进这里,全部都给你……我的加尔。”
扑哧声疯狂地蹂躏在身下,加尔扒着床头的手指颤抖,他看见自己迎合着腰部,被博格操得双腿发抖。博格在每一次的抽出后都要用力撞进去,激烈的啪声混合着泛滥黏稠的水声,加尔的声音已经哑了,他的叫声不高昂,而是是含糊沙哑的各种哼嗯,更像是小动物的呜咽。前端在剧烈摇晃中甩着液体,加尔的脚趾紧蜷,他求生般的哭泣。收起的双翼在背上留下了痕迹,博格撞着他,俯首舔舐在双翼的痕迹上。那微肿的地方立刻让加尔哭腔呻吟,熟湿的穴敏感的紧咬住博格的阴茎,味道已经混杂进交合的气味,凌乱湿掉的床褥透出浓浓淫糜。博格陡然抽出去,再将他翻身放回床上.将他的大腿拉开。
“让尾巴来。”博格抵在加尔穴口,那里已经滴答着湿到不行。加尔听话的尾巴磨蹭在博格腿侧,加尔发出难以忍受的哭泣声。博格唇线恶意的扬起,他指尖将尾巴尖端揉捏,阴茎正面插了进去。
加尔的表情令博格愉悦,也令博格囚禁的变态欲望更甚。加尔的尾巴甚至细微发抖,他的腰线因为快感而弯出弧度,脚趾蜷缩,细碎呜咽地喊着博格。
“不……博格……”加尔抬手压住眼睛,已经分不清所有。撞击让软处被清晰地撑满,抬高的臀部让他有种逃不掉的惶恐。
博格俯身吻住加尔,在舌头交缠中感受着加尔的依赖,他的腰结实霸道,将加尔狠狠抵在身下失控地操弄。
这是我的。
博格呼吸加重。
这是我的。
加尔突然失声哼出来,环紧博格的肩头,浑身颤抖。博格还在喷射,吻住他没有放开,将他紧紧地、紧紧地囚禁在怀中。
“我爱你宝贝儿。”博格沉声,贪婪地吞咽着加尔的唾液,双手插进加尔的指间,将他完完全全地按在咫尺,然后目光紧锁住加尔失神的表情,快感还没消褪,湿润的穴仍然在痉挛紧缩。
发情期仍然在持续,可是加尔已经完全瘫软。他的哭泣和颤抖都被博格独占,腿在玩弄中被各种操开,不论是跪着还是趴着,明明已经力竭,吃够了快感,腰臀却没办法停下迎合博格的摇动。
博格。
想要博格。
加尔俯首在博格颊边,吞咽着津液,气息灼热。腰窝被扣住,不知道到底是博格撞上来,还是他被按下去,湿黏的液体已经遍及全身,他哽咽着咬住了博格的肩头。
博格抓住加尔的手指送到唇边亲了一下,再侧头吻住他索取他,与他鼻尖抵磨着。
“加尔。”博格低声,“看着我。”
加尔颠弄到几欲抽搐,他喘着息贴上博格,迷离的目光紧绕在博格的心尖。
“你只属于我。”博格的声音已经微哑,他撞得更狠,啪声和水含糊的黏稠声伴随着加尔的急促喘息。
也不知道加尔有没有听清。
第79章 一只魔王
“这么说你们打算不对人类做出任何惩罚; 那么过去几年时间里鼠人和蛇人承受的痛苦谁来偿还?格林人不可饶恕; 我们也该掠夺他们的土地!强奸他们的孩子!奴役他们来开拓荒野!”杜德踩在椅子上冲对面的梵妮怒拍着桌子,“现在我们就是法则!陛下必须为北端讨回血债!”
梵妮淡定地擦掉眼镜上的唾沫星; 对杜德公事公办地说; “必须?恕我直言; 先生您才应该是深渊魔王,既然王座于鼠人毫无震慑; 那你们可以独当一面; 去干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去奴役去掠夺,去重复侵略者干过的事情。”
争吵在会议桌上激烈发酵; 如何处理人类王国已经成为当前必须解决的问题。时间已经推至盛夏; 蛇人在酷热的荒野很不习惯; 因此失去了争吵的机会,现在这些漂亮的家伙都趴伏在会议桌旁有气无力。
加尔坐在王座,撑着首眼睛瞟向窗外。
啊好热。
魔王锁骨上隐约着半个牙印,这丝毫不值得他害羞; 因为他有伴侣的事情在发情期之后人尽皆知。尾巴啪嗒啪嗒地拍在王座背后; 加尔叹口气。
鼠人对于博格的意见很大; 人类成为魔王的伴侣令他们一度陷入愤怒与恐慌,魔王的威严随着争吵的逐步激化而岌岌可危。
天气闷热,加尔都要睡着了。
“打扰一下。”肖恩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我需要禀报吾王,格林人集结的大军已经到了利蒙瀑布,术士组成了千人队; 操纵着成千上万的傀儡。巫师的星阵将上空袭击荒野。我们需要迎战。”
恶龙骑士的马甲勾勒出腰身,肩线挺括,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金丝眼镜显得非常绅士。
海洛伊丝的品味不错。
“真遗憾会议中止。”加尔坐直身,对桌边的众人道,“诸位的高见远识让我获益匪浅,期待稍后的继续。有关如何处置人类,诸位,现下就是机会,请肆无忌惮地遵从你们的喜好,我绝不干涉。”
“真棒。”梵妮对杜德说,“听见了吗?鼠人成功了,去吧亲爱的,陛下期待你们的暴力表现。”
“为您的英明献上生命。”杜德对加尔行礼。
“荒野需要您的领导,你的生命属于自己。”加尔微笑,“深渊保佑诸位,我们将战无不胜。”
众人起身一齐行礼,再依次退出去。
“我的陛下想干什么。”人都离开时,肖恩抱肩,“你难道真的打算放任鼠人奴役人类?”
“醒醒吧兄弟。”加尔站起身,厚重的披肩滑落脚边。他摘了王冠,随手扔桌上,揉着自己的黑发,靠到了窗边往下看,“整个北端加起来也填不满人类王国,离开我们的土地在别人的地盘生活如同失去了原本的铠甲,何况鼠人一点也不擅长战斗和管理。我们得找到共生的办法,而非继承侵略与暴力。夏戈当年进入北端,教会蛇人耕种,也绝非想要进行奴役,而是共生。虽然他在后来失去了道路,但至今仍有可取之处。仇恨既然不能消除,就把它放在合适的地方。雷克家族与朗曼矮人共建起划境巨墙,堵住了两方最初的交流,使得冒险者成为唯一的交流通道,但贪婪促使欲望膨胀,蛇人一味的友好与谦让造就后来的灾难。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墙,可那不是暴力回馈,而是无畏侵略的真正勇气。从受害者成为侵略者并不是我们最初的目的,我们也曾与诸神并肩,北端自有尊严和骄傲。”
“所以你示意海洛伊丝和游离将军队引向北方,因为面对一个敌人北端将重新团结,这是目前快速愈合正在分离的心最好的办法。”梵妮给自己倒了杯水,她这一早上说得口干舌燥,“那位杜德先生相当激进,他是最开始拉拢挽发女妖的带头人,在你发情期间授意鼠人和游离爆发冲突的家伙。他甚至从蛇人嘴里撬出了博格的消息,他把当初蛇人撤退时博格的强硬态度当作攻击点,游说蛇人人类是不可信任之物。口才了得,并且目标明确,他为了报复格林人费尽心机。”
加尔从窗口看见策马回来的博格,杜德的队伍与佣兵团擦肩而过,双方的气氛非常不友好。他吹了声口哨,对底下的博格眨了下眼睛。
“这没什么不对。”加尔看着博格,回答着梵妮,“挽发女妖深居遗别悬崖,他们是目前受到侵害最少的种族因为对于处置人类抱有围观的态度,他们将更多的兴趣集中在魔王到底是不是个冒牌货上,拉拢他们对于决策没有太大影响。蛇人失去了领袖,短期之内他们对肖恩唯首是瞻,提议都是缓冲矛盾的方法。而鼠人不同,杜德是与鼠人最受侵害的群体一起团结至今的第一领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鼠人曾经遭受过什么,他也因此失去了很多,他对格林人的仇恨难以想象,所以他的决定不奇怪,但他必须依赖北端其他种族,因为鼠人的战斗力不足以支撑到最后。辩论不能说服任何一方,这绝非是能够凭靠嘴巴解决的矛盾,既然如此,不如去直面感受。北端不适合连续不断的战争,我们已经失去很多的兄弟——欢迎回来,亲爱的。”
博格进门,加尔转过身,两个人接了个轻碰的吻。
“一股马粪的味道。”梵妮抽动着鼻子。
“单身淑女的抱怨。”肖恩和博格拍了下手,“你的诱敌速度有点慢。”
“罗珊娜正在用金币砸开紫罗兰的大门,我在那里处理了一点事情。”博格手臂上挂着外衣,“海洛伊丝已经打开了冰湖城,我们将与军队正面交流。”
“多少人。”加尔问道。
“三十万,或者更多。”博格说,“几百人的雇佣兵招架不住,北端的种族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蛇人在过去几年几乎没有新生命的诞生,他们的战士非常珍贵。挽发女妖更适合对付术士,但他们没办法跨越军队去往后方与术士正面。就是擅长繁殖的鼠人也没这么多的人,就如加尔一直提起的,北端早已经在灾难中失去了太多生命。
“金钱的魅力真是无法抵挡。”加尔笑,“这可比教皇更难对付。”
“我们有魔王,还有半神。”梵妮说,“贝儿和伊诺就能搞定一半,人数可不会成为优势。”
“老大从来不会亲自动手,那样一点也不帅。”加尔说,“况且杀光他们也只是在为人类减轻人口压力,我自有办法。”
“希望不是太糟糕的办法。”梵妮对此并不抱有太高的期待。
格雷在荒野间与杜德相遇,他们曾经在深兵森林有过一面之缘,又在荒野加深了感情,杜德对于矮人的态度恐怕是目前最好的。
“感谢矮人的相助。”杜德和格雷握手,“你们竟然从森林赶到这里。”
“别客气。”格雷拍了拍他胸口,“别客气兄弟,鼠人也曾帮助过我们。你看起来很好,支架还习惯吗?如果它迟钝了,请随时告诉我。”
杜德的伤腿被格雷用结实的材质支撑,这让他能够在荒野像从前一般奔跑。杜德撩起裤腿,对格雷蹬了两下,两个人相视大笑。
“非常棒,真的。”杜德说,“你们提供给我们的装备也很棒,这让我们面对蛇人也不必太惊慌。”
“但我可不希望你们打起来。”格雷说,“兄弟齐心,我老爸常这么对我说。”
“兄弟齐心。”杜德放下裤腿和格雷向前走,周围奔跑的马匹都是正在准备迎战的战士,灰尘的味道夹杂草的芬芳。杜德抬头皱眉看着蓝天,“我以为我回不到这里,再也看不见天空。格林人让我们待在地下,老弱病残会被杀掉再抛弃,无止境的挖掘就是唯一的生存方式。我们死了很多人……蛇人的状况不会更好,可他们如今对待人类的态度依然散漫。我们是兄弟,但很难再次齐心协力。”
“你想让鼠人进入草地,占据格林人的位置,形成更加稳定的奴役方式,把曾经鼠人受过的折磨尽数奉还。”格雷打开酒,灌了几口,“但那与格林人没区别,没区别兄弟。我们不是两只脚的屠杀者,杀戮不该成为唯一的手段。现在我们拥有重生的机会,你应该让……”格雷指了指周围,“这些家伙们好好休息,他们饱经风霜,瘦骨嶙峋,还要奔跑在战场,这对他们而言不公平。”
“这个世界从没有公平可言,否则诸神应该惩罚人类的所作所为。”杜德站住,他看着前边的格雷,“但诸神早已成为瞎子,命运不会遵守善恶,那是必须靠自己完成的事情。”
“去杀掉罗珊娜,赶走格林人,拆掉划境巨墙,让人类必须和其他种族一起生存,把互不侵犯当作铁律,保护你剩下的兄弟们和你未来的孩子们。”格雷转身,抬了抬手,克制着语气,“我以为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言辞总是这么悦耳,如果它能约束贪婪,那么世界一开始就是正义之地。”杜德微显激昂,他用力地挥动手臂,“人类建立过多少次约定,但他们从未遵守到最后!一旦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就只会想要掠夺!这个世界不存在铁律!”
“总有人坚持。”格雷说,“想想这期中也许会存留下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你该庆幸矮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杜德说,“所以别对别人的伤痛自以为是。”
年轻的巨灵之王看着杜德转身,他喊道,“杜德,我们只希望北端能够更好。”
“那就杀掉他们。”杜德说,“一个不留。”
“交流失败。”梵妮骑着马停在格雷身边,“只要反驳他都将被划出兄弟的范围,他上周还说我是人类的歌姬,女妖的败类。”
“他说得没错。”格雷看梵妮一眼,“女妖可比你温柔得多。”
“然后骗光你的金币,让你光屁股奔跑。”梵妮指了指格雷,“心志不坚定的家伙往往在歌声中死亡。”
“那我真安全。”格雷把酒扔上去,“你的歌声只会让我爆笑。”
“我真想勒死你在这里。”梵妮恨声,“你这个矮葱头。”
“随你便。”格雷砸着嘴,“这事可不好解决,做魔王也是一堆麻烦,加尔想跑很久了吧?”
“他现在就想跑。”梵妮说,“一秒钟都不想戴王冠。”
两个人一齐面对南边叹气,然而叹气的尾音还没结束,天空就倏地砸下火球雨。
“这他妈怎么回事!”格雷的泥土升高,正到时机地挡在毫无防备的人群上方,被火球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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