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冰美人帝师手册-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棠还没问他要安心什么,就见郁恪松开了手,带着些不容拒绝的霸道,道:“这些时日,哥哥就待在这里好吗?”
楚棠不退让:“你给我个理由。”
“祭祖大典快来了,哥哥得陪我去。”郁恪轻声道,“就当是最后陪我一次。”
楚棠点点头:“好。不过你把乾陵卫撤了。”
郁恪嘟囔道:“可撤了就更看不住你了。”
楚棠盯着他,郁恪撇了撇嘴,小声道:“我撤还不行吗?”
楚棠踢了踢他的膝盖:“起来,不疼吗?”
他一起来就和郁恪争执,没有穿鞋,光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倒不觉得冷。
郁恪低头看了看。
楚棠的脚踝白细白细的,线条漂亮极了。
“天地君亲师,我只跪你。”郁恪道。
楚棠说:“那也不能频繁……你做什么?”
郁恪仿佛梦游似的,伸手捞起楚棠的脚,摸了摸,迎着楚棠冷淡的眼眸,讪讪地放下,道:“我怕哥哥冷着了。”
“……你去处理好自己的伤。”楚棠道。
郁恪道:“好。”
他起身的时候,似乎因为跪久了腿麻,踉跄了一下。
楚棠下意识伸手要扶他,他一把抓住楚棠的手,借力站稳,甩了甩头。
“是不是哪里伤着了?”楚棠皱眉道。
郁恪说:“不碍事,就是昨晚一宿没睡好,等批完奏折,我就能歇息了。”
楚棠看着郁恪眼下的乌青,收回手,道:“注意身体。”
“嗯。”郁恪眼睛亮亮的,点头道,“不过哥哥这几日一定要留在我身边,否则我又要睡不着了。昨晚我就梦见哥哥生气了,再也不理我了,我就伤心了一夜。”
楚棠沉默了一下,道:“你不做错事,我自然不会生气。”
郁恪道:“哥哥想做什么,我总不会违背你的意愿。既然你想离开了,那我会让你离开的。”
这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真是难得。
楚棠这时只觉得他乖,轻抚了下郁恪的手,道:“乖孩子。”
郁恪笑了笑,眼眸幽深:“嗯。”
看着郁恪离去的背影,楚棠轻轻叹了口气。
昨晚他是真没想到郁恪会突然动手,着实惊了一下。好在郁恪还是懂事的,没有把事情做绝,以致于酿成大祸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楚棠性子冷淡惯了,就懒得生气了。
当然,离别在即,他也确实舍不得郁恪。他怜惜郁恪从小孤苦无依,养了十几年,这份感情哪能不是独一无二的?
……
夜晚,御书房。
“启禀皇上,国师身边的许侍卫求见皇上和国师,在宫门口候一天了。”
“朕不见,也不许他见国师。”郁恪面沉如水,不耐烦道。
“许侍卫说他是奉国师之命,见不到国师就……”太监为难道。
郁恪看着奏折,忽然展眉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颇令人毛骨悚然:“过几日就是祭祖大典了,国师已经替朕前去感业寺准备了,让许侍卫跟去吧。”
太监弯腰点头道:“是,奴才遵命。”
郁恪咳嗽了一声,捂了下胸口。
黎原盛在一旁安静地研墨,烛光跳动了一下,郁恪忽而出了神。
殿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陛下在吗?”
是楚棠!
郁恪立刻收回神,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黎原盛连忙放下墨石,拍拍郁恪的背,分外焦急,大声道:“陛下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还是高热又复发了?”
楚棠一进来就听到这话,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陛下生病了?”
黎原盛跪下行礼,愁眉苦脸道:“回国师,是啊,特别是皇上今天出巡的时候,又……”
“咳咳,黎原盛。”郁恪一边咳嗽一边阻止他,“闭嘴。”
黎原盛住了口。
楚棠道:“不用管他。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原盛看了看郁恪,郁恪似乎咳得无力说话了,没往这边看。黎原盛便看向楚棠,道:“回国师的话,皇上今日出宫去找宋将军的时候,路上遇刺了。”
“怎么会?手下的人是摆来看的吗?”楚棠声音有些冷。
“国师骂的是。都怪奴才们不小心,没有保护好皇上……”
楚棠心中还存有疑虑,瞥一眼郁恪,对黎原盛道:“传太医。”
黎原盛道:“徐太医在外面等着给陛下诊脉呢,奴才这就去叫他进来。”
门打开了,冷气吹进来一瞬。
郁恪坐在桌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虚虚握在嘴巴前,咳嗽声不断。
楚棠看了一眼桌上小山似的奏折,走过去,道:“郁恪。”
“哥哥。”郁恪抬起头,委委屈屈地张开手,道,“我好像生病了。”
楚棠凝视他片刻,还是走上前去拥住了他,沉默不语。
就他所知的,郁恪昨晚就好像体温很高,他又说昨晚没睡好,今早还被楚棠打了一棍、割了脖子、磕了额头,看起来是应该生病的,郁恪似乎没有撒谎的必要。
“怎么不多休息?”楚棠摸了摸他的头,皱眉道。
郁恪脸色苍白,抱着楚棠的腰,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说不话来。
黎原盛刚好带着太医进来,道:“回禀国师,皇上近日似是一直在批折子,好几晚都没歇息过了,昨儿个才发了高热,虽说皇上年轻气盛,但哪儿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折子也没身体重要啊。”楚棠道。
郁恪小声地说:“哥哥你在蔚瀛投下的那块石头,让那些人都上了折子,我得料理好了,不然对你不利。”
楚棠默了一下。
他之前为了离开,为了卸任,刻意想要将自己的名声弄坏,好给帝王一个削掉国师职位的正当理由,就命人投了“楚佞”的石头——百姓大多是信这些东西的,文武百官知道了,也必定会议论纷纷,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卸任了。
他满心想的都是离开,也没想过会长久地回来,做出这些抹黑自己名声的事来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楚棠张了张嘴,想说他就要离开了,那些身外物对他而言不重要,他没这个必要替他料理好。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
郁恪的固执他一直都知道,但直到昨晚才认真体会到他有多固执,楚棠拗不过他。
再者,楚棠没想到,自己不要的东西,郁恪还这么小心地捧着,生怕有那么一丝可能会让他过得不好,生怕会有一丝针对楚棠的不利。
郁恪抱着楚棠,脸颊蹭了蹭,叫了几声:“楚棠,哥哥。”
楚棠“嗯”了一声,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还烧着吗?”
郁恪抬起头,眼眸分外明亮:“不烧了。”
楚棠感受着手背处滚烫的温度,怀疑他已经被烧坏了脑子,转过身,道:“还请太医给陛下看一看。”
徐太医就是那个被郁恪从行宫带回来的太医,在一旁安静候着,闻言,低头道:“是。”
他只检查了郁恪的额头和脖子,便退了下去。楚棠疑惑道:“不是说遇刺了,没有伤吗?”
徐太医擦着额头的汗,瞧了一眼郁恪,吞吞吐吐道:“这……”
楚棠道:“你直说。”
“是。臣之前已经为陛下处理好伤口,陛下胸口上中了毒箭,不过陛下年轻体健,国师不必担心。只是陛下昨日的高热刚退,就又受了重伤,使得高热也一并复发了。”
楚棠皱眉:“既不要紧,方才为何支吾?”
“陛下、陛下让臣瞒着国师,说国师过阵子就要……”
“好了,不用说了。”郁恪出声道。
徐太医低头道:“是。只是现下到了换药的时候,陛下中箭的地方仍有毒素未清,伤势严重,必须按时换药、服药,否则发作起来,后患无穷。”
“把药留下就出去吧。”郁恪道。
两人识眼色地退出去了。
楚棠回过身,问道:“下午的时候怎么不派人禀告我?”
“怕你担心,就没想着告诉你。”郁恪嘻嘻一笑,抓着他的手,道,“我身体好得很,不怕。”
楚棠看着太医留下来的创伤药和绷带,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拿了过来:“我替你上药吧,最后一次了。”
郁恪手一僵,笑容落了下来,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道:“好啊。”
他解开上衣。
或许是因为方才咳嗽得厉害,绷带上渗出了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楚棠剪开绷带,底下的伤口就露了出来。光洁的胸膛上,接近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凹陷的创口,长长的,边缘撕裂,血迹微微发黑。
“这么严重。”楚棠细细看了下,“淬了毒,还有倒钩,是要置你于死地啊。”
郁恪伸手去盖住楚棠的眼睛,道:“哥哥不要看。”
楚棠拉开他的手,将太医留下的药粉倒在伤口上,郁恪嘶嘶的吸着气,似乎很痛。
“忍着。”
楚棠专注地将药撒下,换了干净的绷带。
他方才还怀疑郁恪是不是在诓他,但郁恪在这里,他打听不了。现在看到这个伤口,也没必要怀疑了。
郁恪一边喊痛,一边道:“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哥哥过几天要离开,我现在就受伤了。可那时伤可能还没好,我可能送不了哥哥了。”
“不用你送。”
郁恪道:“不行,师生一场,不送你我会寝食难安一辈子的。”
楚棠的手顿了一下:“等你伤好了,我再走。”
“真的?”郁恪高兴道,伸出手就要抱楚棠,不小心扯到伤口,“哎哟”了一声。
“小心。”楚棠止住他的动作。
郁恪一双好看的凤眼凝视着楚棠,道:“哥哥说话算话。”
“嗯。”楚棠点头。
郁恪慢慢展开抹笑,很温柔,很天真的满足感:“我信你。”
楚棠将绷带打了个结,郁恪捂着胸口,道:“哥哥包扎得比太医的好看多了。”
“还不是你,从小到大,受伤无数。”楚棠无奈道。
郁恪得意地笑:“只有我能有这份殊荣。”
楚棠看了看他额头的淤青,没说话。
第75章 平平安安
紫宸宫。
冬天里枯萎的花草都被移走了; 种植上岁寒三友; 白梅、雪松、寒竹,在庭院里凌然挺立着; 于白茫茫和绿瓦红墙中别是一番风景; 犹如遗世独立。
以往的太子住所,原本是富丽堂皇的皇家气派,因为这几日国师住在这儿; 皇上便命人将紫宸殿内外都精心收拾了一番; 像是翻新了一遍,珠光宝气的古董、金银饰物换成了名家字画,书房里郁恪的玉器玩具也都装进一个箱子,摆上了进贡的笔墨纸砚,差不多与国师府的书房如出一辙。
郁恪找人调制了新的冷檀香; 气息较之前的那种要淡一点儿; 他担心楚棠会不习惯; 但新的那种冷檀胜在取了几味珍稀而有益身体的香料; 他便试着给楚棠点上了。
结果显示; 楚棠这个人性子冷冷淡淡的,喜欢的香料也是冷淡一些的。
“我就说哥哥会喜欢的。”郁恪洋洋得意道。
楚棠在看书; 这人冷不丁就闯进来,一个劲问他香好不好用,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顺着孩子的意说喜欢。
他放下书; 道:“陛下身上有伤; 该静养才是。”
怎么到处乱跑呢?
郁恪仿佛这才想起自己是伤患一样,摸了摸胸膛,道:“哎呀,哥哥不说我都忘了。不过年轻力壮,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是吗?”楚棠不置可否,道,“既然陛下无事,那我也没有留在……”
“不行!”郁恪一口拒绝道,“其实我痛死了!昨晚还发着高热呢,不过是因为年轻才好得快,但是胸口上的伤还是很疼。”
“过来。”楚棠招招手。
郁恪像个小马驹似的蹭到楚棠身边,道:“哥哥。”
楚棠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打量着他。
郁恪体温不是很烫了,但还有些不正常的热。眼睛也明亮明亮的,只有微微苍白的脸色和唇色能显现出他是一个病人。
楚棠收回手,道:“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糟蹋身体。”
郁恪坐在他身旁,扑哧笑了出来,支着脑袋看楚棠,笑意盈盈:“哥哥难得说这些话。”
“我倚老卖老一句,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身体有多重要了。”
楚棠自觉自己老成地在教训年轻人,郁恪却明显不这么认为,他凝视着楚棠那张漂亮的脸蛋,眼神幽深。
旁人都道国师今年该有四十岁了,可看过他面具底下的容颜的人,不可能将这张脸和四十岁联系到一起。
郁恪嘟囔道:“你才比我大多少,哪能倚老卖老?过不了几年,我就能比你老了。”
楚棠笑了下,逗他道:“可我已经四十了,陛下能一下子从二十多岁,变成四十多吗?”
“哪怕岁数不能赶上,但哥哥容颜不变,我的容貌却明显比你衰老得更快,到时候我就比你大了。”郁恪有些欢喜,有些忧愁道。
他歪着头靠在楚棠肩上,楚棠情不自禁摸摸他,失笑道:“不会的。”
郁恪没说话。
他说的是实话。尽管楚棠不承认,但在世人眼中,他确实不会变老,在郁北十几年了,郁恪就没见楚棠的相貌有变化过,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凝固住一样,从未留下一丝痕迹。
反观他自己,虽然年轻,虽然在所谓年龄上比楚棠小十几岁,可按照这种趋势,终有一天,他会比楚棠更快老去。
郁恪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自己快快长大——这个心愿自从遇到楚棠开始,就一直埋在他心底——他希望自己长成一棵比楚棠还要高的大树,好好护住楚棠,不让他有丝毫烦恼。而另一方面,看着楚棠不曾改变的容颜,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快长大,这样楚棠就不会见到他衰老的样子了。
但就像他阻止不了楚棠离开一样,他也阻止不了这种趋势继续存在。
而且,他以后还能不能留在楚棠身边还未有定数呢。
郁恪眼眸一压。
不管楚棠要去哪儿,他能留一天是一天。就算楚棠离开了,他也一定会找到办法去找楚棠的。
楚棠道:“到时辰了,你等会儿去喝药,好好养伤。我出宫一趟。”
郁恪立刻收回那些心绪,瞪着眼,仿佛下一秒楚棠就要离开一样,紧张道:“哥哥要去哪儿?”
“回府,我还没和郁慎道一句别。”楚棠道。
“哦。”郁恪低眉顺眼了一会儿,很快就又道,“我陪你一起去。”
楚棠办事向来光明磊落,一时没察觉郁恪话语下要防着他跑路的意思,只摇头道:“你得去喝药换药。谨遵医嘱,伤才会好得快。”
郁恪不依不挠,道:“你等我喝完,再和我一块儿回国师府,不好吗?我也好久没去国师府了。”
“……你先把药喝了吧。”楚棠道。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黎原盛的声音,道:“启禀皇上和国师,徐太医来了。”
郁恪道:“药这不就来了?哥哥等我!”
像是怕楚棠拒绝他,他大步走了出去。
楚棠不喜欢书房染上药味,郁恪就从不在他书房里换药,只到外间换便是。
楚棠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了。
去到外间时,郁恪已经脱了上衣,正冷着脸由太医剪下绷带,绷带会黏连伤口,解下时会很痛,郁恪却毫无反应,坦露着伤口,好像还在神游天外,手指轻轻转着佛珠,不知在琢磨什么。
一见楚棠来了,他立马收起老神在在的样子,龇牙咧嘴着喊轻点儿。
太医猝不及防见识到皇上变脸的本事,手一抖,不小心压在伤口边缘,郁恪叫了一声,太医连忙跪了下来:“微臣该死!”
郁恪理都不理他,只顾看着楚棠,泪眼汪汪的,道:“哥哥我好痛!”
楚棠走过来,皱着眉打量他的伤口,伤口较之前天,完全不见好转,反而有撕裂的趋势:“怎么看上去越来越严重了?”
郁恪道:“不知道……是不是这毒太厉害了,我以后都不会好了?”
他虚弱地伸手要抱,楚棠只好递了只手给他,转头去问太医,道:“太医,陛下伤势如何?”
“回国师的话,陛下身子骨强健,想来不会伤及根本。但禁不住病情汹涌,伤口复发,一时抵抗不住毒素也是有的。”徐太医回道。
“起来吧。”楚棠道。
郁恪坦露着线条好看的腹肌,笑道:“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好。”
“胡说。”楚棠看了看端盘上的碗。
碗里的药已经被郁恪喝了,只剩下一些药渣。
楚棠眉间蹙了起来。
按理说,喝了上好的药,也敷着宫中的上品创伤药,伤势应该有好转才对。且现在是冬天,不容易感染,怎么郁恪的伤口看上去还有发炎的趋势?
郁恪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吸着凉气上药。
等换好了药,郁恪穿上衣服,整了整袖子,高兴道:“哥哥,我们回国师府吧。”
去国师府的路上,楚棠想起一事,问道:“你是如何得我不是这里的人的?”
郁恪眼神描摹着楚棠的眉眼,似笑非笑道:“哥哥的样子从未变过。”
楚棠没说话。
郁恪忽而展开一抹笑:“至于如何确认的,我才不告诉你。说了你就真了无牵挂地走了,我要你时刻挂怀我,哪怕只是因为一个疑惑。”
马车在国师府门口停了下来。
郁恪先下了车,回身伸出手去。
楚棠没理他,直接下来了,郁恪神色自若地收回手,道:“对了,哥哥,我想起来,你那影卫……”
“被你调去感业寺了是不是?”楚棠淡声道。
郁恪讪讪笑了笑:“我只是蒙了他一下,谁曾想他真的去了呢。不过等我的伤好了,国师也确实会和我去感业寺举行祭祖大典,就不是诓他了。”
楚棠懒得说话了。
他今天回来就是要把千机阁和国师府的事情料理好。所以一下马车便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在暗格里找出机密的信件,一一回复。
郁恪不打扰他,在书房找了本书看了起来。
忽然,一个人影从门口冲了进来,直直朝楚棠那边跑去,郁恪眼疾手快,一把就伸手拦住了,道:“你这小孩,把楚棠撞坏了怎么办?你赔我一个楚棠吗?”
郁慎被他毫不费劲地捞起,在半空中扑腾着小短腿,使劲瞪他:“关你什么事?”
“真是太不懂事了。”郁恪摇头,教训着郁慎,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背《帝范》了,可懂事了。”
楚棠摇头,起身想要接过郁慎,郁恪却像瞥见什么要命事什似的,侧身不让楚棠碰郁慎,道:“哥哥不要碰他。”
“怎么了?”楚棠问道。
郁恪骨节分明的手一指郁慎脖子后,质问道:“小孩,你是不是生病了?”
郁慎本来怒巴巴的,一听这话就安静下来了,不折腾了,垂着头道:“楚哥哥,我好像生病了。”
楚棠伸手要去探他脖子,郁恪像老鹰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拎着郁慎转了个身:“先传大夫来看看。哥哥离他远点,传染到你就不好了。”
郁恪人高马大的,挡在他前面不让他接触郁慎,楚棠无奈,收回手,道:“我看看怎么了?”
郁慎乖乖垂下头,露出脖颈后的红色斑点,小声道:“不知为什么,身上长了小包包,痒痒的。”
楚棠不懂医理:“是虫子咬的吗?”
“应该不是,”郁恪一边将郁慎提远点,一边回头对楚棠说,“还是小心为妙。”
郁慎想去抱楚棠,但这个所谓的皇帝堂兄一直不让他转过身,还一本正经指责他,说:“有病怎么还敢接近国师?若国师身体有恙,你就得株连九族了。”
“你别吓唬他。”楚棠道。
这玩笑话一听便知是恐吓小孩子的。
郁恪却板着脸,道:“我是认真的。我知道哥哥喜欢这小屁孩,但到底是来历不明的人,该仔细着点。”
郁慎瞧瞧郁恪的神色,忽然也哇哇大哭起来:“对、对不起,楚哥哥……我不知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楚哥哥……”
“没人说你说故意的,你哭什么?”郁恪骂道。
郁慎抽抽搭搭说:“我、我就是害怕……它们好痒,我想哥哥帮我挠。”
郁恪立马拉下脸来:“你敢让楚棠给你挠?”
楚棠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郁慎缩了缩肩:“不……不敢。”
楚棠道:“小孩子小磕小碰总是有的,说不定是吃了什么东西,惹了湿气。”
恰好小青急急忙忙过来了,郁恪随手将郁慎扔给她,道:“快带下去看病。不许他靠近国师。”
“是,奴婢遵命。”
郁恪回身,道:“我可不管他吃了什么磕了哪里,我只管着哥哥是不是健健康康的。”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落寞了下来:“哥哥不管在哪里,都要平平安安的。”
屋内的火炉正暖,窗户外的风雪依旧。
楚棠封信的手一顿,点头说好。
听到他说好,郁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高兴了起来,双眸亮亮的,像一个大狼狗瞄见了远方掉着肉骨头,在心如死灰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朝气蓬勃地要围着楚棠蹦蹦跳跳:“哥哥,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对吧?”
楚棠想了想,回答道:“会的。”
他想的是,只要这个帝师系统没关闭通道,他总能来回于两个时空,等他有空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