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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美人帝师手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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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带着他的手,将钥匙插进锁眼里,塞到尽头时,往右转了两圈,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记住了吗?”楚棠问。
郁恪点头:“记住了。”
其实,都是插孔式的开锁,开锁的方法在郁北和现在都是差不多的,万变不离其宗,摸索两下就会了,郁恪哪里会不懂呢?
只是两人都没说出来罢了——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惯性地对对方表现出极度的依赖,另一个,也总是习惯性地把对方当小孩,懒得多加揣测。
郁恪目光灼灼,像燃着两团火焰似的,盯着楚棠,欲言又止。
楚棠抽出钥匙,放到郁恪手里,然后握住门把,道:“进去吧。”
他眸色淡淡的,依然冷的像雪,可看在郁恪眼里,却好像溶溶月色,淡而轻柔,一直照着他,从不曾离他而去。
郁恪手心里握着还有楚棠余温的钥匙,看着他白皙精致的侧脸,一如他这一年的梦里所梦。
楚棠只把门拉开一条缝隙,就感觉腰间一紧。郁恪一把拉住他的手,温柔而不容置喙地将他扳过来,往前走了一步,俯身抱住他。
“怎么了?”郁恪埋在他颈窝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热热的,楚棠没有动,问道。
郁恪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却不像伤心:“你对我太好了,楚棠。”
楚棠似乎笑了下,肩膀动了动,让郁恪整颗心也动了动。他说:“我对你这就算好了?”
郁恪抬起头,离的这么近,楚棠才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色,还有眼里的红血丝。
郁恪低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楚棠?”
他是说那把钥匙。
楚棠道:“陛下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郁恪道:“我不知道,你说给我听。”
说这话的时候,他凝视着楚棠的眼眸,声音听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求你了哥哥。”
“怎么用上求我了?”楚棠话语里带着笑意,看着他红红的眼眶,道,“好了,我说。”
这里的高级住宅区是一层一户,所以楼道里并没有人经过,安静极了。
郁恪连呼吸都屏住停止了,不知心是跳得太厉害,还是也停止了跳动,他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
楚棠被他搂着,背上贴着凉凉的门,微微仰头,道:“我予你这钥匙,和你赠我那玉佩,心意是一样的。”
“那……我的心意是喜欢,是爱,”郁恪声音轻轻的,“你对我的心意,也是喜欢,是爱?”
声控灯感觉不到动静,亮了一会儿,现在又熄灭了。
楼道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口处照进来,楚棠背靠着门,脖子微微仰起,细白如天鹅颈,光线照在他脸上,仿佛连他一贯的冷淡都照化了一点点。
郁恪却是背着光的,从楚棠的角度看去,他整个人就像从黑暗中来,看不清表情。可就算看不清,楚棠也能想象到他的样子。
“是。”楚棠道,想了想,他又补充说,“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那你在这儿几天,我就陪你几天……”
郁恪紧紧抱着他:“没关系的!我、只要你愿意……”
楚棠抚了抚他的背,说:“我们进去吧。”
郁恪把头埋在头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过了良久,才松了松手。
进去的时候,郁恪还要抱着他不肯放手,似乎有些羞耻,不敢抬头,小声道:“一年了,我还哭,哥哥会不会烦我?”
“我没看到你哭。”楚棠说。
郁恪笑了下,似乎平复了情绪,松开手,直起身,打量了一圈屋内。
“原来哥哥住的地方是这样的。”他兴奋地感慨道,“等回去我让人把国师府也……”
楚棠看他一眼,没说话。
郁恪赶紧闭了嘴,大步走上前去认错,生怕楚棠生气:“哥哥,我不是强迫你要和我回去的意思,我、我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
楚棠有些哭笑不得:“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你傻。这些东西又不能搬去郁北。”
“如果你想的话,不是不能。”郁恪道。
“你有什么法子?”
“那系统能带你来回,自然也能将这些东西带过去。”
“得了,别吓到国师府的人。”
听到楚棠这话,郁恪便收了心思,坐在吧台前,支着下巴,看着楚棠,凤眸眯了起来,唤道:“哥哥。”
楚棠从抽屉中拿出个杯子,洗干净,道:“陛下喝什么茶?”
他拿的是个“哥哥泡的茶,我都喜欢。”
说着竟有些失落了起来,“我都一年没喝过你的茶了。”
楚棠家里有茶具,他闲时也会泡茶喝。
他道:“那就普洱吧。”
郁恪跟着他走到客厅,亦步亦趋的,道:“哥哥不是更喜欢雪顶含翠?”
“这里哪有雪顶含翠?”楚棠道。
郁恪一喜:“我带了些过来。”
楚棠坐了下来,眉尖挑了挑,是一个感兴趣的表情。
别说是分别一年后的现在,就是以前,郁恪都难得见到他这样生动的神情,深觉自己讨了楚棠欢心,连忙坐到他身边,道:“那个系统说能帮助我,说大概一年后能见到哥哥,会将我带到哥哥生活的地方,我便准备了好久。”
听起来确实久。连楚棠爱喝的茶都带来了,就像收拾了一大箱行李搬家一样。
郁恪不会说,他心里其实觉得自己更像是来和他私奔的。
“你能联系到他吗?”楚棠烧了水,问道。
郁恪指了指脑袋:“和我说话的时候,他好像才会在里面。”
难为这些古人没有怀疑系统的真实性。楚棠半个月前就让系统离开了,说:“你试试看?”
郁恪靠过来,闭了闭眼,很快,他便睁开眼,道:“他说他现身和我们说。”
话音刚落,角落的红光一闪而过。两人敏锐地看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放着的扫地机器人上面,凭空出现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它好像又肥了些,油光水滑的,毛茸茸的尾巴兴奋地摇晃着,似乎很开心见到他们。
“是你啊。”楚棠道。
郁恪眯了眯眼:“原来是只狐狸精。”
他转过头,对楚棠说:“哥哥走了之后,这狐狸吃好睡好,看着就讨人厌。”
楚棠拍了拍他的脸,道:“你瘦了。”
这话说得太妙了,哪怕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话语里却透露着关切,似哄似心疼。郁恪一下子就不闹了,抱着他说:“就是看着瘦了点儿,可是其实我还变结实了。哥哥你摸摸?”
在知道能遇见楚棠后,他就收拾好心情,该练武继续练,该忙朝务继续忙,就是为今天做准备。
小火狐:“……”
它真是万万没想到,郁恪来的第一天,楚棠就给了回应。真是出乎意料极了。
郁恪道:“你是谁?”
狐狸“吱”了一声表示抗议他态度差,奈何郁恪听不懂他的话,转头对楚棠汇报道:“是个哑巴。”
小火狐:“……”
楚棠笑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小火狐突然感觉屁股下的坐骑震动了一下,然后就载着他往前走,一直把他送到楚棠脚下。
楚棠弯腰抱它起来,放到桌上,扫地机器人继续扫它的地去了。
小火狐久违地回到楚棠身边,情不自禁就想靠他近些,被郁恪一把拉开,放回到桌上:“待着。”
它背上系着东西,楚棠拿了过来,道:“这是什么?”
楚棠脑袋那个机械音说话了:【是宿主的任务完成状况报告。】
楚棠打开来,上面写着:【辅佐太子登基】已完成,【助皇帝江山稳固】已完成,【兄弟孝悌】等十个隐藏任务已完成。
【见证皇帝成家立业】未完成。但检测到宿主积分足够抵消未完成的任务,所以总体而言,积分清零,就当宿主已经完成了所有任务,时空来回通道依然正常开放。
另,【舍身助人·帮助皇帝成家立业】隐藏任务现已激活。期待宿主继续完成。我们永远竭诚为您服务。
郁恪看的时候,沉下了脸,似乎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脸色不虞,但压着没发作,直到看到最后那个任务名称,才缓和了一点。
楚棠合上那卷纸,道:“麻烦了。”
小火狐吱吱叫。
郁恪沉声问道:“那我和哥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选上我和他,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这其实也是楚棠想问的。
他之前不怎么在意系统选择他和郁恪的原因,因为那时候他笃定自己会离开,和郁恪不会再有交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水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声响。楚棠倾身想要过去,郁恪比他快一步地提起水壶,看了一眼小火狐。
小火狐瘪了下嘴,从尾巴后面拿出一个瓷罐子。
郁恪接过来,打开,清新的茶香顿时弥漫开来。郁恪道:“哥哥仔细烫着,让我来试试吧。”
楚棠便由得他去了,重新看向小火狐。
小火狐眼珠子圆溜溜的,两人脑海里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我们系统的诞生与如今选择你们,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要听吗?”
郁恪一边泡着茶,一边道:“我听哥哥的。哥哥想听吗?”
那应该是另一个故事,与现在的他们无关。
可不知怎的,楚棠心里动了动,心底仿佛掠过一幕熟悉而陌生的画面,他便点了点头:“你说。”
第87章 缱绻温情
两人都等着听故事了; 那声音又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郁恪一边漫不经心问着,一边将泡好的茶端给楚棠; “哥哥。”
雪顶含翠; 正如其名,茶色如琥珀,香气四溢,是楚棠在国师府最喜欢的茶,伏案批公文时他常常喝。顾渚紫笋、小四岘春、施恩玉露之类的好茶,在现代都能找到,可雪顶含翠这一种,只在郁北能喝到,所以楚棠虽然偏爱,回来后半个月却都没喝过了。
楚棠自然地接过,喝了一口,茶味清和鲜甜,令人口齿生香; 久违的熟悉味道让他唇角情不自禁翘了翘。
郁恪看着他; 眼睛含笑; 良久才舍得移开视线; 端起自己的茶杯,送到唇边。
“……事情过了太久; 我们调出来要费很大的功夫; 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那声音备受冷落; 忍了又忍; 才开口回答,声音里仿佛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并不怎么生气,有种无奈而包容的感觉。
“你是不是主系统?”楚棠问道。
与他打交道的那个系统声音比较活泼,不像这个,听起来更威严的样子。
“是。我们一直在寻找你们,可时间过了太久,我们为了更快更高效率,也在一直发展壮大,成了一个庞大的系统组织。”
楚棠想起久远之前做的那个梦,问道:“那你们的系统空间是不是有很多机械?”
在郁恪和他表白的那个雨夜,他因为心神有些不稳,难得地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就有一个陌生而熟悉的、满是机械和齿轮的世界。
“确实是这样的。想来那时是因为宿主情绪波动有点大,系统检测到与宿主相识,便自作主张和宿主的梦境发生了关系。”
郁恪眼眸有些沉,不知想到了什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道:“原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哥哥一直和他们有联系。”
楚棠看他一眼,郁恪立刻紧张了起来,辩解道:“我不是怀疑哥哥,我就是有一点儿吃味……”
楚棠对他还不了解嘛,郁恪小时候就经常对他与人交往管这管那,他以前只当是小孩子不安,随意安抚几句便算了,长大后,郁恪变本加厉,他便连安抚都懒得说了——都是大人了,该懂得自己调节情绪。
自从郁恪表露心意,他便不能再将这种当做小孩子的无理取闹,采取了冷处理的态度,漠然视之。
可现在……既然他给了郁恪希望和回应,到了这个地步,他应该正视对方在情爱上的占有欲。
郁恪等不到他说话,有点慌了:“只是一点点吃味!我不是怨怼于你,只是……”
楚棠沉吟片刻,在郁恪有些慌张的眼神中,开口道:“这有什么好吃味的?在郁北,我跟你朝夕相处,说话的时间比他们多多了。”
他语气很淡,听起来不像安慰,像是寻常的问安,可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安抚。
郁恪先是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然后心里才狂喜:“是!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寻常人自然比不得!”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楚棠说这样的话。
他双眼发光地盯着楚棠,看上去恨不得立即扑倒了人,再不要管什么故事。
主系统:“……主人苦尽甘来,多年媳妇熬成婆,真是恭喜。”
楚棠挑眉:“他是你主人。”
郁恪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正要帮你们把资料调出来。”
郁恪握着楚棠的手,道:“所以你还没说,条件是什么?”
主系统毫无感情机质地道:“条件就是宿主和主人睡一张床上。”
……
入夜。宽敞的阳台前,夜风轻轻地吹。
“小棠啊,在干什么呢?”电话那头,楚梨问道。
楚棠一听她例行温柔的问话,便知道她还没听说今天在片场的事,就没有表现出异常,道:“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嗯,我之前听宋越说你今天拍综艺,累不累?”
“不累。”楚棠道。
今夜的月亮很明朗,慢慢地,躲进了乌云里。
楚梨疑惑道:“你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楚棠凝视着窗外的月亮,思索片刻,低声道:“妈妈,喜欢和怜惜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呀,”楚梨道,“喜欢是你想和他在一起,怜惜只是针对某一件事而言,哪有喜欢那么长久?”
楚棠眨了下眼睛,天上的星星似乎也眨巴了一下,他道:“好。”
挂了电话后,他支着下巴想了会儿。
郁恪这小孩吧,在郁北孤苦伶仃,他既然作为国师,又有任务在身,就多多帮衬着,大多是起于怜惜的心思。
可郁恪逐渐长大,逐渐暴露出对他的占有欲和爱意,还在一夕里揭开这层面纱。
相处那么多年,就像郁恪了解他一样,楚棠也了解郁恪。郁恪从小就执着,认定一件事,不管要付出什么,他撞破脑袋也要拿到手。八皇子弱冠生辰时,楚棠看在沈四公子的面上,命人送去一份礼物,就是一个名贵的玉佩——但郁恪作为皇帝,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没有过,可郁恪偏看上了那玉佩,宁愿被楚棠罚站也非要拿回来。
劝说无用,打骂也无用。
但就是这样横冲倔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现在能反过来为他遮风挡雨了。
今天郁恪能出现在这里,他着实惊了一下。他在娱乐圈、在郁北朝堂,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偏就郁恪,打死也不肯放弃,还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近水楼台,足够让人的心漏跳一拍。
楚棠的心很难为谁而动,所以动了那么一点就特别明显。
他看着窗外的星星,眉眼柔和了一瞬。
……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犹如撒了一地银辉。
郁恪穿着新睡衣,站在门口,道:“哥哥。”
楚棠靠在床头看书,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眉眼间的冷淡也柔软了几分。他“嗯”了一声,翻了一页,道:“过来。”
郁恪喉结动了动,眼神飘忽了一下,才迈开脚步,慢吞吞地走过去。
楚棠抬头看他。
他这里没有郁恪尺寸的睡衣,刚才便打电话叫人送过来。郁恪洗了澡,发丝被雾气蒸得有些湿润,衬出他年轻好看的五官。
他在郁北过了一年,似乎又长高了一点,五官轮廓更深邃了,英气逼人,穿着柔软的短袖短裤睡衣,长手长腿的,是一个很好看的年轻小伙子。
“我们来说说话。”楚棠拍了拍身边的床,道。
郁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我、我怕。”
楚棠合上书,笑道:“怕我吃了你吗?”
郁恪深深吸了口气,犹豫了几番,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来自楚棠的诱惑,看着楚棠温柔的眉眼,像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手脚飘忽地爬上了床。
他着迷地呼吸着房间里的空气,小声道:“我是怕我忍不住。”
楚棠没听清他的话,也躺了下来,转过身看他。
郁恪道:“哥哥好香,我也好香。”
他说的是沐浴露的香味。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不敢靠近楚棠,只躺在床边,翻个身就得掉下去。
楚棠笑了下:“哪有什么味道?”
他用的都是很淡气味的沐浴露,洗过就没了。可郁恪执着道:“就是有。”
想了想,他眼睛亮亮的,像偷了腥的大猫:“是哥哥的味道。我身上有你的,哥哥身上也有我的。”
灯光下,楚棠漂亮的眼睛就这样凝视着他,他们就这样不过三尺地凝视对方,若是换作一年前,郁恪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一年没有楚棠的日子,他心里苦闷。现在看着楚棠,他不由心神一荡,忘记了方才的担忧,顺着心意地凑到楚棠身上,嗅楚棠的头发、颈间,像一只小狗似的。
只是身形高大,阴影牢牢罩住了楚棠,凑过来时硬实的腹肌时不时碰到他,像碰到一块温热的铁板。
楚棠脖子有些痒,道:“好了。”
郁恪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逾矩了,赶紧躺了回去,默念着经文,平复情绪。
楚棠摸了摸他的短发,道:“头发怎么回事?”
郁恪说:“一过来就变短了,他们说哥哥这里都是短发。不好看吗?”
“好看,陛下很英俊。”楚棠如实夸赞道。
时隔一年,终于又见到楚棠,还是如此、如此好的氛围,郁恪鼻头有些发酸,不过到底学会控制住情绪,没表现出来,只轻声道:“我怎么也没想到,初来此地,就能听到哥哥那些话。做梦都没有这么美过。”
房间里,美好的气氛和月色一同流淌着。
“我没想到你会过来。”楚棠睫毛动了动,似乎想了一会儿,道,“不过既然确定了心意,我便不会负你。”
“我知道的。”郁恪道。
他知道楚棠的禀性。楚棠重诺,他既然回应了,那便是会正视他的心意,绝不会作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就是……就是想不到楚棠会回应他。
楚棠声音清冷而柔软:“你来这里多久了?才第一天?”
“嗯,第一天。”郁恪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棠,终究忍不住,往上蹭了蹭,长臂一伸,谨慎而轻地拥住了楚棠,“他们说哥哥在忙,可我等不及来找哥哥了。”
“第一天就这般熟悉这些东西,”楚棠道,“小陛下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刚才他教郁恪用热水时,郁恪很快便懂了,推着他出了浴室。
郁恪紧了紧手臂:“我等哥哥这些话,等了一年了。”
楚棠抚了抚他的背。
郁恪胸膛起伏了下,似乎颤抖了一下想要避开,但于事无补,他只能松了手,远离楚棠一点点,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的嘶哑:“哥哥今天受了惊,早点休息吧。”
他退得快,楚棠没察觉到什么,道:“好。”
主系统说等他们一同入眠,就能看到那些事了,说是两人睡在一起,能让系统检测到他们的脑电波。
郁恪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一天的舟车劳顿加心绪起伏,他也很快就睡着了。
……
在郁北之前,是在郁北很久、很久之前,中原有一个国家,也叫郁北,与它对立的,是一个叫郁南的国家。
两国积怨已久,经常打仗,使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可上层贵族和皇族依然不知民心所在,执意交战。
突然有一日,郁南的皇帝暴毙,太子临危受命,登基之后,要继承先帝遗志,继续打仗,直到将郁北纳入囊中为止。
经过那么久,有些大臣开始醒悟,不想再打了,上书劝郁南新帝。新帝不肯,执意要打。
郁南新帝有一个幕僚,叫楚棠。
从新帝还是太子时,楚棠便跟着他了。有传言说楚棠是新帝的入幕之宾,也有传言说他是新帝要纳入后宫的人,只是楚棠不愿意,他便不强迫楚棠。
总之他很受皇帝宠爱,皇帝一登基便将万人之上的国师之位送给了他。
按理说,这样的权臣或多或少会让人仇视。但楚棠不一样,在很久之前,他治国理政的能力便可见一斑,足以叫人心服口服——想当年,太子也是被他的才华折服,才千里迢迢请他出山,助郁南一臂之力。
新帝执掌权力,便到国师一展宏图抱负的时候了。
朝廷气象一新,军队训练有素,很快,在他的筹谋下,郁南一连打了很多场胜战,郁北不得不认输臣服,还送了最受宠爱的十三皇子过来作质子。
十三皇子叫郁恪。
人人都道他受尽宠爱,可皇宫里见不得人的细碎手段,既能折磨人,又能叫人说不出来,更甚者,谁叫十三皇子在两年前变成了个神智不清的傻子呢?
楚棠和郁恪,一个国师,一个质子,本该不是有交集的人。可有一次,质子从宫侍的监视下跑了出来,逃到了御花园。
那天大雪纷飞,宫女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来往于园中。一匹红火的骏马停在杨柳树下,正喷着热气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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