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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跟着饕餮有肉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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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痕。“鹅卵石”这才罢休般地停了下来,身上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又成了灰扑扑的石头模样。
如皮鱼围着它看了半天,它也没能再动一动。
如皮鱼颇为敬畏地出了洞,看那颗灰不拉几的“鹅卵石”像看肖衍的守洞蛋。不愧是高阶妖兽,高端洋气上档次啊。
“鹅卵石”第二次发光,是鹦鹉被几只乌鸦给攻击了,绿毛凌乱浑身是伤,蔫头耷脑不死不活的落在林子里,被如皮鱼给捡了回来。不出它所料,在那淡光之下,绿毛的伤口中也流出了点点黑血,然后又不甘地消散。
这也是后来如皮鱼被土狼伏击,绿毛一面毒舌一面奋不顾身地飞上去帮忙的缘故。嘴毒心软的鹦鹉和里外都软的如皮鱼,相处起来倒意外地相当和谐。
绿毛是个大喇叭,倒也一点藏私的念头都没有,它一知道“鹅卵石”的神奇效果,满山与它关系不错的动物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于是肖衍不在的日子,他的洞府附近就成了众兽的大本营。大家顾忌着九尾狐的气息,倒是除了治病不敢轻易进洞,却在对面的山崖上,洞口的大树上,旁边的山缝中纷纷安下了家。
随着“鹅卵石”发光的次数越来越多,它表面灰扑扑的杂质慢慢地剥落,逐渐变成了一颗大白蛋。圆润润,光溜溜,还带一点不明显的花纹。它也比原本稍稍活泼了些,外头太阳好的时候,偶尔还会骨碌骨碌滚到洞口晒太阳。小小地转两圈,显得极其惬意。
这回没有动物会产生肖衍当初那样的误会了,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就是一颗心机蛋呀!
除了如皮鱼外,满山的动物都认定,这蛋蛋以前是迫于高阶妖兽的淫威而不敢动弹,现在如此活泼,说明九尾狐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么一想,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动物们住得就自在了起来。
直到肖衍和饕餮回来,所有动物慌不择路,一股脑儿躲进了他的洞中。
所以说,侥幸心理要不得啊。
饕餮的第一反应是笨狐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个私生蛋,直接炸了毛。被肖衍以看智障的眼神怼回去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第二种可能——这蛋在吸走肖衍身上那股不知名的灵气。
这么一想就更怒了。在小老虎的概念里,笨狐狸的一切都是划拉在自己地盘内的,有东西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问自取?简直找死!他想也不想地冲上前,一爪子把发光的大白蛋拍在了地上,呼一道长长的火焰就喷了出去。
就在其他动物一阵骚动,以为“神蛋”要被烤熟时,这身上光芒渐熄的蛋蛋却仿佛极兴奋一般,在火焰中打了个滚,欢快地冲着饕餮摆了摆。
饕餮:“……”
也真是奇了怪了,基本上横行无忌的北山大王近来频频吃瘪。先是一个敢于虎口偷食的不死民,现在又出来一枚不怕火烧的蛋。出离愤怒的饕餮轰然变为原型,一爪子拍了过去。
这回,烧得红光光的蛋蛋瑟缩了一下,飞快地蹿了开去,大半天没敢回来。可到了傍晚,肖衍收拾收拾开始做吃食时,这货又偷偷摸摸地回来了。
这心机蛋还想出了个新招,躲躲藏藏地绕着肖衍转悠,小老虎想要愤怒地喷火,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笨狐狸的毛给燎了。投鼠忌器,只好愤愤不平地时刻守在肖衍身边,随时警惕心机蛋的靠近。
肖衍倒觉得还行,这蛋悄悄接近了他几次,每次两人一触碰都会发光,可自己并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更畅快了一些。甚至连对风的把握都顺利了不少,肖衍试着冲远处的大树扔了个风刃,唰地一下,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枝就落了下来,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把这话跟饕餮一说,饕餮不屑地翻了个大白眼:“它分走了你身上灵宝的灵气,短期内帮你的根骨减了压,自然觉得畅快些了。”
“这样啊?那也挺好的。我只有在遇到强烈的煞气时,那灵宝才会有点反应,平时死活不管用,这蛋却能救不少动物呢。”肖衍笑眯眯地说。
饕餮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烂好心的笨狐狸。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好像越来越喜欢跟他混在一起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破山头,按他以前的性子,呆上两天吃点新鲜的东西,就该直接跑到别处去浪了。可遇到这笨狐狸后,巴巴地跑来跑去救他不说,事后还颠儿颠儿地跟回来了?
这都有多久没回钩吾山了?小老虎歪着脑袋想了一秒,算了算了,那儿又没有好吃的烤肉,回去也没什么好玩的。
大概是因为烤肉的缘故……吧?饕餮尾巴一甩一甩,盯着人形的肖衍。
这次变身后,笨狐狸终于可以操控自如了。在身上化出了一圈白白的短狐皮袍子,因为天热的缘故,只在身上草草绕了一圈,延伸到大腿为止,胳膊和小腿都光溜溜的露在外头。明明瘦瘦白白,看起来弱弱的,一点不符合饕餮的审美,但小老虎忽然觉得,看久了好像也还挺顺眼。
噫,真是奇了怪了。
化为人形后做什么都方便多了,肖衍很快就弄完了一大份吃食,冲总是不知道瞎琢磨些什么的小老虎招招手:“吃饭了。”
这味道实在太香,如皮鱼、化蛇、黑熊一家集体无视了饕餮臭臭的表情,动作幅度很小却很迅速地凑了过来。
饕餮瞪它们一眼,笨狐狸明明只该是他一只兽的烤肉工,偏偏每顿都有那么多蹭吃蹭喝的,好烦哦。
对了,今天由于一大票动物见到了肖衍和心机蛋的异状,饕餮不放心,又给一大群动物都加了个印记,严令它们不许泄露。现在蟒蛇、嚣、鹦鹉它们都不敢跑了,一面战战兢兢小媳妇似地躲在角落里,一面流着口水看火堆旁的美食。
众兽:简直是虐待QAQ
饕餮:大概过不了多久,又要多出不少吃白食的了。遇到笨狐狸后,他是越来越手软了,按以前的性子,就该把这些家伙全都吞进肚子里的!
正这么想着,肖衍顺手递过来一块肉,小老虎张嘴,啊呜一口咬住,嚼了嚼。再看那些动物时眼里的凶光就少了些,弄死这些家伙,肖衍大概不愿意帮他烤的,只能生吃,不乐意。
肖衍边吃边问小老虎:“这边煞气也多了,我们要早点离开吗?西边不能去,这儿也不能待,东、北、南三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老虎平时言行挺不靠谱,大事上还是很靠得住的,懂的也多。肖衍是个外来户,遇上了事儿自然而然就问他的意见了。
饕餮沉吟了一下:“说起来,我跟穷奇那混账打架前,北山也有些异常,只是还没来得及查看。”
“嘶……南边,南边好像也出事了。”一阵嘶嘶声忽然从侧旁犹犹豫豫地传来。
肖衍和饕餮转头,几条探着脑袋的蟒蛇瞬间又缠在了一起,方才说话的是最粗的那条:“咦?怎么回事?”
直接和九尾狐眼对眼,几条蟒蛇从尾巴尖哆嗦到了脑门:“就在九尾狐大人你落在山上没两天,南边冒起了一阵黑雾,一只巨大的飞鸟从南边一路逃来,被成千上万不知名的鸟儿追着啄,喷出的火把天边都点燃了呢。”
其他动物也有响应的:“对的对的,我们也看见了……那好像是只凤凰?寻常的飞鸟哪有那么厉害?”
“胡说!普通的凤凰早就瘦得跟鸡仔似的了,丹穴山上的真凤又已经多少年没出世了,怎么可能是凤凰?”
“那你说,除了真凤还有什么鸟能这么大这么漂亮?那一道火焰一出来,直接把大半的恶鸟都烧死了!”
“可那些黑黑的鸟根本烧不完,又会回来……我看它们一路向西飞过去,晚上的时候又飞回来了,那时大鸟的身上红光已经很弱了,围堵它的鸟群越来越多,最后就看到一团黑气里裹着一团火呢……”
动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开,又被饕餮一瞪吓得噤了声。肖衍摸摸下巴,也隐约想起了刚来时某天傍晚从天边飞过的巨鸟:“南边也不行,那就只剩下东面了?”
饕餮沉声道:“先不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煞气这么嚣张。”
反正目前至少还没遇上能跟他杠的煞气,实在不行,直接往煞气浓的地方寻去看看,把源头捣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饕餮定了调,肖衍自然也就依了。他和饕餮都不怕煞气,其他动物们有心机蛋在,也暂时都可保平安,剩下的就是吃食问题了。普通动物更容易染上煞气,植物、水源根本就避无可避。既然要留下,势必要把附近清理一番。
说干就干,接下去几天,肖衍带着动物们就动手了。心机蛋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遇到了煞气重灾区,比如草皮啊树林啊,就把蛋蛋往里一扔,灵光一圈圈散开,不出半日,烂了根的植物死去,其他的则恢复了生机。
水源也是如此,把死在水边的小动物和落下的树叶清理干净,把万能蛋往溪石上一放,不一会儿,黑气散去,溪水又恢复了澄澈。
饕餮则负责抓捕那些有异常的动物。彻底发疯的就一把火烧了, 病怏怏却还有救的就扔到一堆,祭出大白蛋。剩下一些缠着轻微黑气的,赶到一起,扔到了山神那边。到底也顶着一个□□头,总要出点力的嘛。
大白蛋发光发热各种出力之后,终于获得了“合法地位”,不用担心被饕餮拿去试爪子了。它开始有事没事就往肖衍身边凑,揩点油,嗯,趁着饕餮不在的时候。
危机解除,它现在又活泼了一些。时不时还会在饕餮喷火时凑个热闹,在火焰中半沉半浮十分愉快的蛋蛋总是看得众兽心惊胆战,生怕一不留神它玩过头,真的变成了一颗烤蛋。
肖衍这边的清理工作如火如荼,小老头儿智那边则遇上了一些麻烦。
………
发现鼓与钦【丕鸟】的【丕鸟】(pi)字会被晋江吞掉,前面全变成“鼓与钦”或“鼓与钦?”了@_@……打成“丕+鸟”两个字又怪怪的,姑娘们凑合着看鼓与钦吧/(ㄒoㄒ)/~~
第38章 破坏
不死民的天性大概就是从来没个正经。
平时嘻嘻哈哈没脸没皮像个顽童; 狂热专注起来像个变态科学家; 芝麻绿豆大的事能咋咋呼呼上几天; 天大的事到了他们口中则变成了轻描淡写活似开玩笑。
所以小老头儿智在游历的过程中,得到的待遇可谓两个极端。
当他以渊博的知识; 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当地人困扰已久的难题时;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啻神使降临。当他不靠谱地满嘴跑火车; 手舞足蹈地以浮夸的言语向人描述自己的经历; 并非常自然地顺道骗吃骗喝时,往往会被最后反应过来的人们当成老骗子追着打。
老头儿也不在意; 日子嘛; 就要过得波澜起伏些才有趣; 什么都经历过的人生才是完整的人生。嗯; 反正他逃命的功夫一流; 不怕被人打死。
可不正经久了,偶尔正经一下还没问题; 想要正经久一点就会比较困难。
智一手拎着一只暴躁的野兔; 另一手拔起几根沾了煞气的草,有些愁眉苦脸。
早就隐约察觉到这次的事儿不简单; 他耐着性子许久没搞事; 一路上又是教各个部族的大巫娱神舞,又是让他们千万别吃死物; 尽量少吃生冷之物,还特别要注意保证水源的清洁。
按理说,这又是除煞; 又是小心防护,怎么着也该能控制住了吧?可事实却出乎意料。煞气蔓延的速度比娱神除煞的速度更快,吃食上的注意的确让情形变好了一些,可人们依然需要担心被煞气感染后癫狂的动物。一个不小心划了个伤口,致命的黑气就可能如影随形地缠上来。
而且这两天不知怎么回事,黑气竟是愈发活跃了。
智头大地想,完了完了,不知道要被这事缠到什么时候了。明明他最讨厌长久的做一件事了,近来教娱神舞都快教吐了。
“智老,我们族长有情,麻烦您跟着走一趟。”两名高大的青年匆匆忙忙地寻了过来,口气虽然还算客气,面色却有些不善。
小老头儿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把手中的草一扔,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现在所在的是一个擅长弓箭、讲究武力的部落。一开始族长根本对他所称的去煞气之辞不屑一顾,知道最强壮的大儿子在外打猎被猛兽所伤,回来后就迅速恶化,才急病乱投医般地找了智。祭神加上喝了智给的草药后,症状减轻了一些,却迟迟不见真正的好转,心急的族长便时不时地召唤一下小老头。
族长心中半信半疑,底下人自然也能看出端倪,加上智本身言行也不大靠谱,于是众人看智的眼神也总在“有真本事的智者”和“坑蒙拐骗的老混账”之间动摇。
顺手把狂躁兔交给来人中的一个,智在对方愈发黑了几分的脸色中,交代他将其带回自己的住处。然后优哉游哉地背着手,以一种特别欠扁的姿势,溜溜达达到了族长处。
长了一脸大胡子的族长叫威,天生神力,能拉开极硬的弓,却对所谓的煞气一窍不通。一看这眯眯眼老头不着调的样子就着急上火,大嗓门嚷嚷道:“这该做的都做了,为何那什么煞气还是不散?”
这其实倒是个蛮关键的问题。
智稍稍认真了一点,肃容回答:“因为煞气太盛,你也知道,这次不是一两座山、一两个部落的事,到处都有这东西阴魂不散。我们清理出了一小圈,可外头还有一大圈,不断地补充进来,根本无法断绝。”
威听得眼前一黑:“你不是号称一路走一路教,争取让所有的山神都活跃起来么?”
智从从不离身的巨大背包中掏出一片竹板和一根石条,指了指竹板上大片区域中的极小一圈:“可惜呐,小老儿不会分身术,目前为止,只教了这么一小片人娱神舞。”
“……”威怒吼道,“也就是说,再怎么折腾,其实我儿子都好不了?!”
智不痛不痒地抬头,懒洋洋的眼神底下带着一丝锐利:“你作为一族之长,除了儿子的安危,难道不需要顾及其他人么?这几天你亲眼见到了效果,难道还觉得祭神毫无用处?”
威愣了一下,有些讪讪地憋住了咆哮,脸涨得通红:“当,当然不是!你教的东西的确有些用处,只是,只是……”
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里屋。只是自己的亲骨肉出事,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都是拼命想要救回来的。
智不太适应地碾了一下脚尖,一个威猛大汉露出可怜巴巴如大狗狗的眼神什么的,还是比较容易让人心软的。想了想,小老头又揽下了一个活儿:“其实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威唰地转过头,两眼发光。
“咳,就是比较费事还不一定能见效,只是老头儿的一个想法而已。”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智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
虽然人类看不见摸不着,但不死民古老的手记告诉他,山神应人们的信仰而生,信仰越虔诚,祭祀越有序,山神的力量就越强。所以四时常有供奉的大山,和荒无人烟的小山,山神的能力完全不同。
现在智走过的都是人烟相对稠密之处,带领人祭祀的也都是附近的山,可无人居住处还有那么多的野山,上头同样有煞气缠绕,上头的山神估计根本就束手无策。若荒山都有人祭祀,小山神变得更强大,想必情形又会好转不少。
智有这么个模糊的想法许久了,陆续也跟人提过几次,可并没有什么结果。不管什么时候的人,性子里大抵是都有一点“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照看不过来,还去管荒山野岭?大祭祀一次分别用一头猪牛羊,来个十次,几十次呢?
这边虽然划在了中部,可离富庶的中原还远得很,哪怕是大部落也有些肉疼这样的大出血。反正事情还没急到火烧眉毛,于是众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现在,老头儿自嘲般地提了提,本来也没抱希望,结果这大块头威竟是立刻答应了:“好,就这么办了!”
“哎?”这回变成智惊讶了,“你不觉得吃力不讨好吗?毕竟壮大了也是别处的山神,除了帮着抵御一下煞气,平日可管不到你们这边的一亩三分地儿。”
要知道,现在只是特殊情况,山神在平日里做得最多的,还是护得一方风调雨顺,动物肥美,植物茂盛。
“嘿,我说你这小老头怎么这么墨迹?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邻居有把刀就能帮着你一起抵抗,你还有心思计较打完后他可能不把刀子还你?”威觉得智的顾虑简直莫名其妙。
“……”墨迹的小老头默默地抹了把脸。好吧,看来自己是遇到了一个真傻大个。
虽然还挺对自己胃口的。
于是肖衍和饕餮在远方清理煞气时,小老头和威也展开了行动。两边的“地盘”都不断地扩大,林间的空气都感觉清新了不少。
这本该是件大好事,却偏偏阻碍住了某些人的脚步。
循着肖衍身上的灵气波动而来的巫阳和巫履,首先到了小老头儿地盘的上空。
巫履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好浓的灵气……不对,准确地说,是好强的愿力,竟是真能将这么浓的煞气也消除不少呢。”
巫阳面无表情地向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一处空旷的野地上。明显人为搭建而成的台子,上头还有坛坛罐罐,台子周围系着彩色丝带——很典型的祭祀后场景。
身下埋头赶路的猛禽不安了起来,一靠近这边,鼓与钦身上的黑气都淡了一些,于是闹脾气地不愿进它们不喜欢的气息中了。这两只煞气凝成的猛禽虽然对生气非常贪婪,平时却依然只能窝在阴暗污秽处,哪怕是到处散播过黑雾,也都是走的边缘向中心侵蚀之路,并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过。
巫阳冷笑道:“看来我们是遇到高人了。”
巫履也露出了一抹充满魅惑的笑容:“那倒是不能错过了,必须会一会才行。”
巫阳略略一挑眉:“你有把握?”
“他在明我们在暗,怎么可能输呢?”巫履笑着应道。
巫阳略一点头,两人同时从半空中一翻身,直接跃下了鸟背。落地处十分相似,全都选在了祭台前。这会儿看得仔细了些,除了高空中看到的物什,祭台前头还摆了一排形状各异的泥塑小动物。憨态可掬,栩栩如生。
巫履不说话,盯着它们仔细瞧了一会儿。就见一只泥塑的小山猫似乎没有摆稳一般,忽然左右摇晃了两下,倒了下去。
女人漂亮的手伸出,轻轻将它扶正了,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难道是风太大了么?”
随即,染成红色的长指甲狠狠地划过一排小动物,所有的泥塑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缝中竟有殷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巫阳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几条黑色虫子模样的东西正弹在了雕塑上,瞬间化为一缕缕黑气,沿着渗血的裂纹钻了进去。
一排泥塑顿时失去了原本生动的模样,整个灰暗了下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
与此同时,山附近的聚落中,有人惊惶地大喊:“病人的症状又加重了——”
第39章 渗透(1更)
原本日渐好转的病人症状突然加重; 且有了不可控制的趋势; 狂躁起来几个壮年男子都按不住。返青的草木再次大批枯黄; 上山的猎人又见到了双眼泛红的动物。
这些反常的情形,自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虽说按土著的说法; 这个世界对神明的崇拜已经减弱了许多; 但在肖衍这个外来户眼中; 人们对天地依旧是相当敬畏的。
比如现在; 种种乱象一出现,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依然是上天发怒了。
大小部族的巫者立刻忙乱了起来。除了不停给病人灌下前些日子智教他们的草药; 还各种祭出古早留下来的法器; 向他们信奉的神明请求预示。刚刚祭祀过的山神自然也不落下; 虽然祭台离聚落大都比较远; 还是有人不断地被派出,马不停蹄地上了山。
神谕渺渺; 难以窥探; 而匆匆上山的人,却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祭坛和神明的标识吓得够呛。
能做祭台的木头可不是普通的木头; 除了粗细均匀; 枝干笔直没有斜逸,更重要的是木质全都芬芳而坚硬。一个台子搭成了; 老远都能闻到清香的味道。可现在,搭台的彩带四分五裂,祭台歪七扭八甚至直接散架了不说; 所有的木头上竟然渗出浓黑的、散发着强烈腥臭味的液体来。
作为神明象征的雕塑、大树、石头无一例外地笼罩在了黑气中,配合着上头尖锐的划痕,清灵的气场消散得一干二净,显出一种森森的鬼气来。泥捏的雕塑仿佛突然失去了光彩,巨大的远看闪着光泽的石头变得灰暗粗糙,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都郁郁葱葱的老树,所有的叶子全都打了卷,透出一种死灰。
有人还路遇了一看就极其灵性的动物,仿佛正在忍受什么难耐的痛处,见到人时露出惊惧的表情,奋力挣扎而起,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大部分人远远一看到这异象就直接吓趴了,魂飞魄散地跪在当场不停地磕起头来。磕了几下,又赶紧连滚带爬地下山,想要尽快把这事报告给大巫。
路上遇着其他山头下来的人,同样跌跌撞撞仿佛被恶鬼追着一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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