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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跟着饕餮有肉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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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勃然大怒,正待一拥而上,忽有人看清了那枚小小的戒指,声音都哆嗦了:“权……权戒?”
想到这里,巫远恨得直跺脚。
若他们出现后,直接出示权戒表示要入山,那么他和巫相第一时间就会得知消息,也许悄无声息地就能将人扣了下来。就算不能从他们口中撬出些消息,至少也能悄悄地就抹掉他们出现过的事实。
被这么大张旗鼓地一闹腾,满山的巫师都知道巫即大人派人来了。哪怕这两个“特使”相当不讨人喜欢,吊着眼梢看人,一开口就是各种挑剔,还指手画脚让他们立刻布五行化煞阵,之后又找死地跑进了粒紊剑准幢暇故橇樯绞字祝潘娜ń洌静蝗萑怂狄桓霾蛔帧�
那两人也不知本性如此还是故意的,简直把“讨人嫌”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巫相巫远想要招待两人入帐篷一叙,那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青年眉毛一竖:“听不懂人话是不?我俩得了大巫密令,需要,即!刻!入!山!耽误了事儿你们担得起责任?我本以为只是底下人不懂事,废话忒多还爱动手动脚,没想到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巫即大人怎么会有你们这群饭桶手下?!”
巫相当即就脸一沉,以他的身份地位,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巫远赶紧笑着打圆场:“不不不,两位误会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事后到巫即大人面前分辩清楚,我现在没空听你解释!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去办,布阵去!你,没错,就是你,别遮遮掩掩了,谁都知道那是七星连珠阵的一个阵眼,这玩意儿伤天害理,亏你们也弄得出来……”肖衍继续吊着眉梢,“以阵内所有生灵祭天,以七星之力镇煞——还以为自己牺牲小处保全大局了是吧?自己没本事,就别揽那瓷器活儿。立刻给我停喽,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成功地镇住了巫相和巫远。
他们本还对两人心存疑惑,不知这架势是否故弄玄虚,可对方一口道破了他们秘密布置起来的阵法,足以让他们背后一凉——这巫即大人高深莫测,到底知道多少隐秘而按兵不动?
心下一虚,自然就不敢过多试探了,巫远干巴巴地笑着挽尊:“哪里哪里,阁下看岔了,不过是个小阵法免得煞气侵袭过来罢了,岂会弄七星连珠阵那么伤天害理的东西……”
这可是心腹弟子秘密布下的,大部分普通弟子都一无所知。甚至,为了效果更强,在场的一批巫即亲信,还打算用来祭阵的。被这年轻人当场一揭,简直是晴天霹雳。
肖衍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没有继续跟他唱对台戏。
巫远额头上一层薄汗却不敢擦,只得顺着巫相的吩咐,送两人过时山,路上绞尽脑汁地还试图探个口风,却被沉默地站在那年轻人身旁的大个子冷冷扫了一眼,吓得差点哆嗦了。
那高大凶悍的人身上有一股完全无法掩住的杀气,就像一具人形兵器,不,更像一头随时能将无数人撕成碎片的巨兽。虽然安安静静地蛰伏在那清秀年轻人身边,却仿佛随时会暴起。
巫远心中直打鼓:那一直面团团般和和气气的巫即,到底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两个杀神的?
这也是他老老实实地布完五行化煞阵,心里实在不踏实,又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巫相的原因。
对方不愿落口实,巫远只好自认倒霉,提议:“巫相大人,这方才之事,那二人一举一动颇为怪异,是否该与巫抵大人通个气?请巫抵大人示下?”
“……哦?对他们的身份有疑问,难道不该向巫即大人求证么?”巫相依旧不为所动。
巫远被他的装蒜气歪了鼻子,却只好继续陪他演戏:“属下刚得到消息,巫即大人进了丈夫国王宫,怕是一时半会联系不上,找巫抵大人做个排查,也许会快一些。”
巫相这才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就有劳巫远大人了。”
得,真要出事,出主意的也是自己,联络的也是自己,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巫远没有别的选择,他早就跟巫抵绑在了一起。比起半公开地下杀手,巫即得势才更加让他感到惊恐。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那早布下的七星连珠阵?”
“若是不能确定那二人的身份,为了西边所有生灵的安危,我们恐怕是顾不上方才进入粒紊降亩肆恕!蔽紫嘁馕渡畛さ厮担啊恢帽湟槐洌猿势咝橇橹疲逍谢氛笮Яσ还咝橇檎笃簦腥颂崆俺防耄凑勒蟮娜烁崭找丫肷搅瞬皇敲矗俊�
巫远立刻心领神会:“不错,那身份不明的二人以权戒要挟我们撤离,之后的事,恐怕只与那突然出现的煞物有关,我等什么都不清楚。”
巫相下拉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至于那极有可能心怀鬼胎的两人,大约是投机不成,反而丧命啦……只可惜了,不知他们千方百计盗了巫即大人的权戒,到底是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巫远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妙,不由得一改之前心中的暗骂,对巫相佩服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那属下这就去将那七星连珠阵挪一挪。”
刚才被那两人一口叫破,差点把巫远吓破胆,紧急让人撤了阵眼,这会儿再将所有位置一动,就算巫即手底下的人亲去查看,也绝对抓不到任何把柄。
巫远如来时一般匆匆离去,但因着巫相最后相当明确的一场站队,脚步已轻快了许多。
灭蒙鸟长鸣一声,逐渐远去。
巫相坐在大帐内,枯瘦的手缓缓抚了抚小红蛇的脑袋,低低道:“真是个心急的蠢货,对不对?这巫抵被巫即盯上许久,这次恐怕得彻底完了。”
旋即又叹了口气:“罢了,他也是没得选择,站在了哪一边,事到临头也只有拼了老命上了……就不知道,那位大人是否能成功了。”
笑话巫抵巫远操之过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权势什么的,等得,忍得,自己这越来越苍老的身体,却是完全等不得了。
小蛇吐了吐猩红的舌头,亲昵地舔了舔巫相的手指。巫相逗弄了它两下,然后倏然拇指与食指一紧,掐住了小蛇的七寸,略一使劲,一声轻微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小红蛇吐出的舌头还没收回,脑袋就软软地垂到了一边。
巫相漠然看着这条养了多年才长到筷子那么长的小蛇,指尖一划,温热的血液就汩汩流了出来,淌入了桌上的酒杯中。
枯瘦的手指捻出一颗蛇胆,和着蛇血喂入口中,巫相的两颊微微显出一丝红晕,倒是多了几分活人的气象。
只可惜,这种法子,效果实在太慢了……
他等不得啊。
“大人。”一个声音低低地在帐外响起,“都安排妥当了。”
“知道了。”巫相将死蛇往地上一扔,“盯着点,无论如何不能出岔子。”
“是。”帐外模糊的人影一闪即逝。
巫即的手继续轻扣桌面,在心里又把计划重头过了一遍。
笑话,闹出这么大阵仗,怎么可能推说一无所知?少不得要来个有分量的替死鬼。巫远心怀不轨,在所有人撤出后,带心腹返回,启动邪阵,不但自食苦果,还累得两位进入粒紊降娜艘煌婷�
这个理由,才稍稍拿得出手一些。
与巫远不同,从那两个来历成迷的青年人出现起,他就没怀疑过巫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既然巫即要动手,他就只好推上一把了。
只希望巫抵能撑久一点,给那位大人多争取些时间。
肖衍昂首挺胸地翻过了时山,一把那满脸郁卒的巫远甩在后头,恨不能把下巴仰到天上的肖衍就绷不住了,扶着饕餮笑到抽。
饕餮脸上也有些哭笑不得,撸了撸肖衍的头毛:“从哪儿学的这么一套?”
“以前遇到过什么事都爱抢白的人,小试一把,怎么样,不错吧?有没有很欠扁?”肖衍摇头晃脑,用一个字总结感受,“爽!”
终于知道小混混为什么都爱甩着膀子仰着下巴抖着腿走路了。偶尔来一下,还是很刷存在感的。拉了讨厌的人的仇恨值,偏偏别人还得忍着的感觉,痛快!
过了时山,煞气又浓郁了不少,肖衍觉得自己走在大雾中,不出几米远的地方就基本看不清。好在两人的五感都极其敏锐,视野不好,靠煞气的波动也能大致锁准方向。两人摸黑走了一阵,头顶星月无光,黑漆漆一片。
外围的灵气又微妙地变了一变,肖衍撇撇嘴:“果然不死心。”
“无事,我们抓紧,在五行化煞阵尚未失效时找到人。”饕餮说。
肖衍点点头,两人小心敛了气息,没入了黑暗中。
第105章 绝望
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越收越紧; 漆黑的夜空仿佛直直地冲着头顶压下来; 这种随时会被吞没的感觉闷得人喘不过气来。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枯树; 地上道道大大小小的裂纹; 一不小心就会踩空陷进去。地底同样黑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一个踩空; 基本上命就废了半条。
很难想象,这便是一两天前还景色怡人四处都有人来求庇佑的粒紊健�
一支疲惫的队伍在山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隔两个人便会有一人手上捧一块莹莹发亮的晶石,这些晶石之间又彼此呼应; 交织成一片颇有规律的光芒; 四散开来,光华流动间仿佛筑就了一道柔和的屏障,生生将浓郁到让人窒息的黑色挡在了外头。
虽然这一小片光也时不时被挤压得有点黯淡。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被困住多久了——也许并不算很久,可压抑的氛围会让人的神经格外紧绷; 更别说还有之前险象环生的夺命狂奔。看着迅速少下去的晶石,和逐渐黯淡的光,每个人都觉得; 也许快要走不下去了。
然而看到队伍最前头那个堪称纤弱的背影时,众人又无端觉得; 只要那个身影还没倒下,一切又都不是不可能。
毕竟; 这是带着他们无数次死里逃生; 堪称创造了奇迹的大公主。
只要她还在; 众人的绝望感就能压下去不少。又或者; 没有看到她脱险,很多人咬着牙也不愿让自己倒下。
而作为所有人主心骨的夏公主,此刻并没有精力安抚底下人。她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握着那把黑黝黝的重剑,剑尖虚虚地指向浓重的煞气中,所有的注意力都紧绷着,全身戒备,只要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波动,便会第一时间出手。
敌在暗我在明,现在他们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一路上也亏得她护得死,才把伤亡降到了最低。然而……感受到太阳穴一阵阵撕裂般的疼,握剑的右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夏公主苦笑了一下。
她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堪称波澜壮阔,只是这次,大概要到头了。
不过,她倒一点不后悔惹了那鼓与钦。事实上,她还相当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突然冒出来的“粒紊缴瘛蔽缚谑翟谔螅缇鸵鹆烁鞣降淖⒁狻2还谒皇展逼罚菔被姑挥惺裁雌渌鳎蟛糠质屏Χ荚诮魃鞯毓鄄臁�
也就是她不弄清楚到底不放心,带了些人兵分几路声东击西,终于潜入了传说中山神所在的神洞。
洞口一段路清气逼人,一踏入就神清气爽,觉得舒爽无比。然而转过几个弯,那曲折多岔路的山洞就忽然被黑暗吞没,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落差之大,让人简直难以相信。山洞深处隐约有光芒闪动,本以为是那不知是神是怪的东西囤积的宝物,哪知小心地潜过去一看,夏公主心跳都差点漏了一拍。
那儿躺着一个诡异的男人。或者说,一个诡异的半人形生物。
胸部以上的皮肤惨白如同死人,往下部分则被密密麻麻的诡异黑色花纹缠绕。身后是一双带着伤的翅膀,被很好地处理过,裹着厚厚的白布,但这并不妨碍黑色的血液从里头层层渗出来。胸口有一个大洞,然而随着黑色花纹一点点向上蔓延,那狰狞的伤口眼见地快速收缩,不一会儿就没了影。
那人身周摆着八个形状不一、装饰华美的容器,夏公主只消扫一眼,就知道一定是送来贡品的容器,被临时东一个西一个拿过来凑数的。里头是一团团浅绿色的气体,被某种术法拘禁着,丝丝缕缕地往男人身体里钻,绿色的气体少一分,黑色的花纹就长一分。
夏公主以前听国中的长老说过,每个人体内的生气都是逐渐成长又慢慢衰弱的过程。若是将生气单独抽取出来,一个婴儿只有米粒那么大一点绿色,到成人时,则膨胀成一颗黄豆那么大,然后就是漫长的消耗,直至油尽灯枯。
看着那能装下上百玉石的容器中满满当当的绿色,那种绝对不会认错的、清浅可爱充满生机的绿意,夏公主一阵毛骨悚然。
她幼时憋闷得厉害了,曾偷偷躲起来看过无数的书,记得清清楚楚,上古神物若是死去又化煞,其实还能通过吸收无数的生气,让自己脱胎换骨,真正地重塑肉身。
她看的是一则上古传说,里头活灵活现地描述了一个不甘心就此死亡的上古神祸害生灵无数,最后将自己变成一尊邪神的故事。他的全盛时期,能力通天,之前所有的记忆全部恢复,甚至连性子都回到原来差不多的地步,不会如同寻常煞物一般控制不住戾气。
唯一的一点,就是一旦开了吸食生气的头,就别想再停下来。每日都需大量不间断的供养,才能勉强维持身体的消耗。更可怕的是,这时候的邪神,几乎已经到了无敌的境界。
可想而知,这会是多么大的一场浩劫。
以前夏公主不过当有意思的故事来看,但现在,那整个仪式都对上了——花纹一点点蔓延到那男人的下巴,放在他唇上的一颗明珠忽然就暗了下去,随即碎裂开来,悄无声息地滚落两旁。
重塑肉身的过程中离不开两个关键:大量的生气浇灌煞气,大量的宝物撑住大致躯体,免得重塑到半途,身体恢复的速度比不上煞气滋长的速度,整个崩溃。
眼看着花纹蔓过那人的鼻尖,夏公主当机立断,让手下尽全力挪开那八个容器,自己则聚集所有灵气,一件刺向那男人眉心处最后一块泛着七彩灵光的宝石。
这么重要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没有结界,放在寻常时刻,恐怕他们努力上半天也不会见效。但这会儿正是术法的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造成截然不同的后果,八个容器最后只稍稍动了一个,那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就睁开了眼,双眼一片漆黑,幽深无比,一丝光都看不到。
他面无表情地转向夏公主他们,然后毫无预兆地发了狂。
夏公主努力了半天,又是出剑,又是以雷电攻击,都没有撼动半分的七彩灵石,就被那发狂的男人甩了出去。正努力到最后关头的花纹猛地颤了颤,一时间全身乱窜了起来,那男人的身体跟着发生巨变,一会儿膨胀,一会儿又变成一只巨鸟的模样,一眨眼间又成了个血人。
这过程显然极其痛苦,对方整张脸都扭曲了,发狂地攻击他们,跟进来的人瞬间被秒了大半。若不是鼓发现不对冲了进来,却被那化形到最后关头的男人无差别地攻击了,恐怕在场没一个人能逃出来。
虽然跟大部队汇合后,也只有夺命狂奔的份。但好在外头开阔得多,还可以撑一阵。
“公主。”有人在身侧沉声唤了一句。声音冷静,没有丝毫惊慌。
夏公主没有回头,只微微颔首,本就极慢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左手一翻,指间已多了一块晶莹灿然的晶石,她微微一比位置,灵力灌注到手上,然后向下一甩,这灵石竟然毫无滞碍地没入了土中,瞬间没了踪迹。
身后的队伍见怪不怪,继续小心地按着阵法挪动。
还剩下最后五块灵石。多不出任何一块来支援队伍中了。除非那两只煞星同归于尽,否则……还真不知道往后的路如何走。
刚要继续前行,浓郁的煞气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夏公主猛然跃起,手中长剑如流星般刺出。虚空中传来金石交击般的声音,那声音倏然变近,夏公主近乎凭直觉地就地将身形一压,就地一滚,只感到背上火辣辣地疼。飞快地收剑上撩,却落了个空。
视线中只有一片模糊的黄色影子。
几名副将稍稍慢了一步,被那猛烈的气流掀开,又迅速地围攻上来。一夜的奔逃让他们打出了经验,彼此配合极为默契,一个撑不住另一个马上补上,一时间,那满眼戾气的巨鸟竟是那他们毫无办法。
一名肩上带了伤的副将喝道:“护卫准备!其他人看好阵法——”
所谓护卫,不过是拼死进山的寥寥几个暗卫,虽然疲惫不堪,却也是被煞气困扰许久的这支队伍中最强的战斗力之一了。
暗卫和几名副将的配合,让夏公主得以喘上一口气。正要提剑再次上前,空气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波动。她瞳孔猛地一缩,半空中生生一折身子,足尖在一名暗卫肩上一点,整个人腾到了半空中,手中重剑如长刀一般,双手举起,毫无花哨地狠狠劈下。
一道紫芒带着雷光撕开虚空,与一股无声无息袭来的黑色狠狠撞在一起。明明是无形的对抗,夏公主却感到胸口被看不见的气流狠狠撞击了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差点碎掉,整个人的去势一顿,猛地向后摔去。
队伍中惊叫出声,五六人同时跃出,却根本接不住她,反而齐齐向后倒去。
“啊——”一个小心翼翼捧着晶石维持活动的阵法的人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一旁倒去。
整个阵法顿时缺了一角,黑色的煞气猛然灌了进来,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变——阵——”负责号令的副将声嘶力竭地吼道。
“公主,灵石——”之前专心丈量脚下步子,提醒过夏公主该下灵石的手下也喊道。
夏公主的右肩重重撞在山石上,疼得仿佛不像自己的,左手拼命甩出剩下的灵石,又将剑整个转到了左手,奋力迎上了黑暗中慢慢浮现出的那张诡异的、布满花纹的脸。
鼓化身的巨鸟唳叫一声,一翅膀拍飞了其中一名副将,从后头夹击而来。
灵智已恢复了大半的他,这会儿对夏公主简直恨到了骨子里。
他一直千方百计想要让钦恢复记忆,钦却差点被饕餮一颗火球弄死。好不容易才救了回来,眼看着钦一点点好转,甚至连记忆都可能一并回复,失而复得的狂喜感还没升到顶点,就好死不死被这女人给毁得一干二净。
一共只能进行一次的术法失败了。
钦永远也不可能想起来他是谁了。
鼓近乎发狂,一时不知该更恨眼前的女人一点,还是该更恨自己一点。明明片刻不离地守在钦身旁,明明只要过一会儿,整个重塑就能完成了,却偏偏禁不住骚扰,暂时地离开一下下。
本以为处理了几个小苍蝇回来,马上就能看到钦睁开眼的模样。谁知道期待到了顶点,看到的却是让他彻底绝望的一幕?
那张俊美的脸一如往昔,眼底却没有一丝光——他对着自己出手,毫不留情,恨不能置自己于死地!
鼓知道这是为什么,对于完全失去了本性的钦来说,富含煞气和生气的自己,可是绝佳的补品。之前钦所化的大鹗还会给自己理一理羽毛,现在……却是彻底不可能了。
鼓早已没有知觉的心脏处感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底却愈发冷酷。他看着被面无表情的钦再次狠狠甩开的夏公主,翅膀微微一边方向,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赤红色的爪子狠狠地向下一抓:“去死吧,女人——”
面容俊美,下半张脸布满诡异花纹的男人歪了歪脑袋,似乎对眼前的情形感到有趣。不过,鼓身上那庞大的能量更吸引他,于是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了鼓的身侧,手一探,飞快地撕向巨鸟的翅膀。
鼓微微回头,看到他眼中贪婪的光,本没有任何波动的眼中,蓦地带上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他也不闪避,仍是直直地抓向夏公主的后心。
马上就要到手了!钦微微感到一丝急切,手在马上要碰到鼓的翅膀的刹那,却忽然停了一下。
几点耀眼的火光猛然亮起,飞快地砸向了鼓与钦。
第106章 转机
身为煞物; 总是一方面格外渴慕生机; 另一方面又极其喜好阴煞之地。鼓占了粒紊胶螅弧〗蕉蓟狭司凵氛螅弧≈盎拐谘谧判弧∠衷诒幌墓魉且淮碳ぃ弧 傲|次山神”的伪装彻底撕开,聚煞阵也肆无忌惮地启动了。
到处都弥漫着死气; 沉沉的黑色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又从每一道地缝、每一株草木中渗出来; 不但迅速地侵蚀身在其中的活物的生机; 并以压抑、恐惧、绝望的负面情绪拖垮人,更是能大大抑制人的神血能力,甚至会有如实质一般地缠上兵刃,让人觉得手中的刀剑重逾千钧。
夏公主带的人马虽然不算少; 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唯一的目标就是赶紧逃离。
而现在,不但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了阵中; 更是在浓郁无比的煞气中毫无障碍地出了手!
鼓这一惊非同小可,利爪都马上要陷入夏公主的身体将她撕为碎片了; 却也只好急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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