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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标记的欧米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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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边的人?”韩时初毫不畏惧叶迟朗的警告,微微勾起的唇角,将本就阴沉的脸衬得越发不寒而栗,“你指的是殷果还是陈照锡?”
“不管是殷果,还是锡锡,你都给我离他们远一点。”叶迟朗温和的面容下透出与之不符的森冷,“这里是晴都,你以为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韩时初的双手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好似随时都会爆发,“你两个都想要。”
“韩时初,我不像你,想要的太多。”叶迟朗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时初,一如当初韩时初第一次被带回叶家时,那副不可高攀的模样。
韩时初多少被叶迟朗的姿态给激怒了,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起,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天与地。叶迟朗是叶氏财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天日的私生子,甚至被叶致远带出去的时候,也只能被当作亲戚的孩子介绍。
叶致远即便死了,都没给他冠上叶氏的姓。在他心里,只有叶迟朗才配继承叶氏血脉,而自己不过是他与母亲爱情的牺牲品罢了。
既然叶迟朗处处比他强,叶致远又为什么要将他带回叶家抚养?
叶迟朗手臂稍稍用力,将韩时初推开,他绕过殷果,牵起陈照锡的手:“锡锡,我们回家了。”
殷果看着叶迟朗,身体某处泛起了莫名的疼。这个他从少年爱到现在的男人,终究还是牵起了别人的手。叶迟朗看向陈照锡的目光里溢出柔情,那是殷果从未见过的,仿佛这个世界,除了陈照锡,他的眼底再也装不下别人。
叶迟朗的心真的很小,小到陈照锡霸占了他的全部。
“殷果,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礼貌而疏离,这就是叶迟朗对他的态度。因为爱得太过痴迷,殷果从未发现,叶迟朗对他永远是这般客气,没有半分越轨的举动,甚至连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多停留半秒。
爱与不爱,这么真实,又这么残忍。
殷果与韩时初擦肩而过时,韩时初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纤细的手腕:“你要和叶迟朗走吗?你没有自尊心的吗?那个人心里根本没有你!”
韩时初一直都如此刻薄,他总是一次次撕开殷果的伤疤,不留余地践踏他的尊严。
殷果使劲甩开韩时初的手:“韩时初,就算他不爱我,也轮不到你来管我!”
韩时初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心心念念得不到的人,却被叶迟朗当作利用完的棋子一般丢弃。他明明那么爱殷果,爱到都快迷了心智,为什么这个人就不愿多看他一眼?
殷果甩下一脸凄然的韩时初,跟着叶迟朗上了车。陈照锡坐在副驾驶,塞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韩时初给他的名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藏着这张名片,是因为还对父亲有所期待吗?又或者说他想当面问清楚,为什么父亲要将自己当做物品抵押给叶迟朗?
不论哪一种,他都不应该瞒着叶迟朗才对。
叶迟朗顺道把殷果送回家,恰好在家门口撞见了殷旭。殷旭对叶迟朗和陈照锡都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陈照锡,简直令他反感作呕。就是因为他,殷果才会那么伤心,殷家才会如此颜面扫地。
“怎么是叶迟朗送你回来的?”
殷果不想让殷旭担心,没说实话:“校门口碰见的,顺路就送了我一趟。”
“真的?”殷旭有点不信,多嘴了一句,“不会是韩时初今天去找你了?”
殷果推搡了一把殷旭:“不是,你别瞎想。”
“总之韩时初没找你就好。”殷旭提醒道,“你离那个陈照锡远一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叶迟朗就娶他进门也是见鬼了。”
回到家后,叶迟朗把陈照锡带进了书房,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陈照锡坐过来。陈照锡的手心都是汗,他小心谨慎的把韩时初的名片塞好,慢慢吞吞坐到叶迟朗身上。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叶迟朗摸摸陈照锡的手问道。
陈照锡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心跳漏了半拍,支支吾吾问道:“那个人、那个人是你弟弟吗?”
韩时初是他弟弟吗?
这个问题叶迟朗也问过自己无数遍,从血缘上来说,他们是兄弟,可从感情上来说,他们是敌人。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定义与韩时初的关系。
“我和他是同父异母。”叶迟朗的回答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提有关韩时初的事。
陈照锡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一点都不像。”
叶迟朗笑了,低下头,亲了亲陈照锡的额头:“当然不像。”
“他好凶。”陈照锡想起韩时初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身体就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韩时初的脾气确实暴躁,因为这个原因,小时候他也没少挨过父亲打。
“他今天找你和你说了什么?”
陈照锡想糊弄过去:“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说你是骗我的。”陈照锡这话是胡诌的,主要是他不想叶迟朗知道,韩时初找到陈海东的事。
叶迟朗面容微僵,陈照锡没想到自己随口乱说的话,恰好戳中了男人的痛处。
陈照锡见叶迟朗的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道:“阿朗,你怎么了?”
“没事。”叶迟朗抱紧陈照锡道,“锡锡,以后见到他,就跑开,知道吗?别再靠近他。”
陈照锡将下巴靠在叶迟朗的肩膀上,两只手抱住他的腰:“我知道了。”
叶迟朗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难道是韩时初查到了什么事?
不可能的。
他早就吩咐闻礼将陈海东一家送去德国,就算韩时初有本事找到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是他给陈海东下的套。
叶迟朗这么安慰着自己,抱着陈照锡的手臂不由得收紧。陈照锡被叶迟朗抱得有些透不过气,他轻声嗫嚅道:“阿朗,你抱太紧了,透不过气了。”
“对不起。”叶迟朗稍稍松开手,“我弄疼你了?”
陈照锡摇摇头,软绵绵靠在叶迟朗怀里:“没有。”
“时间差不多了。”叶迟朗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们可以下去吃饭了。”
更新啦。
希望仙女们多多收藏。同时也去我的专栏收藏一下殷果和韩时初的文《蚀骨》。么么哒
第30章 【30】
陈照锡没有去找韩时初,也没有将韩时初的名片丢掉,因为他很纠结,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见陈海东。陈海东曾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但那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却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将他抛弃。
陈照锡此刻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莫过于:爸爸,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大概过了一周,陈照锡又把韩时初的名片翻出来看了一遍。因为反复折压的关系,名片上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再过不久可能就完全磨损了。
陈照锡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姜甯询问韩时初:“老板,陈照锡还是没来联系,需要我进行下一步吗?”
韩时初挥挥手,神情颇为从容:“不用担心,他会联系我的。”
同是私生子,韩时初大概比谁都能理解陈照锡的心情。被视作唯一的亲人抛弃,陈照锡怎么会甘心?他们心底都有同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被抛弃的永远是他们?
姜甯这边刚说完这件事,韩时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陈照锡打来的。
“喂。”
“我想见他。”
这是陈照锡第一次违背叶迟朗的意愿,他只想问清楚陈海东,自己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陈照锡约陈海东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阔别一年之久,陈海东看起来老了许多,原来乌黑的发丝间竟长出了许多白发,看得出来他过得并不好。
陈海东见到陈照锡有些激动,他伸手去拉陈照锡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照锡。”大概是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陈海东的声音略显苍老。
陈照锡看了一眼陈海东,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为什么要找我?”
陈海东的回答真假掺半:“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你还关心我的死活吗?”陈照锡抿了抿唇,“你不是已经把我抵押给别人了吗?”
陈海东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叶迟朗对你很好不是吗?”
陈照锡半垂的眸猛地抬了起来,眼眶里闪烁着泪光:“所以你就能够心安理得了吗?如果你不是将我抵押给了阿朗,你能想象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陈照锡觉得自己太傻了,怎么会以为陈海东有悔过之心?
“照锡,我也是没有办法。”陈海东语气中透出无奈,“那个时候叶迟朗逼我还债,那么多钱,就算卖了公司我也赔不起。”
陈照锡的心口闷窒刺痛,哆嗦着嘴唇问道:“难道卖掉我对你来说就那么容易吗?”
“照锡,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海东百口莫辩,“这件事不能全都怪我,如果不是叶迟朗,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像今天那么狼狈。”
陈照锡没想到陈海东竟然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在叶迟朗身上,明明是他主动将自己抵押给叶迟朗,反过头来却说是叶迟朗害的。
“做错事的明明就是你,你还要怪阿朗吗?”
陈照锡从没像今天那么后悔过,后悔来见陈海东,后悔自己对陈海东还有一丝期待,后悔欺瞒了叶迟朗。
带着满腔的失望和懊悔,陈照锡留下咖啡的钱,起身准备离开:“我走了。”
“等一下!”陈海东抓住陈照锡的手大喊道,“照锡,你根本不知道叶迟朗是什么样的人!”
陈照锡愤愤的甩开陈海东的手,他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唇:“就像你说的,阿朗待我我很好。比起你这个把我卖掉的父亲,他对我简直太好了。”
“照锡,我们都被他骗了!你我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是他处心积虑让我深陷高额债务无法偿还,是他布下天罗地网让我一无所有,是他害得你我父子远隔重洋不得见面!”
陈照锡怔怔地陈海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过了好半天,他才问道:“你说什么?”
“我会接触赌博,是叶迟朗一手安排的。”陈海东按照韩时初交代的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陈照锡,“他故意找人带我去赌场,先是让我尝到赢钱的甜头,然后等我一陷进去,他再不停的制造机会让我输钱。本来我是觉得我可以把钱赢回来,赌上公司那个窟窿,可是我怎么能想到叶迟朗一直在算计我!”
叶迟朗在陈照锡的印象中温润儒雅,绝不可能做那种阴险狡诈之事,他觉得陈海东是故意挑拨自己和叶迟朗的关系。
“你骗人!”陈照锡气得眼眶都红了,“阿朗不是这样的人,是你自己不对,为什么要怪阿朗?”
“照锡,你仔细想想,我与叶迟朗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会下套给我钻?又为什么在我提出以你作为交换之后他大方的同意旧账一笔勾销?”
陈海东本来也不明白叶迟朗的意图,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陈氏对叶氏来说连个潜在的劲敌都算不上,叶迟朗为何处心积虑要除掉他,而且还花费那么多周章?
唯一的理由就是陈照锡。
陈海东回想起那日自己惊恐之下喊出以陈照锡作交换,他分明看到了叶迟朗脸上微不可见的笑意,那个男人就是在等他跳进去。
“或许他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你,他为了让你能去他身边,所以把你身边最亲近的人铲除了。”
陈照锡慌了,他顺手抄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咖啡朝陈海东扑去:“你胡说!胡说!”
叶迟朗不可能那么对他,他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做让他伤心的事?那个男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只要他想要的,什么得不到?自己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无论哪个方面,他们都那么不相配,叶迟朗完全没必要为了他费如此心计。
陈照锡的态度令陈海东有些恼了:“你被叶迟朗灌了迷魂汤吗?!”
“你不对!是你的错!阿朗没有错!”
胸腔升起一股莫名的闷窒感令陈照锡有些透不过气,他不顾陈海东的大喊大叫跑出了咖啡厅,他躲到了没人的地方,拿出电话,哆哆嗦嗦拨出叶迟朗的电话。
”阿朗,你来接我好不好?我想回家。”
陈照锡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听得叶迟朗心一紧,来不及问清前因后果就把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一路连闯几个红灯飞驰到了学校。
小虐怡情
第31章 【31】
叶迟朗接到陈照锡的时候,他哭得双眼通红,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叶迟朗只能先把陈照锡带回家安抚。一下车,陈照锡就扒着叶迟朗不肯松手,湿濡的脸蛋埋在他的颈项里。
叶迟朗低头亲了亲陈照锡的额头,什么话也没说将他抱进了卧室。陈照锡手脚冰凉,叶迟朗吩咐下人煮点银耳红枣汤过来,要多放点糖,因为陈照锡喜欢甜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陈照锡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慢慢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叶迟朗端起热气腾腾的银耳红枣汤,先自己尝了一口,确认不会烫到陈照锡才送到他嘴边:“我让人多放了一点糖。”
陈照锡湿漉漉的双眸像极了一只无辜的麋鹿,看得叶迟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低头亲亲他。
“好喝。”陈照锡喝了一口,舔舔嘴唇,苍白的唇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叶迟朗将碗递给陈照锡,两手搂住他的腰:“那你就把这碗都喝了。”
陈照锡吸吸鼻子,问道:“你不喝吗?”
“嗯。”叶迟朗实事求是说道,“我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
陈照锡不声不响的喝了几口,然后把碗放到一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今天去见爸爸了。”
叶迟朗脸色突变,搂住陈照锡的手臂也随之收紧,低沉的声音透出几分森冷:“韩时初那天找你,是不是就是说了你爸爸的事?”
陈照锡抬起头,对上叶迟朗漆黑的眸,嗓音不自觉打颤:“阿朗,你不要生气。”
“我说过吧,不要联系韩时初。”叶迟朗向来温润的脸上蓦地出现一丝狰狞之色,“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陈照锡从未见过叶迟朗如此疾言厉色的对他说话,眼前这个人陌生得让他心生凉意,他下意识的想从叶迟朗怀中抽离,可叶迟朗却突然将他压倒在床上。
“阿朗,你别这样。”陈照锡的双手被叶迟朗死死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叶迟朗面容阴沉,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陈海东的话在陈照锡耳畔响起。
「照锡,你根本不知道叶迟朗是什么样的人!」
“是你吗?”陈照锡倒吸一口气,双唇颤抖,“是你故意设下陷阱让爸爸钻进去的吗?”
叶迟朗没想到韩时初连这个都查到了,一定是那个赌场的老板出卖了他,看来是时候让闻礼解决一下那个赌场了。
“你信吗?”叶迟朗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陈照锡的脸。
叶迟朗现在的模样让陈照锡从未有过的害怕,即便最初被陈海东当作抵押品送给叶迟朗的时候,他都不曾这么害怕过。也许是叶迟朗隐藏的太好,陈照锡才会一直活在温柔的假象里,不曾见过他阴森残暴的一面。
“你害怕了?”叶迟朗感觉到陈照锡的身体在发抖,“我有那么可怕吗?”
“为什么?”陈照锡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说为什么呢?”叶迟朗低头凑近陈照锡的唇,仿佛下一秒就会吻上去,他轻不可闻的说道,“锡锡,你说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布下天罗地网等陈海东钻进去?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绕个大圈把你弄到身边?又为什么看到你那么惧怕我,心像是撕裂般痛呢?
父母爱情的失败,让叶迟朗缺乏安全感,他觉得只有陈照锡一无所有了,自己才会成为他唯一的退路。叶迟朗倾尽温柔,一点一滴渗透陈照锡的人生,让他没了自己就会手足无措。不管陈照锡觉得他阴险也好,狠毒也罢,他要的只是陈照锡从里到外都属于自己而已。
陈照锡躲开了叶迟朗的吻,就像叶迟朗之前躲开了他的吻。
叶迟朗明亮的黑眸失了光,他扳过陈照锡的脸:“锡锡。”
陈照锡看着叶迟朗眉眼间的柔情一点点被冷漠取代,心底滋生的寒意一点点遍布全身,直至四肢百骸都被这刺骨的冰凉给渗透。
“阿朗,他是我爸爸,你怎么能那么对他?”陈照锡不懂,他不懂为什么叶迟朗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锁在身边。
叶迟朗笑了,看着陈照锡的目光有些恍惚:“因为我爱你呀。”
这世上有太多人以我爱你为借口,对深爱的人进行肆无忌惮的掠夺,叶迟朗就是其中一个。顾书乔临终前曾把叶迟朗叫到床头,她握着叶迟朗的手,轻声说道:“迟朗,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就把那个人禁锢在身边,别给他任何退路。”
顾书乔这话,既是说给叶迟朗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她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就是给了叶致远太多的自由。她以为只要做个好妻子,一心一意爱他,她的丈夫也会对自己始终如一。可是她错了,她轻信了太多叶致远的谎言。
这是叶迟朗第一次说爱陈照锡,可陈照锡却无法从中感受到一丝爱意,他觉得如果叶迟朗真的爱他,怎么能忍心下手伤害他身边的人?
“你不爱我,阿朗,你不爱我。”陈照锡哭得泣不成声,“如果你爱我,你怎么舍得伤害我最亲的人?”
不管陈海东对他是否有舔犊之情,他始终是陈照锡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叶迟朗毫不留情摧毁了他唯一的信念,以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让他活在幸福的假象里。
“我没有逼他,是他选择放弃了你。”叶迟朗紧紧扼住陈照锡的手腕,“他可以选择不以你做交换,他可以选择不妥协,他在你和你哥哥之间,选择了你哥哥,而不是你。”
这世上很多事情,是经不起质疑的,就像陈海东对陈照锡。如果没有叶迟朗横插一脚,或许陈海东会继续和陈照锡做一对貌合神离的父子,假装父孝子慈的过完余生。
现在,陈照锡不仅没了父亲,他连叶迟朗都不敢相信了。
陈照锡不知道叶迟朗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他甚至不知道那么长时间以来,叶迟朗对他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只是占有欲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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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最近你就先不要去学校了。”
叶迟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陈照锡就被困在了犹如牢笼般的叶家。这是叶迟朗第一次限制陈照锡的行动,哪怕陈照锡刚来叶家那会儿,都不曾被如此对待过。
叶迟朗是真的生气了。
陈照锡就像一只被圈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所有的一言一行都被叶家的下人监视着。唯有李嫂时而不时劝导陈照锡:“陈先生,你要多体谅叶先生,他也不容易。”
叶迟朗与陈照锡依然同床共枕,每晚的身体交缠没有了往日的缠绵旖旎,就像例行公事一般,这样毫无感情的亲密互动让陈照锡难过。
不曾得到过,就不会知道,失去的滋味是多么让人肝肠寸断。
叶迟朗回到家,看到餐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叫来李嫂:“怎么回事?”
“陈先生说他没什么胃口。”李嫂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惹恼了近日情绪欠佳的叶迟朗。
叶迟朗算是个不错的雇主,很少为难下人,不过这也是因为在陈照锡来到叶家之前,他极少每天回家。家里多了陈照锡以后,叶迟朗回家的次数也渐渐变多,自然会比以往苛刻些。
“是没胃口,还是根本不想吃?”
李嫂赶紧解释道:“陈先生确实是胃口不好,平日里都会弹会儿钢琴,今天连钢琴都没弹,一直在屋里躺着。我去敲了几次门,他也总说没事。”
叶家有严苛的规矩,若主人不同意你进房,那下人是半步都不能踏进去的。
“去做新的吧。”
叶迟朗这些天不让陈照锡出门,也不是诚心想将他囚禁在家中,只不过是想略施惩罚罢了。陈照锡明知他最讨厌被人欺骗,却偏偏联合自己最忌讳的人来欺骗他,这才是最让他难以容忍的。
叶迟朗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见陈照锡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他悄悄靠近床头,睡得并不安稳的陈照锡感觉到空气里忽然多了Alpha的信息素,反射性的睁开眼,只见叶迟朗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他。
一瞬间,陈照锡以为自己在做梦。叶迟朗这些天对他不冷不热,别说关怀了,连话都很少能和他说上几句。
陈照锡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他怯生生地呼唤叶迟朗:“阿朗。”
叶迟朗伸出手,微凉的手掌覆上陈照锡的额头,滚烫的触感令他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朝楼下喊道:“马上叫医生过来。”
陈照锡发烧了。
Omega本就柔弱,身体素质也不如Alpha和Beta,再加上陈照锡这些天心情低落,免不了被小痛小病钻了空隙。
“锡锡,你醒醒。”叶迟朗拍拍陈照锡的脸。
“阿朗,阿朗,阿朗……”陈照锡迷迷糊糊叫着叶迟朗的名字,“你别不理我。”
叶迟朗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虽说他在和陈照锡置气,但多少还是不忍心陈照锡太难过,只是态度冷淡些罢了。
“我知道,你生气了。”陈照锡心痛得厉害,他不该责备叶迟朗,还说他不爱自己,“你肯定生气了。”
叶迟朗没有反驳,他确实有些生气。陈照锡可以觉得他阴险狡诈,但怎么能怀疑自己对他的真心呢?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陈照锡。
叶迟朗俯身,薄唇亲吻陈照锡湿润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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