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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之人鱼寻亲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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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改变?
如果就这样死了,他的心愿也完成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沐君安仿佛着魔一般的闭上了眼睛,神情安宁的就好像看透了生死、超脱物外一般。
但是就在车快要触碰到沐君安身体的前零点几秒,沐君安的身体却被人从前面踢了一脚,硬是把他踢出了小货车行驶的这个轨道。
一系列的动作看似很复杂,实际上却只是几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而已。当罗蕴晨恢复视力的时候,正好就看的沐君安被摔在地上,而那辆小货车则毫不减速的飞奔而去。
“呸,要是让爷知道是哪里出来的车,爷一定让包车的人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从地上站起来,罗蕴晨赶紧走到沐君安的身边,想要把沐君安给扶起来:“君安,你也行啊,想要为老子舍生取义,也要看看是什么时候,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让我怎对得起当初在沐老爷子的灵床前发的誓?”
被罗蕴晨扶着的沐君安咧了咧嘴,不知道心里是高兴他还没有死去还能再次看到罗蕴晨,还是遗憾这一次竟然没有死、没有再次去到那个他所熟悉的未来。
一直站在旁边围观的小少年也不管罗蕴晨有多么不忿、沐君安有多么纠结,淡淡的道:“Xa931,xx搬运公司运输部,醉酒驾驶。”
然后,小少年的眼睛放到了沐君安的身上,眼眸清亮的仿佛洞悉了一切:“而且,他不是舍生取义,他是自己在找死,他觉得自己应该死了。”
说完这一切,小少年觉得应该没他什么事了,扭过头就走,完全不给沐君安他们任何一个询问的机会。
沐君安早就在少年看向他的时候就没法在顾忌其他东西了,那种肯定的眼神,就好像他在努力隐藏的身份在他的眼睛下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他什么都瞒不过去。
而罗蕴晨,最开始听的时候是高兴,还拿出了手机想要直接打电话给交警投诉,但是听到少年后面的话的时候,眼睛立刻就投向了沐君安。
看着还沉浸在自己心思里的沐君安,罗蕴晨道:“沐君安,回神回神,发什么呆啊?呸,一个到处造谣的孩子,你明明活着好好的,怎么会想死。”
“不是……”下意识的反驳出声,沐君安一下忘记了自己想要掩饰的东西。
罗蕴晨闻言,顿时就明白了沐君安话里的意思,眯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难道是昨天的梦?沐君安,你的脑子是不是抽了?”沐君安从昨天晚上开始的连续两次失常,他虽然口里说着无所谓,但是早就放在心里了。
“我……”
“且不说梦里的事情会不会是真的,就说我,难道你觉得陪着你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的我还不如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难不成你在爷爷灵床前说的互相支撑就是这个样子的支撑方法?”
沐君安想要阻止罗蕴晨说下去,但是却被罗蕴晨一个眼神制住了,硬是让他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吞了回去。
“沐君安,你看着——”罗蕴晨突然举起手,指向了某一个位置,那个地方是一对捡垃圾的男女,女人似乎犯了什么错误,正被男人责骂甚至殴打:“那个女人你认识吗?好好看看,那是我们都认识的。”
沐君安随着罗蕴晨的手看过去,脏兮兮的女人老态横生,对于这种待遇甚至已经麻木,但是仔细看去确实有几分眼熟。
罗蕴晨也不等沐君安猜,直接揭晓了答案:“那是在我们之前出来的阿桃,是据说和一个来云南旅游的、很有钱、很爱她的男人一起私奔了的阿桃?那个男人你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当时西装革履,大热的中午还不愿意脱下西装外套的男人。”
“你看看,现在他们如何了?美好的希望与真实的未来,是不是很讽刺?”
罗蕴晨一脸的讽刺,毫不避讳沐君安惊异的眼神:“为了梦想,一条路走到头不是错,前提是你还有收获、还有退路。但是半途而废怎么办?一无所获怎么办?破釜沉舟、进退两难怎么办?上不对父母尽孝、下不为小辈做好示范、中间让所有关心你的人牵肠挂肚、以泪洗面。在你做出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有什么资格让这么多人为了你的一个想法买单?”
沐君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罗蕴晨毫不犹豫的打断,不给他任何插嘴的余地:“你想要做什么、怎么做,我都没法干涉。我不是沐家人,不是你的长辈、不是你的亲人、更不是你的爱人,我只是你的一个朋友,一个在老人面前发誓同你一起在这个社会上扶持着生存的朋友。”
“如果你今天想要死,我没有一句话能说,但是请你不要死在我的面前,我经受不起你的梦想,不敢看你因为一个梦就把你的生命直接送给了地府!”
☆、路遇熟人巧谈心
沐君安低下了头,无法反驳,同样无法认同。
罗蕴晨不是他,不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在这个世界上,他有着在家乡等待他的父母,而不是像他一般,除了过世的爷爷外,记忆中一个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没有。
他做不到向罗蕴晨这样想,所以即使舍不得罗蕴晨为了他而难过,也无法放弃他心中的着魔一般的念头。
沐君安对罗蕴晨的性子一清二楚,罗蕴晨对沐君安又何尝不是?拉住沐君安的手,罗蕴晨给了自己几个深呼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罗蕴晨?罗护士!”一个相当具有磁性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起初还有些不确定,但是这一些不确定很快就消失了:“你们站在马路中间做什么?赶快过来!”
坚决的忽视了这个喊他的人在医院里面的身份,罗蕴晨咬了咬牙道:“上官医生,您老果然是和您的病人们呆的时间久了,都像您的病人们发展了。”
没错,罗蕴晨大学标准医护专业出身,是市面上不常见的、妥妥的男护士之一,技术就和他的嘴一样锋利干脆。而上官缙云就是罗蕴晨如今所在医院的精神科主任、心理咨询室咨询师。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是口直心快、颇有人气的罗蕴晨和医院中众人皆知的温柔公子上官缙云好像天生有仇一般,从来都不对头。
当然,这个天生有仇、不对头完全就是罗蕴晨单方面的,上官医生可从来不曾同罗蕴晨红过脸。
就好像现在,被罗蕴晨直直的讽刺了的上官缙云也不恼,拉起罗蕴晨空着的那只手,把他带过马路,温和的道:“现在社会,压力越来越大,人们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近段时间入院的人不少,虽然我还应付的过来,但是疲惫是少不了了。”
罗蕴晨想要继续讽刺几句,但是却被看到上官缙云眼睛里面通红血丝的沐君安给拦了下来。
这个男人不简单也不容易。
如果是还没有在未来重生过的沐君安看到这一幕或许只会以为上官缙云性格好,不同罗蕴晨那刀子嘴斗,但是如今看多了男男结合、甚至差一点自己也出去了的沐君安,一看上官缙云的眼神都明白了一切。
唉,好像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原本这种事情距离他们是有多远,而如今……
想起那个作为军人被他崇拜、被选为他的未婚夫后被他百般为难的男人,他们眼睛里面的神彩,一模一样,那是对着对方喜欢到了一种境界后,才会有的光彩,是他的父亲对着他的母父保持了不知多少年的光彩。
闭了闭眼睛,沐君安硬是把那些事情暂时锁到心里去,在罗蕴晨的身边,还是不要让他担心好了。
沐君安想要把这件事暂时打住,但是罗蕴晨却已经有了新的想法,虽然他是看上官缙云有些不顺眼,好吧,不是有些,是根本就看不顺眼,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上官缙云在心理、精神方面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医生,沐君安精神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只不过心理上……
咬了咬牙,在这个全国人都还不怎么认同心理学的时候,罗蕴晨还是把赌注给放到了上官缙云的身上,作为护士,最基础的医学知识他还是学过的。
于是,沐君安就无知无觉的陪着罗蕴晨和上官缙云到了他们医院中,然后被他们塞进了心理咨询室。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上官缙云,是个不怎么被罗护士待见的可怜人。”噙着笑,上官缙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温柔可靠的邻家大哥。
沐君安点了点头,苦笑道:“我是沐君安。没想到阿晨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上官缙云对来的这里的人的苦笑已经完全免疫了,亲自倒了一杯茶送到沐君安的手上:“他很担心你,你有一个好亲人。”
“谢谢。”不着急点出上官缙云的心思,罗蕴晨闻了闻茶,微微皱眉道:“这是铁观音吧?铁观音‘七泡有余香’,是闽南乌龙茶的代表。你的茶叶是上好的春茶,泡的水错了,温度也过了,确实是糟蹋了。”隔着杯子,沐君安仍旧能够感觉到没有什么营养的纯净水被煮沸后那种索然无味的滋味,放在这么好的茶叶中,实在令人惋惜。
上官缙云听到沐君安的话,笑了笑道:“是我做错了,幸好你今天指了出来,不然以后我习惯了恐怕就难以改过来了。”顿了顿,上官缙云把话题重新放到了沐君安的身上:“阿晨对茶倒是不熟悉,没想到君安竟然对此知之甚祥。”
“我是茶艺师,虽然刚刚转正。”沐君安把茶杯端到一边,虽然凭他的能力他能够很快的让水温降到铁观音最需要的温度,但是既然已经泡过了,即使能够补救,他心里也不会舒服。
两个人就着茶水的问题说了会儿话,到后来沐君安都不得不佩服上官缙云的知识储备,差点要同他把酒言欢了。
好在上官缙云还知道自己的本职是什么,很快就把话题给拉了回来,没有继续在这些问题上面多费口舌。
这个时候,沐君安的心防也对着上官缙云裂开了一个极小的裂缝,在不记得上官缙云是在追求他朋友的时候。
重新将话题转到最重要的问题上,上官缙云一副朋友聊天的模样道:“君安,听说你昨天做了个梦?”
沐君安一听上官缙云的话,心里就是一颤,知道这一切还是躲不开了。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反正只要不透露那些有关未来的东西,即使说了也没有人会明白他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仍旧是将改头换面的梦境说了一遍,这一次的结尾又被改变,他死了,却再次回到了原本的身体里,然后他才从梦里醒了过来。
上官缙云沉吟了一会儿,要求他说出更加具体的细节,沐君安就虚虚实实对他说了一堆,也不避讳什么。
“为什么你不觉得,他们其实都在等你找到他们?”上官缙云看着沐君安的眼睛,提出了一个略有些尖锐的问题:“在梦里,你是因为死亡才遇见了他们,也就是说,是你找到的他们,而不是他们找到的你。”
是吗?沐君安对此有些茫然,他一直以为是他三生有幸,才能遇到他们,是他们给了他再一次的生命。所以他认为想要再次遇见他们,只能通过死亡,而未来,也只有死亡才能够穿越。
更何况,还保留着人鱼身体的他,如果死亡,回到未来的几率应该会很大吧。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评论,没有评论的日子真的要跪了啊!
☆、似信将疑破心结
虽然沐君安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上官缙云看得出来,沐君安还没有放弃他的想法,如果这一次他的想法没有得到扭转,恐怕以后只会越发艰难。所以上官缙云没有停下,再接再厉道:“我们来看看你的梦——作为军人的父亲、作为全职家庭妇男的爸爸、还有被塞给你的、同样作为军人未婚夫和你自己——是不是这几个角色?”
沐君安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怪,但是他的表述综合起来的确就是这个意思了。
“父亲,在中国传统中代表着权威,作为军人的父亲,权威更是加倍;家庭里面没有母亲,取而代之的是爸爸,同样是男人,却占据着代表慈爱的位置。从父母的角度来看,都是男性,也就是说家庭的组成部分过于刚硬,充满着男性的气息。你的梦里也没有出现女朋友,你的身边站着的是一个被塞给你的、作为军人、让你崇拜的未婚夫,是直接跳过了朋友阶段的。”
“从这里看来,你的家里应该是没有女性存在的,你应该是被男性独立抚养长大,你对抚养你长大的男性具有非常强烈的亲近感。这些你梦中的人在你的生活中都占据了非常强势的位置,他们一直在引导你的一切。”
“既然这样,我能不能认为,这几年里,抚养你长大的男人已经离开了,你感到了无助、缺乏动力,期待亲情、期待有人能够同你一起甚至继续引导你?”
“爷爷三年前去世了。”很平静的说出当初差点让他自杀的事情,这个时候的沐君安已经很平静了。
或许上官缙云的判断是对的,如果没有今天早上在洗漱间里面经历的事情,他或许会全盘接受这个说法——他不过就是因为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仿佛他亲身经历的梦境。
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鱼尾和小空间的存在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还记得爷爷死的时候,面对几乎生无可恋的他,罗蕴晨威胁他说,如果他敢死他就陪着他死。如今的他,还有什么价值让罗蕴晨陪着他去死呢?
能走到这一步,上官缙云也不是一个笨蛋,虽然沐君安做出一副“我被折服”了的模样,但是他心里是敞亮的。
既然从心理学的角度不能让沐君安信服,那么换个角度?上官缙云喝了一口茶,虽然被沐君安批得一无是处,但是他喝起来倒是感觉没什么:“严肃的问题说完了,来说点轻松的吧。虽然我个人生长在唯物主义世界,但是也不能说完全不信鬼神。听了你的梦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梦中的你能够因为死亡去到另一个世界、然后从另一个世界回来,那么同梦中的你有那么亲密接触的其他人呢?特别是和你一起死的人,他们有可能去到另一个世界吗?”
沐君安的眼睛亮了,他怎么就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难道说是在未来生活的太舒服了,所以连脑子都萎缩了?
其实沐君安是妄自菲薄了,他根本就是身在此山中,所以才没有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从他醒来开始,大脑就一直处于极其紧绷的状态,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怎么都不可能想的那么全面。
如今有了一个人点拨,他也顿时就茅塞顿开了。
上官缙云看到他说的话有用,私底下笑着点点头,总算是能擦一把汗了:“再次寻找到他们,应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们的样子也许变了、记忆也许没有了、就连身份也可能千差万别,你真的有这个心理准备去做这件事情了吗?”
难得的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上官缙云的眼神给了沐君安颇大的压力。
摇摇头,沐君安仿佛破之后立,虽然心里还有些半信半疑,却显得格外坦然,清亮的眼眸直视着上官缙云道:“样子变了,我看得到他们的眼神;记忆没有了,我还记得一切,还能再创造新的记忆;身份改变了又有何妨?只要心还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那性别改变了呢?”突然的,上官缙云就想要逗逗沐君安。
没听上官缙云说道这种可能的时候沐君安还好,但是听到后,一想到父亲改变性别的模样,一个冷颤就不知不觉的席上了身子,动作的幅度还格外的大。
上官缙云很“体贴”的不继续问下去了,而是在下面偷偷的把刚刚打开的监控器重新关上,那一段记录就不删除了,他还准备存着以后讨好夫人呢!
终于有了一些心情顾着其他地方的沐君安看了一眼上官缙云一直放在下面的手,很好心的提醒他:“我刚刚发现,这个房间的隐患不小,监控器那里居然有水在不断滴落,幸好你没有打开监控器,要不然房间里面的监控器就全毁了。”
说罢,沐君安就往外走去。而还坐在里面的上官缙云迅速的跑了起来,去看看那个已经“受损”了的监控器。
天啊,他明明刚刚出去之前还看过的,监视器一切良好,现在怎么冒烟了?难道真的被沐君安给说对了?
赶紧跑到远处,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连接器,打开电脑。
砰——上官缙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心里的冲动给压制了下去。
他明明跟楼上的值班人员说过好几次了,不要再开着水池子半天不动了,医院这个假冒伪劣技术,水管是有裂缝的好不好!
沐君安自然不知道他做的小动作已经有人帮他背黑锅了,他也不过就是发现了监视器被打开后又发现那附近水汽很重,所以把水汽集中了一下穿透了监视器而已。
希望上官医生能够吸取教训吧!
就在沐君安出来的时候,一个比他高了将近半个头,身材壮硕的男人正好迎面而来,撞到了他。
“抱歉。”下意识的,沐君安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男人顿了顿,看了沐君安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过头就进入了心理咨询室。
被男人甩在后面的沐君安盯着已经被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总感觉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男人。
“君安?”罗蕴晨从旁边跑过来,一只手就拍在了沐君安的肩膀上,打的沐君安一个踉跄。
痛死了!
揉揉自己受伤惨重的肩膀,沐君安小声说道:“阿晨,那个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罗蕴晨干脆的摇头:“感觉什么人、什么场景似曾相识正常了,这么敏感做什么?”
是这样吗?沐君安也想不起来那个男人他是否见过,所以干脆接受了罗蕴晨的说法,把这事情扔到了脑后,对着罗蕴晨道:“走,吃东西去,今天不喝酒,喝果汁。”
“好,今天你看我不吃垮了你。”
你吃的过我吗?沐君安看着一脸兴奋的罗蕴晨,默默的咽下了这句话,他的大胃王称号可是由来已久,罗蕴晨那妹子胃怎么可能拼得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第一次出场
☆、喜茶投身入陶陶
陶陶居,x市著名茶艺馆,虽然不一定是x市最好的茶馆,但是位于古玩街里面的它每一日都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那些古玩街上的玩儿家、收藏家、走货的、串货的、店主们都乐意在这里或谈生意,或邀友闲谈。
这一栋二层的全仿古建筑古韵非凡,甚至有不少人都说里面的东西有不少是古董,多次有人来收购都无果。而门口,“陶潜擅饮,易牙善烹,饮烹有度;陶侃惜分,夏禹惜寸,分寸无遗”的茶联更是脍炙人口,常常往来于古玩街的人都能说上一二。
“小安,第一天正式来上班,给我精神点,别搞砸了。以往在实习生里,你的技术那是还不错,但是,在我们茶馆的正规茶艺师眼里,你还不够看。在这里上班,记得多听、多看、多学,少做些没用的事情,知道吗?”办公室里,一个鹰钩鼻、三角眼、一看就不好相与的男人站在沐君安面前,一张嘴就是一堆训斥。
规规矩矩站在原地的沐君安低垂着眼眸,嘴角是一贯温和的笑容:“知道了,谢谢领班。”
大概是对沐君安的表现还算得上满意,男人只是又说了几句就放过了沐君安,让他到大堂去跟着其他几个资历浅的茶艺师添茶。
换上了茶馆低级茶艺师专用的跑堂衣服,在肩上象征性的搭上一条毛巾,拿起一把黄铜水壶,沐君安就开始在满大堂的不断跑着。
在茶馆里,等级的差异是非常明显的,刚刚进来的茶艺师无论你手艺如何,只要不是被特邀进来的,都要跑最少三个月的堂。跑堂的工作也就相当于古代的店小二,拿着把添好水的茶壶看到大堂里面哪只茶杯空了,就给杯子里添上水,除非偷师或者自己找机会学,不然根本就接触不到多少有关茶艺的事情。
三个月后,跑堂的茶艺师经过考试就能进入包房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正规的汉服,也能正式使用茶艺为客人泡茶了。但这只是普通包房而已,虽然能够展现茶艺,用的却只是最基础的茶叶和水,接触不到太好的东西。
等到茶艺师在普通包房里面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能够被人说是大师了,就能换上特制的衣物,进入顶级包房,那里才是整个茶楼最关键的地方,也只有那里才能让茶艺师接触到最懂茶的客人、最精品的茶叶和最好的水。
这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是不可逾越的深沟,虽然在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能够偶尔越界,但是在陶陶居里,还没有哪个茶艺师能直接跳过某一阶段而进入下一阶段的。
而现在,沐君安虽然转正了,但是他的工作和他作为实习生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在大堂跑腿儿而已。
午休时间,已经跑了好几个小时的沐君安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了,被人顶了班,他就坐在茶馆门口的位置,倒上一杯水,慢慢的给自己补充着水分。
“君安。”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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