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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惊悚之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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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楼梯口的那间卧室的门很奇怪,门明明没有上锁,但在陆飞沉试图推开它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阻力。
“退后。”
陆飞沉让其他人退后,然后自己合身撞上那扇门。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撕拉’声,这扇门被撞开了。
四人走入房门打开灯后,才明白为什么推门推不开。
原来这扇门的门缝处被人用黑色的胶带层层叠叠地贴好,黑胶带一层压着一层,密密麻麻力图不留一丝缝隙。
黑色的胶布有被人用刀反复划开的痕迹,陆飞沉之所以能撞开这扇门,是因为门内部贴的胶布被人用刀划开了。但因为胶带固有的黏性,才会对开门造成阻力。
陆飞沉走过去掀了一下胶布,说:“这扇门不止一次被这样封死了,门框上和胶带下都有反复粘贴的痕迹。”
“封死门?”楚阳冰站在陆飞沉身后,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是怕什么进入房间,还是……怕什么从房间内出来?”
“是怕门外有东西进来。”程建元听到了楚阳冰的低语。
这扇门上所有的胶布都是从内侧贴的,必然是有人进入房间关好门之后,从内侧贴上。而要从房间出去的时候,再用刀从内侧划开胶布开门出去。
看着这扇门的内侧,不难想象有人疯了一样反反复复往上面贴黑色的胶带,癫狂、恐惧、偏执……
陆飞沉粗略检查了一下房间之后,说:“这是克劳瑞丝的房间。”
克劳瑞丝?
楚阳冰回头环视屋内,屋内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大床,穿上铺着柔软的被褥,绸缎的被罩泛着真丝特有的光泽。房间的四壁上贴着烫金花纹的壁纸,但壁纸上的烫金已经有一部分剥落了,显得老旧又黯淡。
房间内摆放有梳妆台,梳妆台上除了放置着女子通常会用的一些首饰和化妆品外,还有许多十字架。连屋内的床头上都树立着巨大的十字架,但那沉默的十字架并未给这个过于封闭的房间带来什么安心感,反而让那张床看上去更像是坟墓。
陆飞沉确定了房间主人的身份后,坐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到了黑胶带和刀。
“显而易见,是克劳瑞丝做的。”陆飞沉说。
顾易安摸着房门上的黑胶布,说:“看样子克劳瑞丝用黑胶带封死门已经有段时间了,她确实在惧怕一些东西。那东西存在于这栋别墅中,她恐惧、焦虑,但恐惧的程度似乎还没到让她逃离的地步。”
“但她今天逃离了。”程建元接上顾易安的思路。
“变故是她哥哥杀死伯顿、藏匿手稿后失踪。”顾易安回头看向程建元。
陆飞沉听着顾易安和程建元的话,坐在梳妆台前。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若有所思。
克劳瑞丝可能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脸上恐惧又扭曲的神情,因门外某种存在瑟瑟发抖。她能感知到那存在,但她没有办法将祂驱逐,所以她只能掩耳盗铃一般拿着黑胶带封死房门的缝隙,力图让自己的房间和门外隔绝。
会是什么呢?
陆飞沉思考的时候,楚阳冰的注意力却被房间中的落地窗帘吸引了。窗帘是很遮光的黑色绒质窗帘,质感很厚重,楚阳冰走过去拉开窗帘,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出现在他面前。
克劳瑞丝的卧室正对不远处的大海,此时海上的乌云层层叠叠积累着,低垂到似乎要与海面相接。天地间一片昏暗,暴风雨迫近的压抑让万物笼罩上一层阴影。
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有什么存在即将降临,冥冥中一股巨大的意志猝不及防地袭击了这栋别墅。
楚阳冰正对着落地窗和外面辽阔汹涌的大海,背对着房间的大门。
他感觉到了,有什么存在正站在这间房的门外。祂的注视可以跨越层层空间与时间,此时却穿透这扇看似厚实却脆弱的门板,正注视着门内的人。
那种注视让楚阳冰霎时浑身战栗,他几乎难以自抑的感觉到莫大的恐惧,他的瞳孔因为无名的恐惧紧缩。
那是一种极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股仿佛来自于虚空和不同维度的意识在注视这个小小的、封闭的房间,那属于异类的意识直接袭击大脑,再由那脆弱的大脑发出微弱的电信号传导到全身。这种注视他曾在踏入这栋别墅的时候感受到过,但彼时只是一闪而逝,并未如此时一般清晰到让人的灵魂不由得战栗。
注视,冰冷的、不含任何其他意义的注视。就像是人类站在蚂蚁洞的洞口,弯腰试图向内看一般。不含好奇、没有任何目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冷漠,只是向内投入一种注视。
楚阳冰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避祂的注视,他想封死那扇该死的门,即使那对于逃避外面的注视没有任何用处,他也想封死那扇该死的门!不能留下一丝缝隙,不能遗漏一个角落!他需要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那注视太让人发疯了,那宏大的意识、完全来自异类的冷漠的目光,没有目的、没有好奇、甚至算不上是窥探,那注视几乎可以抹杀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让人感到自己和一只蚂蚁并未有任何区别。
“啪!”陆飞沉合上梳妆台抽屉的声音打破了让人压抑的沉默,那注视消失了,楚阳冰如梦初醒般艰难找回自己的意识。
陆飞沉意识到了他的不对,他几步走过来捧起楚阳冰的脸,试图成为楚阳冰眼中的焦点。
“楚阳冰,看着我,冷静下来。”陆飞沉说:“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在你身边,我捧着你的脸和你对视。”
“陆……飞沉……”楚阳冰运转自己僵住的大脑,艰难地震动喉咙,模糊地发出声音。他呼唤陆飞沉的名字,眼前人是他的通天树,是他的保护伞,是他灵魂的坐标,借由他的力量,楚阳冰渐渐从那种无名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几乎精疲力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顾易安走过来问道。
顾易安和程建元只看到楚阳冰拉开窗帘后僵住一般站在落地窗前,楚阳冰刚刚的状态是真的吓人。如果不是还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几乎让顾易安以为窗前站着的是一具尸体。
今天更的太晚了,因为今天我有网课。咳咳,这个故事的剧情并不难猜,但关键不在于手稿。
第66章 深渊呼唤(四)
“别急。”陆飞沉制止了其他两人焦急地逼问,等楚阳冰恢复了一些,才问:“发生什么了?”
楚阳冰回头看房间大门,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详细地说了一遍。
“怪不得克劳瑞丝会用胶带封门。”顾易安神色凝重。
程建元走到落地窗前,说:“触发式,是因为你动了落地窗帘,才会发生这些事。”
陆飞沉将楚阳冰揽进怀中,顺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楚阳冰已经缓过来了不少,他皱眉说:“那如果不那么做,就不会触发这件事。如果这件事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也就等于我们错过了?我触发这些,算是好事?”
“对。”陆飞沉眸色暗沉,说:“当然算是好事,但也很危险。”
这种触发式的线索如果用玩游戏类比的话,就是在游戏中完成一个解密,然后放一段CG剧情来推动整个游戏的发展。换做故事中,故事参与者可能做了某个特定的人做过的动作、或是有特殊含义的事,触发了这种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事。
“你能触发,大概是因为克劳瑞丝也曾经经历过和你同样的事。在她拉开窗帘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大海的时候,门外有某种存在在注视她,她感到恐惧,所以即使徒劳无功也要用黑胶带封死整扇门。”顾易安分析道。
触发式的线索,不触发自然什么都得不到。但关键在于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到底错过了多少了触发点,错过了多少个线索。没有任何头绪,也没有任何提示,能摸到触发点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触发事情能得到线索,但触发的人也很危险。强大的精神压迫和幻觉会对人的精神造成很大的伤害,楚阳冰只是经历了一回,就觉得筋疲力尽。
顾易安环视整个房间,深深地皱眉,说:“麻烦了,看样子我们必须搜索别墅中所有重要的房间了。”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重点搜查克劳瑞丝和科尔温的房间,但一旦知道这个故事中的剧情线索是触发式的,工作量立刻翻了几倍。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程建元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黑胶带和刀,说:“试试。”
顾易安、陆飞沉和楚阳冰都明白他想做什么了,既然重复特定的人做过的特定的事会成为触发点,那整个房间中,最特别的事就是克劳瑞丝用黑胶带封门。
程建元行动力极强,他拿着黑胶带走到门前,学着克劳瑞丝的样子一层层往上面贴胶带。一开始程建元的行为还算正常,但当他用黑胶带将门缝封上一遍之后,他开始疯了一样机械式地重复着撕拉胶带、粘上、撕拉胶带、粘上的动作。
一直注视着他动作的顾易安发现了不对,他几步冲上去想要阻止他继续粘胶带。但程建元的力气极大,他像是完全没看到顾易安这个人,也没有感受到他的阻止一样,仍然重复着往上面粘胶带的动作。
他脸上那偏执而疯狂的神情让顾易安看了头皮发麻,在一旁看的楚阳冰也大概知道了自己刚刚什么样子。太吓人了,那实在太吓人了。
人无用的肉体躯壳被某种力量主宰,反复做着徒劳无功的事,事实上几乎所有人类终其一生都在做无用而无意义的事,但可怕的是人类并不知道自己所做并无意义。
陆飞沉发现顾易安的阻止没有效果之后,当机立断拿起那把刀到走到门前,沿着门缝划开了胶带。
当门上的胶带被划破的时候,程建元才如梦初醒一般停下了手中机械式的动作。
顾易安问:“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
程建元大口大口喘息着,手中的黑胶带掉落在地上,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注视,门外有东西在注视。我体会到的更多是克劳瑞丝用胶带封门时的偏执和癫狂,即使明知无用却忍不住反复。”
“注视。”陆飞沉咀嚼着这个词,无论是楚阳冰还是程建元,都在提及‘注视’这个词,而且两人都提到了用胶带封死门是一件无用的事,看样子那位克劳瑞丝女士确实曾经感知到什么。
之后四人分工合作再次仔细检索了一边克劳瑞丝的房间,没发现其他的触发点。
陆飞沉说:“这儿估计不会有其他线索了,我们去哥哥科尔温的房间看一看吧。”
四人离开克劳瑞丝的房间,走到走廊尽头科尔温的卧室外。科尔温的卧室门上很奇怪,那上面布满了斑斑驳驳的痕迹,那些痕迹有些是刀痕、有些是某种大力击打留下的印记,那扇厚实的实木门伤痕累累。
卧室门并没有锁,陆飞沉推开门,四人鱼贯而入。
科尔温的房间与克劳瑞丝的房间相比多了一股怪异的感觉,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睡觉用的床,一个衣柜,一把摆放在落地窗前的椅子。
但房间意外地干净,床上的被褥有些旧,但被人打理地很好。在这个阴暗的天气中,似乎仍然能闻到被子上被太阳晒过的温暖气味。衣柜中所有的衣服干净而整洁地叠好,地面和那把孤零零地椅子上干净地不染纤尘。
与克劳瑞丝的房间相比,科尔温的房间虽然稍显破旧,但看得出是有人精心打理的。
就是这样一看似普通的卧室,但那股怪异感确实让人如鲠在喉。
环视一周,楚阳冰确认房间中怪异感的来源就是那把奇怪的椅子。
科尔温卧室的落地窗帘是拉开的状态,那把椅子安放在落地窗前,正对着不远处汹涌的大海。
但放一把椅子在这里有何用呢?
椅子左右两边什么都没有,没有桌子、没有其他杂物。如果说科尔温有事需要坐在这里处理也就罢了,可只有一把椅子,科尔温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只是看海吗?
没有哪个正常人能盯着大海一整天,站着看海就足够了,何必单独放一把椅子在这里?
楚阳冰想走过去看看椅子,陆飞沉却伸手挡住了他。
“你已经经历一次了,如果椅子也是触发点,你精神上恐怕承受不了。”
“陆……”
楚阳冰还没来得及叫他,陆飞沉就走过去伸手触摸到椅子背,准备坐下。
但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窗外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沉郁已久的暴雨忽然倾斜而至。
“啪!”
巨大的雷声宛如炸在四人的心里,紧接着,雷声中一声细微的脆响,落地窗仿佛被某种巨力轰然打破!倒灌而入的狂风卷着玻璃碎片飞溅向众人,黄豆大小的雨点也随风打入室内。
狂风把楚阳冰吹得一个踉跄,雨点打在身上带来宛如弹击的痛感,楚阳冰伸手护住脸部,却还是瞬间就被打湿。但他顾不上这么多,陆飞沉离落地窗最近,能够轻易打破落地窗的力量,陆飞沉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楚阳冰毫不犹豫想要顶着狂风暴雨靠近那把椅子,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绝望和凄厉。
他一张口就灌入一嘴冰凉的雨水,楚阳冰顶着暴风雨想要走近,下一刻就被风浪掀得差点摔在地上。风雨如浪一般打在身上,楚阳冰几次甚至连呼吸都困难,用手臂护住头部后,他艰难地想要看一看椅子那边的情况。
但他在雨幕中睁眼,视野一片朦胧,但即使如此,那把椅子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而椅子前面,几行血字在地板上刻出。
楚阳冰隐隐感到不对,依照现在暴风雨的程度,他连站稳都很困难,他怎么可能能看清椅子和椅子前的字呢?而且他连字的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那些字深陷在地板上,一行行凹痕内凝固着褐色的痕迹。
他虽然心知不对,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被椅子前的那行字完全吸引了过去。
【穿过食尸鬼守卫的沉眠之门
越过惨白月光下的夜之深渊
经历了无以胜数的诞生死灭
我的目光已能洞察万事万情
破晓前我挣扎着尖叫,在惊恐中被疯狂所擒】'1'
楚阳冰不自觉地在心中默念这小节诗,不知何时,他再感觉不到暴风雨拍打他身体的感觉。疼痛从身上消失了,雨水的冰冷触感也消失了,破碎的落地窗不知何时恢复了原状。
辽阔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有个人背对着楚阳冰坐在椅子上。
那人腰背挺直、身影孤寂,他坐在那里,用一个最标准的姿势。
科尔温霍尔?
楚阳冰看到他的那一刻,反射性地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人类迟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楚阳冰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靠近他。
他感觉到他操纵着自己的身体走到椅子背面,然后慢慢、慢慢转到科尔温面前。
科尔温是一个标准的欧式美人,他有着一双蔚蓝色的、宝石一般澄澈的眼睛,眼窝很深、眉骨高耸,这让那双眼如同柔情的湖泊。纤长的睫毛如垂死的蝶翼一般舒展着,他脸颊很瘦削、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嘴唇很薄,但弧度优美如维纳斯的弦弓。
他就如他的妹妹所形容的,阴郁、脆弱而敏感,但他有着妹妹没说的惊人的美感。
楚阳冰与他对视的那一刻,甚至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
'1'出自复仇女神(Nemesis):H。P。洛夫克拉夫特,作于1917年11月1日  翻译:玖羽 来源于网络
哎。。。隔壁又被锁了,我感觉我也。。。没写什么。。。一个随手的写文,锁了两次。。。ORZ。。。
微博上发了一张图片……一张惊悚混合着沙雕的图,搜我笔名就能看见……我想和你们分享下……真的……有些图真的给我灵感……
第67章 深渊呼唤(五)
科尔温的双眼太过空洞,他那双眼,仿佛看着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楚阳冰只感觉到自己那愚钝的大脑发出濒死的信号,天地俱是一暗。
他看到一些极古怪的画面。
他看到一群类人生物在不知名的空间中游荡着,它们两足站立,身上披着胶质的外衣。用哭泣一般的声音嚎叫着。它们的外表丑陋、狰狞、令人看了作呕,它们哭泣一样的嚎叫穿透人的耳膜,让人头痛欲裂。
而这些游荡的怪物背后,是正在旋转扭曲的空间。
那是一扇……门吗?
楚阳冰一时难以找到词语形容它。
空间在那里扭曲、旋转着,参天的石柱耸立,一扇扭曲的巨门横亘在空间中,门上的浮雕指示某种怪物符号般的形象。遍布鳞片的柔软头颅、延伸的触须、庞大而怪异的躯体,那浮雕甚至让楚阳冰误以为同时看到了章鱼、巨龙和扭曲的人体。
那绝不是人类的想象力能够描绘出来的形象,要知道天才的大脑对比宇宙和自然都显得平庸而无力,更何况是普通人的大脑呢?
人在见到过太阳之后才会有光明的概念,在看到大海之后才能想象出蓝色的无垠。如果楚阳冰没有看到过那邪神的样子,他绝不可能单凭想象描绘出那怪诞而恐怖的形象。
柏拉图曾经向世界宣告他的理念论,他说意识是世界的影子,对那些变换的、流动的事物,人不可能有真正的认识。
那些没能走出洞穴的愚人们宣称这世上除了墙上的影子之外别无他物'1',可总有一些远别于常人的人,他逃出冗长的洞穴,看到过太阳的真形。
而在他看到太阳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此颠覆。
他以为的物不是物,他以为的真不是真。
他想向他的同类解释这个世界的真相,但他在同类看来他似乎比见过太阳之前更加愚蠢和疯狂了。
人类曾居于山顶洞穴,可谁又能证明人类曾真的走出过洞穴呢?
而那些与人相类的丑陋恐怖的怪物就居于洞穴之中,穿行于地底,链接着幻梦,把守着那不应该存在的巨门。
无数画面和信息疯狂地涌入楚阳冰的大脑,几乎要湮灭他可怜的自我意识。
他看到无数事物在星辰诞生之前就已诞生,在星辰毁灭之后仍未毁灭。他看到夜色中的峡谷如怪物张开腥臭的巨口,惨白的月光渐渐变换成古怪的形态。
而更让人疯狂的是,那扇巨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那难以形容和描摹的巨门向内旋转,空间、物理和透视的法则似乎全然再此失去了作用。在其内无尽的、有形的黑暗中,有某个存在挣脱桎梏,历经万古而苏醒。
群星已经排列就位,它的信徒等待多时。
疯狂和惊恐的情绪几乎冲毁楚阳冰的意识,人在大恐怖之前脆弱的可怜。
他感觉自己在无声的惊叫、竭尽全力的呐喊,而他之于那存在发出的声音,无异于蚂蚁在向星球呐喊。
所幸那些那些荒诞的、疯狂在那扇门打开后戛然而止,楚阳冰猛然回神,他发现他还站在科尔温的面前。
科尔温坐在那把孤零零的椅子上,他的对面,天空和大海相接,最无垠的一切在他面前相会。他是见证者,是目睹着,是亲历者。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无机质的空洞,而这目光在此时的楚阳冰看来又有了别样的意义。
楚阳冰看着科尔温启唇,他在说话,楚阳冰听不懂科尔温在说什么,但他确定那绝不是人类的语言,那声音也不仅仅来自于他自己,而是来自于群体。
祂、祂们,附在他身上,借由他的口,与他一起说。那声音立体而嘈杂,混沌而朦胧,仿佛是穿透了层层虚空降临在此处。椅子上的人类是个空壳,他就像是耶稣的雕像、佛祖的金身,他是旧神的神像和外衣,他坐在椅子上,却如同端坐神龛上,传达着某种旨意和神谕。
古往今来,所有信奉那些超然存在的人总希望对方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渴求着对方给自己零星可怜的回应。他们像病态的奴隶爱着自己的主人,奉上一切只为得到一句低语。
科尔温无疑是他们之中幸运的一个,因为他曾听、曾见、也曾说。
楚阳冰则是比较可怜的那一个,那声音如同某种白噪音一样浸泡着他的大脑,他如婴儿回归子宫一般抛弃了所有的思考和自我意识。
模模糊糊地,好像有人碰他,这个思想一闪而逝,转瞬湮没。
下一刻,他彻底沉溺。
当!当!当!
楚阳冰是在床上忽然惊醒的,他陷于柔软的被褥中,醒来后之前的一切都灌入他的脑海。
楚阳冰挣扎着想起身,四肢却有些不听使唤。
旁边有人抱住他,说:“没事了,慢慢来,冷静下来……”
楚阳冰的身体神经质抽动了一下,他一点点扭头,在那人熟悉的脸撞入他视线的时候,他喉间泄出一声呜咽。
陆飞沉!是陆飞沉!
陆飞沉皱着眉抱着他,楚阳冰在他怀中不停挣扎着,他自己估计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肢体胡乱地动作。他喉间不断发出呜咽的怪声,他想说话,可过度的惊吓和精神压迫让他造成了暂时性的失语。他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急于表达一样做出一系列混乱、怪异的行为。
所幸陆飞沉有足够的耐心,他不停安抚着楚阳冰,在他耳边说:“没关系,我在,我一直在。你现在很安全,已经没事了。”
“我知道你有话想对我说,我们不着急,现在是下午三点,你昏迷了一段时间。”陆飞沉说:“在你能说话表达之前,先听我说可以吗?”
楚阳冰怔了下,才理解陆飞沉的意思,他胡乱点了点头,缩在陆飞沉怀中像一头受惊过度的幼鹿。他的手死死拽着陆飞沉的衣角,遭受精神创伤的他此时极度依赖这个代表着安全保的保护者。
“当时落地窗被打破了,暴风雨卷入室内,你还记得吗?”陆飞沉一点点引导楚阳冰。
楚阳冰点了点头,他其实什么都记得,就是无法表达,一试图张口就发出混乱的怪音。
“当时我在椅子旁边,差点摔出去。但那把椅子似乎被人为固定在原地,因为有借力点,我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伤。”陆飞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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