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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丧尸承包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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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仰着脸站在昏暗的光线里,便利店的售货架一排排立在他身后,他的白衬衫却被窗外细散的光线排挤出整个晦暗的空间,陆辰第一眼就发现了他。
就像此刻,他在飞机左翼的阴影下。
薛菜弓着背身体无力的靠着墙,他的眼神模糊没有焦点,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看向天花板,然后抬起手盖上眼帘,遮住穿透他的眼睑使他眼前总是血红的光,灯光下一只飞蛾不知疲倦的扑向灯火。
陆辰开始在检查室里翻找起来,检查室东边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浅绿的药橱,橱窗内药品种类奇多,但都偏向于禁药系列,陆辰眯了眯眼,心里感到一丝丝不能理解的怪异,但随即便抛之脑后,他还有太多事情需要思考。
苯巴比绥是镇定剂的主要成分,药性可以致人昏迷,陆辰拧开瓶盖,白色有光泽的结晶性粉末躺在瓶底一层。
陆辰从橱柜中间的抽屉里掏出一卷纱布,叠成四方形,然后将苯巴比绥倒在上面仔细铺好,再从酒精灯内倒出药用甲醇,陆辰看向薛菜,随即不爽的扭过头看向唐笛笛。
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性格相差这么多!
薛菜还保持着背靠墙壁的无力姿势,陆辰冲薛菜挑挑眉:“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薛菜迟钝的放下捂着脸的双手,他有些僵硬的抬起头,满脸迷茫的看向陆辰,然后就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突然变成一张笑脸,他咧开嘴,两排大白牙整齐的露出来,瞬间多云转晴,八爪鱼一样扑向陆辰,真诚的嚎道:“哥!”
陆辰用一只手挡住他死劲凑过来的脸,语气冷冷道:“再晚点你的萧哥可能就只能住在停尸房里了。”
薛菜赶紧立正站直。
凉风习习,吹起纱帘,唐笛笛的笔终于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检查室的木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唐笛笛波澜不惊的看向门边,任萧捂着肚子轻轻关上门,指尖暗红色的液体怎么也挡不住,他的目光和陆辰对上,随即别过眼看向薛菜。
薛菜捂住嘴憋住快要溢出口的惊呼。
任萧用背脊撑着木门,似乎只为了喘上一口气,等气息均匀这才迈着不稳的步子往里走,薛菜赶紧溜过去扶住他。
任萧冲薛菜摆摆手,“不用,你把血擦掉。”
唐笛笛用眼神示意任萧解释,任萧没说话,弯着腰往隔间挪,等他躺在隔间里就听见走廊内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一道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就像是捏着脖子在说话,“血迹没了?”
有人答:“这边也没有。”
“仔细看看,他肯定是擦掉了!”然后一抬手指了几个人,“你,你,你,你们三个,把附近的房间都仔细搜一遍!逮到他就地枪毙!”
特警们无声的执行命令,片刻后站在检查室门前,唐笛笛一把打开门,目光森然,“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刚才也是有个蠢货跑来敲门,你们烦不烦!”
特警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屋内,然后一鞠躬,“打扰了。”
唐笛笛“砰”的一声甩上门。
那个尖细的嗓子道:“怎么回事?”
特警立正敬礼,“这间屋子住了个女人。”
尖细嗓子啐了口唾沫,满脸阴霾的嘀咕道:“女人就是烦人。”口吻就像在描述一只肮脏的臭虫。
唐笛笛的脸一沉,她拉开门,背靠着门框撸了撸袖子,等尖细嗓子看过来就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高冷表情,然后用一种看死人才有的眼神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尖细嗓子脸一黑,顿时噤了声。
唐笛笛满意的点点头,等门一关上就表情立变,她迅速的从屋内找出一把柳叶刀,点开酒精灯准备消毒。
任萧咬紧牙关把衣服从伤口上捋开,陆辰犹豫了一遍还是提醒道:“我这里有苯巴比绥。”
任萧摇摇头,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解释,“我还有报告,不能睡。”他的额头上一层冷汗,唐笛笛捏着柳叶刀坐到他身边,刀尖正对着他腹部的伤口处,看起来随时准备落下去。
唐笛笛看向任萧的眼睛,表情淡定到好像只是要切碎一块豆腐一样,“好了吗?”
任萧点点头,唐笛笛手下飞快的白刀进红刀出,子弹同血肉一起飞了出来。任萧不可控制的闷哼出声,薛菜心疼得双眼含泪,分分钟就要哭出来的表情,真是特别少女。
陆辰的眼角一抽,有点后悔参与旁观,这一刀下去,他的腹部都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
唐笛笛冲陆辰伸出手,陆辰飞快的把止血药递给她,然后就发现唐笛笛看也不看的手一抖,撒了任萧一身白色药沫。
药粉的刺激疼得任萧整个人都抽搐起来,薛菜的眼泪终于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了,唐笛笛往背椅上一靠,冷冷道:“闭嘴,哭丧啊。”
薛菜委屈的收住眼泪。
任萧忍了忍,等这一阵疼痛过去后就立刻开口道:“我在二楼南边25号登机口前面发现了一间研究室,看起来和这边一样,是被改造过的,我打探到消息陈桥康同张立刚一起进了那间研究室,阿昭似乎也在那儿。”
唐笛笛单手支着脑袋,“阿昭并不认识陈桥康,划掉同谋这一项,我怀疑陈桥康准备使用阿昭作为解剖体研究病毒。”
任萧定定的看向她,陆辰不解道:“病毒?”
唐笛笛站起身,从办公桌上拿回她翻译出的摩斯密码以及原文件,她把原文件丢给任萧,然后把翻译后的内容交给陆辰,“这份电报的作者是陈桥康,电报的主旨内容是立刻停止生化实验。”
薛菜惊讶的看向唐笛笛,他想说会不会是同名同姓,但是脑海里猛的跳过一件事让他突然喊道:“等等!”
唐笛笛将目光落在薛菜身上,薛菜道:“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他伸出手指了指窗外,“救过陆辰的那个丧尸跟我们说丧尸群马上就要攻过来了!”
唐笛笛沉默的与任萧对视三秒然后走到窗前,等确认那个丧尸确实正在楼下后,唐笛笛收起不可思议的感叹回过头用眼神质疑陆辰——他真的说丧尸要过来了?
陆辰点点头。
任萧立刻道:“我们怎么离开?”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不止是他们,整个机场建筑内,没有交通工具就没有人能活着离开,但方圆百里唯一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只有客运飞行机。
薛菜弱弱道:“陈哥说过他有飞行执照。”
任萧一愣,他犹豫的看向唐笛笛:“要告诉陈桥康吗?”
唐笛笛立刻摇头否定,“陈桥康已经背叛了我们,告诉他无疑是自寻死路。”
☆、第二十二个丧尸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吃鱼被鱼刺卡住喉咙,差点上医院,但坚决不放弃,依旧爱吃鱼的我qaq
一股冷气流从窗外卷进几人之间; 陆辰搓了搓胳膊走过去关上窗; 他探头看了一眼楚云飞,突然就有些好奇丧尸会不会感觉冷。
陆辰甩甩头; 生死之间还能开小差,也是有些无奈; 他转过身往回走,路经自己睡过的小隔间,突然身形一顿,被他分开的干果正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躲。”陆辰把干果放到任萧手边; 然后目光直直的看向唐笛笛,“但我们需要阿昭。”
阿昭在陈桥康手上; 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而任萧已经受了伤; 这种时候还想要从几百特警的手里救人,从大局观来说极不理智,唐笛笛有些犹豫道:“给我一个理由。”
陆辰道:“阿昭可以指挥丧尸。”
唐笛笛没说话,薛菜特别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宁沪高速公路,我们的车在冲出丧尸包围圈的时候,她告诉丧尸,不可以伤害我们。”陆辰眯起眼想了想,“我没办法证实这件事,但她确实可以同丧尸对话。”
唐笛笛从靠椅上站起身,“好了,任萧你留在这里; 薛菜你照顾任萧。”她摸了摸口袋,任萧看见她的枪套立刻明白她的枪被搜走了,当即抬手把自己刚从特警身上摸来的武器递给她。
唐笛笛也不推辞,干脆的伸手接过,然后打开枪托数了一下子弹,还剩六枚。她回头扫了陆辰一眼,“你可以吗?”
陆辰点点头,把自己的军刀绑在腰上,把被酒精涂满的纱布塞进口袋,然后跟在唐笛笛身后出了门。
陈桥康正从拐角处走来,三人打个照面,陈桥康在两人身前立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把那种陆辰猜测的贵族气息演绎得淋漓尽致,陈桥康温柔道:“晚上好。”
唐笛笛冲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陈桥康摸了摸鼻子,“天都快亮了你现在才问好是不是有些晚?”
陈桥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白色的地板反射出日光灯,“是我的失误。”他抬头看向唐笛笛:“你们这是要去哪?”
唐笛笛幽幽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陈桥康笑眯眯道:“只是特别关心你而已。”他在“你”字上加了重音,听得唐笛笛眼皮一跳。
“真是殊荣,陈组长很闲吗?”
陈桥康一本正经,“本来是挺忙的,这不刚刚空下来就立刻想起了你们这些老朋友,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他像是才想起来突然换了个表情,带着一种主人的口吻道:“哦对了,你们有什么缺的少的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冷了热了直接说,我让后勤给你们多加几条棉被来。”
唐笛笛刻意的张大嘴打了个呵欠,一脸不耐烦,“棉被倒是不用,你如果愿意,多给我几把武器就好,实在不愿意就把我的枪还给我也行。”她的手别在背后给陆辰做了几个手势,大概的意思就是绕背偷袭。
任萧在门内很清楚的听着唐笛笛的对话,立刻指挥薛菜将一只针管递给陆辰,陆辰一愣,他原本并不能理解唐笛笛的意思,但薛菜的意思却很明显,他略一思索有了对策。
陈桥康挑挑眉,“你的枪不见了?”
唐笛笛还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白眼,陆辰从她的身后绕出去准备走向陈桥康,陈桥康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把背倚在墙上,他看向唐笛笛的眼中充满调侃,“啧,唐笛笛,我可是拿你当朋友,至少也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你就派这么个小白脸来偷袭我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我了?”
唐笛笛咧开嘴,与此同时陈桥康只觉得肩膀一痛,他只来得及低下头匆匆一瞥就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沉重的摔在地上。
陆辰按着针筒筒塞,等针内的澄黄半透明液体全部注入完毕才淡定的松开手,薛菜站在门内探出一个头,“辰哥?”
唐笛笛走回去拍拍他的肩,“我们没事,你去找根绳子把陈桥康绑起来,要结实一点的,然后照顾好任萧,别的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凌晨4点多,七月的夏夜偶尔还携着一股冷气流,晃晃悠悠的在世间游荡。
T2航站楼的布局很清楚,除了候机室就是商业用铺,唐笛笛和陆辰一路飞快的赶往25号登机口,入口前的通道漆黑一片,陆辰抬头望去,透过身后的光,可以看见地板上有细碎的玻璃残渣,前方的顶灯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玻璃灯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在中间击穿。
登机口的斜角对面偶有人影闪动,有人声隐隐传来:“给她注射ER抗菌素。”
唐笛笛绕过碎片往里走,然后在拐角一步后靠墙直立,她冲陆辰招招手,陆辰从她对面走过去,唐笛笛道:“等会儿,我先进去把灯全部打灭,你再冲进去随便找人砍上几刀,让我听见他们的惨叫就可以。”
陆辰点点头,唐笛笛眉头一皱似乎想说点什么,她张开嘴欲言又止,然后扭过身就突然冲了出去,霎时间“砰砰砰”就是五道枪响。
拐角处的灯光随之熄灭,一时之间整个墙壁之内全都是慌乱的尖叫和接连不断杂物撞击声,陆辰看准时机立刻跟上。
张立刚因为唐笛笛的突然袭击正有些发憷,那子弹如果打在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结果一眨眼又跑进来一个黑影提着把长刀,那刀刃泛着寒光,三四下砍在了几名老研究员的手臂上,研究员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在整个T2航站楼内回音不断。
张立刚回了神,立刻发现唐笛笛准备撤,当即扑过去一个小擒拿。早些年他在部队里就学过这招,虽然很久没练有些手生,但对付唐笛笛却也绰绰有余。
两人交手没有几招唐笛笛便落了下风。
陆辰面对着几道白影看准方向便挥刀直下,他冲的突然,而且用刀不用枪,白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刀刃划在肉上,迟钝的触感传递到掌心,陆辰闭上眼又立刻睁开,然后就看见唐笛笛正被几个人压在地上。
陆辰一手揪住身旁人的脑袋,把刀架上去,他的手其实有些发颤,但心里很明白这仗不能输。陆辰稳了稳情绪冲着唐笛笛的方向命令道:“放开她。”
张立刚把唐笛笛交给左右的研究员,自己则站起身拍拍手,屋内灯光全灭,如果不是东北边有一扇独立窗栏,月光如银,屋内肯定只剩下漆黑一片围拢在众人身边。张立刚扯起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凭什么?”
陆辰揪住手下的研究员往前探了探,“一命换一命。”
张立刚好笑的看看唐笛笛又看看陆辰,“你就算杀了他。”他伸手指了指被陆辰挟持的研究员,“也是一命换两命,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陆辰用长刀飞快的在研究员的大腿上切下一刀又继续架在他的脖子上,研究员疼的直“嗷嗷”,嘴里求饶不断,陆辰看向张立刚,“我也许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但你肯定也活不了。”他松开手把研究员丢在地上,研究员立刻双手握住大腿动脉努力止血。
张立刚不悦的眯起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小瞧对面那个人,他从身后抓起唐笛笛的头发扭到前面,“你这么轻易就放弃到手的人质,莫非是天真到觉得我会像你学习?”
陆辰抬手扶正眼镜框,“丧尸马上就要袭击过来了。”他将目光递向窗外,张立刚迟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一甩头示意身后的一位研究员过去探探。
陆辰理理额前碎发,他的头发原本便该修剪了,结果却因为丧尸事件耽搁了下来,这几天更是有些戳到眼睛里。
那个穿着同款白大褂的研究员走到窗前,乍看之下什么也没有,待看清窗外的情况后立刻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快不好了,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磕磕绊绊字不成句:“丧丧丧丧尸……尸……”
张立刚不爽道:“撸顺了说!”
研究员吓的咽下一口唾沫,愣了半天才道:“丧尸攻来了……”他的反射弧好像这会儿才连接上大脑,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他喊道:“对面的高架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丧尸啊!局长!我们快跑吧!机场待不下去啦!”
张立刚眼皮一跳,心里忽然就“咚咚咚”的打起鼓来,棒槌一下接一下的锤在他心上,窒息和愤怒拥塞进五脏六腑间,他甩开唐笛笛几步走到窗前往外瞅去,窗外的景象一如既往寂静祥和,却让他只觉得双腿使不上力,整个人都宛如陷进在一片泥潭里,血液流不动,他全身开始发冷。
天空高远,黑幕成棋,虚无缥缈的星光下,成千上万的丧尸们从宁沪高速一路拥挤前进,似蝼蚁一般,却带着无尽阴霾,两边的大树如巨大的恶魔正在保驾护航。
黑风阵阵,丧尸群如潮涌波澜起伏,一点一点的蠕向机场四周,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慢的呈半包围状,里三层外三层,将偌大的机场封的水泄不通。
☆、第二十三个丧尸
张立刚的老脸一黑; 他咬紧牙关转过身; 先狠狠的剜了陆辰一眼,然后一甩袖子就想带着众人离开; 有研究人员不依不饶道:“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们!”
那些在震惊里因为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而受伤的研究人员纷纷附和,他们或多或少被砍伤皮肉; 疼痛正顺着神经往脑中跑,很快就慢慢抽起冷气来。
张立刚冷笑一声,“我如果是你,我一定会祈祷他们可以帮我多杀死几只丧尸; 最好能挡在我的身前替我一死,换取我活到明天早晨看到太阳的机会。”他从陆辰身旁走过; 擦着陆辰的肩膀小声道:“你最好祈祷下次不再遇见我。”
张立刚这个人从某种方面来说特别识时务; 但也只是因为伤不在己身; 他记仇,却识大局,这会儿逃生才是要紧事,如果留下陆辰几人可以多出一份对策,他是不会浪费子弹去弄死一个未知的可能的。
陆辰等他们全部离开才走过去拉起唐笛笛,唐笛笛就着他的手爬起来,一甩头啐了口唾沫,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把阿昭带走。”
陆辰的脸同样藏在黑暗里,他看向身前不远处的手术台,护士服的少女浑身是伤; 却纹丝不动,安安静静的躺在绿色的台垫上。陆辰拧起眉走过去,在白色的反光里拔掉插在少女身上的半透明管道,然后背起少女同唐笛笛一起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检查室内,薛菜捂着嘴一脸慌张的盯着楼下,任萧冷静道:“它们都来了?”
薛菜点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萧哥,我们还能活到明天吗?”他转过身,有些无力的蹲在地上,“萧哥……我……”
“砰——”
张立刚一脚踹开检查室的大门,薛菜立刻站起身冲到任萧身前,他伸开双手老鹰护小鸡一样把任萧挡在身后,身体立的笔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任萧心里一暖,伸手把薛菜扯到一边。
张立刚很明显也看到了薛菜的胆小和逞强,这种人中看不中用,他的视线拐了个弯对着任萧飞快的嘴角一弯,在脸上摆出一个很敷衍的笑容,然后大手一挥,冲身后道:“把陈组长带走。”
陈桥康被薛菜放在门口边,那个位置从门外任何一个窗户都看不到,也最省力气,张立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带走陈桥康什么多余的事情也没干。
薛菜直到听不见张立刚的脚步声这才心里一松,他的面部表情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僵硬,薛菜走过去准备关上门,唐笛笛却和陆辰一脸紧张的走过来,显然是在转角撞见了张立刚。
屋内的灯光照在走廊上,薛菜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看起来似乎毫发无伤,唐笛笛的脸色稍缓,这才慢下动作谨慎的看了一眼身后,然后关上门。
陆辰把阿昭放在任萧旁边的检查台上,薛菜好奇的看过去,随即惊呼出声。
唐笛笛对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到阿昭身边,她小声唤道:“昭儿?”
'是谁?'
有咕噜噜的水声在耳边泛滥,这里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寂寥,空旷,阿昭蜷在海底,双手抱膝,瘦削苍白的脸颊埋在两腿间。
唐笛笛温柔道:“昭儿,你听得见吗?”
'是谁?'
阿昭抬头望去,细碎的阳光穿过五千米深的大海,光线冰冷,如梦似幻,她伸出手无力的向外抓去。
“昭儿,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唐笛笛轻笑着,“昭儿,帮帮我们。”
'笛……笛……吗……'
“昭儿,我们离开这里,你可得让你的朋友离的远一点。”
一只大手突然从水面上往下伸进来,水流激荡,大手准确无误的拽住阿昭往上张开的五指,然后奋力一拉将她扯出水面,水面上阳光灿烂,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挤过来,瞬间驱散所有的阴霾,将阿昭包拢在中心。
“朋友?”阿昭睁开眼,她的意识还不清楚,只是有些迟钝的看向唐笛笛。
唐笛笛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对,朋友。”
陆辰重新背起阿昭,唐笛笛走在他身旁,薛菜扶着任萧,唐笛笛道:“我们直接离开机场,穿过尸群。”
阿昭趴在陆辰背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唐笛笛,唐笛笛便不时回眸一笑,阿昭看见她笑就跟着她一起笑,她的笑容干净清爽,即使在研究所内做了10年的实验老鼠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一种很纯净的本质,在这个黑化的世界里,阿昭保留着最初还没有受过污染的自己。
唐笛笛心里一酸,随即收敛情绪往前探去,走廊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唐笛笛冲身后招招手,示意跟上。
她的枪内还有一发子弹,那是留给她自己的。
唐笛笛指着“麦芽酱面”的招牌看向陆辰,陆辰点点头,这边是7号登机口,登机口与飞机机舱的连接处有铁梯可以直接离开机场,这是陆辰之前来这边寻找食物的时候发现的。
唐笛笛率先踩着楼梯爬了过去,然后是陆辰,唐笛笛在楼梯下面接应他,任萧随后而来,一切都很顺利。
陈桥康眯起眼睛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去,张立刚把他一路拖到了这里后给他打了100毫升的咖啡茵,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陈桥康摇摇头,想甩掉脑子里的紧绷感,却换来一阵刺人的疼痛。
他伸手想要揉揉脑袋,结果摸到了枪套,大脑里的某根神经立刻就一跳一跳的兴奋起来,陈桥康摸出枪,然后瞄准了地上的人,手指扣动扳机。
“砰——”
长夜漫漫,天边第一缕阳光跳出东海,枪响划破黎明前最后的黑幕,就像催化剂一样,瞬间所有的丧尸都疯狂起来!
二楼通往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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