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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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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惯的你,无法无天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我儿子的样子。”方进义以前是京市税/务/局的一个小职员,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工作说事。
  “要是有的选,我不想做你们的孩子。”方有为还在跟网上的网友聊天,抱怨自己的父母,突然手上的手机就被抽走,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让你看,你再看!还不想做我们的孩子,我们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羞愧!”方璐气得直接喊了出来,引得周围一圈的人都看着他们这边。
  大厅被她这么一喊,直接安静了下来。方璐有些不好意思,僵硬地坐回了座位上,把气又撒在了方有为的身上:“听不懂话吗啊!去,举手,问问题去!”
  方有为已经快哭出来了。他懦弱,他胆小,他不敢顶撞自己的父母,也就只敢在网络上发泄和抱怨。现在手机被摔了,方璐又大发雷霆,他下意识地就要服从父母的话。可是他刚刚根本没有听演讲,他能问什么问题?
  “这位同学,看起来你似乎对我们的学校不太感兴趣。”眼见要冷场,陶骏伟急忙开始救场。
  “不知道你的兴趣是什么呢?像我,我喜欢打篮球,喜欢打游戏。那你呢?”周围的志愿者贴心地把话筒递给了方有为。
  “我,我……”他很害怕在大庭广众下说话,一时间竟然开始结巴起来。
  周围传来一阵阵窃笑,是羞得方璐和方进义脸都红了。他们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没用的孩子,连话都说不好。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说。”陶骏伟慢慢地引导着方有为说话。
  “我喜欢,喜欢,上网。”憋了好久,在陶骏伟的鼓励下,方有为涨红了脸,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这可太巧了,我也喜欢上网。你不知道吧,我们市一高有专门开设的网络课,全京市独此一家。如果你能来读书,我们就可以一起上网了。”陶骏伟循循善诱着,顺便还抛出了市一高的又一个优势。
  果不其然,台下坐着的许多学生,一听到有网络课,眼睛都亮了,纷纷坐直了身体跃跃欲试想要提问。
  现场的气氛又回来了,方有为把话筒默默还给志愿者,坐了下来。
  市一高吗,他可以来试一试吗?这里的人都很友好,很和善。他也不想做一辈子的宅男,他也想走出去看看,他也想变得优秀。


第118章 女鸩(第三更)
  听完宣讲之后; 时间差不多也是到了中午。市一高特意开放了全部的食堂来接待前来参观的学生和家长,准备了丰盛的菜肴。杜柏没有离开大厅; 而是突然感觉到一阵疲累; 靠在座椅上小憩起来。
  正在姬宣静收回简牍的时候; 一个儒雅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吕真笑着从远处的花园里绕了出来; 直冲着姬宣静走过来。
  姬宣静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这个吕真到底有没有看到他请简的动作。而吕真这一副自然的样子又让他窥视不透,到底是没有看见; 还是看见后装作若无其事。他刚刚是背对吕真过来的方向,简牍也没有张得太开; 他的身体可以遮挡住; 但姬宣静还是心存怀疑。
  “吕真。”姬宣静叫过他的名字权当打了招呼,抬脚就要离开。
  “姬警官还是这么冷淡。”丝毫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不适与尴尬,吕真甚至快步跟上姬宣静开始攀谈起来。
  “叮铃; 叮铃。”随着吕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姬宣静听见他身上发出了一种清脆奇怪的响声。
  碰到姬宣静探究的眼神; 吕真把手伸进自己的腰间,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小挂饰。小挂饰在吕真的动作下叮铃作响; 就像风铃一样。
  “你!”姬宣静猛地后退了几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召出了兖州鼎。
  “你到底是什么人!”姬宣静厉声呵斥道; 只觉得心口一窒,不由得想起了此时落单的杜柏。
  吕真手上拿着的挂饰,正是赵洲在阴阳边界; 他们在姜睺家窗户边看到的九鼎风铃。每一颗风铃的模样都跟姬宣静手上鼎的花纹一模一样。九鼎早就在千年前的战乱中遗失,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九鼎的样子,更别说仿制。现代流传的九鼎图片都是后人根据当时的记载复原出来的,和真实的九鼎有很大差别。
  “叮铃,叮铃。”吕真手里的九鼎风铃还在不停地发出声响,姬宣静脑中不由闪过了一些画面,那么真实,让他有些站不稳脚。他又唤出诸侯剑狠狠插在地上单膝跪着,靠着青铜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王,别来无恙。”吕真依旧笑着,手中却是凝聚起黑雾。在他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尊青铜鼎。
  “荆州鼎!”姬宣静此时已经是头痛欲裂,可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看着吕真。他手上的荆州鼎,分明是他第一次见面时送给杜柏的,怎么会!
  姬宣静目眦尽裂,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震得吕真都往后退了几步。
  “你把他怎么了!”
  “就算是现在,王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吗。”吕真慢慢蹲下来,脸开始变得虚幻。最后,那张属于姜睺的脸出现在了姬宣静的眼前。
  吕真轻柔地托起起姬宣静的下巴,手却是强硬胁迫着卡住了姬宣静的颈项,迫使他抬起头来露出脆弱的脖子。他慢慢地附在姬宣静耳边说:“王的大业很快就要成了,这是妾身赠予王的礼物。”
  姬宣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身上的功德和法力似乎全都消失了一样,他在姜睺的手下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任他宰割的普通人。他想催动身体里的功德,却感到一股很强的阻滞的力量,逼得他直接气血上涌,隐有反噬之象。
  “王想必是高兴坏了。”吕真低沉地笑出了声,手上的九鼎风铃却在疯狂地振动作响。
  是荆州鼎!姬宣静用余光瞟到了吕真另一只手上的荆州鼎,发现里面贴满了符纸。只要姬宣静想要催动九鼎的能力,荆州鼎就会颤动。
  “邑姜,你不该如此。”姬宣静被掐着脖子,正对上了姜睺明亮的眼睛。一瞬间,无数的画面涌入了他的脑海,他想要挣脱却也挣脱不出。
  寝宫里,精致的雕花红木高顶床上躺着一个面色发青,虚弱无比的人。
  姬宣静费力地睁开眼,想要开口却只觉得喉咙干痛。
  “来——来嘶人啊——”他嘴里发出的气音甚至不能让他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王上!”一旁的侍从听到声音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然后全都化为了惊喜。
  “王上您终于醒了!来人,快来人呐!王复苏,王复苏!”侍从欣喜若狂地跑出了寝殿叫人,可是姬宣静还没喝到一口水。
  喉咙烧痛,两眼昏花,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姬宣静只记得自己突然染上了一场恶疾,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之中无法醒来。
  太医很快赶到,告罪一声就开始给姬宣静诊脉。
  “天佑大周,天佑大周,王已无大碍了。”老太医两股战战,终于是没能撑得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这段时间王上一直不醒,多少太医都被斩了,现在轮到他来给王上医治了。如果今天王上再不醒,他一家老小也都要命丧黄泉。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王他终于醒了。
  姬宣静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野上下,在众人忙活了一通之后,姬宣静终于不再觉得像刚醒时那么难受了。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姬宣静靠在迎枕上,问旁边站着的侍从。
  “回王上,现在是己末年秋九月。”侍从恭敬地低着头站在一旁。
  “什么,孤居然昏睡如此之久?”姬宣静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杜柏还在牢中。他本没想囚禁杜柏如此之久,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可无奈最后还是自己先心软了。正打算把他放出来的时候却不碰巧又生了这么一场大病,杜柏在牢中待了这么久,怎么能受得住。而且杜柏一介文臣,在朝中乃至于天下都有着极好的口碑。他无故关了大臣这么长时间,会引起不满的。
  “来人,咳咳咳,传孤的旨意,把杜大夫从牢里请出来,好生照顾。”
  “这……”侍从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试弹地看着姬宣静。王,不会是病傻了吧?
  身边的人半天都没有动静,姬宣静微愠:“还不快去!”
  “王,这,这杜大夫,他早就被您下令处死了啊。”侍从面对着姬宣静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压,腿一软直接跪趴在了地上。看来他们的王真的是病得不轻,现在还都糊涂着。
  “你,再,说,一,遍。”姬宣静侧过身来用手使劲撑着身体,嘴里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出来。
  侍从却已经是怕得不行了,只是跪在地上打抖,说不出一句话。从今年开始,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得喜怒无常,身上一点也没有之前明君的样子,倒像是……厉王。
  “来人啊!”姬宣静不知道为何火从心起,烧得他越来越暴躁,只想杀人。他拿起榻上的一个玉质熏盒就朝着跪在地上的侍从砸去。因为大病初愈,他手上还没什么力量,熏盒扔偏了,擦着侍从的脸飞了过去最后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外面守卫的士兵连忙闯进来,只见姬宣静衣衫不整,地上还跪着一个已经失禁的侍从。
  “拖下去,斩了。”姬宣静突然觉得累了,翻身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士兵们面面相觑,只得轻手轻脚走进寝宫,把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侍从拖出了殿门,又叫了侍女过来打扫。
  “王,女鸩求见。”姬宣静还没休息一会儿,门外就又传来了令人厌恶的声音。
  想到这个女鸩,姬宣静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她有什么比自己好的,能把杜柏迷得神魂颠倒!
  “滚!”姬宣静将怒火全都夹在了声音里。
  门外的女鸩先是一抖,随即又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王,妾身听说王醒了,妾身只求看王一眼。”
  寝殿的门始终对她关闭着。女鸩作势就要晕倒,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士兵也有些怜悯她。
  女鸩是一卜象的女官,平日里鲜少与人来往。可有一日她竟然出了观星台,嚎哭着上了大殿,说杜柏强迫于她。
  彼时杜柏正是姬宣静身边的红人,虽然之前的流言被压了下去,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揣测他与姬宣静的关系。女鸩一出,朝野哗然。
  卜象的官员地位是很高的,他们上达天听,可以接收上天的旨意并传播给民众。可杜柏竟然欺辱于一个卜象官员,还是一名女官,实在是让人不耻。
  没人去怀疑女鸩说话的真假。一个地位如此之高的女官,不惜赌上了自己的清白和声誉来当堂状告杜柏,可见此事绝对是真的。
  杜柏站在朝臣队列里大惊,看向跪在大殿中央不停哭泣的女子。他从未去过观星台,也从未跟卜象官员有任何的接触,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臣冤枉。”杜柏急忙出列,焦急地看着座上的姬宣静。他知道,自己的王上的心思是多么敏感,乍一听到这种话,很容易就会被勾动情绪。
  “你说杜柏欺辱于你,证据何在?”姬宣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微睁着桃花眼看着下面做戏的那个女人。
  “这,这……”女鸩完全没有想到姬宣静竟然会如此淡定,反倒逼问起她来,一时间没了办法。
  “王上,臣以为,女鸩敢于在朝堂上揭露杜柏的丑行,足矣。”一个大臣从队列中后排站出来,义愤填膺地说。
  姬宣静提起精神看了他一眼。区区一个男爵之子,也敢在朝堂上诬陷杜柏?是了,杜柏一直主张对诸侯用兵,收回他们的权利和土地。想必这些人是终于按捺不住了吧。姬宣静冷笑着看着这两个人,这个女鸩怕也是诸侯的一枚棋子。想不到,他们的手居然已经伸到这么长了。
  “不错,可是还是没你夜宿花楼的胆子大。”姬宣静又打了一个哈欠,冲着杜柏挥挥手,示意他站回队伍里。
  杜柏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姬宣静的命令站了回去。罢了,等下下朝之后再去跟他解释吧。
  台下刚刚还自诩正义的大臣,瞬间就白了脸色。
  “怎么,孤说错了吗?”姬宣静抓起案面上的一卷竹简就甩了下去。
  “臣,臣一时迷了心窍,求王上饶臣一命!”按照大周礼法,嫖/娼的官员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姬宣静目光一转,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女人。
  “至于你,不好好在观星台卜象,非要过来污蔑朝中重臣,按礼……”当斩。姬宣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王上,卜象大臣,不可随意发落。”站出来说话的是穆公,也是姬宣静的老丈人。
  穆公说的有道理,而且姬宣静也不能不给穆公一个面子,只能顺着台阶说道:“大罪可免,但小罪难逃。女鸩,从此以后,不许你再踏出观星台一步。”
  女鸩跪在下面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一开一合好像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认命地把头磕在了大殿的地上。
  可她的心里却是无比地欢欣雀跃,王上唤她的名讳了,她的目的也顺利达成了。
  姬宣静本意上是想再抬一抬杜柏的地位,好彰显自己对他的宠爱。可这次他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相反却把杜柏推上了风口浪尖。
  “王,您不该这么做的。”下朝后,杜柏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姬宣静的书房。
  “怎么,你是在责怪孤吗?”姬宣静心下不悦。他明明都是为了杜柏,为什么他还不领情,反过来要对他说教?
  “难不成,你和那女鸩,真的有什么私情。”姬宣静的目光一瞬间凛冽起来。
  姬宣静真的那么相信杜柏吗,听到女鸩的这些话,心中当真毫无芥蒂,没有一点疙瘩吗?答案是否定的,姬宣静觉得自己骨子里流淌着的那股属于他昏聩父亲的血液又开始作祟。他想要去相信杜柏,因为他从未如此深爱过一个人。可他却忍不住去怀疑,去猜测,杜柏对他的感情,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同他一样真诚炽烈。
  作者有话要说:  俩毛头小子不会爱人。
  入v出了点问题,今天没能搞成。但是今天我本来答应好有万字的,所以还是一起发出来吧。
  这章里的年份都是查过的,是有根据的。但是前面写的关于九鼎的纯属我个人瞎编,请勿当真。


第119章 前世幻境(倒v结束)
  怀疑的种子深埋在心里; 就算没有刻意的灌溉,但在猜忌的土壤下; 还是逐渐破土发芽。
  姬宣静明白; 他应该信任杜柏; 信任这个像风一样忽远忽近,抓不住看不透的男人;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女鸩的话。
  杜柏如此才华,风光霁月。他是世家子弟们的楷模; 更是被众星捧月的对象。他曾于楼阁中放浪形骸直言不讳,纵然是枉费了一身的学识; 此生也绝不入朝堂; 只愿流连山水间。
  姬宣静那时还未荣登庙宇,只在穆公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杜柏这个人。穆公曾不止一次感慨,如此之贤者; 若能为天子所用; 必将复兴大周。
  姬宣静也不甚惋惜; 直到那一年他终于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子,听候诸位大臣以及新晋官员的朝拜之时; 他听见了那个名字。
  “杜地,丹朱九弟后人,杜柏。”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他看见杜柏抬起脸后,那张带着笑,又带着一丝痞气的面容; 和他从前见过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而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水到渠成。可姬宣静时而还是会想,到底是什么让洒脱不羁的杜柏改变了心意,成为他的臣下的呢?
  杜柏年少时,看透了朝堂的腐败。自小就被送入王都作为质子的杜柏,从未把加官进爵当做是目标。听说太子居然还活着,而且即将继位,杜柏内心是不屑的。厉王如此,他的儿子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他推不掉宫宴,却也厌恶席间的觥筹交错与明枪暗箭,一直低着头喝酒自醉。直到他看见了那个人。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了一个宛如仙人一般清冷的人。原来他就是静太子,那个即将继位的乱世太子。杜柏抿着酒,看着姬宣静随穆公请入主座,进退有度的姿态让他着迷。或许,辅佐这样的一个君王也不赖。
  但杜柏并没有因为“美色”误事。在经过多方考量,甚至在阁楼喝酒事都明里暗里地跟和自己一样同为世家子弟却早早进了朝堂的朋友询问,这个姬宣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朋友笑他,问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还真的要去做官?
  这一次,杜柏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而是沉下心来认真地思考。
  再次见到姬宣静已经是在朝堂之上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他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想要吸引姬宣静的注意,甚至不惜顶着同僚们的暗箭,他也费尽了心思,把自己全部展示给了姬宣静。
  功夫不负有心人,姬宣静注意到了他。杜柏在午夜时分总是会惊醒,他看着自己的被子,心里暗骂怎么可以对王上有那样的想法。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梦见姬宣静,更不能在梦里对他做那样不尊重的事情,可是每当他真的没有梦见时,却又觉得失望可惜与空虚。渐渐的,他放逐了自己,把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压了下来,只在梦里去追求片刻的欢愉。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实现这个野望了,可他发现,姬宣静居然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大喜过望,他甚至没有拒绝,就成了姬宣静的“入幕之宾”。
  杜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对姬宣静好,同时尽心尽力辅佐他,希望他可以成为一个让后人称赞的明君。在和姬宣静相处的过程中,杜柏逐渐了解了那个掩藏在帝服下的真实的姬宣静。他运用自己的才智,几乎将姬宣静读透了,可他却忘记了卸下自己的伪装,把原本的杜柏展示给姬宣静。
  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但是姬宣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他忍不住去观察女鸩,去查她的身世,得到的回报却让他心里一咯噔。女鸩并不是镐京人士,而是出自杜地。她一开始是杜地诸侯王家中的一个普通女婢,但后来被发觉出有卜噬的能力,于是就被杜地的王进献到了镐京,在经过考核后,成为了卜象大臣。
  女鸩和杜柏,都是杜地出身。
  姬宣静逼迫自己不要去看这些结果,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而已,要相信杜柏。可他还是一次次地拿起了不断递上来的调查结果。
  女鸩身居要位,容貌又很是姣好,自然获得了许多人的欢心。有名贵上门请媒人上门做媒提亲,可全部都被女鸩拒绝了。她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早有心悦之人,且和那人是青梅竹马。他多年前来了镐京,也在宫中任职。虽然他没有和自己相认,但她只心悦于那一个人。
  青梅竹马,又是从杜地来的镐京,还在宫中任职,范围已经很小了。姬宣静派人秘密查了宫里所有仆侍和大臣们的出身,发现仅有杜柏和一个看守宫门的小侍卫出身杜地。
  姬宣静慌了心神,但还是有几分镇定和理智。他没有亲眼看见杜柏和那个女鸩私会,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或者是那个女鸩故意编出来的谎话。
  一切的辩解与自欺欺人都在那天下朝后被打破。本来是要回书房的,杜柏今日也告事,没有同他一起。可走到半路他心里一震,直觉让他脚步一转,走到了观星台。
  花园里,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正依偎在一起好不亲密。姬宣静不会看错,那是杜柏的朝服,是他特意为杜柏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朝服。他沉着脸背着手站在远处,看着那两道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随着姬宣静一起过来的侍从婢女们都颤抖着跪在了地上。他们都是王上的贴身侍从,自然也是知道王上和杜大夫的那些事。远处的那个人,的确穿着杜大夫的朝服。
  怒火中烧,怒不可遏,但姬宣静并没有上前拉开这两个人。他回到书房,连下了三道旨意。一是禁足杜柏,二是撤观星台,三是纳女鸩为妃。你们想要再续前缘,不可能!
  杜柏此时正在家里处理父亲那边的家事,突然一道旨意就降了下来,把他拘在了府中。杜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问前来传话的侍从和士兵,他们也根本不说。无奈,杜柏只能想尽办法联系自己的友人,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得到的结果却是晴天霹雳。他怎么可能去纳妃,还选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杜柏上了很多文简,一封都没有得到回复。而在迎娶女鸩当天,杜柏被侍卫们暗中押送入宫,囚禁在后花园。花园里有一个亭子,上面摆了一壶酒。杜柏不明所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醉人人自醉,听着外面喧嚣的锣鼓声,杜柏心里的苦涩却是怎么也宣泄不出来。
  姬宣静一次都没有看过女鸩,甚至都没有走完典礼,就把她送到宫里最偏僻的角落里,任她自生自灭。他恨,他恨杜柏的欺骗,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去想杜柏。小惩大诫,姬宣静还是狠不下心来处罚杜柏。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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