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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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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宣静袁烈,你们来看看。”杜柏叫住二人,让他们一起过来。
  “陈歌的流水很成问题,其中这一笔,是打给嫌疑人之一的喻卓。刚刚接到虎子的消息,喻卓已经潜逃了。”
  “我就说喻卓肯定有问题!”袁烈猛地一拍桌子,把一旁正聚精会神的王经理都吓了一跳。
  “你之前对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就可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没有找到重点,抓到证据。”
  “现在大队那边正在全力搜捕喻卓,我们就只负责检查陈歌的流水。等一下的工作量会很大,今天辛苦你们了。”
  杜柏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更让人对他信服。
  姬宣静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理智地看杜柏。就像袁烈说的,自己对他一无所知,只是凭着前世的那一点联系就赖上了他。他挣扎于过去,却忽略了现在与未来。
  相处了这么多天,自己连杜柏现在是一个怎样的人都不知道。


第15章 靠近真相
  “杜警官,这个账户一年的流水就全都在这里了。”王经理很快就查完了,连忙给杜柏递过去。
  杜柏接下后分给姬宣静和袁烈一人一沓,三个人坐在茶几前就开始翻找。
  “杜,杜警官,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去外面等着了?”王经理不适应杜柏他们办案的气氛,主动提出离开。
  杜柏一瞥眼看着袁烈那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再看看姬宣静只能缩在小小的凳子里查案的委屈样,点点头让王经理出去了。
  “您有事叫我,我就在外边儿。”王经理离开后轻轻地给办公室里的三人带上了门。
  “嘿哟,可算是出去了。”袁烈把自己的身子往上一抻,马上就离开了凳子,盘腿坐在地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姬宣静,来这里。”杜柏拍拍自己的大腿。
  “嗯?”姬宣静发出疑惑的一声鼻音。
  “别坐凳子上了,靠我腿上慢慢看。看不下去了就睡一会儿。”杜柏温柔道。
  “啧啧啧啧。”三千瓦高亮灯泡袁烈此时必须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噢。”姬宣静也不推脱,给了一旁免费看戏的袁烈一个白眼,顺势就躺在了杜柏的大腿上。
  “袁烈,你的假期是不是休完了?”杜柏翻动着手上的纸,漫不经心地说道。
  “老大,可不能假公济私,我现在可是特召回队里加班的,这假我还要休呢。”一听杜柏要取消他的假期,袁烈立刻就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我好好查,不打扰你们。”袁烈识趣地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耳根终于清净了,杜柏放下心来检查手里的记录。
  既然他不能捅破自己和姬宣静之间那层窗户纸,那就让它永远留在他和姬宣静之间吧。姬宣静还小,还单纯年轻,他属于大千世界,不属于他杜柏。
  可是还是好想独占姬宣静。杜柏的自控力极强,他在心里认定了的事就一定不会改变。他只能在无意间与姬宣静亲近,来安抚心中那头躁动不已的狂兽。
  饮鸩止渴,无异于自寻死路。
  一月,流水记录无明显问题。
  二月,账户多出几笔大额交易。
  四月,账户余额清零,依旧是有几笔大额交易。
  ……
  翻看着手里的细则,杜柏发现陈歌账户是在二月出现了异常交易记录。
  “袁烈,你手上有五月的记录吗?”杜柏问道。
  “没有老大,我拿到的是七月到十月之间的。”袁烈也没回头,依旧是背对着杜柏回答道。
  “喏。”仰面躺着的姬宣静抽出手里的一张纸,举到杜柏眼前。
  “谢谢。”杜柏看着那双粉嫩的爪子,控制不住地在接过纸的那一瞬间碰了碰。
  姬宣静缩回了手,往自己衣角蹭了蹭。转过身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杜柏的腰边。
  杜柏拿起五月的记录,上面显示在五月,陈歌账户中转入了大约70万元的钱款。恐怕这笔交易就是陈歌把车二手转卖后所得的钱。
  “老大,七月到十月之间一直有一个账户在给陈歌汇款。”袁烈终于转过身,不过他双眼紧闭,嘴上还叼着一根铅笔,把手上的纸往前一怼。
  “你干什么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把眼睛睁开!”杜柏有时候觉得心累,就是因为他手下的这群性格迥异的队员们。
  杜柏这支刑警大队完全是由他自己一手组建起来的,里面的警员都是他亲自在各个地方挑选出来的。比如说大学刚刚毕业的程夕夕,落魄画家姜睺,前特种兵张虎,失业职工小林,黑拳手大冲,退伍特种兵丰飞翼,还有眼前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前推销员袁烈。
  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有些甚至与刑侦类完全不沾边。可杜柏还是辗转各地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再扔到警队里亲自训练。
  杜柏用事实和实力证明了他是正确的——他的队伍案件侦破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从那以后,公安局就只有一个警队可以被称作刑警大队。原来的刑警队则重新编制,变成了侦案队。
  袁烈把眼睛睁开,把手上的记录都递给杜柏。每一张纸上都有用铅笔做的记号。
  “这个账户,我圈起来的,每个月都在给陈歌的账户上汇款,而且数额较大。”
  “我这里也有,不知道是不是一个账户。”姬宣静打着哈切把手举起来。杜柏的腿实在是太舒服,让他看着看着就觉得昏昏欲睡了。
  “是一样的。”杜柏接过二人手里的记录仔细对比,发现的确是同一个账户。
  也就是说,陈歌在二月到十月之间一直在向外汇款,且每一笔数额都不小。这些钱都汇给了不同的账户,同时在五到九月,有一个账户一直在往陈歌的账户里转入金额,每一笔都在50万元以上。这个账户,正是杜柏他们刚刚已经查出的,牛山的账户。
  “重点查这个牛山。”陈歌用手点住纸上的一个圈,“再试着看看能不能查到陈歌汇款这些账户的资料。”
  之后就是王经理的工作了。杜柏把王经理叫进来,让他继续查询账户信息。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这些账户都是公司账户,分别属于不同的注册公司。
  “咦?奇怪。”王经理看着电脑上的信息,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些公司的账户,在总行都是进了黑名单的。”王经理把电脑屏幕转向杜柏。
  “怎么样才会进入黑名单?”杜柏发问。
  “公司账户存在异常流水,洗/钱,虚假存款或只开户无流水的情况。”
  “能查到是哪家公司吗?”
  “可以,我这就给您把公司信息导出。”
  “直接传真到刑警大队吧,号码是……”杜柏直接报上了刑警大队的传真号码。随即又拨通了刑警大队的电话。
  “喂,我是杜柏。把电话接给小林。”
  “小林,去查一个叫‘睿常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看看是否有注册。”
  “老大,查到了。这个公司的确有注册,但只是个空壳,注资金额只有十万,是个皮/包/公司。”
  终于查到了线索!杜柏难抑内心的激动。
  “今天麻烦王经理了。”已经查清楚,杜柏就想在银行久留了。
  “这都是我该做的,必须配合您的工作。”见杜柏终于结束了调查,王经理也松了一口气。
  “还请您美言几句。”见杜柏抬脚就走,根本不带搭理他的,王经理只能厚着脸皮自己上去说。
  “会的。”杜柏没时间跟这个经理再扯皮,只能匆忙答应下来,拽着姬宣静就往外走。
  王经理得到了杜柏的承诺,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肥肉和褶子堆在一起,浑像条老狗。
  到了停车场,杜柏想都没想就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摁了几下,车都没有解锁。
  “老大,坐后面去。”袁烈晃晃悠悠地用食指转着钥匙走到车前面。手一抓,就解了锁。
  杜柏急得倒是还忘了这一茬。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来实在是不方便。而且他十分想踹袁烈一脚。
  打开车门,让姬宣静先坐进去,然后杜柏才自己坐进了后座。
  “系好安全带。”杜柏冲姬宣静说道。
  “我不会。”姬宣静在遇到杜柏之前根本没有坐过车,的确是不会系安全带。
  杜柏侧过身去,越过姬宣静,从侧面拉出安全带给他系好。不过这副画面照在后视镜上,被袁烈看见,那就是杜柏亲了上去。
  袁烈吹了声口哨,嘴里说道:“得嘞!老大小静同志坐好,马上出发。”
  下车的时候,姬宣静的腿肚子都是抖的。之前他一直坐的是杜柏和虎子开的车。杜柏人稳,又照顾他,车速不会太快。而虎子对待他就像是对自己的弟弟一样,自然也不会把车开太快,让他晕车。
  可是袁烈就不同了。他一路上飞奔,全都是擦着限速过去的,转弯不打方向灯,在车少的地方也不减速,直接漂移过去。坐在后排的姬宣静被晃得恶心,刚刚吐完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胃,现在又在不停地往上冒着酸水。
  杜柏看着姬宣静难看的脸色,那叫一个担忧心疼。可是时间紧迫,也只能暂时先忍一忍。他把手放在姬宣静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拉住他的肩膀把他向后推,让他靠在座椅靠背上,能舒服一点。
  姬宣静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坐袁烈开的车了。
  回到大队办公室的沙发上,姬宣静立刻就把自己像摊煎饼一样摊在上面。
  “袁烈,我给你算一卦。”他惨白着笑脸冲袁烈冷笑。
  “小静同志,你还懂这个呐!来,给我算算?”袁烈刚刚归队,不知道姬宣静会算卦。听到他说这话,这心里的痒痒虫立刻就被勾了起来。
  “你把我的铜币抛六次,每次抛的时候心中默想想要知道的事。最后告诉我三枚铜币的正反面结果。”
  袁烈一一照做。
  “第二十三卦,山地剥。剥,不利有攸往;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六三,剥之,无咎;六/四,剥床以肤,凶;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解完卦,姬宣静却眉头紧皱。
  他已经很久没有测算到如此凶险的卦象了。
  “小静同志,你也不用解释了。看你这脸色我就知道这卦不好。”袁烈还是那一副轻浮的样子。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跟着老大走,那就是顺了天的意思。”
  “还是多加小心。”姬宣静不放心,还是多提醒了他一句。
  “放心吧。”袁烈摆摆手,从旁边给他拿了条毯子。
  “我还等着看你和老大修成正果的那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杜柏:我要忍耐……
  姬宣静:来啊,正面刚。


第16章 追击
  一条肮脏且破旧的巷子里,一个身穿皮衣魁梧雄壮的男人正在打着电话。
  “这条鱼结了吗?”用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结了。”男人叼着烟,用空着的那只手点燃打火机。
  “结了?我看未必吧。”电话那头发出刺耳的大笑声。
  “疤子,你为上面工作了那么多年,也吃够了油水吧。”
  “好自为之。也怪你运气不好,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说完,对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疤子还没反应过来,耳朵里就只剩下嘟嘟的机械声。
  “草。”疤子骂了一句,把嘴里刚刚点起还没吸几口的烟吐在地上,拿起手机又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为空号……”
  “妈/的!”疤子把手机用力地摔在了地上,抬脚过去狠狠碾碎了那支还在静静燃烧的香烟。
  他裹了裹衣服,从巷子里走出来。
  只见这个名叫“疤子”的人,人如其名,脸上有一条从额头开始穿过鼻梁,一直延伸到下巴上的狰狞伤疤。
  路边的行人一看到他的打扮和脸都远远地避开,生怕给自己扯上什么麻烦事。
  疤子跨上自己停在路边的摩托,带好头盔,也不管交通信号灯和顺逆行车道,穿梭在车流中疾驰而去。轰鸣的马达声和扬起的呛人尾气让路边的行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心思歹毒一点的,更是在心里咒骂他最好是被车撞。
  “老大,已经锁定目标。”技术员毕向文和杜柏正坐在监控室里,面对着监控大屏,仔细盯着上面的监控画面。
  “很好。”杜柏当机立断,作出了决策。
  “通知侦案队,把他拦截在远吉南大厦前的十字路口。”
  毕向文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嫌疑人已进入常胜大街,各单位注意,务必要将嫌疑人拦截在远吉南大厦前十字路处。重复,务必要将嫌疑人拦截在远吉南大厦前十字路口处。嫌疑人有暴力倾向,有较强的反侦察能力,极有可能携带杀伤性武器,请各单位注意做好防护措施。”
  杜柏拎起搭在一旁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门外早已是等候多时的刑警大队的队员们。
  杜柏难得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锁定嫌疑人,出发!”
  “队长,各个路口已经部署完毕。”
  “待命吧,让他们把对讲机都开着。”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警察。他身穿黑色的防爆衣,站在与他穿着一样的警察们用防爆盾牌组成的拦网后面。
  “周围车辆和人员都疏散了吗?”那个被称作“队长”的男人走过去,挨个拍了拍挡在前面的警察的肩膀。
  “都已经疏散了。行动队正在诱导嫌疑车辆往这边走,预计还有十分钟。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街上一片寂静,只有广播音不停地回荡在空气中,触碰到墙壁又返折回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远。
  “请市民立即离开危险区域。请市民立即离开危险区域。”
  “队长,我不懂。”那个通讯员模样的警察和他的队长站了一会儿后,憋出了一句话。
  “什么。”
  “队上说,您的资历明明更久,比他们刑警大队的人……”原来是要打抱不平。
  “你来局里还没到一年吧。”队长并不为他的话所动,依旧目视这前方空荡荡的路口。
  “是,我在侦案队已经有两个月了。”
  队长终于愿意转过头来给这个年轻的警察一个眼神:“少废话,多干事。”
  他转过身,用冰冷的眼光看着那名年轻的警察,手慢慢扬起来,警告嘲讽地拍了拍小警察的脸。
  李扬的小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他来到侦案队两个月,见到的队长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对下属也总是笑颜以待,和隔壁那个冷面虎完全不同。前几天他在茶水间无意中听到有关队长和隔壁刑警大队的故事,心中愤懑不平,以为是队长太好说话,以至于将刑警大队的名号都拱手相让。
  “想要嚼舌根就回家去,抱着你媳妇儿子说去。”戚平文转过头,不再搭理李扬。
  李扬还想再说什么,只听到一声刺耳的警笛。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嫌疑人出现,准备实施抓捕!”
  疤子在开出几公里后就发现了不对。他的身后,旁边,甚至是前面总有几辆车跟着,甚至还在不断向他逼近。
  他捏紧了手下的把手,开足到最大马力,直冲着前面开。
  “过河拆桥,老子xx的今天就奉陪到底!”
  他是这座城市里的王,城市的一路一巷他都了如指掌。找准时机,他拐入一个只能供单车通行的巷子,甩掉了身后的车。
  可等他出巷子后,身后却跟了另一辆牌照不同的车。
  “还真是下血本了。”疤子毫不在意,继续穿梭在城市中隐藏的小路。可他渐渐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甩,怎么走,对方都是如影随形,像幽灵一样死缠着他。
  掏出手机,疤子气急败坏地再拨出了之前联络的号码,得到的依旧是空号的结果。
  四辆车逐渐逼近,将疤子团团围住,似乎是要逼停他。可疤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他猛地后撤,让后面的车辆猝不及防,只能把方向盘打死避开疤子的摩托。
  见一辆车已经避让,疤子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手下转动油门,直直往前面的车冲去。
  正当他快要撞上那辆车时,他离开摩托车的车座,保持直立的姿势猛抬车把,从那辆车的车顶上飞跃了过去。
  “等你很久了。”瞄准镜内出现了疤子的身影。
  他一身黑衣,左手托住狙/击/枪/的护木,右手稳稳地停在扳机上。
  “目标出现,拦网防御!”戚平文冲着对讲机大喊。
  一个黑点从远处疾驰而来,正是疤子和他所骑的摩托车!
  很显然,疤子也注意到了面前的防爆拦网。他一直以为是上头派来的人要杀他,可没想到,居然是警察。
  他暴露了。


第17章 疤子死亡
  一不做二不休,疤子决定拼一把——硬闯防爆拦网。
  戚平文眼睛很毒。在队员都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发现嫌疑人并没有降速的征兆。
  “嫌疑人要冲网!注意安全尽量拦截。”
  戚平文将对讲机挂在耳旁,掏出腰间别着的手/枪,瞄准了越来越靠近的轰鸣巨兽。
  破空之声传来,只听得疤子惨叫一声,原本平稳的摩托车也在一瞬间像是醉酒的大汉一样东扭西折。
  戚平文并没有开枪。他望向对面左边的大厦顶楼,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疤子被从右边射来的子弹打穿了右手。不同于手/枪的力量,狙击步/枪的射速更快,同时子/弹射出时因高速而产生螺旋,水平切线方向产生速度,从而使步枪子/弹在射出枪管是具有向前和旋转两方面的速度。
  旋转的子/弹一旦打入目标物,其两方速度都会降低。但步枪子/弹会像钻头一般继续网内螺旋深入。子弹经过的轨迹也会因为告诉螺旋产生的压力被搅碎,形成一个空洞。从外部看可能创面只有一个子弹大小的红色血洞,可内部却已经是被完全搅碎。
  大厦高度不过300米,距离疤子的直线距离最多500米。在这个距离内,狙击步/枪能造成的伤害是不可小觑的。
  子/弹并没有停留在疤子的手腕里,而是直接造成了贯穿伤。右手车把控制油门,可是此时疤子的右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一片,根本无法继续操纵摩托车。剧痛让他失去了理智和冷静,他松开了左手试图去捂住受伤的右手,可是这一举动却让摩托车彻底失去了控制。
  高速飞驰的摩托霎时间失控,开始不停地左右摇摆。疤子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连忙用玩好的左手试图再去控制车把。可是疤子自己已经失去了平衡,在高速状态下,摩托失控只需要几秒。而一旦失控,驾驶者不可能再找回平衡继续控制车辆。
  不过刹那间,疤子就被失控的摩托卷了进去,甩在了地上,被拖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各部门注意,嫌疑人已失去行动能力,请谨慎靠近,以防嫌疑人身上藏有杀伤性武器。”见摩托停在十字路口中央不再动弹,戚平文放下手中的手/枪,把对讲机从耳旁摘下嘱咐几句后,调整了频道。
  “杜柏?”
  “嗯是我,戚队怎么了,抓捕还顺利吗?”
  戚平文笑出了声:“有你刑警大队出马,怎么可能不顺利。就差收网了。”
  对讲机那边的杜柏也放松了一点:“怕出什么意外,让狙击手去待命了。”
  “是丰飞翼来了吗?”
  “是。”
  “这小子。”戚平文无可奈何地笑出了声。不用杜柏说他也知道,丰飞翼肯定是主动要求要去出任务的。
  “他我也信得过。”这次的案子是刑警队的失误,而嫌疑人也存在危险性。全部交给侦案队,杜柏怕上次的悲剧再次重演。
  “等抓捕结束,帮我留一下他。”戚平文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见到丰飞翼的念头,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再狠狠地啃咬他的薄唇,把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撕碎他平日里冷静的面具,让他只绽放在自己面前。
  “他已经自己归队了。”杜柏知道这俩人的关系,也不对他们有所置喙。有时在队里听到有关二人的谣言,他还会严厉训斥那些散播警员,给予适当的惩罚。
  “知道了。”戚平文无奈地挂断了对讲机。前几天内啥,有点没控制得住,做得太激烈了。小风儿现在还在跟他坳气。
  不过自己就喜欢他那股傲娇的劲儿。带感。
  “防爆拦网向前推进。”戚平文调回现场指挥频道,另一只手抄起一旁的一个防爆盾牌,跟着拦网一起向前。
  疤子今天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从他接到上面的那通电话开始,事情的发展就完全脱离了轨迹。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甚至断面的骨刺正直对着他的肺,让他无法呼吸。在翻滚的过程中,他的脖子被掼在地上,可以听到清脆的声响。脑子昏沉,耳边也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腰部以下也只有双脚可以勉强挪动。
  他眯着被血糊住的双眼看着不断向他逼近的警员,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给这些条/子留下一点线索。
  咬开后牙槽里藏着的药丸,药粉混合着唾液,血沫一起,缓缓流入干涸的咽喉。很快药就起作用了。疤子抽搐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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