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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大人在下[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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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启苍翻了个白眼:“那就凉拌。”
  “……”有时候白湖猜不到陆启苍想什么,明明就是要降妖除魔的,偏偏又放了些感情进去,估摸着也是见孕妇可怜吧。
  陆启苍暗地里宠溺地勾了勾白湖的手指:“是不是觉得我很有人情味儿啊?”
  白湖怕被人看到,缩回手:“大庭广众,你好歹收敛收敛。”
  “再说我要亲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白湖睨着陆启苍邪气放肆的笑容,陡然撇过头去:“我好歹是个狐仙……”
  陆启苍也不继续逗白湖了,咳了一声,一本正看地摆起了道士的谱,拿出一些开坛做法要用的法器。
  那老妇和中年男人见陆启苍开始写黄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两人对视一眼后,老妇又期期艾艾地哭起来……
  白湖打心里觉得膈应:“真看不下他们的嘴脸。”
  “你知道是谁么?”
  “还能有谁,”白湖说,“别忘了我可是九尾狐啊,谁是什么嘴脸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那你还不是照样看错吴文静?”陆启苍哼笑着。
  白湖暗地里掐了一把陆启苍的大腿,疼得后者只能忍着:“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提!”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陆启苍安抚,“小狐狸看人最准了。”
  其实陆启苍的心里话是这小子单纯得要命,被人骗了卖掉没准还帮人家数钱呢。
  为了不让人引起怀疑,陆启苍尽量不到棺材那边去,让人重新备好开坛需要的东西,过了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陆启苍拿着桃木剑到坛前检查。
  中年男人也按照他的吩咐全部备齐,陆启苍抬头看了一眼,今夜乌云蔽月,宅子里的从深处蔓延出丝丝阴气,好几个事主都觉得冷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陆启苍先是跳大神,舞了一阵剑法之后,掷出黄符,撒糯米,上香,先敬天地,再敬神明,把刚才写好的阴司通行证拿出来,还有关于死者生前的好事用拗口听不明白的音念出来,时而快时而慢,念完一段就要倒去一杯酒,把酒杯倒放在坛台上……
  等三茶五酒都倒去之后,手里还剩一下一张阴司通行证还没念完。
  陆启苍把桃木剑横放在坛台上,让大伙一人烧一张纸钱给死者。
  正当大伙都排成一个圈,轮流烧纸的时候,一阵诡异的阴风吹来!灰烬翻飞!跪在旁边的年轻男子还是一动不动,反倒是老妇和中年男人慌乱了,因为灰烬大半都往他俩那飘去!
  “真不吉利!”老妇怨声说了一句,后来知道自己失礼了,才走到一边去收拾黏在身上纸钱的灰烬。
  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过来问陆启苍:“大师,怎么回事?刚才那阵风……”
  “风?你觉得那只是单纯的风吗?”陆启苍一本正经地反问。
  “这……”中年男人犹豫,“大师您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那倒没有。”
  听到陆启苍这么说,男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要是大师的慧眼看到了什么,还请提前告诉我们。”
  “别怕,”陆启苍说,“只要不做亏心事,死去的人也不会为难活着的人。”
  中年男人大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只好颓然地往老妇那边走去了。
  看着照样面无表情的刘仲秋,陆启苍皱起了眉头,也不清楚身为丈夫知不知道妻子惨死背后的原因。
  家属们还在烧纸钱,哭得悲恸,看不出哪些是真心真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xuelinpei”“付之言”“暮慕mio”“茶茶”“春风词笔”灌溉营养液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59章 过桥
  陆启苍故意到一旁去写黄符; 白湖走过来问:“刚才那阵阴风,不会是你召来的吧?”
  “不是; ”陆启苍停下笔,“这宅子本来就不干净,更何况现在还死了人呢; 这人还是个孕妇,一尸两命; 估摸着是孕妇的死感染到了其他的怨灵也说不定。”
  白湖环顾四周,这庭院里花草不多; 总透着一股阴森劲儿,连白湖都不由得抚平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你还别说; 你让我在大宅院里搜索的时候; 老感觉有很多东西躲在暗处瞧着我,那些……也不是都是怨灵吧?”
  “或许吧,咱们也要小心为好; 一个孕妇鬼也够呛了,再来一群的话咱俩得花不少功夫。”
  “我倒是希望那些都只是普通的怨灵。”白湖朝棺材的方向看去,“真的挺可怜的。”
  “你是说孕妇还是说他丈夫。”
  “当然是躺在棺材里的人啊。”
  “好吧。”陆启苍把桃木剑拿在手中; 见那些所谓的亲戚们都烧完纸了; 说; “你站旁边去继续当道僮吧; 我要开始做法了。”
  “真……送她过桥?”
  “她过不了,怨气太重。”陆启苍掷出黄符,再撒一把糯米; 接着就是跳大神。
  那些亲戚对阴风吹纸钱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坐下来之后交头接耳,脸色都不怎么好。
  说来也是,虽然这是在中庭,大门又关着,三面都是屋子,一开始还好端端的,怎么平白就吹来一阵风呢?那风还带着摄人的寒意,往哪儿吹不好,就偏偏就吹在那燃烧成灰烬的金银富贵盆里,这意头,到底也不好,再加上本来要烧给死人的冥币灰烬还往活人身上飞,这更是大大的不吉利!
  其中有个年轻女人还怨一旁的丈夫说:“我就说不回来吧,穷乡僻壤的,一到晚上阴阴冷冷,你说咱俩在城里生意忙糊弄过去不就得了,真是……”
  男人低眉顺眼:“这都是爸妈的意思,弟妹死了,是大事儿,不可能不回来吧?”
  “你还顶嘴了?”那年轻女人狠狠掐了一下自家的男人。
  男人只好一直陪笑:“媳妇儿你别生气,等回城里你想买啥就买啥。”
  那年轻的女人这才气顺了些,拍袖口上的烟灰:“还好我闪得快,不然就飞我身上了。”
  男人偷偷地看了一眼还在棺材旁边跪着的刘仲秋:“我弟也是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老婆,还是一尸两命。”
  女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你弟年轻,又是个公务员,还怕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话不是这么说,”男人应道,“我弟很爱弟妹的,要不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烦死。”女人不耐烦地撇过头去。
  男人知道媳妇儿不高兴了,识相地闭上嘴。
  这些话倒是让白湖听见了,这也不怪白湖,谁让他是九尾灵狐,听力一绝呢?总觉得那男的似乎知道些什么事。
  在生着闷气的女人屁股挪了挪,说:“我想去上厕所。”
  男人直接回:“去吧。”
  女人嘴巴动了动,瞥了一眼老实巴交的丈夫,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往后院走去,这宅子太老旧了,卫生间都是集中在一个地方,倒不是每个房间都有的,穿过中庭之后走一段长廊才能到后院的卫生间,所以年轻人都不爱回来,一是离城市太远,二是诸多不方便。
  憋着一股气自个儿一人往后院走,快到后院了才觉得有些害怕,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远的一盏十瓦的灯泡亮着,看起来显得寂静阴冷,但一想都是老祖宗的房子,再者外头还有那么多人呢,就是上个厕所小解罢了,怕什么?
  此时从中庭里传来几声道爷的铿锵有力的呵斥声,不知道念到哪儿了,女人一鼓作气冲到后院的卫生间,还好前面有一盏灯泡亮着,暖黄的灯光照到的地方不算大,总好过笼罩在黑暗中。
  女人解决完之后洗手,打开厕所门,就看到一个白影吊在不远处那走廊的梁上!
  “鬼啊——!!!”女人吓得两脚一哆嗦软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白影瞬间消失,像是她出现幻觉一样。
  只是刚好中庭里的亲戚们各谈各的,并且铜锣器具奏出来哀乐又挺大声的,陆启苍念到的正是阴司通行证里头最重点的一段,谁也没听到后院那女人的喊叫声。
  无奈,女人只好绕路走,穿过另外一个院子,撞上行色匆匆的老妇,彼此都吓了一大跳!
  “妈!”还是女人先回过神来。
  老妇定眼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吓死我啊!”
  “妈!妈!快走!”女人着急地拉着老妇,“后院有鬼!”
  老妇眼角抽了抽:“胡说八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哪儿来的鬼!”
  “真的!不骗您!”女人脸色仓皇,“要是、要是您不相信你到后院去瞧瞧,就吊在走廊上!”
  老妇原本想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看见?”
  “没了,就我一个,所以我才害怕啊!”女人一身冷汗,都不愿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可脑子里全是白影吊在走廊梁上的恐怖画面!
  老妇想了想,一甩手:“胡闹!”
  然后一转身正好撞见自称是四叔的中年男人,随那男人走了。
  女人既委屈又害怕,一路跑到中庭去,走下台阶的时候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跟头,现场的亲戚笑不是,不笑也不是。
  她丈夫见状赶紧把她扶起来:“媳妇儿,你是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去尿个尿回来就跟撞鬼似的?
  女人见是自个儿的丈夫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两手抓着男人胳膊:“鬼!有鬼!”
  “什么?鬼?”女人的十指快像是要抠进他的肉一样生疼,“你说清楚!”
  “我看见!我看见——”女人一回头就看到老妇犹如鬼魅一般站在身后目光凌厉地瞪着她!
  “儿子,你带你媳妇儿回房间去休息吧,省得她胡言乱语,丢咱们家的脸。”老妇冷声说道。
  男人看看自家的媳妇儿,媳妇儿猛地摇头:“不要回房,房也里有鬼!咱们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啪”地一声,耳光响亮,老妇当着大伙儿的面狠狠给了女人一个耳光,“滚!”
  男人不敢吱声,只能紧紧抱着哭的时候还要憋着的媳妇儿。
  那四叔对男人说:“听你妈的话,快带回房里。”
  除了陆启苍和白湖之外,奏哀乐的几个师傅差点就打错节奏了,亲戚们也像看热闹似的,在底下议论纷纷。
  但是还是有人似乎听到了女人说到“鬼”这个字。
  老妇冷冷地瞥了一眼抽泣着的女人,下阶梯就往棺材旁还在沉默烧纸钱的小儿子走去。
  四叔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随后也跟着离开。
  老妇走到棺材那,往棺材里的尸体瞧了一眼,不看还好,看了之后脸色刷地一下立刻白了,那四叔走过来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妇会是这样的脸色,疑惑地往棺材里一瞧——只见原本紧紧缠绕在死去孕妇双手手腕上的红绳变得松松散散,就像是孕妇挣扎过一样!
  四叔脸色也不好了,走到老妇身边低声说:“怎么办。”
  老妇默不作声,而后才说:“你去,绑紧了,打上死结。”
  “……”
  见四叔犹豫着不动,老妇话里透着不悦:“难道你还让我去吗?”
  “……好、好吧。”四叔这才靠近棺材,伸手想去拉紧红绳,重新绑过。
  刘仲秋突然站起来挡在四叔前面,紧紧抱住棺材,就像护住棺材里的妻儿一样:“不要碰她!”
  老妇见状赶忙说:“好好好,小秋,我让你四叔站一旁去,不碰就是了。”
  四叔:“……”
  而后老妇轻抚小儿子的后背,柔声说:“小秋你坐坐吧,都跪了那么久了,吃点东西再说……”
  刘仲秋还是死死护着棺材,不吭声,老妇只好作罢,用眼神示意四叔等会儿再绑好。
  陆启苍念完了阴司通行证,稍微休息一下。
  接下来就是过桥,念超度亡魂的往生咒,陆启苍看在眼里,除了他和白湖之外,相信在场的谁都会有些害怕,毕竟死的是个孕妇,大伙儿都知道孕妇变成鬼后会很猛,加上刚才女人这么一出,大伙儿都挺在意的。
  过桥就是送新鬼到地府意思,从阳间到阴间要过一条桥,这条桥在阳间搭建,一般是到纸扎铺去买的。
  陆启苍命人把桥摆在坛台前方。
  四叔就走过来了,问陆启苍:“现在是要过桥?”
  “是的,”陆启苍说,“等会儿我会告诉你们哪些人要回避不能看。”
  “好的大师。”
  跳大神之后,陆启苍按照死者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辰,说:“属牛属羊猪属鸡者一律回避。”
  好几个亲戚齐刷刷地背过身去。
  陆启苍点了点头,将黄符放在红烛上点燃后向上一抛,黄符落在地上刚好燃烧成灰烬,接着陆启苍双手捏诀,嘴唇开合,念往生咒。
  见要过桥了,刘仲秋松开手,呆呆地凝望着纸扎的拱桥,老妇朝四叔一抬下巴,四叔快速把红绳死死扎紧,死者手腕都勒出印子。
  陆启苍早心中有数,果不其然,那纸扎的桥像是被谁踩坏了,蓦然出现了个窟窿!
  接着陆启苍把桃木剑一拍,再次念咒,桥再次出现窟窿!
  “还是过不去。”陆启苍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闻言,老妇和四叔赶紧走过来,陆启苍做了个别过来的手势:“祭坛不能随便靠近,夫人,我有话要和你说。”
  老妇一听,心道不好:“大师我们到旁边去说。”
  陆启苍看了一眼坏了的纸桥,与老妇走到一边去,说:“夫人,并非是这纸扎得不够结实,而是逝者不愿过桥,你看,这桥都被她踩坏了,证明她身负怨恨,步伐沉重,没法下阴曹。”


第60章 认罪
  “大师; 这话怎么说?”老妇又问。
  这明摆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陆启苍索性再说得浅显一些:“贫道的意思是; 逝者有心结,她对阳间还有留念,一定要解开心结做了想做的事才愿意离开; 下阴曹地府去报到。”
  老妇眼珠子一转,说:“大师; 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强硬送她下阴曹吗?”
  “夫人你这话……”陆启苍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这样,”老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这小儿媳妇,平日里就是个霸道的主儿; 脾气特拧; 只要她想得到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手,你看我大媳妇儿就没少被她欺负,我和她常年住一块儿; 连我这个婆婆也没少受她的气,在生的时候家里就闹得鸡犬不宁了,死后难道还想让咱们把命都给她么?所以; 我想让大师赶快送她下阴间报到; 也好、也好让咱们活着的人有安稳日子过。”
  言罢又往陆启苍手里塞了一些钱; 陆启苍笑了笑; 把钱推了回去,老妇快速掩去眸中的狠厉,换上期期艾艾的神色; 一直说着命苦啊之类的话。
  陆启苍道:“夫人,贫道肯定是替天行道的,既然夫人和家眷都受了那么多苦,那贫道尽力而为。”
  “大师,你是说真的?”
  “诶,贫道只是说尽力而为,”陆启苍低声说,“况且刚才夫人这么说逝者,逝者要是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对你。”
  老妇整张脸立刻绷紧了,或许是觉得后怕:“那劳烦大师尽快送她过桥,花再多的金山银山都没问题。”
  “那你们尽量给她稍多点纸钱吧,到了地府也好做打点之用。”
  “哎哎哎,我这就让人去烧。”
  “必须是夫人你亲手烧。”
  “我?”老妇一看就不大乐意。
  “家中有年长者给她烧纸钱,这表示重视她,想必她心里觉得安慰,怨气也消散了吧。”陆启苍斜眼看了一眼抵着头的老妇,待老妇想仔细了抬起头与他对视,陆启苍又换做一副正经的表情。
  “好,都听大师的,我这就给她烧纸钱去。”老妇想明白了,往棺材走去。
  老妇先是看棺材里躺着的孕妇,手腕上的红绳已经绑得结结实实了,这才跪在蒲团上,刘仲秋头也没抬,一张一张地烧着冥纸。
  “哎哟!大嫂您怎么可以跪后辈呢?”四叔见此赶忙去扶老妇。
  老妇用拳头把纸钱碾开,形成一个漂亮的纸花:“你也跪下。”
  “我我我我我——”四叔指着自个儿,拧巴着。
  “跪。”老妇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
  四叔就跪在地上了,他连蒲团都没有,老宅的地板极其冰冷,隔着一层水泥都感觉到底下潮湿的地气,就算在盛夏整个宅子里也是会阴阴凉凉的。
  见两个人都跪了,陆启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握桃木剑往前一指:“摆桥!”
  有几个人就把备用的纸扎拱桥搬到祭坛前方。
  陆启苍照样念往生咒,双手捏诀,双眼紧闭,随后剑指往上桥的台阶一指,像是指引着什么走上纸桥一般,一步、两步、三步,剑指也跟着移动……
  老妇和四叔跪在棺材面前烧着纸钱,四叔忐忑地转过头去看陆启苍做法,因为紧张脑门儿上泌出细细的汗珠,而老妇却照样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当陆启苍的剑指移到桥中央突然不动了,在场的亲戚们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只见陆启苍右脚用力跺地两下,闭着眼睛眉头却皱得厉害,手背青筋凸显,像是在用力地移动手去指引,而那东西却不愿意挪步。
  此时又吹来一阵莫名的阴风,划过亲戚们的头顶,最后吹到跪在棺材钱烧纸的老妇和四叔那,刘仲秋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的却依然是冰冷的棺材。
  老妇和四叔被吹得浑身一哆嗦,那阴风冷入骨髓,令人头皮发麻,金银富贵盆里燃烧的火苗诡异地扭曲着,跳跃着。老妇和四叔四目相对,随后一同转头去看陆启苍,陆启苍似乎是被困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四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棺材里一瞧,吓得退后两步差点就摔了,老妇低声呵斥,四叔都不敢再靠近棺材。
  “瞧你这点儿出息!”老妇把四叔拽回棺材前,四叔差点都哭了。
  那种像是要死到临头的后悔哽咽从四叔的喉咙里发出:“红绳、红绳又松了……”
  老妇立刻站起来,果然,原本紧紧绑着的红绳再次松垮垮的,可是棺材也没人靠近呢,除了他们之外,亲戚都不敢走过来——那就意味着尸体能动!
  可到底是人老了事儿见得也多了,为了保持尊贵的形象老妇强忍着心惊,走到棺材旁边,伸手就想把红绳系紧,孕妇的手毫无血色,在死人灰白色的肌肤衬托之下,那条泡过黑狗血的红绳颜色越发显得鲜艳刺眼,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当老妇的手快要碰触到红绳,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了一眼孕妇的脸,吓得魂儿都没了——孕妇睁着没有眼珠子的白仁正死死盯着她!
  手一缩回来,老妇清醒了,再看那孕妇,眼睛是闭着的,难道她过于紧张看错了?
  咽了口唾液,老妇一鼓作气把红绳再次绑紧,并且连续打了三个死结,这才跪在蒲团上烧纸,旁边瘫坐着的四叔爬着去拉老妇。
  “大、大嫂……”
  “你也想丢了祖宗的脸吗?”老妇怒目。
  四叔战战兢兢地摇头。
  “烧纸!”老妇把纸钱丢给四叔,四叔只好一边哭一边烧,眼泪鼻涕都混一块儿了。
  一旁看见的亲戚还纳闷儿前一刻还挺正常的,怎么说哭就哭起来了。
  正当老妇以为可以顺利过桥的时候,只听见身后噼哩乓啷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成功转移到了陆启苍身上!
  只见陆启苍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般,慢慢被往上提,双脚离地,最后凌空挣扎!
  “发生什么事?!”不知道是谁大喊的。
  陆启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跑——”
  在场的人都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大门跑!他们却看不到陆启苍朝躲在暗处的白湖使眼色。
  白湖眨了眨眼,老宅的大门立刻“砰”地一下关上,而后是每个房间的房门接二连三地纷纷关闭,桌子椅子快速移动堵住了去路!
  想翻墙跑的,踩上墙又滑下来,叠罗汉不堪重负摔了一排的人,场面可谓是极其混乱……
  白湖轻吹一口气,现场刮起了阴寒的大风!
  紧接着是陆启苍慢慢降落在地上,一张口就是凄凉飘忽的女音:“你们不是都想看我死吗——”
  当然,这也是白湖搞得。
  “是、是小芝的声音……是小芝的声音!”有好几个人反应过来了,抖得跟筛子似的。
  老妇跌坐在地上,睁着双眼见陆启苍慢慢地转过脸来看向她。
  “你们不是都想看我死吗——”陆启苍做着嘴型,心想白湖能不能换个台词!
  四叔心肌一梗塞,捂着心脏晕过去。
  刘仲秋脸上总算有表情,眼睛里蓄满了温柔:“小芝你回来了……”
  陆启苍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配合白湖做口型:“说好的做一家人,怎么能让我孤零零一个人上路?来些人陪我一起走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缥缈空灵的鬼音回荡在这深山的老宅里,老妇不敢相信地喘着粗气,脑子一片空白。
  “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惨!”陆启苍突然面容狰狞,底下就像踩着滑板一样平平移动到老妇眼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嫁进来之前明明说得那么好,待我如亲女儿一样,你就这么对待亲女儿的吗!”
  陆启苍表情要做到位,口型也要对得准,心里却骂白湖说那么长的一段话他差点跟不上!
  那些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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