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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仓鼠的233天-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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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洲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办公室里,震得肖煜甚至有些恍惚。
他自以为已经很足了的气势在一瞬间就被林洲彻底压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指认林洲的任何一条罪责,就被扣上了无数个莫须有的罪名。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林洲说的话,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哪里不对。
肖煜在嗡嗡作响的耳鸣中,甚至听见了细碎的嘲笑声。
“可不就是这样。”
“居然还有脸回来,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真是看不懂啊,要是我死了算了。”
“我们设计部要没有林总监早就被他玩垮了,反咬一口,算是怎么回事哟。”
这大概是肖煜此生最耻辱,也是最无力的瞬间。
所以他做出了此生唯一一次冲动且不计后果的举动——
他抄起了手边观赏用的花瓶。
伴随着林洲飞出去的身躯,办公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直到肖煜被好几个人人死死架住身子,动弹不得之前,他不遗余力地把林洲揍成了一个猪头。
“救命啊,怎么这样,保安呢!”
“我要报警了啊。”
“天哪我以前居然和这种人在一起工作,呜呜呜。”
在被拉开的途中肖煜自己也挨了好几下,但是肯定是惨不过林洲的。
保安闻声赶来之前,一切都乱了套,狼藉成一片的办公室里,员工作鸟兽四散,地面上到处是被踩烂的花朵和散开的泥土。
动弹不得的肖煜死死盯着林洲。
林洲从地上艰难地撑起身子,鲜血从他的额头上留到脸颊旁,他伸手擦了擦,才让自己得以睁开眼睛。
身上的伤很疼,但是他的心却从所未有的轻松。
此刻,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永远温柔耐心的好好前辈,无私地看着后辈超越自己,取得自己望尘莫及的成就,把他抛弃在沙滩上,向着他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地方走去。
而是一个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狼狈不堪的胜利者。
是胜利者。
林洲在旁人的搀扶下起身,他浑身是伤,尤其是脸上,一时间看起来比肖煜倒更像是一个出了车祸的人。
“为什么?”
这是肖煜被架出办公室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他没有听见林洲的回答。
……
但是他看见了林洲嘴角的笑容。
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九章 葬礼与婚礼与犯罪现场
楚戈要疯了。
这已经是他十次因为实在是透不过气而从大厅里走出来了。
前两天听说颜瑾要办葬礼的时候,嗅到阴谋味道的楚戈就很想看看颜瑾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是被砸成了碎片的特级病房、打发不完的媒体采访和瞬间冒出来的颜家那些远房亲戚都让他脱不了身,不得已,他在葬礼的第三天才堪堪赶到了地方。
然后,楚戈意外地发现那些被琐事缠身的日子是多么幸福。
……
s市最大的酒店,可以容纳上百人的巨大会所,大约十五桌全自助餐模式的豪华酒宴,邀请函不要钱地在yl官网上和各种渠道上二十四小时放送,三个小时办一场,唯一的条件就是出席的人必须要穿正装礼服,而且还特地标注了不能穿丧服。
大厅里除了中间的走道,其余的地方全都铺满了白百合白玫瑰马蹄莲,粉色的纱幔层层叠叠地从屋顶坠下,固定处用血一般殷红的玫瑰点缀,就连桌椅上都有许多装饰物。
整个大厅里最显眼的无疑最前方巨大的花棺,其长四米宽两米的尺寸让大多数来宾都在心中有一个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的疑问,然而这个被完全封闭的棺材让众人即使是在献花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看见其中的内置物。
由于过于浪漫的环境和交响乐队现场演奏的优雅但不哀伤的配乐,大部分的人都会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在办葬礼,这样的环境再上个司仪和蛋糕,妥妥的就是婚礼现场无疑。
但是楚戈不这么想。
尤其是他看见颜瑾就像是一个中央空调一样戳最前面的高台上,周边围着一群保镖,专门堵世家来宾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猜到了颜瑾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不敢承认。
因为那猜测过于惊世骇俗。
楚戈在大厅徘徊了一会儿才往颜瑾那里走过去。
普通的来宾会被保镖直接引开,该吃吃该喝喝,等一场完了则自行退场,主要就是欣赏一下荧幕上的日常照片,然后在主持人的安排下走完该走的流程就可以,而稍微有些身份的,尤其是和颜家不对盘的世家人士或者颜家的股东们,就得先和颜瑾说上几句话才会被放行。
楚戈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颜瑾在和一位有些年纪的来宾对话。
“……这是我的爱宠,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查个清楚的。”颜瑾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晚辈平日做事或许有些不妥当的地方,在这里先向您道个歉,冒昧地问一句,您应该不至于和一只仓鼠过不去吧?”
“这这这,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我怎么可能……”来人似是被冒犯了,瞬间气红了脸,手里的拐杖都举了起来。
“抱歉逾矩了,我也是爱宠心切,请自便。”
两边的保镖拦住这位激动的来宾,颜瑾则是说完了面上的客套话便闭上眼不予理会了。
旁观了整个经过的楚戈觉得后背发凉,他的猜测已经基本被证实,但他宁愿没有猜中这一切。
这一瞬间,楚戈终于明白从一进门开始就有的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这个会场里办的既不像葬礼,也不像是婚礼,倒像是个大型犯罪现场。
针对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敌对势力与敌对家族,展开的不见血的屠杀。
“对不起来晚了。”楚戈把手里的花束塞到颜瑾手里,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颜瑾伸手接了他的花,但是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最近和南家有过联系吗?”
这句话至少在楚戈的脑海里过了两遍,楚戈才领会到这个简简单单的问题背后的含义。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所有的关切和担忧在这句话满满的恶意下,就像是腐烂的鲜花那样散发出滑稽的恶臭。
“卧槽你……”瞬间上涌的气血让楚戈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压制住给颜瑾一拳的冲动,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转头就走。
“抱歉。”颜瑾及时拉住了好友的衣服,在对方回过头后露出了一个足够无辜的笑容:“总是要确认一下的,都那么多个了也不差你一个。”
被颜瑾气到火冒三丈的情况楚戈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是这一次,无疑是他最生气,也是最无何奈何的一次。
谎言和掩饰在颜瑾面前没有任何意义,虽然楚戈不止一次调笑过颜瑾那堪比漫画的“超能力”,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颜瑾确实有着能看穿人心的能力,这也是颜家那些想要掌权的野心家们虎视眈眈了这么多年,却不敢真的对颜瑾做什么的原因。
哪怕楚戈不做出任何的回答,颜瑾也能知道他的答案。
用这种便利又残酷的能力。
但是,这也是第一次,他看见颜瑾这么刻意地,将这种令人不安的能力用在人类的身上,用在这么多人身上,甚至,用在他的身上。
楚戈此时毫无疑问站在了与颜瑾恩断义绝的悬崖边上。
然后他仔细地看了看前方的无底深渊,和身后颜瑾那张实在令人下不去手的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收回了脚。
“你他妈办这个葬礼到底想干什么?yl都已经被你吞了还不够?”
“当然不够。”颜瑾没有半点要隐藏的意思:“换了你能咽下这口气?”
“卧槽,我可以,我他妈可以。”楚戈实在是生气,连着骂了好几句脏话了:“你生气可以,但是生过头了,小鱼出了事我也很难过,罪魁祸首前两天还在医院躺着,妈的你这么生气你还救他干嘛你……”
“那个小设计师剁碎了都没有用。”颜瑾打断了楚戈的话,嘲讽地扬起了嘴角:“小鱼的死不是因为车祸,是因为我。”
“因为我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楚戈一时语塞,他盯着颜瑾看了半天,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然后他回头看了眼大厅。
前两天s市的熟人基本都已经来过了,今天是第三天,赶来的都是些全国各地的企业家,一眼望过去全都是他眼熟的面孔。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葬礼要办七天了,因为颜瑾要保证连那些在国外的家族都有时间过来。
给死去的宠物办葬礼这种荒唐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掩过所有人的耳目,这场大型车祸的重点当然不是意外死去的仓鼠,而是对颜家嫡孙没有成功的谋杀。
哪怕颜瑾不动手,站在颜瑾背后的颜家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颜家人默认了这场荒诞的葬礼,也就默认了将家族的力量尽数借给颜瑾。
这场连颜瑾都始料未及的车祸里,值得怀疑的对象太多,就连颜家内部都又很大的可能有所参与,所以颜瑾办了这场葬礼,将所有的怀疑对象汇聚一堂,一个一个地调查过去。
一旦问出一点蛛丝马迹,那人背后的家族就将受到颜瑾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在颜家的胁迫与威慑下,他们不能不来,但是来了,便是死路一条。
这场葬礼的“主角们”至少有半数对着场葬礼的目的都心知肚明,另外半数,或许会像先前楚戈见到的那人,用优秀或者拙劣的演技试图逃过一劫。
但是没有用。
因为颜瑾的调查非常简单,只一句话,一个有些敏感的问题,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就没有办法逃脱颜瑾的眼睛。
这是一场死局。
某种意义上,颜瑾可以说是用自己宠物的死亡,设下了一个最好的局,一个避无可避的局。
你来?逃不过颜瑾的眼睛。
你不来?那自然是心里有鬼。
在外人眼里看来是这样,在几乎知情的人看来都是这样。
或许也就只要一个楚戈,能明白颜瑾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收敛锋芒,平稳度日,如果他追求权利,追求地位,他何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他非凡的才能注定他能站在世界的顶端,但是他没有,因为他追求的并不是那些东西。
但是,怀璧其罪。
退退退,直到退无可退也避不过人心,逃不了“谓我何求”的猜测与妒忌。
从这一点来说,颜瑾输在了年轻上。
输在了未曾失去过挚爱之前的“天真”上。
……
有许多人都不知道,或者是刻意地忽略了,他们针对的人,是颜家史上最强悍的继承者,十六岁就从家主手上掌权的商业鬼才。
只是颜瑾回国后太过低调,太过韬光养晦,以至于没有得到应有的忌惮和警惕——
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是的,颜瑾就是这么认为的。
小鱼之所以会出事的原因,在于他自己。
颜瑾很少后悔自己的决定,而这一次,无疑是他最为难过,也是最为后悔的。
亡羊补牢已经来之不及,所以颜瑾现在也只不过是在抒发自己的怒火。
哪怕是他十六岁那年,他都不会做出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但是二十九岁的颜瑾,却用上了自己都觉得不甚明智的报复手法,对所有与这件事有直接或者间接关系的人,当着面说上一句——
等死吧。
第一百二十章 白猫与仓鼠的再会(上)
楚戈等到了当天最后一场葬礼结束,然后挡住了颜瑾的去路。
“蹭吃蹭喝了这么久还不肯罢休?”颜瑾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这样不行,真的不行。”楚戈实在是心都要操碎了,他刚才给颜瑾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都打了电话,可惜人家也多多少少地受到了颜家各种小动作的影响,一时间实在是赶不过来,没办法,他只能咬咬牙回来再战了。
“我有分寸,不会太过分。”
“你这事儿还不叫过分?”
“相较而言,不算。”颜瑾叹了口气:“无论他们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比不过一条活生生的命。”
楚戈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灵光一现道:“我给你再买一只仓鼠行不行,反正笼子粮食什么的都还在呢,空着也是空着。”
“我不会再养宠物了,永远不会。”颜瑾的语气有些低沉,他往前走了几步,拍了拍被各色鲜花埋没的巨大花棺:“而且,也没有笼子了。”
颜瑾双手抬住了花棺的一边,一个眼神过去,楚戈便会意地走上前抬住另外一边。
花棺上有暗扣,刚才已经被颜瑾打开,百来斤重的棺盖并难不倒两个成年男性。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棺盖被缓缓掀起,露出那里面四天后就将被付之一炬的珍贵宝物。
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此刻一定会无比奇怪。
因为这个棺材里装着的并不是那只意外丧生的仓鼠,而是一个巨大的笼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摇篮,楼梯,番茄形状的小玩具,小黄鸭……
甚至还有一个写着名字的ipad。
轻柔的花瓣纷落如雨,无声地奏起一场低缓的终结曲。
楚戈有些难受。
在过去的八个小时里,他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充斥着整个或说的滔天怒意,颜瑾的怒火仿佛都化成了实体,灼烧着会所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从这令人喘不过气的愤怒之中,感受到与之匹敌的悲伤。
花棺被合上时,同样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久久回荡,宛若那从心底传来却无法诉之于口的哀叹。
“随便你了。”楚戈摆了摆手:“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破罐破摔的楚戈正想离开,有个人却匆匆地往这里赶来,口中叫着“先生。”
“这位是胡律师,我在国外结交的朋友,回国发展后自己开了律师事务所,是个大忙人。”颜瑾给两人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这位是我的家庭医生,姓楚,在医院有职位,下次看病的话可以找他。”
“不敢当不敢当。”胡律师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楚医生您好,我有些事要找先生谈一下,请问……”
“楚戈是我的朋友,不用回避。”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就直说了。”胡律师拿出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小本子:“您委托的事情基本都办妥了,对于您突然发难,许多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损失惨重,让我们的部署非常顺利,颜家,不好意思,您父亲那里看起来是要抵死顽抗,全部吞下有些小麻烦,我已经安排人手去办了,相信就是时间问题。”
“辛苦了。”
这么可怕的话题,换个别人在旁边听着可能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还好在场的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楚戈,心脏病虽然不至于,牙疼倒是有点,
可不就是措手不及嘛,始于一只仓鼠的世界大战,能比这更加令人意外的导火线也没有几个了。
那些被吞并资产的颜家大股东大概是死都想不到,自己并不是输在没能成功某首颜家嫡孙,而是输在了不小心弄死一只仓鼠上。
“对了,那位车祸的直接肇事者。”胡律师在页面的角落山看见一个备注,便顺口提了一句:“对方不承认有幕后人士,也不愿意为我们所用。”
“这由不得他。”颜瑾一边看着文件夹里的内容,一边随口说道:“随便用些手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无所谓他是无意被利用的一方,还是甘心被利用的一方,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我说,那个人看起来傻呵呵的,说不定还真的是无辜的。”楚戈回忆起了在医院里碰过面的那个病人,难得地为其说了句“好话”:“你就当给老实人个痛快呗,早点剁碎了沉海成不成?”
“死?”颜瑾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语气产生了一丝危险的波动:
“不能让这样的东西脏了小鱼在的地方。”
……
肖煜在si的总裁办公室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有人在想他还是有人在骂他。
对于周总他还是很尊敬的,以前被叫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在总裁面前这么没有形象地打喷嚏这种事,肖煜还是第一次这么干,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今天过后,周总就再也不是他的上司,而他也不再是si的员工。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员工,我才会不断输给颜瑾。”面对着被带上总裁室的两人,周锦榕对林洲好言相慰,并且安排人手送林洲去医务室处理伤口,而对着肖煜确实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公司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秋季发布会你做的什么玩意儿,好的设计图不愿意拿出来,就用这种垃圾打发公司,自己的前途倒是看得很重,早就开始为群星杯做准备了吧?你这种人我们si高攀不起,早点滚去另寻高就公司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样。”
用垃圾的设计图敷衍公司,用好的设计图参加比赛?
像是在说一个笑话。
周围有许多人,许多设计部门跟着上来看热闹的人,有肖煜提拔教导过的后辈,也有给予过肖煜许多帮助的前辈,可是他们对于周锦榕这颠倒黑白的话语,不仅没有提出任何的抗议,甚至发出了刺耳的嘲讽和恶意的哄笑。
“这种人早该滚蛋了。”
“林总监这么好的人,都恩将仇报。”
“不是说杀人犯吗,怎么还没有被关进去啊,门口保安一点眼色都没有。”
肖煜低着头,对着毫无根据的指责,反驳都懒得反驳。
他知道,这不过就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周锦榕想要把责任推到他一个人身上,掩饰自己的失职,也掩饰他根本就斗不过颜瑾的事实。
就算没有这一次的车祸,他也已经无法在si继续待下去了,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只不过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罢了。
群星杯,他自以为是个转折点的群星杯,其实是一个死局,是不管他肖煜是输是赢,都会被究责的死局。
“看在前任首席设计师的面子上,公司不对你做的事做出追责,希望你也不要将公司拖下水,看在你这两年的贡献上,去领半年的工资,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肖煜咬了咬牙,他不用抬起头,就能看见周锦榕丑恶的嘴脸。
这样一个人,也配和颜瑾争,这样的企业,哪里比得上颜瑾的yl。
输?输得好。
他本以为在si工作就是对老师的报答,
但是他错了。
因为这样一个腐烂的公司,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做,当年老师之所以离开si,带着他去国外学习的原因,他总算是知道了。
他错了太久,怕是老师的在天之灵,都看不下去了吧。
肖煜离开公司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
四个小时前,他整整齐齐开开心心地走进si的大门,四个小时后,他的上衣被抓开两道明显的口子,一件衣服算是报了废,嘴角有些青紫,低垂着头被人赶出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肖煜慢悠悠地踱着步,往家里走,途中路过超市,顶着他人异样的目光,买了许多罐听装的啤酒。
他车报废了,今天早上他坐公交上班,坐了一个多小时,他从来没有尝试过从公司走回家里,第一次这么做,算是体验生活。
他打开一罐啤酒,边喝边走,一路上看见他的人都远远地绕开了。
半小时后,开始下雨。
明明时间还不到两点钟,但是骤然落下的雨点让天色瞬间暗下下来。
翻滚的雷火和隆隆的声响,让肖煜又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有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没出息地想,真希望不要变回人类,真希望永远可以做颜瑾的仓鼠,永远无忧无虑,永远不用在这险恶的人心之路上踽踽独行。
水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划出眼泪的轨道。
请,请救救我……
肖煜摇了摇脑袋,不由有些自嘲。
都出现幻听了。
请,请救救我……
卧槽?
肖煜猛地回头,他现在正在一条小巷里,行人都去躲雨了,前后十米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请,请救救我……
麻蛋不至于吧。
肖煜往后退了两步,内心泪流满面。
难道他还没有倒霉到极限吗,出了车祸,被指控杀人,预支完了半年的工资以后丢了工作,现在都要遇到鬼了吗?
裤脚上传来异样的触感,肖煜按捺住内心的恐惧之情,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头并且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一直浑身湿透的白猫可怜兮兮地扒拉着肖煜的裤脚,一对湛蓝的眸子有些黯淡。
“喵。”我是不是见过你呀?
肖煜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能听见猫咪在说人话,就被白猫脖子上的铃铛吸引了注意力:“你是……”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猫与仓鼠的再会(下)
“菲儿?”
这个铃铛唤起了肖煜的记忆,自从变回了人类之后肖煜的记忆变得非常灵光,不仅“前世”的记忆很清楚,就连仓鼠时期的回忆他都能全部想起来。
这只雪白的波斯猫叫做菲儿,是楚戈的女朋友、颜瑾的未婚妻养的宠物,那件事情的后续肖煜没有关心过所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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