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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主播教你如何养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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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沃雪眯起眼睛陷入回忆:“现如今,那些画像都已经是遗像,画中人没有一个活着。”
唐晟旻射杀兄长而上位,随后又诛杀功臣,夏醇心说这简直是手足情深李世民,善待功臣朱元璋。
唐晟旻表面大度爽朗,实则生性多疑,在举旗起义到一统江山的过程中,那些曾经辅佐支持他的人,都成了他的心腹之患,尤其是曾在前朝为官的那些臣子,更是令他担心有一日自己也会遭到背叛。
登基之后他忌惮之心与日俱增,瞧这个功高震主,瞧那个结党营私,每个人身上都能被他挑出一万个毛病。顾长珏出身武将世家,性子向来直爽,多次谏言不顾君臣之礼,更是让唐晟旻心有不悦。
起初他对顾樱玖浓情缱绻,看在她的份上暂时忍而不发,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根梗在心口的刺越来越尖锐,竟令他寝食难安,甚至开始怀疑当初与顾樱玖的偶遇,是顾长珏刻意安排的。
为了提防顾家,唐晟旻找了种种借口将顾长珏调职。如此还嫌不够,又处处为难这位耿直的将军。
当时还掌握权力的屠太尉看清形势,顺应圣意,带着他的党羽纷纷揭发顾长珏的罪状。唐晟旻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听从群臣请命,削去顾长珏官职并在殿中会审,竟给他开出了几十条罪状,当中应判斩立决的就有近二十条。
唐晟旻“念及”顾长珏有功,赐他自裁,留他全尸。顾家在朝为官的、曾追随顾长珏的官员通通被夺官流放,没一个有好下场。
顾家失势后,唐晟旻对顾樱玖一如既往,她还以为自家兄长真的大逆不道,是以对唐晟旻感激涕零,日日在香堂抄经念佛,替兄长赎罪。
然而在后宫这是非之地,哪有藏得住的消息,很快顾樱玖便得知顾家被人陷害的真相。认清唐晟旻的为人后,顾樱玖伤心欲绝,自请离宫出家。
唐晟旻却不肯放她走,将她幽禁在琼华宫里派人看守,把所有她可能用来伤害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走。唐晟旻夜夜来到琼华宫陪伴劝慰,希望顾樱玖能放下顾家的事,与他如以往那般恩爱。
周沃雪看向龙寝上昏迷的唐晟旻讥讽道:“他以为坐拥天下便也能统御人心,说上几句好听的便能挽回顾樱玖,简直是荒谬可笑。”
顾樱玖心如死灰,在幽禁的日子里越发绝望。一日她声称体寒,命人取来炭火暖屋。趁人不备,她抓起滚烫的木炭吞了下去,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死去。
闻讯赶来的唐晟旻见顾樱玖已死,且面容扭曲,双唇绽裂,再不复往昔动人美貌,在伤心之际竟流露出一丝抵触,立即叫人蒙住她的脸,不愿再多看一眼。
之后他震怒无比,令琼华宫中所有看着顾樱玖的侍女太监全部陪葬。自此再无人敢靠近琼华宫,那里成了唐晟旻睹物思人的相思地。
“这就是帝王所谓的深情。”周沃雪想到多年后周家也步了顾家后尘,语气十分凉薄。好在她心志坚定,在冷宫里坚持了下去,终于等到仙君相助。
听完她这番话,那棵人面树再度疯长,密密匝匝的树枝树藤将唐晟旻沉睡的龙榻完全裹住,连个缝隙都没有留下。
夏醇脚下的睡莲轻轻摇曳,露珠似泪般滴在水中荡起浅浅涟漪。长在仙山里的睡莲,日日聆听上仙讲道,汲取山中灵气,渐渐开化灵智,百年后终于修得人形。
在与仙子日夜相伴中,他已情根深种,化形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人间寻找投胎转世的仙子。当他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人时,她却已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且真心爱着她的帝君。
徐莲生深知她前世心愿,只盼她能得偿所愿。伤心之下,他扮作道士云游修行,直到几年之后听说顾家的事,这才匆匆赶了回来。他料想顾樱玖在宫中一定日子难捱,说不定还会失去恩宠被打入冷宫。然而他却没料到,顾樱玖竟然吞炭而死,凄惨至极。
她前世抛弃仙体,再不能位列仙班;此生仙愿未了,亦无法转世为人。徐莲生去陵寝取出顾樱玖的头颅埋在土里施以妖术,几月后所埋之处长出一棵樱树,树干上布满顾樱玖面容一般的树疤。
久而久之,这棵树生出了一个有着顾樱玖面貌的魂,夜夜与徐莲生缠绵相依,到天亮便消失不见。
然而她没有灵智和记忆,也不能开口说话,只是一个树灵而已。每每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徐莲生便更加心痛,他对着樱树发誓一定要让唐晟旻众叛亲离、失去江山御座直到万劫不复。
苏燕语便是他利用来接近唐晟旻的棋子,扶苏家上位也是要利用他们击垮唐晟旻。被赏赐了国师府后,徐莲生将樱树移植到后院里与满池睡莲相伴,让樱树见证唐晟旻苦心夺取经营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崩塌毁灭。
夏醇恍惚中发觉,一池春水不复清澈,盛放的睡莲全都染上黑气,弥漫在空气里的清香变成了腥臭的味道。一道黑气自阎浮袖口飞出,仿佛吸收了全部光线一般令整个空间陷入漆黑一片。
人面树的鬼泣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听得人心惶惶,泪流不止。妖气陡然袭来,夏醇感到咽喉被扼住,一阵钻心之痛深入骨髓,令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有阎浮保护尚且如此,周遭的惨叫声别提有多可怕。
在妖气的加持下,树枝根须再度蔓延,无孔不入地楔入墙缝棚壁,金碧辉煌的琉璃瓦片纷纷崩落,根节如剑般刺穿人的胸口,甚至有几个躲在一起的人被串在一起。
夏醇第一次见到妖,没想到这么厉害。他一把抓住阎浮的袖子:“你除了超度亡魂之外,能处理妖怪吗?”
阎浮将烟杆递了过去:“你可以试试看。”
夏醇急迫道:“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好吗!”
阎浮抬手射出一道灵光,击散了浮在空中的妖云,暂时止住了疯狂肆虐的树刃。他对夏醇淡然笑道:“我从不开玩笑。”
夏醇带着几分困惑从他手中接过烟杆,烟斗无火自燃,冒出星星点点的金光。在阎浮的注视下,夏醇试探着抽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如仙云一般蜷曲缥缈,缓缓吞噬着浮动的黑气。狂暴躁动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空中似有梵音自天外传来,安抚着每一个人的惊恐和绝望。
烟斗中飞出一粒火星,落在夏醇脚下根须上的一瞬间便燃着起来。火河顺着枝干流淌,转瞬之际已遍布密织在整间寝殿里的每一根枝节上。
金色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着吞没了人面树。夏醇反射性地抬手挡住脸,但很快发觉周身没有任何热气,更别说是被火灼烧的感觉。
他放下手臂,看着金火席卷过寝殿的每一个角落,烧尽盘旋在空中的妖气和遍布的树根树枝。不多时,破败的寝殿已露出原貌,人面树也好,妖云也罢,全都不复存在了。
阎浮接过夏醇还回来的烟杆,将残留着余温的烟嘴放入口中,脸上诡艳至美的笑容更甚。
尚未消散的火花如落英缤纷,绚烂无端。夏醇伸手接过一滴没有温度也没有重量的火花,隔着雨帘般的淡淡金光与阎浮的视线交汇,心里有一万个黑人问号。不过他最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一次阎浮不肯亲自动手,难道是因为……同为植物而产生的恻隐之心?
☆、雨露均沾11
妖鬼之灾已经随着金光消失而结束; 殿中众人的面孔也得以恢复,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悲痛。唐晏修率先起身将周沃雪搀扶起来,母子二人向夏醇行礼道:“仙君,那一妖一鬼可是都收服了?”
夏醇看了看神情餍足的阎浮君,点头说:“收入腹中了。”
仙君的话总是那么高深莫测,周沃雪这一次又没能听懂。殿外的军队终于得以进入,太监也大呼小叫地闯进来; 见圣上寝殿在短短一刻钟内已是满目疮痍,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清醒过来的人跑去龙榻前查看唐晟旻的情况,他七窍流血气息微弱; 虽然没死看着也差不多了。
阎浮忽然贴近夏醇低声道:“我知道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夏醇挑了挑眉:“我说不想听,你就不说了吗?”
阎浮:“当然。你不想做的事,我怎么会强迫你。”
夏醇:“……那你还是说吧。”
阎浮微微眯起眼睛; 磁性低沉的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唐晟旻并没有吃下有毒的樱花糕,苏燕语被人面树的鬼灵附身后; 唐晟旻被她的阴气所伤,身体无法动弹,但能听见并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也就是说,唐晟旻这段日子躺在床上; 对身边人说的话、做的事一清二楚,苏燕语和苏溢兄妹是如何谋害他、徐莲生和顾樱玖的前世今生又是怎样一回事也全都听得明明白白,周沃雪那番讽刺的话也字字铿锵地砸在他脸上、心上。
然而他怒火中烧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山易主; 认清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真心待他。不过他也从未真心对待过任何人,亲人、臣子、爱人被他逐一抛弃,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现如今新君已继承大统,英武果决又不失仁慈,连仙君都从天而降助他制服妖道御德锄奸,日后必可成为一代明君。众臣对唐晏修和帮助他的仙君三叩九拜,已经没人在意床上那位即将归天的昏君了。
命人处理寝殿里的死伤人员后,唐晏修十分恭谨地向夏醇请教:“请问仙君,天牢中的徐莲生和国师府的妖树要如何处置?”
二者元神已灭,躯壳只剩一缕残魂,过不了几天便会彻底消糜。夏醇想了想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处理吧。”
唐晏修忙道:“本王……朕怎么可能信不过仙君,自然是听凭仙君处置。”
夏醇让唐晏修派了几个人,帮忙将徐莲生和那些装着蝾螈的箱子都搬去国师府。他们在樱树前搭起架子,把徐莲生的肉身放在上面,随后点起了火。
夏醇挑了一雌一雄两只蝾螈分别装在不同的匣子里,一只放在树下,一只放在徐莲生胸口。待火势将一人一树全都吞没,自火光中升起两股灰青色的烟雾,在空中汇于一处,交缠相绕,不分彼此。
他点了支烟,看着盘旋在空中的烟雾,问出心中一直想问的困惑:“你是在同情徐莲生吗?”
阎浮的神识传音入耳,夏醇听到他说:“我不会同情任何人。只是若有人如此对我心爱之人,我定要整个世界为他陪葬。”
夏醇想了想:“如果我是徐莲生,想到心爱的人受尽苦楚惨死收场,我也一定会去找唐晟旻报仇,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解恨。但他不该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错的是唐晟旻,不是周沃雪也不是晋王,拉上整个世界陪葬未免太夸张了。这是病,得治啊。”
百鬼夜行也好,辘州水灾也罢,全都是徐莲生一手造成。那些因此而死的人何其无辜,他们根本不认识顾樱玖。
阎浮的声音轻描淡写道:“与我而言,就算毁掉三千世界为那人陪葬,也是微不足道。”
夏醇觉得自己跟鬼讲道理纯属多余。他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只能盼望千万不要跟你心爱的人处于同一世界;或者祝你心爱的人长命百岁,连感冒都别得。”
冥冥中传来阎浮一声轻哂:“有我在他身边,不会让他出任何事的。”
这话换做普通男人来说,也许是一句很寻常的表白。但从阎浮口中说出来,可信度不是一般高,谁要是敢动他的心上人,世界都毁灭给你看……
夏醇手里那支烟突然抽不下去,心里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趁众人围观火势悄悄离开,待唐晏修再想去找他,连个影子也寻不到了。
唐晏修带着遗憾和懊丧回到宫中,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周沃雪:“仙君这番举动是在惩罚妖道吗?”
对他们来说只有土葬才是安置死者最合宜的方式,火葬岂不等同于挫骨扬灰吗。
周沃雪回想起那天晚上,夏醇一边处理蝾螈的毒腺一边说起的事情,不由得露出有些伤感的笑容:“仙君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出残忍的举动。”
唐晏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免十分愧疚,一番自责后又问道:“母后,父皇仍然未能清醒,若是朕能留住仙君请求医治之法就好了。”
事实上,夏醇离开皇宫的时候,曾给周沃雪留下一支金色的叶梗,嘱咐她可以将之碾碎泡水给唐晟旻服下,这样他体内的阴气便可祛除,虽然精力和身体肯定不复从前,但起码不用再躺尸。
周沃雪按了按鬓角,慢悠悠道:“将他安置在琼华宫,找人好生伺候就是了。”
那天徐莲生被晋王带走之后,人面树生出的魂在夜里又化作人形痴痴等待。可是连着等了几天都没有见到他,原本单纯无害的树魂在焦躁寂寞中生出怨恨,附身在同样内心充满怨怼和仇恨的苏燕语身上。
阎浮超度了妖鬼之魂后,苏燕语虚弱地晕了过去,和唐晟旻一样昏迷不醒。这对她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苏家谋反作乱,被判满门抄斩,她无知无觉地死去,也好过死前承受煎熬。
不过周沃雪怎么可能让她死得这么舒坦,没有给唐晟旻服下的叶梗粉末全都给她灌了下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苏燕语就醒了过来,记忆的缺失让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躺在阴暗潮湿的监牢里。
周沃雪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惜纡尊降贵地来“探望”她,命人将事情经过详细讲给她听,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不落。
苏燕语脸色越来越白,听到最后几乎崩溃。她抓着铁栏将嘴唇都咬破了,含着血泪道:“是我输了,我任凭你处置,哪怕是凌迟分尸也不在乎,只求你善待岐王……”
“本宫被打入冷宫之后,你有善待过晋王吗?”周沃雪看着苏燕语惊恐愤怒的眼神笑容深邃,“不过你放心,稚子无辜,本宫不会对岐王下手的。本宫会将他留在身边,尽心尽力抚养教导他长大成人的。”
苏燕语坐倒在地,眼泪滚滚而下。当初她在真仙观里蛰伏两年又卷土重来,现如今周沃雪也是一样,在冷宫里捱了两年又东山再起,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只不过她依靠了一个假道士,最后落到一败涂地,周沃雪却等到真神仙,终于雪耻复仇登上巅峰。
她这一生心仪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唐晟旻,一个是徐莲生,然而这两人都不爱她,心里装着的是一个早已不在人世的女人。若是时间能够倒流,她真希望从一开始就不要踏入皇宫,以当时苏家的地位,她这个千金小姐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自然能过上安稳惬意的生活,何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举行过登基大典之后,唐晏修重整朝纲,赏罚分明;平定外忧内患,使得四海升平,八方宁靖;在京都修建了一座宏伟的庙宇,用以供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夏仙君,使得他的事迹广为流传,享万民敬仰和香火供奉……
趁人不注意偷偷离开的夏主播已经返回了原本的世界,不知为什么,这次直播之后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夏醇打开直播间后台,想通过查看这一期的收入来分散注意力。
斗猫平台签订主播,每个月都有工资。身为“猫抓板”的夏醇,工资自然是比“猫砂”的时候多了一些。不过主播们的收入来源主要还是靠观众打赏,那点工资连他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生活了。
自从“养鬼”之后,他的粉丝多了起来,每次直播时在线的观众是过去的十几倍,收到的打赏也越来越可观。看着一排排的“星际深水鱼/雷”、“星际粒子炮”、“超级猫粮”……他下意识瞄了一眼放在桌上金光闪闪的烟杆,心说这鬼真是招财,不如以后就叫旺财吧。
某个观众的名字连续几次出现在打赏列表里,引起了夏醇的注意。这个人的ID叫“猫奴小香香”,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光是“深雷”就投了五十几个,俨然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土豪大佬,之前发起投票时,就是他改变了局势将夏醇的行程定在妖都的。
看到“小香香”三个字,夏醇不免想起一直给他提供信息的那位伽蓝浴香。不过他私下里虽然将其称为小香香,但从名字的文化氛围、性格属性上来看,又直觉这位佛系粉丝跟卖萌土豪应该不是一个人。
正在琢磨这位神秘粉丝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是从哪获得那么多信息的时候,夏醇收到了新邮件,正是伽蓝浴香发来的。
这一次的动态照片里只有一个人,看起来是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并没有特别之处,与之前那些或鬼气森森或妖魔横行的照片完全不同,而且等了半天画面也没有动过。
夏醇将照片放大一些,模糊的背景似乎是个社区,街道十分干净,独门独栋的小房子家家户户都带有花园。乍看上去是个很寻常很温馨的社区,但或许是拍摄时光线不好,总给人一种阴云密布的感觉;那些房子正面的两扇窗仿佛一双双阴沉的眼睛,带着几分窥伺的意味注视着镜头前的少年。
文字资料里除了坐标之外,什么都没有给出。夏醇试着回复邮件向小香香询问,但系统很快便将邮件退了回来,显示“您所填写的邮件地址有误”。
夏醇是直接点击“回复”发送的邮件,怎么可能存在填写有误。他又试了几次都是如此,不由得产生了更多疑惑。
就在他的盯着照片出神的时候,画面突然动了,汩汩鲜血从少年白皙的面庞、纤细的四肢上涌出,几秒钟之内便将整幅画面染成了赤色。
下一刻,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嘴,将少年脸颊上的肉一块块撕咬下来,将他的四肢逐一分解吞食。少年的脸变成骷髅,锁骨、肋骨、手骨逐一暴露出来,被剖开的腹部四敞大开,内脏清晰可见。随着他的肢体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原本看上去只是有些阴沉的照片此刻血腥恐怖得令人作呕。
夏醇条件反射地关掉了照片,但刚刚那惊悚的一幕却无法从脑海里挥除,看来今天的早中午饭都可以省了。
不过那张照片究竟在暗示什么呢,难道是那座社区里有一个无形的食人鬼出没吗?夏醇思忖着在斗猫系统里输入伽蓝浴香提供的坐标,想看看它究竟处于哪个星域。
斗猫系统的虚拟形象是个猫耳正太,在夏醇点击确认之后,他立刻跳了出来,一边卖萌一边说:“亲爱的‘猫抓板’,您所输入的坐标指向N250星域,但您目前的等级还没有开放该区域的传送权限,请再接再厉升级到猫薄荷吧,爱你呦喵喵喵!”
夏醇:“……”他所在的星域是没有鬼的,所以在去到黑木树海之前他从不相信鬼的存在。阎浮说过,他超度的亡魂越多,恢复的速度就越快,而伽蓝浴香提供的坐标区域全都是切实有鬼魂存在的,可是他现在去不了那个星域,又没法与伽蓝浴香取得联系,猫抓板和猫薄荷之间差着好几个等级,可不是一两次直播就能升级的。
他对着屏幕陷入沉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儿。一只软软的小手伸到他面前,手心里托着一粒琥珀似的糖块。受到清甜香气引诱的夏醇想也没想,反射性地将糖块拿起来丢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瞬间袭过口腔,夏醇想起在人鱼岛上,阎浮也曾像是奖励他一样给过他这种糖。夏醇的视线落在小鬼脸上,忍不住问道:“你从哪弄来的糖块?”
☆、养鬼日常06
听到夏醇的问题; 小鬼指了指自己宽大的袖子。
夏醇捉过他袖子一角往里看,只看到一截白嫩嫩的小臂:“在上一个世界逛街的时候,你给我的荷包也是从袖子里掏出来的。你是机器猫吗,袖子连通四次元商店?”
小鬼不认识机器猫,也不知道四次元是怎么个次法。他只是平静地从桌上拿起果盘,随手往袖口一塞,果盘便凭空消失了。
夏醇一惊; 差点没忍住把小鬼衣服扒了:“你藏哪去了?”
小鬼袖子一抖,果盘又完好无损的被他拿出来了。夏醇觉得不可思议又十分有趣,把保温杯、杂志、背包……甚至是椅子; 凡是入眼的东西都拿过来尝试,不论个头多大的东西,小鬼的袖子照“吃”不误。
“有这么好用的袖子,你就该早点告诉我; 以后我还背什么背包,连厨具都能统统带着了!”夏醇心花怒放; 玩得不亦乐乎,小鬼一点都不在意,任由他摆动鼓捣乾坤袖。
玩着玩着,夏醇心里又开始油锅般焦灼沸腾。这种怪异的感觉令他坐立不安; 却又找不到原因,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只好跑去阳台抽了支烟。
这时终端响了起来,夏醇见是林升; 接起来便说:“林叫兽好啊,是不是咱们的辣椒有进展了?”
林升急切地说:“我就是要跟你说那个辣椒的事。实验中心有一块灵田因实验人员操作失误,灵力波动失常,导致种植在其中的巨魔藤变异失控,附近几个实验室的灵植包括你催生的辣椒全都被它毁了……”
夏醇和林升培植的辣椒极其特殊,是罕有的与动物细胞发生反应的灵植,之所以由林升一个人培育照顾,是因为它的抵抗性和排斥性特别强,能够与之共鸣的人少而又少。
夏醇培育变异辣椒不是为了做菜也不是为了好玩,他一直耿耿于怀从机动队“退休”之前的那次任务,很想借助一些手段混进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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