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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主播教你如何养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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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醇没怎么思考:“那得看我儿子怎么想,如果他不愿意,我是不会让他去送死。如果他愿意……”
夏醇看了看小鬼,笑道:“那我就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带着他藏起来,不让他去牺牲自己。”
宋巡哑然失笑:“就算这世上其他人都死了,也无所谓吗?”
“如果不需要牺牲我儿子,那我很乐于去救人。”夏醇理所当然地说,“如若不然,那还是别人去牺牲吧。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俩,那我有他就够了。”
宋巡:“……”
夏醇看了他一眼:“童维不是你亲人,感情自然不一样。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看中的东西也不同。与其参考我的意见,不如问问他的想法,要死的是他,你没有资格替他决定。”
如果宋巡才是那个免疫体质、消除异能的特殊之人,那他不顾后果自愿成为实验品,绝对可以称为无私伟大。但他不是,他肩上扛着的少年才是。牺牲自己拯救所有人的想法是宋巡的,并非童维情愿的。夏醇认为无论童维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无需因此付出同等代价的人没有资格评判。
沉默间二人来到城墙一隅,宋巡率先攀上墙头,夏醇等在下面准备把童维送上去。然而宋巡站上去之后便一动不动,好像冻住了似的。
夏醇悄声道:“愣着干嘛,接着啊!”
宋巡不仅没接,还跳了回来:“外面都是丧尸和怪物,一旦我带着童维跳下去就会被撕成碎片。”
之气听陆征说起的时候,夏醇还没有意识到情况有多么迫切,谁料基地已经被包围了。他们躲在里面倒是没问题,但宋巡却不能留下来。
两人正皱眉苦思,几道光束忽然照过来。夏醇抬手遮挡,依稀看到众多人影急速朝这边跑来。他自认没有暴露行踪,也不知他们是如何被发现的。
“墙边的人站住,把圣子放下!”
宋巡低声道:“你快走吧,我会想办法带童维离开的。”
夏醇没有立刻走开。队员们全体出动,就算外面没有丧尸怪物,宋巡也很难逃走。况且陆征他们应该已经看见自己了,就算现在想要撇清干系也不可能了。
宋巡见他不动,催促道:“愣着干嘛,走啊!”
夏醇看向他,歉疚地笑了:“抱歉了,大兄弟。”
宋巡:???
夏醇一把扣住宋巡的手腕,同时按住童维,对另一边高声喊道:“我抓住这个入侵者了!”
宋巡:“……”真是惊喜意外又刺激。
夏醇低声道:“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别跟他们说你认识童维,就说你是想找个过冬的地方闯进来,不小心撞上童维的。他们连敌人都不杀,更不会动你,放心。”
宋巡:“……”还是很憋屈。
陆征他们逐渐接近,忽然人群中有人做了个动作,迎着刺眼的光照,夏醇看到一个浑圆漆黑的东西射了过来。
这个头不大的小东西有些眼熟,他心中一动,猛然抓着宋巡往旁边躲去。
但终究是慢了一点,那东西射中了宋巡的手臂。下一秒,就在夏醇眼前,宋巡的右臂迅速膨胀起来,隆起的畸形肉块将袖子撑破。它仿佛变成了一个生命体,不断扭曲翻滚,在膨胀到极限的一刻轰然爆开。
靠在墙边的童维在这时醒来,看到的就是宋巡的右臂炸成漫天肉糜的一幕。他怔了几秒,忽然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一声接一声,好像疯了似的。
他扑向宋巡,却被人拉到一边,任他又哭又闹也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流血不止的宋巡被人带走。
“叫医生给他包扎。”陆征沉声说完,回身便一拳将车亦打倒在地。
车亦啐了一口血沫子,满不在乎地站起来,还笑了一声:“这是对于他伤害圣子的惩罚。”
他站起身带童维走开,陆征看向一旁的夏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夏醇被崩了满脸的血沫,失神地看着宋巡被带走的方向。刚刚的异能他曾经见过,就是在消灭巨眼那天晚上,袭击了车亦一伙人当中的一个。
然而原本该是雷磁风暴异能的车亦,怎么会使用那个人的异能?难道异能可以改变甚至交换吗?!
见夏醇愕然质询的看过来,陆征抹掉他脸上的血迹,低声说:“什么都别问,回去休息吧。”
夏醇根本发不出声音,直到和小鬼回到住处后,还是没能从震惊中恢复。他默默脱掉衣服,把身上的血污洗掉,等换好衣服出来,小鬼已经消失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握着烟杆躺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烟杆聊天:“我以为他们不会对宋巡动手的……问题是车亦怎么会……”
他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才睡着。等他气息变得均匀,床边探出一双浅金色的眸子,圆溜溜的琥珀一般闪动着点点光泽。
小鬼两手扒着床边,经过一番暗中观察,确认夏醇已经睡着,便踮起脚尖把他垂下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掖好被子后,小鬼趴在床边,两手撑着脸,有些苦恼地看着夏醇熟睡的面庞。
他不是故意哭的,只是很怕很怕夏醇拿到念珠就会离开他。本想躲着不出来,又实在太想夏醇,只好趁他睡着才偷偷溜出来。
夏醇长期待在户外,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他的面庞很有棱角,但睡着之后却看起来很温柔。小鬼默默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觉得他眉毛很好看,鼻子很好看,嘴唇和下巴也很好看……
小鬼看得入神,忍不住伸出小手在夏醇笔直的鼻梁上摸了摸。这时夏醇动了动,小鬼赶快把手缩了回来,蹲在床边不敢出来。
好在夏醇只是抓了抓鼻子,并没有被弄醒,小鬼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焦虑。
就算夏醇如他保证的那样不会离开,可是他一再问起念珠该怎么办?小鬼不会对他说谎,只能一味搪塞敷衍,他很怕若是夏醇知道了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会用另一种眼神看待他,甚至把他丢回到那片沼泽,再也不愿见他了……
☆、末世奶爸13
夏醇醒后有些迷糊; 用掌根按压酸痛的眼睛,几秒钟之后,涣散的意识凝聚起来,昨晚发生的种种又变得清晰。
失去一条手臂之后,宋巡连叫都没叫一声,也没有去看失控的童维。夏醇一边洗漱一边看向镜子,看到的却是一片血色。
“宝贝儿; 咱们该吃饭了。把你的小袖子拿来,我看看里面还剩些什么。”
这台词他几乎每天早上都说,然而今天并没有得到回应。夏醇走到桌边执起烟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这臭小鬼; 脾气还挺大。夏醇无奈苦笑,放下烟杆去外面领了两碗粥,回来吃完自己那份,小鬼依旧没有现身。
“啧; ”夏醇冲着烟杆摇头,“绝食是吧; 我不管你了啊。”
他晃着出门,等关门之后,立刻把耳朵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路上不断有人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夏醇笑容自然; 指了指门:“孩子不听话,总是不爱吃饭,说他几句他还不高兴了,呵呵; 真拿他没办法……”
众人理解年轻男人带孩子不容易,纷纷对他表示同情。那位特别喜欢交流育儿经验的大叔积极地给他讲了不少经验,比如孩子感冒老不好,多半是装的,揍一顿就好了。
夏醇一头黑线地听着,心说这小菊花爸爸课堂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真打不过我们家“孩子”,到时候不知是谁揍谁呢……
小鬼别扭着闹绝食,夏醇无可奈何地离开了。他去了一趟陆征的办公室,想问问宋巡被关在哪里,要怎么处理,可惜陆队长不在,打听过后才知道,陆征去看望童维了。
昨晚童维哭喊不停,众人以为他被吓到了,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他现在依然没有醒来,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陆征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沉睡中的少年。
末世之前,陆征是一个无神论者,对宗教毫无兴趣,也一点都不了解。其实现在也是一样,他根本弄不清崔江树口中那些复杂的宗教历史和人物关系,也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能不能拯救这个地狱一般的世界。
他只是需要信仰而已,没有这份盲目执着的信念,他恐怕寸步难行。相信其他人也跟他一样,在末世里寻找着心灵的慰籍,以求得内心的解脱。
崔江树曾在他们濒死的时候拯救了他们,从那之后陆征对神父唯命是从。但这一次,他无法认同崔江树将童维请进门来,还当成圣子的想法和行为。
他理解不了,接受不了,眼前这个少年让他感到恶心、恐惧。
陆征的喉结不住滑动,好像嘴里分泌的唾液无法下咽一般。他魔怔似的朝少年伸出手,布满茧子和伤口的手指按在少年纤细的脖颈上,一点一点收拢……
“陆队你在吗!”夏醇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回应,门没有锁,他便直接推门进来了。走进房间的一刻,刚好看到陆征急速将手缩了回去。
夏醇不知道陆征之前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他脸色不太好:“陆队是不是没休息好,连夜审讯那个男人来着?”
陆征挤出一个笑容:“昨晚的确处理了不少事情,不过还没来得及审问凶手,我一会儿就过去问问他究竟潜入进来做什么。”
夏醇很担心宋巡:“他怎么样,流了那么多血……”
“放心,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他身体素质很好,不会死的。”陆征看着夏醇,眼中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而沉默着。
夏醇:“陆队,车亦他……”
“现在别问任何问题,晚上九点到最后的仓库旁边等我。”陆征靠近夏醇耳语,“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夏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又有什么人要伤害自己。陆征没有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面色沉重地快速离开了。
在房间里等了一阵,童维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夏醇便离开了。关门声响起的一刻,少年瘦削的手指猛地收拢,将手下的床单揪紧,突出的指骨白无血色。
宋巡睁开眼睛,很久才适应光线。眼前有些模糊,他想按按眼睛,手却没能如愿抬起。几分钟之后,他才想起,他的右手,右臂都已经粉身碎骨了。
真是恐怖的异能。
宋巡哼笑一声,身体挪动时一阵疼痛。他伸直两条腿环顾四周,除了灰褐色的石砖和布满锈迹的管道再无其他。对面是一道带有活动窗口的铁门,角落有个简易马桶,这里似乎是个监狱,或者地牢。
宋巡咧开嘴自嘲地笑了。以前都是他抓别人关进监狱,现在反过来了。
地牢里不止他一个人,另有两人靠墙而坐,神情如出一辙地呆滞,没有与人交流的欲望。宋巡昏睡过去,又醒过来,如此反复之后,他有些饿了。
失血过多的身体疲乏空虚,他还不想死,还有事要做。
宋巡用舌尖舔开黏在一起的上下唇,吐出一串沙哑难听的音节:“他们什么时候给我们送水和饭?”
沉寂数秒之后,有个人神经病发作一样笑了起来,他眼中布满血丝,配合诡异的笑容更添惊悚。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被关了很长时间的样子,不该这么快就崩溃。另一个人虽然安静,情况也不见得很好,双眼直直地看着头顶,喃喃念着不知什么。
宋巡没有力气追问,闭上眼睛保存体力。只是地下实在太冷,空气里又有一股腥气,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中午的时候有人来了,只带来了水,而且只有两瓶。宋巡以为会有人来审问自己,被塞了一瓶水后却无人问津。
那个神经病没有得到水瓶,突然发起疯来。送水的人用枪托将他砸倒在地,将他拖了出去。
宋巡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后,意识到那个人之所以没有分到水,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
空旷的地下,有一点声音就会激起说幕匾簟K窝蔡揭慕猩踉耪酒鹄醋叩矫趴谑鸲洹:芸焖馐兜侥巧羰谴痈舯诖吹模谑墙渑驳搅饲缴稀�
墙壁很厚,听不大真切,惨叫很快便偃旗息鼓,就在他准备坐回去的时候,墙缝里传来细微的嗡嗡声,一会儿平稳均匀,一会儿沉闷滞塞。隔着厚厚的墙壁,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电动剃须刀,但另一边声音一定很大。宋巡听着听着,一颗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他脑海里莫名出现了某个大型电动工具的轮廓,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但他还是感到胃部一阵阵抽搐瑟缩……
夏醇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想要打听宋巡被关在什么地方,但被问起的人全都推说不知道,他怕惹人怀疑,没有继续追问。
他跟大叔要了一杯热水,裹紧外套站在一棵树下对观众说:“他们排斥我、警惕我,拿我当外人,我很伤心。”
“哈哈哈,难道你不是外人吗!”
“浮夸的演技233333”
“主播小心点啊,别让人察觉你是故意打听的。”
夏醇喝了口热水:“你们觉得,哪座建筑看起来比较像是牢房?”
“白色房子后面那个小破屋。”
“我想把我关在食堂!”
“画地为牢。”
“教堂后面不是有个小门?地窖的话,比较适合玩地下监禁play。”
“噗,前面那位老司机,说出你的故事。”
夏醇领取了晚饭回到房间,却看到之前的还一口没动。他脾气一向很好,这会儿也有点不那么舒服了。
他敲了敲筷子:“以后你都不打算跟我一起吃饭了吗?”
等了一会儿,他又说:“你真不吃的话,这些饭菜我拿去喂……”
这里没有狗没有猫没有鱼,他实在不知道拿去喂什么:“我拿去喂空气喂大地了哦。”
小鬼铁了心地不肯出现,夏醇食欲全无,端起饭盒就走,一路来到水塘边,把冷饭冷菜都倒了进去:“我特么许愿世界和平。”
观众都在劝夏醇:
“醇醇不要生气了,小鬼那么听你的话,你哄哄他就好了。”
“小鬼第一次闹脾气啊,让着点他吧。”
“孩子个鬼,老攻就不能惯着,什么前女友前男友赶紧老实交代,不然就不许他上床!”
夏醇坐在栈桥边哭笑不得:“你们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没跟他生气,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见我。念珠我可以还给他,他不想说的我可以不问,但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是我不值得信任吗?”
观众拼命安慰,夏醇长叹口气,摸起一枚小石子丢进水里。水面荡起小小的波纹,一圈圈向四周扩散,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觉得水面上飘着的残羹冷炙比刚才少了许多。
就在他盯着接连不断的涟漪出神时,脚下的水面突然涌动起来,还没等他看清楚,他垂在栈桥下的一只脚踝被猛地抓住并用力一拽,他整个人便滑进了水中,后脑勺还在桥边磕了一下。
他眼前黑了一秒,待恢复过来之后依然什么都看不清,水下十分浑浊,只能依稀看到一些飘来晃去的影子,仿佛无边无际。
抓在脚踝上的手很快就放开了,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上浮。无数只手往他身上摸去,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都无法逃开。
一片混乱之中,他被紧紧地抱住了,本就慌乱的心神瞬间溃散,失控地吞了几口水。他挣扎着强迫自己稳定下来,正要憋住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一张烂到近乎骷髅的脸贴了过来。
这张脸已经没什么肉了,却因为仅剩的一点皮肤在水里泡得浮肿发白,而显得无比肥胖。夏醇被吓得心口一震,反射性地就往那张脸上推去,手刚一碰到上面,便掀掉了那最后薄薄的一层烂皮肉,连同头顶的皮都一起拽了下去。
他还没机会感到恶心或是惊悚,骷髅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
波动不止的水面,突然平静下来,仿佛一坨凝固的绿泥,连风都吹不动。死寂的一秒钟之后,自水下射出一道道白光,池底轰然震动,水面像是沸腾一般狂躁地涌动起来。
污浊的水塘翻滚沸腾,溢出的水流都涌到了岸上,过了很久才逐渐平息下来,自水下射出的道道白光也消失了。
片刻之后,夏醇猛地浮出水面,奋力游到岸上。他从头到脚都在淌水,看上去狼狈不已,喘了几口气之后,他哇地一声吐了。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内心和身体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若不是怕倒在自己的呕吐物里,他早就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之后,夏醇干呕了几次,站起来对还在观看直播的观众说:“抱歉,又让你们辣眼睛了。”
“抱紧醇哥,刚刚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黑了。”
“老公你没事就好,吓哭我了!”
“主播是怎么落水的?”
“醇醇不是水性很好吗,怎么这么久才游上来?”
“别总弄得这么刺激行吗,我心脏不好T_T”
水下实在太黑,起初夏醇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直到白光亮起来的时候,他在出离愤怒的同时,差点把魂吐出去。
水塘下面有不下二十个丧尸,他们的脚踝都被钉在池底的锁链锁着,一个个像是水草般在水池里飘来晃去。当发觉有活人落水,他们全都睁开了眼睛,将腐烂的手臂朝他伸去。
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应该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因为无法死去,看起来就像是在承受着永生的诅咒一般。
当那只抓住他的丧尸咬在他脸上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身体竟然冒出一道道白光,将池底所有的丧尸都化作了齑粉。
夏醇冷静下来之后,从口袋里摸出那串念珠。那些救了他的白光就是念珠发出的,这真是个神奇的宝物,他不仅要感谢阎浮,还得谢谢这串念珠原本的主人。
四肢停止发抖之后,他顾不得浑身湿透,拔腿往约定的地点跑去。那天陆征站在栈桥上说的话他还记得,陆征说是习惯,只当是祈祷他们外出会平安归来。现在看来,除了“习惯”,其他都是狗屁。
一个人要有多么变态才会“养”一池丧尸?他们再恐怖再恶心,曾经也同样是人类,变成吃人的怪物也不是他们自愿的。陆征这种做法,比丧尸遵循本能吃人还要可怕。
但在夏醇内心深处,不希望这真是陆征所为。他一直觉得陆征是个好人,一个有危险的时候会挺身而出,不惜挡在同伴前面的人,就像他曾经的队长一样。
他必须找陆征问个清楚。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夏醇跑到那栋建筑物藏身在阴影中。夜风夹着寒霜吹来,瞬间将他冻透,但他还是不愿先回去换衣服,唯恐有意外会错过陆征。
就这样等了十多分钟,陆征依然没有出现。夏醇愈发忐忑,总有些不安。他跺着脚徘徊驱寒,忽然看到墙角有一些黑漆漆的痕迹。
他走过去用手摸了一下,是湿漉漉的还有些黏腻的液体,放在鼻端闻了一下,血腥味道令他心口一紧。
建筑物后方有一片杂物废料堆放的空地,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成了一座小山。夏醇追寻着血迹走了过去,在一堆木料侧面看到有个人坐在那里。
“陆征?”夏醇试探着叫了一声,走到近前看清那人的情况,一阵比夜风还冷的寒意令他颤栗起来。
陆征靠在一堆破木板下,苟延残喘地捂着肚子。他身下的血猩红刺目,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夏醇蹲下来检查他的腹部,待看清他按着的伤口,心底顿时一沉。
夏醇不忍心看他裂开的肚子,也不忍心看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可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他:“陆征,别睡,跟我说出了什么事,对你做出这种事的人呢,你看清了吗?”
陆征的意识已经十分微弱,可是在认出夏醇的一刻,黯淡的眸光竟亮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做了个“走”的口型。
夏醇以为他是在警告自己凶手还在附近,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夏醇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陆征的肩膀,从短靴里拔出军刀,起身环顾四周。
这片垃圾场安静如斯,可他能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就在附近。距离他身前不远有一排杂物,他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从那边传来。
他屏息放轻脚步缓缓走近,那声音稍稍清晰起来,听上去十分压抑,却又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既像是野兽,又像是丧尸,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总之让人寒毛直竖。
夏醇感到一双视线正窥视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紧张起来,他逐渐接近,缓缓绕过杂物堆,转过去的时候猛然发力,做好了与人搏斗的准备。
然而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凌乱的废品。随着他跳过来,喘息声和被窥视的感觉也一同消失,刚刚的一切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确定四周的确什么都没有之后,他又迅速返回陆征身边。面对一个濒死之人,他一肚子的疑惑全都说不出口,最后只是说:“宋巡被关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陆征已是气若游丝,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向夏醇,好像要将他烙印在眼中和脑海中,带着这临死前所见离开人世,他的嘴唇蠕动一番,眼中仅余的光点慢慢熄灭。
夏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点点死去,总归是于心难忍。陆征最后说了什么,他只依稀辨认出“小心”二字,却不知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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