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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主播教你如何养鬼-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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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们朝猫鬼追了过去,阎浮也已经从空中落下,夏醇见他毫发无伤,安心道:“走吧,咱们过去看看。”
  失去了幻术控制的蓑郾城露出本来面目,焦黑废墟,残破不堪。猫鬼将白照潜生吞活剥之后,便跑到问路人身边,拥着他往城外走去。
  众人心中疑惑,跟在后面,走了许久,远远瞧见一条深深的冰缝。想来,就是问路人口中的“冰隙”了。
  迎着初升的太阳,夏醇想起了第一个梦境中,阎浮带鹿稹所去的地方,不正是这里吗?那时阎浮就曾说过恶魇的事,也提起过有个人牺牲了自己毁掉魔胎心脏,才能将魔域通道关闭。
  夏醇看向墨羡鱼想,如果当初阎浮没有去找念珠,而是听从夏临渊的嘱托将他的身体和元神一同毁掉,那魔元也会随之陨灭,也就不会诞生魔识,不会化作血炎之魔。墨家的人也不会沦为血傀儡,一家惨死还要背负骂名。那么墨羡鱼现在还应该是当初那个受人喜欢的少年,有父母的疼爱教导,有兄长的陪伴呵护。
  如果真是这样,莲殇君也不会被魔血侵袭,诞下魔胎,白照潜也就不能开启魔域通道,制造恶魇。
  如果真是这样,之后阎浮也不能重启魔域,利用恶魇伪造六道。
  如果真是这样,第二世的北堂拾也不会出现在九灵境,阎浮也不会窥见念珠的秘密,不会离开九灵境去寻找真相,不会在痛苦中兜兜转转地寻觅。
  世上没有如果,一切皆是因果,一念偏差,一场浩劫——既是这人世间的劫,也是阎浮自己的劫。
  问路人似乎感应到已经抵达命运的终点,转身向带他来到此处的猫鬼深深一揖,起身时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不多时,他的身影便在冰缝处消失,而那些猫鬼竟一只接一只地跳了进去。
  雪雾岭回荡着唐锦年的哭声,墨羡鱼静静地看向白茫茫的天地交接之处,内心的阴影仿佛也随着朝阳的升起而缓缓消退。
  这世上有心存善意的异类,也有歹毒丑恶的人类。他不想自己也如白照潜那样被扭曲的仇恨吞噬,变成披着人皮的恶魔。
  “诶,师尊呢?”
  少年们出神之际,夏醇和阎浮已经不见了。身后的雪地上留着一堆香品,还有几行字——
  【这些香品里一定有解药,速速带回师门请前辈找出施救。不必担心为师,山人自有妙计。转告大家一声,为师要逍遥快活去了。哈哈哈哈……】
  唐锦年又气又想笑:“什么啊,去哪逍遥,如何快活,就这样把我们丢下了吗!”
  墨羡鱼早已看出夏醇和阎浮之间似有渊源,对其他人道:“修佛修解脱,修道修逍遥。如今师尊似有所悟,我们也不必再纠结。或许不久之后,我们还能再见。现在最重要的是,遵从师命返回九玄宗,解除咒香才是。”
  少年们面面相觑,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又环视一圈不见夏醇踪影后,半是感慨半是不舍地离开了雪雾岭……
  夏醇站在山巅上眺望阳光万丈下的云海飞雪,这里是阎浮带夏临渊去看极光的地方,风景尽收眼底,美轮美奂。
  香炉就藏在袖中,只要毁掉它,或许就能彻底结束这一切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想做一件事。
  “你可想好了,”阎浮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远眺,“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再也不能回师门去了。”
  虽然这只是过去的阎浮,但想到要欺骗他,夏醇还是有些揪心。可他现在所要做的,正是为了将阎浮带回身边。
  他点点头道:“想好了,这是我答应你的。”
  阎浮轻笑一声,似乎有些苍凉。夏醇看向他道:“我一直想问个问题,你每次施法凝气的时候,身上那些金色的纹路究竟是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阎浮身上明明就没有那种东西。
  阎浮沉默片刻才道:“是咒痕,是我的罪业。”
  真相就在眼前,却总是抓不住。他在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中苦苦寻找,发现了有着相同灵魂气息的人。
  虽然这些人没有相同的记忆,但阎浮不会认错,从始至终,他们从没变过。每一次世间出现灾难,这个灵魂就会现世,直到灾难结束。
  为了消除魔障,解救世人,这个灵魂心甘情愿牺牲自己。可在阎浮看来,却是世人辜负了他。
  这世界如此待你,不要也罢。
  每毁掉一个小世界,阎浮身上便多出一条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倒是好看,实际上却是他的罪。
  夏醇默默叹了口气:“你找到的,都是劫难。”
  “是劫,”阎浮淡然道,“也是缘。”
  夏醇笑了笑:“对了,在跟你离开之前,我要做一件事。但只能我一个人去做,你能在山下等我吗?放心,我不会跑的。”
  阎浮转头看过来,深深地凝视着夏醇,好像是在看最后一眼。良久之后,他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一路向下,空中飞来一团黑影,声音凄哑地叫着,盘旋下落在阎浮肩膀上。
  “终于记起我了吗。”阎浮拍了拍鬼鸟,头也不回地往下走去。
  一段劫总有尽头,一份缘总有归宿。他却似乎一直走不到尽头,总也找不到归宿。他知道,那个人又要离开了,所谓“等我”是那个人自己也左右不了的承诺。
  但再过一段时间,或迟或早,他们还会再次相逢。只希望终有一日再见面的时候,那个人会对他说——
  谢谢你一直等我,现在我来了,再也不会离开。
  山巅只剩夏醇一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取出香炉和从白照潜身上找出的爱染。过去的因缘必须在此斩断,在毁掉香炉之前,他要对自己的过去做个了结。
  香气袅袅升起,夏醇的生魂再度进入另一个时空,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看到的,竟然是业奢天。

  ☆、爱染三千16

  白奇睿将手放在夏醇鼻端; 已经感觉不到气息。他微微一笑,转动轮椅又回到房间,推开门的一刻脸色一变,本该被拷在床上的人竟然不见了,只留下一双血迹斑驳的手铐。
  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忽然感到背后袭来冷意; 下意识转身抬起手臂,挡住了白奇楠轮过来的椅子。
  白奇睿没有痛觉一般笑道:“哥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一个外人; 你想杀了我吗?”
  白奇楠手腕上满是血痕,硬是忍痛牺牲拇指挣脱手铐,脸色惨白冷汗密布。他强忍着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绝对不是我弟弟。”
  白奇睿有些伤心:“我等了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你; 可你却再一次把我忘了。”
  话音未落,他竟已出现在白奇楠面前; 一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眯起眼睛道:“不过我不会生你的气,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不再去想其他人。”
  白奇楠一脚踹过去:“疯子。”
  他的手用不上力; 只能夺门而出。白奇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白奇楠跑过长廊,正欲出门,敞开的大门口却出现一个人影。神出鬼没的白奇睿歪着头对他笑道:“哥你要去哪啊; 带上我好不好?”
  白奇楠擦掉下颌的冷汗,转身从窗子跳了出去。箭馆就在不远,他急奔冲入想要找寻自己那支和弓,不料身后忽然一紧,衣服竟被人抓住了。
  “哥,你射箭时的样子特别好看,”白奇睿贴近他道,“不过我可不希望你把我当成靶子。”
  白奇楠回肘便是一击,挣脱之后便跳到庭院之中拿起和弓。还没等拉开弓弦,白奇睿已经追到,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击倒在地。
  “哥,你别这样,求你了好不好?”白奇睿像个年幼的弟弟那样撒娇恳求,却是一脚踩在白奇楠受伤的手上,“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你不要反抗我,嗯?”
  剧痛令白奇楠低吼出声,白奇睿一脸心疼,脚下却没有收力:“哥,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在一……”
  话未说完,凌空嗖地一声,一枚箭矢正中白奇睿的后肩。
  白奇睿回过头,看到易长河一脸错愕地站在箭馆门口,手中拿着一支长弓。
  “奇睿,你在干吗,为什么这么对你哥?”易长河再度抽出一支箭矢,不无震惊地质问道。
  他之前发觉白奇睿不对劲,借着送粥为借口去他的卧室瞧了一眼,没想到那里简直是一片狼藉,染血的手铐,地上的血迹,摔裂的椅子……
  一路追到这里,便看到白奇睿对白奇楠说着奇怪的话,做出可怕的事。
  白奇睿终于把脚挪开,对中箭不以为意道:“来的正好,我一直在实验如何将恶魇之中的人彻底杀死的方法,正想用在你身上呢。”
  易长河更为诧异:“什么恶魇?”
  白奇睿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杀机:“真是受够了你这只忠心耿耿的狗,跟了一世还不够,隔了那么久,竟然还是跟来了。”
  易长河莫名其妙,以为白奇睿是疯了。
  白奇楠吼道:“别听他的,射箭!”
  易长河手中弓弦拉满,却有些迟疑,第一箭算是正当防卫,再射就是防卫过当了。
  白奇睿笑道:“哥你真可爱,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杀了吧?”
  笑声还未消散,他人已到了易长河面前,劈手便夺过长弓折断,紧接着一掌拍在易长河天灵盖上。
  可惜易长河反应极快,抬手挡了一下。他的手臂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令他摔倒在地,痛呼出声。
  这样的力气,哪里是人类。易长河愕然紧盯白奇睿,不住向后退去。
  “乖一点,死得才不会那么痛苦。”白奇睿步步逼近,抬手便要补上一掌。
  突然胸前一阵撕裂的疼痛,白奇楠竟及时赶到,硬是将一枚箭矢当成剑刃刺入他的身体,连箭杆都穿过大半。
  白奇睿转过身,皱眉摇头道:“我说了,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是吗。”白奇楠面无表情地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
  很快,白奇睿的笑容便僵在脸上,他低头往胸口看去,衣襟已经被染成刺眼的血红。他摸了摸疼痛的胸膛,抬眼看向白奇楠,苦笑一声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夏醇怎么可能在过去找到我……”
  他跪倒在地,竟然把箭矢反向拔了出来。坚硬的六片箭羽当胸穿过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
  “哥,”白奇睿声音抖得支离破碎,“能不能,再抱抱我?”
  白奇楠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我弟弟。”
  白奇睿泪流满面,笑个不停,缓缓倒在地上,终于发不出任何声音。随着困在过去的怨念瓦解,他的执着、扭曲、仇恨、爱,全都烟消云散。
  白奇楠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咬牙支撑着来到易长河身边道:“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易长河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住,半晌才回答:“死不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死不了就好,晚点再说,我先去看夏醇。”白奇楠忍痛起身跑了出去。
  燃着爱染的房间,夏醇仍在沉睡。白奇楠掩住口鼻冲了进去,先是将香品灭掉,随后把夏醇抱了出去。
  他手上疼得厉害,只能把夏醇放在门廊上。
  “夏醇,你醒醒。”白奇楠拍了拍夏醇冰凉的脸,心里越来越沉重。该不会是时间太久,真的醒不过来了吧……
  古早之时,世间有位身份不俗的杰出之人,散尽家财行善积德,在冥想中得佛祖点化,大彻大悟,于圆寂时取骨制成念珠,没想到死后竟然飞升,成为天道之中佛法无边的燃灯佛座下一名弟子,佛祖赐名业奢天。
  这位弟子虽然喜欢做好事,但生性散漫随性,从没想过飞仙成神。开始了新的修业之后,他画风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佛祖讲经时常常打瞌睡,对师祖的训诫每次都虚心接受,但屡教不改。每天最喜欢游山玩水,在欲界六重天与众天王闲聊扯淡,听歌赏舞。
  很皮。
  眼看其他世英弟子皆修炼升阶,佛祖希望业奢天也能有大成,于是令他下界潜心修行度世化解劫难,在三千世界修满功德之后方可回归神班。
  诶,当神也挺麻烦的。
  业奢天下界,第一世他为灭去魔元不惜毁身,可惜所托非人,对方没有按照他所说将他肉身毁掉,导致魔元滋生魔识为祸世间,无数人因此受难。
  返回神界后,业奢天断了六识,不知人世过往,只知自己失败,遭到其他神佛的嘲笑。为了修正前一世的结果,硬着头皮又重返同一小世界,试图毁灭魔元。
  可惜魔元的守护者太过强大,他一不小心就以身殉道了。
  暂返神界,因没有人间修炼时的记忆,于是业奢天从幻虚镜中窥得那位守护者十分变态,每天与尸体同床共枕,还对着尸体说说笑笑,有时还对尸体亲来亲去。
  业奢天很烦,这变态谁啊,这不是耽误我办正事吗?
  再一看,他第二世死于变态剑下之后,变态不知为何忽然抓住他手腕看了又看,脸色变得极其诡异,随后便抱着他的第二具尸体哭得像个孩子。
  妈耶,变态就是变态,看见一具尸体就扑上去。
  业奢天无奈至极,继续去往第三、第四、第N次化劫修炼。那个叫阎浮的人不知有意无意总与他的人生纠缠在一起,而且还突破了化真为虚的碎空之境,领略了颠倒乾坤的魔道之能,参悟了破灭诸天的浩玄之法。
  一旦找到戴有念珠之人,阎浮必定用纵横通天之能让那人的人生发生改变。就算是个废人,经他洗髓伐经之后也能逆天改命。
  如果他与那人错过,找到时那人已发生某件事而死,他便毁掉那个世界。
  “这世界如此待你,不要也罢。”
  然而对于业奢天来说,阎浮所做的事,对他的“事业”发展造成了很大困扰。他本该遵从师祖之意转世修行,度世三千,修满劫难与功德,无奈就算他投胎转世成该世界最为凄惨最为倒霉的人,阎浮也一定要他一世平安,毫发无伤。
  眼看着其他世英功德逐步增长,业奢天心里苦。
  每一世结束之后,业奢天自然会忘记人间种种,唯一记得的便是有个通天纵地之非凡存在,总是在阻碍他。他不知自己为何会遭遇这种“不幸”,终于忍不住派了一只梦狐去点化阎浮。
  得知真相的阎浮答应他不再纠缠,却在最后反悔,竟然设法留住他的佛骨与神元,逆违天理,伪造六道,强行将他留在人间。直到佛祖震怒,派人毁掉小六道,这才将业奢天被禁锢的神魂收回。
  这人一定恨极了我——业奢天向师祖哭诉。
  师祖摇头道:万事皆有因果,你必须斩断你与他之间的因缘。
  师祖施展法力让爱徒看到过去种种,原来阎浮并非常人,而是六道之中极为特殊的存在,不死不灭,本有成神之能,却为了他甘愿堕入魔道。
  本该抛却人间种种的业奢天忽然感到心口钝痛,不该存在的记忆竟纷纷涌入脑海,每一世与阎浮的纠缠也变得清晰。
  原来这一切的孽缘,皆是因自己而起。罪过,罪过。
  业奢天皮不起来了,每日看守香灯忏悔。但他已不能如以往一般心如止水,禅寂日薄,爱染渐生,即使人间记忆可以抹去,无数次的痴缠在心中种下的念,却再也无法消除。
  阎浮并不肯罢休,竟然挑起神魔之战,令三界陷入腥风血雨。业奢天眼看着因为自己搅得天翻地覆,佛祖不惜亲身上阵也要灭掉那棵树,于是跪在他面前道:师祖,此事因我而起,该由我去结束。
  佛祖知他心意已决,不再阻拦。
  业奢天出现在率领妖鬼魔物攻入天道的阎浮面前,将他的罪状逐一列出,用六道封魔符将之封印,让他在无尽的生命中忍受修为散尽灵智退化之苦。
  返回之后,佛祖却说:你到底还是救了他。
  业奢天再度跪在佛祖面前。
  若他不这么做,这天道之中每一尊神佛都不会放过阎浮。一旦师祖亲自出手,定要让阎浮元神寂灭,连本体也化为乌有。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罢了,业奢天又皮了:师祖师祖,弟子不能再留在天道,也不能成为神佛了。
  佛祖微微一笑:就你这顽劣心性,能挺到今天算不错了。可你真的甘愿承受自毁神体之痛,在虚无中等待几千年才重新投入人道轮回吗?
  神仙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
  反之亦然,强行退休等于自杀,而且会死得很痛苦。业奢天笑而不语,叩首再叩首:弟子拜别师祖。
  佛祖闭眼,落下一滴泪。
  业奢天的身体化作万千碎片,真元进入寂灭虚空忍受永无止境的撕裂之苦。宇宙变迁时空变换,他终于洗去神格进入轮回境成为凡人,千百年没能斩断的孽缘又指引他去找到被他亲手封印的阎浮……
  轮回百次千次,遭遇无数劫难,师祖叫我尝尽众生之苦,我却只知唯有你甜。
  善哉……
  庭院深深,流水淙淙,正在主室以香会客的白老先生陡然一惊,手中的传家之宝——那只仙山造型的香炉,竟然无端碎裂。
  前院惊呼连连,后院寂静如斯。白奇楠痛苦不已地守在夏醇身边,祈祷他能赶快醒来。忽然眼前一暗,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阎浮站在面前,喉间哽住一般艰涩道:“你终于……出现了。你能救醒他吗?”
  阎浮凝视着夏醇,轻轻在他脸颊上抚摸,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冥冥中似有感应一般,夏醇的睫毛颤了颤,竟然真的有所反应。几秒钟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握住阎浮的手腕道:“别摸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阎浮摇头笑道:“你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白奇楠彻底放松下来,唇边一抹苦笑。夏醇虚弱地摸了摸肚子:“白总,我饿。”
  “你等着,我叫人弄吃的来。”白奇楠强撑着站了起来,慢慢朝厨房走去。
  门廊上只剩夏醇和阎浮二人,沉默片刻后,阎浮道:“你究竟,在爱染中看到了什么?”
  夏醇冲阎浮做了个手势,让他在门廊上坐下,自己蠕动着把身体往前拖了拖,将下巴搭在阎浮的腿上,笑着说:“就是跟白家那只香炉有关的破事,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事情都解决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是吗。”阎浮摸了摸夏醇的头,微微一笑,“那就好。”
  笼罩在白家山庄上空无形的阴霾悄然散去,一切看起来没有变化,却又完全不同。午后阳光正好,风从树叶缝隙穿过发出沙沙声,在安详静谧之中枕在阎浮的腿上,这感觉美好得无法形容。夏醇摊开四肢闭上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低声郑重道:“让你久等了。”

  ☆、星际虫王01

  
  商业街中心的大楼上; 熙皞笙香最新一款产品的广告正在播放,时不时有行人驻足观望,欣赏一幕幕由普通却不平凡的素人演绎的广告。
  “纹身师小姐姐好帅啊,我要被掰弯了!”
  “银行经理白天禁欲,晚上骚到冒烟,哈哈哈。”
  “大胡子最后撕衣那里简直性感到爆炸!”
  “握草握草,那是我醇哥!!!什么; 你连醇哥是谁都不知道!吃我一发安利……”
  ……
  熙皞笙香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白奇楠坐在落地窗前的转椅里,面无表情地说。
  吕深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不过还是挣扎了一下:“白总,我不是想要解释什么。当初您还没进老宅大门就感觉到情况不对,我接到您的电话之后非常担心。之后您便没了音信,我是想; 如果是您经常关注的那位主播,一定有办法解决非常规事件; 毕竟他身边有那么厉害的人……”
  白奇楠抬手让他打住:“你让他陷入危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你留下来。去HR领下半年的薪水,然后离开公司;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支付半年薪水,这完全是看在广告拍得好的面子上。自白奇楠接管公司之后一直跟在他身边,先后被解雇了八十多次的吕深:总裁再爱我一次……
  “白总,”吕深没再说什么; 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这是今天早上夏先生寄来的。”
  白奇楠挑挑眉,拆开之后发现是一个精美可爱的盒子,里面是漂亮得让人不忍下手的芒果雪椰慕斯。他嘴角缩了缩,平淡地说:“无聊,我又不喜欢甜食。”
  吕深:“那我帮您处理掉?”
  白奇楠把盒盖盖好,将盒子收到抽屉里:“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吕深慢条斯理地说:“您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很多事情总需要有人帮忙处理。现在高级助理不好找,等您有了合适人选,我再离开不迟。”
  白奇楠从桌子下藏着的猫窝里抱出澄澄放在桌上:“我已经有新的助理了。”
  吕深:“……”我被一只猫取代了!
  “猫……澄助理一定需要有人帮忙了解公司的情况,我会向它交接工作的。”吕深苦笑着说。见白奇楠转身看向窗外的景色,他又试探道,“白总,您对他提起斗猫的事了吗?”
  白奇楠注视着远处的广告媒体:“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吕深默默叹了口气,他们白总在商场上杀伐果决雷厉风行,在情场上竟然是默默付出的类型。白奇楠利用一切手段收集资源为人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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