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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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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老叹道“这不怪你，逸清这孩子，唉……”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按照公子事先的吩咐，全力监视芜州。”仿影满面悲色“公子说过，若要引阵破境，必不会在那引鹤岛的秘境中，结婴引来的天劫，那秘境受不住。”
“之后，我们发现芜州城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出现异象，经打探后确定是王炫明因结婴而聚的劫云，便以流言的方式将此事宣诸天下。”凌霄道“可是，我们等了很久，也不见公子。”
“公子说过以他分神期的神魂，最多三个月便会神魂归位，便会——回来。”仿影神情苦涩。
“这——已半年了。”床前扶着白清尘的卓轩呐呐道。
白清尘颤抖着拿下发髻上的紫玉竹骨簪，看着上面那一道纵向而深的裂痕，眼神绝望。
“白公子”凌霄起身拿出来时带的一个小箱子，“这是公子早先说要送给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白清尘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东西。
一枚眼熟的戒指。
三条青色的发带。
一张海棠花花笺。
笺上写着“酬花唱月，连夜浮白，海棠轻委玉埋香；别枕倦醒，絮扬空碧，轻拢薄纤指间砂。翦红情，裁绿意，独倚横翠金断玉；笑声转，莺语啼，顾盼羞黛额间花。愿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白清尘拿起那枚戒指，目中染上湿意。
“公子曾说过，这枚戒指是他最喜欢的，不过既然白公子能用，便送给你了。”仿影轻道。
“还有一事”凌霄思索半天，看着白清尘缓缓说了出来“我按公子吩咐，易容成你的模样，混入天玄山刺伤了曲宗主。”
“这是为何？！”白清尘双目圆睁。
“只为困住你。”凌霄轻道。
曲寒与众位长老皆轻叹了一声，曲寒苦涩道“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唉”
“是我不肯说出原因，怎么能怪各位前辈？”凌霄道“我家公子吩咐，定要在白公子被关在悔过崖一个月后才能告之各位缘由。”
“为什么要困住我？！”白清尘眼中布满红丝“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凌霄道“公子不想你卷入此事。”
仿影不顾目中泪意，走到白清尘面前，道“他怕连累你。”
凌霄拍了拍仿影的肩膀，道“白公子，我家公子交待了，若是他回来了，自会来找你。”
“若是三个月后他还没有出现”似是迟疑了片刻，凌霄一脸不忍，却还是说道“就让我来天玄宗，跟你说——莫要等了。”
白清尘满脸的失魂落魄，手中紫玉竹骨簪滑落到薄被之上。突然，他抓起紫玉竹骨簪，推开众人扶过来的手，冲出后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清尘！”曲寒急道“速去通知越州白家！”
“曲宗主，我去追白公子”凌霄话落便拎着仿影追了出去。
“掌门师兄，清尘他——”云长老道。
曲寒看着众位神色沉重的长老，轻叹一声“散了吧。”
转身回了后殿，曲寒眉头紧皱，不由长叹一声“清尘，这是你命中的劫数啊！”
********
“白公子！你这是——”凌霄追到白清尘时，已到了清乐山。
“越州白氏清尘，求见萧氏家主。”白清尘的声音清透，远远传入萧氏。
不多时，萧逸风便迎了出来。
萧逸风面色沉痛，满目通红，抱拳道“白公子，请入内说话。”
白清尘一礼后便跟着萧逸风入了清乐山。
见到前厅内与众人说话的萧彻，白清尘掀袍而跪。
厅中顿时一静。
萧彻见他如此，赶紧起身相扶，却不见他起身，便问道“清尘，你这是何意？”
“萧伯伯”白清尘眼中水光显现，双手将紫玉竹骨簪和紫玉金丝竹叶佩呈于萧彻面前“我与逸清早已结为道侣，还请萧伯伯让我拜萧氏祠堂。”
“……”萧彻看着眼前的簪与佩，眼中湿润“你，你是何时与逸清结契的？”
“禀萧伯伯”白清尘轻笑“两年前于天玄城内，我赠了他霜花芙蓉倚剑佩，他还赠于我此簪与佩。清尘与逸清相识于年少之时，那时我便认定了他。萧伯伯，请您成全！”
“清尘，你——”萧彻眼中有不忍。
“萧伯伯！”白清尘满眼乞求。
“逸风，带他去吧。”萧彻闭上了眼。
“多谢萧伯伯！”白清尘起身跟着萧逸风去了萧氏祖地的祠堂。
看着在祠堂中独自跪拜的白清尘，萧逸风心中苦涩无比。
萧陌站在一边，难过的唱着礼。
礼成后，白清尘起身，向萧陌、萧逸清一揖道“陌叔祖，大哥。”
看到随后而来的萧彻，又行一礼道“爹。”
萧逸风双目一酸，将头扭到了一边。
“好孩子。”萧彻目中含泪。
萧陌叹了一口气，转身消失不见。
“见过公子！”候在祖地外的凌霄，顾子夜，仿影与照影道。
白清尘将紫玉竹骨簪与紫玉竹叶佩分别戴好，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是清乐山，有逸清在意的人、事、家族。他不能守，我便替他守着，如此便够了。
跟着林霄进了沁园，就看到屋前两棵花繁景胜的桃花树，树下的软榻上落着片片粉色花瓣，可惜却空无一人。屋中青幔重重，白清尘轻轻抚着桌上的一柄白玉骨扇，玉盒中的七彩冰漓珠熠熠而光。
“凌霄”拈起一颗冰漓珠，白清尘问道“逸清融魂之地在何处？”
“灵州”凌霄道“我们几人已找过数遍，都没有发现公子真身。”
“没有么？”白清尘低喃道。
“我觉得公子真身许是在引魂境中。”凌霄猜测。
“也好。”
走进院中，看着落英不断的桃花树，白清尘眼光渐渐迷离。
沁园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白寂离轻叹一声“走吧。”
白汐歌看了眼树下神思飘远的幼弟，随着离开了。
凌霄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深深一礼。
第40章 第 40 章
芜州王氏在萧氏的全力讨伐与各路正义之士的攻打中，倾塌覆灭了。王炫明被杀，王家老祖殒落，王洛然修为被废与同为废人的韩捥月不知所踪。其余王氏族人或战死，或被俘。萧彻并不是暴虐嗜杀之人，只杀了首恶，便连王洛然也放过了，天下皆赞萧氏为人。短短三年之间，号称千年世家的芜州王氏，支离破碎，辉煌不再。余下的王氏族人为自保，辗转迁徙，没入俗世，自此落没。
而远在灵州小洞天中沉睡的人却对这些丝毫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中不知睡了多久的萧逸清，神思迷蒙中睁开眼看到了一丝亮光。
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片树木，下雨了？突然远远的传来人声。
“一个废人，还这么不自量力！”
“好了，走吧！还要回去准备小姐的合籍大典呢！”
“好，走吧！”
顺着声音，萧逸清来到了一处空地，顺着地上蜿蜒的血色，一个人出现在眼中。这个人身受重伤，只余一丝气息，两鬓微霜，好看的桃花眼中神采渐暗的躺在泥地里。
萧逸清大惊，这，这分明是前世自己身死之时的情状！
正在惊疑，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那人面容似有云雾遮挡，萧逸清站在一边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可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怎么也让人不能忽略。好一双漂亮的落星眸！
只见他落在躺在泥泞这之中的人身边，蹲身查看自己的伤情正欲张口说什么，前世的自己便落了气。
萧逸清苦笑，前世便是这样的结束了。
突然那人起身掐了个诀，掏出一个玉瓶将萧逸清还未消散的神魂招收其中。
萧逸清有些吃惊，此人是谁？
而此时那人已收魂结束，不顾泥泞俯身将前世的自己抱起后破空而去。
突然画面一转，灯火幽幽的大殿中一个阵法绘于地面，萧逸清大惊，这分明是《上清》阴卷中的还魂阵！
突然一个声音似是遥遥传来“你想好了？”
“是，师尊。徒儿心意已决！”
是那个青衫人！
“为了那萧逸清，你以一半神魂祭此还魂阵，值得么？”
“为了他，值得。”青衫人轻道。
“好吧。”
那个悠远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那青衫人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玉瓶，正是收着萧逸清魂魄的那只！
“逸清，莫怕。”那青衫人说着，便打开了瓶口放入了阵中，萧逸清的魂魄飘然而出，只是闭着眼睛似是毫无意识，可灵体却是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随后这青衫人忍受着剧痛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抽出一半投入阵中，阵纹大亮，萧逸清以袖遮上了眼睛。
待萧逸清再睁开眼时却见自己身处清乐山中，这里是——照水轩。
“呜呜呜……”轩中传来孩子的哭声。
“逸清莫要哭了，你的娘亲只是去很远的地方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萧逸清走到轩中棱窗边，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眼中噙着眼被一个十三四岁少年揽在怀中轻声安慰着。
看那孩童的眉目，是自己年幼时的模样，听刚才的言语，似是七岁那年娘亲刚刚殒落之时，可萧逸清并不记得曾在照水轩经过此事，那个柔声安慰着年幼的自己的青衫少年又是谁？
“那娘亲还会回来吗？”
“许是不会，那个地方太远了。”
“那我的生辰娘亲也不回来么？”
“虽然回不来，但她会给你送生辰礼物的。好叫你知道她一直惦念着你。”
“好啊，那我一定叫娘送我一大堆这样的珠子！”小小的手从随身的袋子中取出一粒七彩冰漓珠。
“你娘一定会的！”
说罢两人便牵着手走了。
萧逸清皱眉，这是何时的事？为何自己毫无映像？自己七岁那年，娘亲殒落，自己因偷着去娘亲的院子，说要等娘亲回来，着凉大病一场，烧了七天七夜——烧了七天七夜！难道说，自己因着发烧，把这事忘了？
再抬眼，却见自己又站在了清乐山的一处荷塘边。
正在奇怪，却见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拉着一个青衫的少年跑了过来，嘴中还不停“小哥哥，你快些，我带你去看漂亮的荷花。”
萧逸清凝神一看，却见又是年幼的自己与那照水轩中的青衫少年。
“你看漂亮吗？这个荷塘的荷花是整个清乐山中最漂亮的！”年幼的萧逸清笑的灿烂。
似是受到这笑容的感染，青衫少年唇角轻轻勾起。
之后，便是软糯的声音将近两个时辰的说道，间或夹杂着几个低低的应答声，萧逸清说了将近两个时辰，那少年就听了近两个时辰。
林霄找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困得揉眼睛了，他拉着他的手“小哥哥，我得回去了，明天你还能找我玩儿吗？”
看那少年点头，年幼的萧逸尘高兴的睁大了眼睛“那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说完跳上林霄弯下的背“林霄，走吧”回头跟那少年挥手“还是那个时辰！”
一连五日，唧唧喳喳的软糯童音和低低的应和声都会在午后的莲池边响起，一个青衫的少年一个白衣的小童，不知为何在这里畅谈五日，虽说都是小家伙一直在说，可白清尘的眼睛却不离身边人。
两人连着见面说了五日，萧逸清就站在这听了五日。
第六日，两人依然在莲池边相见。
“我得随父亲回白家了”少年说道，这似乎是这几天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话里带着淡淡的不舍“明日一早便走了。”
“那我明天送你”眨了眨眼睛，坐在少年旁边年幼的萧逸清有些失落“小哥哥，你回家了还会来吗？你会不会忘了我啊？”
“不会”白清尘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又将他头上松了的发带系紧，浅笑道“不会忘了你的。”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萧逸清看着年幼的自己歪着头笑问，不禁失笑，听到自己又说“咱们一起玩儿这么多天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白清尘”似是受他的笑容感染，少年的嘴角不自觉浅浅的勾起。
“白清尘？”一旁的萧逸清心中一痛，捂着胸口轻喃。
“你笑起来真好看！”说话间两人走到莲池边上，小小的孩子又把少年的另一只手拉起来，与他面对着面，漂亮的桃花眼漾着笑“你的眼睛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的”忽得又皱起了眉，“可是你笑起来这么好看，我不想让别人看。”
名叫白清尘的少年有些无措，似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41章 第 41 章
“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写来让我看看可好？”说着年幼的萧逸清低头捡起一截枯枝在地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幼嫩的笔迹让低头细看的白清尘觉得很是可爱“喏”精致的小脸仰起，白嫩的小手把枯枝递进他手里“该你写了。”
“你写得字真好看！”萧逸清看着蹲下写着名字的少年“白…清…尘，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清字呀，真好！”
“你我二人，名中皆有一清字，所以我定不会忘了你的。”少年似是在安慰也似是在承诺。
“那这样吧”萧逸清眼珠一转，“以后我在我的发带上绣上‘尘’字，你在你的发带上绣上‘清’字，可好？”
“好”白清尘似是高兴，黑眸亮了起来，话音未落就见萧逸清皱着眉头，摆手说道“不行，你的名字里也有‘清’字，不知道的以为你绣的是自己的名字呢！”
白清尘看着萧逸清小手扶下巴皱着眉的样子，神情露出一丝不舍，“那你说该怎么办？”
“嗯~~~~~”萧逸清眼睛一亮“我最喜欢海棠花啦，你绣海棠花就好啦！还有”萧逸清侧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个软糯香甜的吻“啪”的一声落在了青衫少年的脸上“这样你就能记住我了。”
有些呆滞的少年，手缓缓抚上刚刚接收到温软触感的地方，白皙的耳朵变得粉红滚烫，只是转身叮嘱林霄自己发带以后要加绣尘字的萧逸尘，并没有看到，不过，看到也不会在意，他只是在高兴自己有可以相互记住的人，可以天天陪着他的哥哥。
次日，那少年的白家一行人在萧氏家主及其几位长老的相送下，离开了萧氏，清俊的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出笑意，刚踏上他父亲的飞剑升空，便看得前殿广场上一个摆手跳动的小小的白色身影“清尘哥哥，清尘哥哥，你要记得我啊！”
一直旁观的萧逸清耳中轰鸣，那张看不清的脸忽然变得清晰！所有的事情渐渐明了起来。
白清尘，是白清尘！怪不得他的发带上绣有海棠花，怪不得他会每年送自己冰漓珠，怪不得他处处护着自己，怪不得自己喜欢他的落星眸，怪不得他能不破灵印而取出自己戒指中的东西，怪不得——他能重活一生。原来，白清尘一直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忘了啊！
清尘哥哥，那是他的清尘哥哥啊！
小洞天中紫藤花架下，软榻上安睡了许久的白衣人眉间忽得红光大亮，原合为花苞的曼珠沙花花纹缓缓的绽了开来。
榻上沉睡许久的人眼睫微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好看的桃花眼中的迷蒙渐渐消散，目光清亮起来。
萧逸清看着上方的紫藤花架，轻轻勾起唇角。
浮生若梦，梦中浮生，千年一梦，一梦千年。
起身环看这小小的洞天之景，萧逸清轻笑，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呢！
**********
清乐山中，凌霄与仿影从前厅出来，商量着。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公子的生辰了，我们该把沁园内的帐幔换一下了。”凌霄道“到时，清尘公子回来住看了也会高兴一些。”
“也是，以往都是清洗一下便完事了的，这都七年了，有些都旧得不能再用了”仿影道“我去再购置一些，全都换了吧。”
“嗯，也好”凌霄道“让照影和子夜去办吧，你把房间稍稍整理一下。我再去寻个灯架来，今年廊下可没地方再挂一盏蝶恋花竹骨灯了。”
“也是，”仿影道“每年清尘公子都会带一盏竹骨灯回来。”
“清尘公子也是想念咱们公子，”凌霄一条腿刚迈进沁园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以为出现了幻觉，似是怕打破这幻象轻轻道“公子——”
一袭白衣的萧逸清，躺在桃花树下的软榻上，侧头看着廊下的七盏蝶恋花竹骨灯，笑得温柔。
听到声音，萧逸清转头看向院门口呆滞的凌霄和仿影，轻笑道“我回来了。”
“公子！”凌霄与仿影齐道，声音颤抖，满满的不敢相信与激动。
“公子！你，你怎么才回来？！”仿影声音哽咽。
“公子，为何你消失了七年？为何我们找不到你？”凌霄亦双目通红。
萧逸清一楞，七年了？他出了小洞天便全力往清乐山起来，想先见见父亲，见见大哥，见见这些曾将性命交于他手的朋友，便从来没想过时间的问题。怪不得刚刚入清乐山时，门口执守的族人看到他有些，嗯，怎么说呢，对，见了鬼的表情。
“我一直在秘境中，近日方醒”萧逸清有些不敢相信“你说已过了七年？”
“是啊，过了七年了”凌霄看着廊下的灯。
“可是我看这沁园有一直用着的痕迹啊，我以为——”萧逸清说道。
“公子，是清尘公子，每年要在此处住三个月”仿影抹了抹泪道。
“白清尘，他——”萧逸清眼中有些泪意。
“清尘公子，每年在你的生辰时便会来清乐山小住三个月”凌霄道“你看那廊下的灯，除却头一次他送于你的那一盏，其余六盏都是他这些年在七夕灯会上买回来的，说是，你喜欢。”
“逸清！”沁园外闻讯而来的萧彻与萧逸风夫妇三人，神情激动。
“爹爹！大哥！大嫂！”萧逸清迎了过去。
萧逸风上前紧紧的拥住自己的幼弟，眼中的泪奔腾而下，埋怨道“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多年不回家。让我看看——还是原来的样子，好，好！”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萧逸清将脸埋进兄长的肩膀，将眼泪抹到萧逸风衣服上，笑道“嘿嘿，大哥可莫要哭了，大嫂该笑话你了。”
“逸清，你这些年受苦了”沐妍擦掉泪“不过，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就好。”
“是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萧彻抚上萧逸清的发顶，心中无不庆幸“这么多年了，我的清儿终于回来了！”
萧逸风放开直在自己衣服上擦泪的萧逸清，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我们都这些年都要难过死了，尤其清尘他——”
“白清尘，他——怎么样？”萧逸清抬头问道。
“他——心里苦的很，过得很不好。”萧逸风道“不过，你回来了，他一定会是欢喜的疯了，看见你，他便不苦了。”
“爹——”萧逸清看向萧彻，目光中含着些歉然。
“傻孩子，去吧！”萧彻笑道。
“谢谢爹”萧逸清拥了一下萧彻，道“那我去了！”
第42章 第 42 章
天玄城一年一度的七夕灯会又到了，天玄剑宗按往年惯例派遣宗内弟子下山巡护。
白清尘立在‘客来’酒楼对面抬头看着酒楼三层的一扇棱花窗。
“师姐，白师兄在看什么？”一个新入门的女弟子看前方停住脚步的白清尘悄悄的问身边的卓雅。
“好像在看‘客来酒楼’三层的那个棱花窗。”另一个新弟子接话“师姐，白师兄是认识住在那的人么？”
“是啊！认识的。”卓雅轻道。
“莫要问了。”卓轩从后面走出，走到白清尘身侧“师兄。”
“走吧！”白清尘眨了眨眼，低头带着一行人走了。却不见被风微微吹开的那棱花窗后闪过一抹白色。
七夕灯市，热闹非凡。灯火煌煌，一如昔年。
“真是对不住您了，刚才有位公子买走了。”花灯摊的老板满脸歉意“不然你看看别的灯？”
“不用了，多谢。”白清尘声音低沉。
“师兄”卓轩有些担心。
“无事。”
卓轩看着前面的青衫人，叹息。十年前，白师兄被罚悔过崖关禁闭，禁闭期间凌霄便到了天玄剑宗将并州萧氏二公子萧逸清被芜州王氏家主设计被抓祭阵而殒落的消息告诉了白师兄。
白师兄当时便吐了口血，险些散婴，还是掌门喂下他一颗固元丹并亲自出手才保住了他一身修为。白师兄不顾自己伤势强行下山以并州萧氏二公子道侣的身份拜入萧氏祖祠并与萧氏一同讨伐王氏。三年后，在各路人士的倾力相助之下，王氏覆灭。至此，白清尘又回到了天玄剑宗，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永远着一袭青衫，永远簪着那支紫玉金丝竹骨簪，永远带着那块紫玉金丝竹叶佩，清冷淡漠，似是再没有可以让他波动的事，只每年萧公子生辰之际会去清乐山小住三个月。
白氏族中与天玄剑宗的各位师长皆曾若劝，却无甚效果。只有在每年七夕的这天，白师兄必会到天玄城灯市的这家小摊位上买上一盏萧公子喜欢的蝶恋花竹骨灯和前面不远处小摊萧公子赞过好喝的一坛竹叶青。
突得前方人流停滞，不再往前。
白清尘看着前面围起一圈人的地方眉头轻皱，卓轩也看到了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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