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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成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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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马匹劳累,实在是需要歇歇了。”富征快马追上紫越臻。这一路上他几乎未说一句话,只吩咐快马赶回京城。
“派人先行,下个驿站换一批马,继续赶路。”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三哥,你担心她的身子,可这样快马加鞭,她怕更是吃不消啊。”富征朝他喊道。
他顿了片刻,猛地拉住缰绳。车队这才缓了下来。
他忽然策马向前疾驰。卓尔正要跟上去,富征便将他拦住了。不过片刻,整个山间便回响着他的喊声,那样的撕心裂肺。
络七便是被这喊声惊醒,猛然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照的她赶忙伸手去遮挡,可却怎么都抬不起胳膊。颠簸的马车让她才发觉这会子并不是在紫越臻府里自己那张舒适的床榻上。浑身疼痛的厉害,便记起那如梦的一夜。她头一次竭力迎合他的疯狂。她试着起身,却根本无法动弹,这青楼的药果然厉害。
“小姐醒了—”马车猛然颠簸,夙玉被摇醒便看到络七眯着眼睛看着她。
“姐姐—”帘子掀起,薇雅高兴的叫着她。
她用力笑了笑,想开口,却只觉得喉咙干涩,下腹痛的厉害。
夙玉忙将软垫拿来,扶她倚着,薇雅已在外头呼喊着紫越臻。
不知为何,此时,竟是那样想见他。络七不住朝外头张望。
马车缓缓停下,马蹄声近,阳光一闪,便见到了他。他红着眼睛,紧握着拳头,静静的看着她。几乎,他就要失去了她。这样的心疼比她离开痛百倍。
“王爷进来吧,小姐醒了。”夙玉抹了抹眼泪说道。
络七看着众人黯然神伤的样子,便知晓自己一定睡了许久,否则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将军府,又怎么出了西漠州。他们一定担心极了。“我是不是病了一阵子?这不是没事了,你们高兴些。”她努力说道。
夙玉下车,紫越臻进来忽然紧紧将她抱住,她明显的感觉到脖间便是一阵湿热,他的泪滴在她身上。她全身僵住,反手将他抱住。
“紫越臻,你怎么了?”络七轻轻开口。
他抬头时便是一脸笑意,让你觉得仿佛适才的一切都不过是错觉。
“你这女人太笨了。”他脱口而出。
络七放开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你救我为何?还是你根本就是恰巧路过。”
他捏住她的鼻子,笑道“学会吃醋了,鬼丫头。身子觉得好些了吗”
“不碍的,就是马车颠簸,浑身疼痛,那究竟是什么药,如今肚子还痛。”络七看着紫越臻问道。
“你如今知道痛了,为什么不乖乖的听话。”他将手放在她的肚子叹道。
“是你说你再也不在乎我了。”络七低声说道。
可这话却仍旧如同一根针一般扎进紫越臻心里,他心疼至极。都是他的错。他若是不那样对她,她一定不会跑去酒馆,也就不会遇到那些混蛋,喝下那些入了药的茶。便不会有今日这般。
络七看着紫越臻隐忍着皱眉的样子,赶忙笑了起来,“我与你说笑呢。本就是我不对,就那么走了,我原本以为这样最好,可你却一直找啊找。”
“你知道就好了,我心里头只有你。”他这般说道。
经历了这些,忽然觉得两人间亲密极了,络七轻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看他笑得灿烂极了。永远如此该有多好。
抽离
快到清明。
京中许多花都陆续开了。经了这一次,不知为何,总觉得三魂六魄被抽离了一般。
自打回府,日日喝着苦涩的药汁,却仍旧提不起精神。
她一直不愿面对尹兰久和许文意。
也终究是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这样最好。
紫越臻每日都来陪她说说话,偶尔留宿陪她。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在身旁。一如现在这样。
“我改日带你去看看花,福顺差人来说许多花都开了。我们一起给母妃带些。”紫越臻看着她。原本活蹦乱跳的,如今整日病怏怏的,他着实心痛。
络七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我爹爹如今怎么样了。”
他拿起筷子递给她,“吃这么些怎么行,身体总好不了。其他事你都不要操心,我一定救他出来。本就没什么大事。”络七听到他这般说,便只能点头接过筷子。
……
这时的颜府比以往都冷清了太多。络七捧着大束的花进了门。听到消息的颜家人这才急忙赶了出来,大哥,络非都是一脸惊喜。
“给王爷请安—”
紫越臻摆了摆手,仍旧扶着络七。
“姐,你好些了吗?”络非上前替她拿住手中的花束问道。
“我这么好的身子,不碍。”她笑道。
“越臻,你和我哥先去前厅,我去看看姨娘。”她看着身旁的人。紫越臻替她将披风拉紧了些,而后点头。
恍若时隔数年一般,这一直生活的家这会子全然不像记得的那样,充满欢声笑语,景色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紫越臻不愿与我说,你告诉我爹爹何时能出来?”络七忽然问道。
颜络非愣了片刻,“大哥也是跑了许多地方。他的意思,此事王爷最好莫要插手,虽说是强安的罪名,可和前朝余孽扯上关系都不是什么好事。因着此次之事,落马的大小官员不下百人。”
“爹爹向来不曾得罪人,此次是何人挑起的事端?”络七停住脚步。
“咱们家娘娘以为,和耀王脱不了关系。”他低声说道。
络七恍然,紫越臻如今有了颜家的财力、尹家的权势和许家的兵力,稍稍动点脑筋便知道是一步步谋划好的,耀王如今动不了太子,只能先拿紫越臻开刀了,除掉一个是一个,而颜家是最没有权势的,自然便又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你说,耀王就不担心太子和紫越臻联合起来除掉他吗?还是,太子如今置身事外,静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络七轻笑。
“姐和大哥想的一样。”他看着络七,忽然觉得这个姐姐变得让他都有些捉摸不透了,她何时对朝堂之事这般了如指掌,看的透透彻彻。
“看着我为何?”络七莫名其妙的瞧了眼络非笑道。
“我如今觉得你倒是真的有些姑姑的风范了。”他如实说道。
……
“姨娘—”络七进门便露出小女儿的活泼笑嘻嘻的朝着床榻上的人唤道。
面容憔悴的人强撑着起身,泪眼婆娑的朝她伸出手,“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都快急死了。”
“姨娘—”她撒娇的倚在她怀里,“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有没有受什么苦,听说你病了?”她拉住络七的手急忙问道。
“不过伤寒,这几日刚好,紫越臻便带我回来了,姨娘,七儿好想念你。”她如是说。
“回来就好,王爷整日找你,后来也只能对宫里说你去了江南城,可私下日日找着。他是真担心你。这回可不能任性了。女人一辈子就指着一个真心疼她的男人。”她语重心长的看着络七。
络七点了点头,“放心吧,姨娘,我知错了。倒是你,切莫心急,紫越臻答应我一定救爹出来,你只管放心。”
这个女人伺候了母亲那么久,如今全身心的又为了父亲和她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自己一生无出。络七打心底里敬佩她。
络七坐在榻上,陪着她说了许多话,一直到晌午时分。
紫越臻进门时正看见她笑的娇美动人,一副小女儿的稚嫩样,甚是惹人喜爱。
“姨娘打小最疼络七,全仗着姨娘,她幼时才那么顽皮,连父亲都没半点法子。”颜字铭笑看着络七。
“大哥如今有了妻妾,便数落起妹妹的不是了。真真偏心。”络七佯装生气的看了眼他说道。
“哈哈哈,我哪里敢啊,你是咱们颜家的瑰宝,我们都盼望你幸福健康。”他半真半笑的看着络七。
“所以你快些和我回府吃药,虽说身子底子好,也得好好养着。”紫越臻宠溺的说道。
“王爷说的是,快些回去。你这性子也得收敛些,旁人若问起,只说你回江南城了。”姨娘忙吩咐道。
“知道啦,你快好好歇着吧,紫越臻都说了千百遍了。”她下了床榻,紫越臻便将披风替她穿好。
才走出门,他便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外头走去。
马车刚停在门口,便有小厮上前说有客到了,紫越臻赶忙往前厅走去。
络七在丫头搀扶下回到了院子,这一日也的确觉得有些累了。
“姐姐可算是回来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从门里传了出来,络七抬头看去,面前站着的一身红装的人,虽说梳了妇人发髻,却仍旧那般窈窕美艳。
“许夫人侯了一阵子了。”薇雅一身丫头衣装,越显干练,这会子精明的看着络七。
“你们都下去吧。”络七轻声吩咐道。
片刻屋内只余两人。许文意回头看向络七,“你是不是很伤心,他终究还是娶了我。”
络七坐下身,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今日是来和我套套近乎。”
“我恨你还来不及。”她敛起所有笑容,面色暗淡。“这府里所有人都觉得,许夫人豁达,纵使王爷新婚当夜跑去找另一个女人,她仍能这样倾心相待。将这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颜络七,我告诉你,没有一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爱的男人这样相待。我想恨他,可我怎么都恨不起来,所以我只能把全部的恨加诸在你身上。”
“我不想与你们争些什么。”络七看着她说道。
“我最讨厌你这幅样子,你不想与我争,可他却那么放不下你,你走就走了,为何又要回来?凭什么是你整日在他身边,你能帮他什么?你能给他什么?你能给的我都能。我甚至可以比你做的更好。”她的眼角流下一抹清泪。
络七告诉自己,迟早是要面对这些的,他那么竭尽全力的保护她,她不能只蜷缩着。
“他是你爱的人,他也是我爱的人。我和他相识比你早,我和他相爱比你早。我看着他娶你进门,让你和我一同拥有他。如今我能这样与你说话,不是因为我甘愿,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他,我不想再叫他有半分为难半分伤心。”络七平静的说道。
她看了她半响。忽然笑了起来,“你想说,叫我也看开些吗?像尹王妃那样,挺着肚子,日日待在佛堂念经?你想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是吗?我可以答应你,但也请你怜惜怜惜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你能别让他夜夜守在你这里吗。”
络七没有答话。她轻笑了两声便往门外走去,临出门了,忽然回头,笑的分外动人,“侧王妃适才说您不想叫王爷有半分为难半分伤心是吗?”
“可是侧王妃是否知道,王爷的为难和伤心全都是因为你啊。”她仍旧笑着,笑的人心寒。络七抬头看着她。
“你不知吗?侧王妃,也是,他这么费尽心思的护着你,你当然不知。可是,你连他的孩子都保护不好,你又凭什么教我呢?”
络七手中的茶盏抖动,瞪大眼睛看着她,她忽然觉得浑身冰冷,似乎有什么就要明了,却又不敢去确信,她的五脏六腑仿佛瞬间便被压抑,重的喘不过丝毫气息。
“文意失礼了,侧王妃真的不知啊。文意真的替王爷不值,一个做不好妻,又做不好母亲的女人,如何值得他这样相待呢?”
她话毕笑着出门。络七竭力屏住呼吸,却仍旧心起伏的厉害。眼泪瞬间便流淌下来,怎么都停不下来,心疼的仿佛要跌落一般。片刻,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都不听使唤一般。
她扶着桌椅一步步往门外走去。
终明了
书房灯亮。顾不得披衣,风寒哪里抵得上心冷。黑暗之中步步临近。控制不住的心跳和眼泪让手不停颤抖。络七只觉得心乱如麻,只想立即见到紫越臻,听他说一句,一切都不是这样。
屋内有声音传出。络七立在门口,没有推门。那个声音熟悉极了 “她怀有身孕,你竟还对她做出这种事,你如何下得了这样的狠心?”南如意摔碎茶杯厉声问道。络七紧握的手已然握不住,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竟然在不知名的时候怀了一个孩子?孩子,和尹兰久一样怀着的一个孩子,她为何丝毫不知呢?
“我不想与你多说,当时情况危急,我若不这样做,她命都会没有。”紫越臻淡淡开口。
情况危急?他说的就是在青楼的那次吗?那次她被下了□,竟有那么厉害吗?
“情况危急?你莫要如此狡辩,那你告诉我是何危急情况,让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她同意不要这个孩子吗?”南如意隐忍的愤怒几乎要将屋内的人杀掉。
“我只要她没事,孩子以后还会有,我如今叫你来是要你好好替她调养身子,你莫要多说一句话,孩子之事,从此不要再提半个字。”紫越臻怒气冲冲的说道。
络七深吸了口气,漫天的繁星,曾几何时,她就安静的躺在兮汗的大草地之上,大漠之上看着那样美的天空,原来那时候,竟还有一个生命和她一起震撼着那湛蓝的天际,可为什么她就不知道呢!如果她知道,她一定好好的生活,乖乖的听话,高兴的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为什么那时候她就这样想不开呢。是不是终究还是她太自私,只想着自己能够逃离这一切,所以便有了今时今日的报应?
一院子的人四处寻找,夙玉迎上来握住她的手,焦急的看着她,“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络七木然的摇了摇头,看着夙玉,两行泪轻轻滑落,“夙玉,我想要一个孩子。”
夙玉呆立在原地,而后忽然笑了起来,“王爷这么疼小姐,孩子总会有的。是不是许夫人说了什么?”她试探的问道,心里却尽是慌乱。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络七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只是听说尹王妃的肚子很大了,快要生了呢。想着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夙玉长舒了口气,挽住她,“可不是,小姐要好好调养身子,前些日子受了那么多苦,那些坏胚子都叫王爷收拾了,王爷也对小姐越发上心了,孩子以后还不是会有许多,咱们别羡慕尹王妃。”
“他把那些人都怎么了?杀了吗?”络七问道。
夙玉顿了片刻,笑道“小姐就不要管这些了,王爷自有他的打算。您只管安心的养着,王爷就最开心。您不知道,你昏迷的那些日子,他整个人都瘦了几圈,奴婢还偷偷瞧见过他落泪呢。他日日亲自给小姐说话,喂药,可算是盼着你醒了。”那些日子,她也才明白那个人对待小姐的一颗真心。
络七轻轻点头,他一定伤心极了,那是他的孩子啊。竟就这么没了。许文意说的真不错,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好母亲,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了,还能干什么呢?
一夜无眠,不知是悔是恨。不到天亮,便忽然又烧了起来。
如同梦一般,她似乎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婴孩,她想伸手去抱,却怎么也够不到。她想如果是男孩,她就叫他和他的父亲一样,英武挺拔,如果是女孩,她就带她四处玩闹,才不要学那些大家闺秀,日日刺绣。可到底孩子在哪里呢?
重重的针刺在身上,她猛然惊醒,睁眼便瞧见了南如意皱眉看着她。
“梦到什么了,哭的这么伤心。”他笑道。
“你怎么来了?”声音虚弱,浑身疼痛。最紧要的是心疼。
“他说你身子不好,我便来了。你这个倔丫头又不肯吃药又不肯听话,其他大夫一定是没法子的,只能我才能医治喽,我不就来了。”他拔出针放入药箱。
络七强扯出一个笑容,看着他仍旧是这幅潇潇洒洒的样子。
“王爷到—”外头的通传声传了上来,络七心里一惊,赶忙看着夙玉,“我不要见他,你让他回去,快去啊”她硬撑着要起身,却被南如意按住,“别乱动,针还没有施完。”
脚步声临近,夙玉瞧着她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赶忙出去关上门迎了上去。
片刻,才听到脚步声又远离。
“你这是何苦呢。”南如意瞧了她一眼,将拿出的针施上。“你是不是知道了。谁说给你的?他不是瞒的很好吗?”
“我昨夜在书房外。”她淡淡开口,南如意握着针的手僵了片刻,忽而苦笑,“原来如此。你恨他吗?”
“他说的没错,那时候孩子是一定保不住了。他只能那么做。我又如何恨他,我只恨我自己。”络七将当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与南如意听。那样的药喝下去,孩子定会没有,紫越臻也并不知道她那时有了孕,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她不难受,如何救她。
“既然你知道与他无关,为何又不见他。”南如意开口。
因为,她没办法看着他的眼神,那里头满满的都是心疼和难过。她从前不曾觉察,可如今她一想到他,便记起了他的眼神,有时候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几个时辰。不知道的时候她可以与他说笑,可如今她也承受着这样的悲伤,她一定忍不住难过,他已经足够难过了,她不想让他再有分毫伤心,再不要替她担忧。
“我从你眼里都见不到丝毫明亮了,总是这么黯淡无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日子还是得过,孩子也是会有的。”南如意安慰她道。
“我也总是这么说与自己听,可你知道吗,我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觉得这个孩子是我亲手杀死的,我手上沾着他的血,我心疼的无以复加。”她流泪说道。没有人知道,紫越臻有多么想要她有一个孩子,他从前在情迷时多少次这么说,他说,七儿,我们要有一个孩子。可如今,他在她面前,再没有提过孩子这两个字。
“你若是这么想,那便不对了,伤了孩子的人,他替你都惩罚了,你悔恨,他比你更悔恨,你应当知道。”
络七不再说话。究竟是谁的错,才让她失去了一个她都不曾知道的生命啊。
处斩
江畔的楼阁,灯火通明。不过转眼之间,天气就这么热起来了,顺带着身子也渐渐好了许多。夙玉觉得自己小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未嫁人前的样子,在悲伤了几日后,便开始整日整日没心没肺的玩闹,如今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臻王府的大门,再没有人阻拦,她仍旧是从前那副样子,潇洒的男儿装扮,只是清瘦了许多。
那些成日落泪的时候,她拒不见他,一个在屋内守着月便是整夜,一个在门外看着屋内的烛火又是整夜。天明之时,他离开,她出门。整个王府谁人不知侧王妃是王爷的心头肉,纵使尹王妃身怀有孕有能如何,不过也是成日见不上王爷的面,夙玉知道,尹王妃和自己小姐一样心里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也许那个结的跟头都是许夫人。可唯独许夫人,王爷时常带着她出入宫廷,她人前人后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人人称赞。因着她,太后对臻王爷都好了许多。
络七心里有些疑惑,她不想见他时,他日日出现在她院里,当她这几日万分的想见见他时,却怎么都从窗边看不到他的影子。卓尔说他进宫了。究竟进宫做什么,她也不想去问。
“我一直觉得姐姐定是上天送到我身边的仙子,人生的好看,有这么善良。那时候你醉了,我打心底里觉得心疼,这么动人的人竟到了那样的境地。”薇雅看着络七说道。
“我说过会救你就一定救你。”络七仰头看着她笑道。“如今我打算给你寻一户好人家,你瞧中谁了只管与我说。”
“奴婢瞧着卓尔就不错,他看着薇雅的眼神都与旁人不同呢”夙玉笑道。
“我瞧着也是,卓尔在西域长大,与你们西漠州临近,你应当会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样的人吧,要不,我替你说说?”络七看着面前的人。
“若他当真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我,我不要姐姐说,我自会去说,只怕他嫌弃我是克夫命,瞧不上呢。”薇雅一本正经的说道。
“卓尔若是这样的人,王爷也不会将他带着身边。小姐你说是么。”夙玉看着络七说。
络七正要答话,却忽然看见有几人捧着白布往她们这里走来。
“打扰几位公子了,我们是替颜有域老爷请命的,他乐善好施,我们都是受了他的恩惠,如今才活着,可朝廷竟要将他处斩,天理不公啊。几位若是情愿,便请写下您的名字,这万民书希望能让朝廷重新彻查此案。”
络七手中的筷子坠地,处斩?
“处斩?何时的事?”夙玉忙问道。
“后日午时,耀王殿下督办监斩。”那人答道。
“告示贴在哪里?”络七起身。
“正在城门口。”
络七便往门外跑去,处斩?为何她未听到半点风声,紫越臻不是说一定不会有事吗?大哥不是说顶多便是流放吗?
城门口,醒目的白榜映入眼帘,一排排的名字中颜有域三个大字让她忽然透不过气来。
“王爷在哪?”络七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冷静。
“在宫里。”夙玉答道。
“回府更衣进宫。”
蜕变
忽闻阵阵花香,隐匿在月色正浓的宫廷。原来是贵妃宫里娇艳的牡丹绽放。可花香毕竟抵不过浓郁的酒香,那些人就坐在湖畔亭中赏看这无与伦比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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