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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金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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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觉吧……睡一觉后病就好了。
——好轻……好……
——好暖……
。
当祖父和叔父一同去世的消息传到鲁道夫耳中时,他正在为了第二日接见仙后座星系的新议会残留政权,并与之谈判做着准备。
他茫然地站起身来,一时间头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即便还留有什么念头,也是诸如“这不是真的”、“不可能”等这一类的信息。
锡德里克喊了他两声,都没能得到他的回应。
“迟些时间再商议吧,”夏佐果断地地说,“或者……等明天再随机应变。”
他一把抓住了鲁道夫的手臂——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男人脸上看到“无措”这两个字。
“我们先回去,”夏佐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指,用力地扣进他的指间,“我们先回去看看。”他重复道。
鲁道夫点了点头,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后,才迈出步子。
在费迪南德·奥法里斯的生命体征刚一失去的时候,负责他的病情医治的医生就在监控仪器上听到了刺耳的警告声。
他急急忙忙地带着医疗设备前往抢救,但没想到:在场的人多了一个,需要抢救的人却少了一个直降到零。
这样的大事没把他吓得当场跌坐在地,就说明他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弥赛亚、卡特等医护方面的负责人都赶到了现场,并且结合实时影音资料,还原了当时事件的大概。
但知晓事情的真相,对于平复亲人死亡带来的悲恸无济于事。
甚至有可能会更糟。
鲁道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床前,以及看着自己至亲的两个人失去生机地躺在那里时,自己心中会是一个什么感受。
他只觉得很空:这种空是暂时的,一旦突发噩耗带来的空白感和虚无感褪去之后,那种锥心裂肺的痛,才是所要面临的最大困难。
他听不见身边的人在说话,也不愿细想和重构刚刚医生们得出的死亡过程的具体结论……他只是想这样站在那里,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将军!”夏佐又用力地扯了一下男人的衣袖,然后因为手劲没把握好而扯坏了他的袖扣。
但这次力道甚大的拉扯,却终于将鲁道夫从这种无法言明的个人情绪中释放出来了。
鲁道夫强逼着自己转过目光,接着就看到了枕边上的一本书。
这本书被放置得太刻意的,就好像等着谁去拿、去翻、去看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思绪就很纷乱,鲁道夫下意识地就拿起了这本书。刚一翻开就从里面掉落下一张纸笺来。
上面是费迪南德如刀削斧刻般的笔迹:
“跟从你的内心,我的孩子。”
Chapter 110:
夹着那张带有费迪南德·奥法里斯笔迹纸笺的那本书;名叫:《自由主义和正义论调的联邦》。这是一本读起来非常艰涩的政治学著作,但同时又被认作是能够详彻联邦政治基石的扛鼎之作。
此时被鲁道夫拿在手中的厚重书籍,并非是全新的刚出版读物,而是一本被人反复阅读乃至写下心得批注的旧物。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都出自费迪南德·奥法里斯之手。
鲁道夫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书本,只觉得心中的空旷迷惘之下,有越来越重的撕痛在一点点地逼近。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他低声问道。
费迪南德的两位私人医生、弥赛亚和卡特均摇了摇头。
“对外就说西奥多叔叔他……身染恶疾;需要静养吧。”鲁道夫说出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所房间。
夏佐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鲁道夫的背影:男人挺直的脊背配合他稍快的步速;有着一种被强撑掩盖下的脆弱。
他一向崇尚强者,对于表现出诸如软弱之类的情绪总是不屑一顾。
然而;却不讨厌男人此时表现出来的脆弱……甚至为之心有所系。
但他却没有立即跟去,而是留在房间里安排未被提及的那些应尽事务,比如最为首要的如何尽快安葬事宜。
在临走出房间之前,夏佐突然心有所感地看向了弥赛亚:“……”
弥赛亚挑了下眉:“有话就说。我们之间可没什么心有灵犀,别指望我能从你眼神里得到什么讯息。”
夏佐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才慢慢地深呼吸了一口空气,转身离开房间紧追着鲁道夫而去。
“啧——”弥赛亚不耐地咂了下舌,“还真是……”
“还真是一出惨痛悲剧啊。”卡特医生喃喃地接道。
“嗯哼……”弥赛亚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没有再多言语什么。
——还真是野兽一般的直觉。
。
当夏佐找到鲁道夫的时候,已经时近黄昏。
阿里阿德涅星的夜晚比前联邦首都星要长,恰逢秋夜,类日恒星更是早早跌出了地平线。
夏佐是在要塞尖塔的顶层上找到自己的Alpha的。
“你还好吗?”他走到横躺着塔顶仰望星空的男人面前,用了一句再平淡不过的开场白打招呼问道。
“……还好。”鲁道夫低低地回答说。
夏佐摸遍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口袋,最后翻出来了一块有着金箔包装的巧克力递到男人面前:“那个……要来一块吗?”
鲁道夫摇了下头:“……不了。”
夏佐拉过他的手,硬把糖果塞到他掌心中:“心情不好的话,吃一点甜食会感觉好一点。”
“……好。”鲁道夫这次没有再去推拒。
挨着他坐下后,夏佐学着他的样子也平躺在塔顶上,顺着他的目光和他一起望天。
鲁道夫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但俩人的距离挨得很近,近到呼吸、体温都清晰可感。
尤其是在夜色重了,寒意也在加重的时候,更显得身边人的呼吸和体温那样真实和亲密。
“你还好吗?”夏佐第二次这样问他。
“……”鲁道夫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太好。”
夏佐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指——记忆中,男人掌心中的触感总是干燥、温暖的,而这次入手却带着丝丝的凉意。
他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上去,细细地暖着对方的指尖。
“西奥多叔叔……”鲁道夫开了一个话头,却停在了那里。
夏佐继续玩着他的指尖。
俩人又互相沉默了许久……久到漫天的繁星都点点现身了,鲁道夫才长叹出了一口气。
“半年前,几个盟国的暗杀事件里,有西奥多叔叔的势力在推波助澜。”他低声说。
也正是那几起突然而来的暗杀,搅动得整个人类起了这场至今都没出现什么结局的大混乱。
“……我一开始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前几天从爷爷那里证实了这个推测。”鲁道夫的声音绷得很紧,“他其实一直……”
“他看向锡德里克的时候,眼睛里会有敌意。”夏佐轻轻地说,“我判断不好这种敌意的程度,但每次都会觉得很不安。”
他在感知系方面的造诣深刻到自己都不自知,这是融合了他自身天赋以及亲族最后遗泽所形成的无法复制的一种鼎峰。
鲁道夫伸手将他揽入自己怀中,沉默许久后,才说了一句:“夜里风太凉。”
“我不冷。”虽然这么说着,夏佐还是又捏了捏他的指尖,发现不似之前那样冰凉才稍微放下心来。
“你看天上的星星,”看星空时间久了,夏佐的精神也放松下来,不再顾虑自己会不会说出不恰当的话,和鲁道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我很小的时候,也经常爬到屋顶上看星星。不过那时候我住的房子很低很矮,所以看上去星星也离得更远了。凯恩还……”
在说出“凯恩”这两个字之后,夏佐不禁心中掠过一阵虽已僵化但长存已久的哀痛。他定了定心神,勉强用平静的口气说出了后半句话:“……凯恩还跟我说过,只有处于星空的拥抱中,才能真正地体会到它的美丽。”
——后来,我投身到了星空的怀抱中,但却……
——永远地失去了你。
鲁道夫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和这种变化的原因,用掌心摩挲了一下他后颈上的咬痕:“你还有我。”
只是一个闪神之间,夏佐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他紧了紧仍被自己捏在手中的男人的指尖:“你也还有我。”
这句话很平常,而且还有一个听似很敷衍的“也”字,但却在此时承担起了最大的安慰职责,并在这个寒风渐起的秋夜中,带来了浅潜而生的暖意。
“为了这片星空……”鲁道夫喟然长叹道,“多少人在为之前仆后继?”
“你呢?”夏佐问他,“你是在为了这片星空吗?”
对于这个问题,鲁道夫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回答说:“我很想为我自己一次。”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夏佐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其实最想做的是战术研究?”
“不,”鲁道夫纠正着他的说法,“我感兴趣的是战史、战术之类的学科知识,但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一个丈夫和父亲吗?”夏佐并没有忘记他说过的话。
鲁道夫点了下头:“我小时候从父母那里受到的关爱并不太多,父母之间的相处也经常会出一些……小问题。所以,我构想过无数次如果是自己来担任他们的角色的话,应该要怎样去做。”
“你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大概是多大?”夏佐问。
“大概和你现在差不多年龄吧。”男人坦言道。
“那你还一直没有结婚,还被光球吐槽说什么‘认识你多久你就打了多久的光棍’?”夏佐忍不住打趣他。
“这是因为我总要先找到你。”鲁道夫说。
——是先要找到你,不是先要找到一个Omega。
“……你现在找到我了。”夏佐很是不好意思地说,他觉得这种说法好像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
“所以离我的愿望只差一个孩子了。”鲁道夫说。
夏佐轻轻地“啊”了一声,半天后,才又低声“嗯”了一下。
“嗯”过之后,夏佐便有些局促地岔开了话题:“……我们要不要下去准备休息了?还是说明天对新议会的接待可以挪到后天?”
“好。”鲁道夫率先起身而下,接着伸手将夏佐从塔顶上接下来,“我们去休息。”
“是真的休息啊。”夏佐认真地强调说。
“好。”鲁道夫在他额上落下了一个浅吻。
在临走下要塞塔之前,将军再次抬首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星空,然后步伐坚定地向楼下走去。
丧亲的悲恸依然留存在他心中,非但没有减退分毫,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鲜明和灼痛,给他带来一阵又一阵仿佛能撕裂开心脏的剧痛。
然而,在这一波波来袭的剧痛中,却有着什么新生的坚固在慢慢萌起,刺疼着他的清明,提醒着他肩上担负起的那些沉重使命。
事已至此,于今之计,唯有大步前行。
。
宇宙历四千一百三十八年十月二日,距去年荆棘军团叛出伊特诺联邦整整十一个月之后,代表着旧联邦体制的新议会政权来到了北冕座星系的主星阿里阿德涅星上,正式与十一个月之前的“叛军”进行议和。
当然,这个议和只是名义上的说法。实际上进行的举动,乃是……归附。
或者更直白一点儿,用“投降”这两个字来形容也不是不可以。
时隔一年半之后,鲁道夫再次见到了埃蒙德:这位联邦前内务部长、现流亡政府代议长,还曾经在一年半之前联邦是否要对蝎蛛星云出兵一议案的讨论中,站到了附议鲁道夫的这一方。
如果说上次的附议是他出于自己的本心之意,眼下的这次归附,则已经成了不得不为之的无奈之举。
好在让这位任期短暂的代议长心中还能稍感安慰的是,在议和之初,不管是鲁道夫还是锡德里克,都没有表露出想要废除议会和称帝的意图。
当然,两位将军也没有表露出要再次全盘接受议会统治的意愿。
……看来,终究是要大换血了……短短不到一年间就苍老了很多的埃蒙德这样想到。
只是不知道这种换血,将会给日益衰迈、活力渐失的联邦政体带来新的生命,还是将它向着崩盘的深渊再次推进一步。
Chapter 111:
这场与新议会的会谈一共持续了四天……本来政治上惯用的扯皮会将这一过程延续得更久;但外界日益紧迫的形式却不容许时间被如此浪费了。
何况,扯皮要的是双方间的势均力敌或者相差无几,而不是这样优势全无地归顺。
尽管埃蒙德尽力做到不卑不亢了。
“独…裁体制是最坏的制度。”鲁道夫在这次会晤之初就一锤定音地说,“我不否认有着优良品质的独…裁者会带来远超民主体制的高效率;但即使这样也会留下诸多的问题留待民主的制度化来解决。”
他这一番话完全堵住了议会方面计划好的反击之词,并且使后者失去了最后一点主动权。
——不过本来他们手里也没什么牌样可出了。
由于时间紧迫,双方探讨的内容主要聚焦在了两个问题上:行政权和立法权的分离;以及Omega的地位待遇上。
尤其是对第二个问题的争论,持续的时间相当之久。
新议会方面一开始以为鲁道夫和锡德里克只是拿Omega的权益问题当做抢占道义上的制高点——毕竟帝国方面也在Omega的地位上进行了变革;并且以此获得了中间阶层的部分支持——然而两位将军提出的变革方案却让不少人都面露惊色。
“你是说,允许Omega从事社会各业;甚至包括从政、从军?”埃蒙德难以置信地说,“他们可是Omega啊。”
“Omega怎么了?”坐在第三顺序位置上的夏佐淡淡地反问道,“我就是个Omega。”
“你又不是一般的Omega,”福勒迟疑着说,“你的母亲是……”
由于秉承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原则,他财政部长的位置做的很稳当……但就是这样一个一贯谨慎的人,都在迟疑之下发出了如此的质疑。
时间走过了一年之后,当时荆棘军团反叛的真相也经由了联邦内部接连的几次大动乱无法继续遮盖下去。连带着被掀起的,还有六百年前李斯特将军的叛乱之谜。
六百年的时间,不过两三代人的间隔。纵使之前的联邦政府煞费苦心地消除了官方的一切留存痕迹,并且对这个话题采取了避讳甚深的态度。但是在离中央星域越远的地方,有关此事的猜测就越是纷纷扬扬。
——“中央星域的守夜人”和“Omega的精神领袖”:这是不同版本的猜测中对这起悲剧中的两位主角的统一概括。
这两个称呼并不是空穴来风,特别是“精神领袖”的叫法……不少社会学家私下认为,Omega之所以数百年以来被物化的程度日益加深,乃是与这个群体的精神领袖日益势弱和其最终在权力中心丧失掉话语权有关。
再往深处探究,则是以Alpha为主导的政府权力希望借由性别控制以扩大自身族群的影响力和操控力。
或者说,失去制约后的Alpha天性在肆无忌惮地畸形膨胀。
因此,夏佐的身世一经披露所带来的震荡——更多意义上的是对Omega们思想上的摇撼,简直是难以言喻的。
Omega们虽然身体素质相对Alpha和Beta较弱,但智商上又没什么问题,被迫服从于血统上的弱势这么久以来,真正做到心甘情愿的毕竟还是少数……据不完全统计,千年间联邦内部所燃起的烽烟战火中,绝大多数都会扯上Omega的平等权益问题。
当然,至于其中有多少是拿之做幌子,有多少是真心为之所谋,就不能一概而论之了。
夏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环顾了一周,将谈判桌上诸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若是一年前或是更早一些时候、比如刚离开拉斐尔星系的他听到这种论调时,恐怕会当场与人呛声起来。
而现在,他却能平静地说:“我和你口中的‘一般的Omega’没什么不同。力量、速度、体力……光甲和战舰在制造水平上的进步已经足以弥补这些差距。而且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Omega们在感知、修复、操控等能力谱系的诱导上,具有更大的优势。”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位议员断然否定道,“基因进化剂对Omega无法起到作用,这是公认的事实。”
“这是因为之前的基因进化剂追求的是对Alpha的最大适配性。”夏佐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初步研发出了针对Alpha、Beta和Omega分门别类的基因进化剂……”他停顿了一下,“主持研发工作的负责人就是一个Omega。”
他这一句语气淡然的话却听在新议会众人耳中,却不下于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你说什么?”埃蒙德霍然起立,“新型基因进化剂?”
——前联邦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新型基因进化剂的研究,但却也并非是一种支持乃至鼓励的态度。
“除了发情期和身体素质,Omega和诸位的差别在哪里?”夏佐问道,“即便在数千年前的古地球时代,再落后的国家中也没有将女性看作生育工具的。为何到了大宇宙时代,反而会将性别差异扩大到如此地步?如果说一开始乃是迫于太空中险峻的生存环境形成的暂时观点,那么在科技进步已足以弥补体能差距的今天,仍然持有‘分配’和‘所有物’这种观点的Alpha们,难道不担心长此以往下去,被强压了过度‘限制’和‘保护’的Omega们,会终有一天消亡在茫茫宇宙中吗?”
“这样的言论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一阵窃窃低语之后,有议员明确地表达出了反驳之意,“议会对Omega们一向都是纵容和优渥的,更不用说那些特权了。”
夏佐调出了一块光屏,让它悬浮在会议室的正中央:“对比看一下近年来Omega的出生率和夭亡率吧……再设想一下,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Omega,Alpha还有多少存在的意义?——提醒一下,Omega的数量在缓慢递减这个事实,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埃蒙德半天没有说话,盯着光屏上白底黑字的数据看了许久,转而向鲁道夫问道:“这些话都是你教给他说的?”
“不,”鲁道夫说,“是他教给了我很多。”
从开始就很少说话的锡德里克有些不耐烦起来:“我想,你们大概搞错了一件事情。”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位议员的眼睛,最后回到埃蒙德脸上:“我们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什么,只是在通知你们应该做些什么……这是命令,不是意见征求。”
。
自从被温世顿背后放了一记又狠又准的冷枪后,雅各布的处境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危机公关之类的举措,但冥冥中好像总有谁在和他作对一般,不论尝试何种方式进行都屡屡不得寸进。就连他想要主动派兵助战,不是被那些盟国婉言谢绝就是避之唯恐不及。
……就好像之前的进展太过顺利,因此把所有的厄运都留待最后来考验他一样。
到了现在,不仅之前归附于其的盟国纷纷与之断交,就连中央星域内部也隐有不稳。
但是,在奇美拉攻伐愈烈,人类势力陷落消息时有传来的情况下,帝国内部的反对声反而渐渐地弱了下来: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中央星域所受到的侵扰最少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难道说,最后我的帝国只能包括中央星域这一小处地盘吗了?
在朝会开始之前,一身华服头戴皇冠的雅各布这样思虑着。
他任命的大臣和武将们大多是在此前的叛乱中唯其马首是瞻的“自己人”。在温世顿背叛后,雅各布顺势又对这些人好生进行了一番“大清洗”,到最后弄得人人自危、战战兢兢,自然也都老实听话非常。
议事之初,先是一些权贵要臣轮番对皇帝进行了好一阵的恭维。虽然细细听来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但雅各布还是因此心情好转了不少。
按照惯例,接下来的汇报内容则是中央星域外各盟国水深火热的情况,以及本国内祥和稳定的发展局面。
这些话语,平日里听听也就罢了。时日一久,哪怕内容变着花样地说,也难以让人引起什么兴趣来。
雅各布皱了下眉。
正在发言的大臣立刻噤声默语,垂手而立。
“仙后座政权的余孽归附了北冕座?”雅各布突然问起。
“……是这样的,”星舰战队总司令官兼任皇宫事务长格利尔在同僚的目光推举下躬身回答,“本来他们已经在和我们洽谈投降事宜了。”
——如果不是温世顿突然反叛,中断了双方接洽的话。
“‘本来’和‘如果’这些词语,是失败者拿来找借口用的。”雅各布说,“鲁道夫他们打算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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