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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与娇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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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杀机
望川之地一派喜气洋洋; 百家氏族亦纷纷出动; 忙成一团。
唯有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 升起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阴冷沉寂得如同万载寒冰。
大殿中有一张虚空而立的圆桌。
戮君坐后方,脸色隐隐泛青黑色; 透着重伤未愈的虚弱之意。鬼君居右位; 周身仍是缭绕不散的黑雾。
元君坐最前方; 白发长须掩面,摸了摸胡子; 似在沉思。
而居左位的隐君最是奇怪,观其身形是个年轻男子,脸上却带着一张白皮面具; 面具上画了张温和笑脸; 他垂手轻轻敲着桌面,瞧不出半分情绪。
戮君最没耐心; 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姜帝死了那么多年,那个姜桓怎么可能是姜帝?有没有可能是他学了姜帝的功夫来冒充的?”
鬼君道:“蠢货!我认得他。”
戮君闻言,没好气地道:“我敬你是我师父; 但你能不能少骂几句?”
四君中; 其他三君皆是自己修行入得道境; 唯有戮君是后来得鬼君相助,这才得以成为四君之一。
戮君心知肚明,鬼君也是为了确保自己在殿中地位,才会如此扶持他; 但他领了这份情,无论何事,都会与鬼君站在同一处,就连姜桓那险些要了性命的一刀,都毫不犹豫地替鬼君挡了。
鬼君道:“蠢货!”
元君道:“好了,别吵了。姜帝召集百家是为了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你们有何想法,且都讲一讲吧。”
戮君捂着后背道:“他强得不是人,我看他一个能打我们四个,还有什么办法!”
鬼君冷声道:“请天道,听天意。”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都看了过来。
四君殿承天而立,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外界看他们行事横行无忌,有时根本毫无道理可言,殊不知他们所作所为,是真的在听从天命。
可以这么讲,四君殿是天道在世间的象征,而四君则是天道的代言人,或者说是……棋子。
隐君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不语。
元君道:“可以。若无意见,便请天道。”
四人一起抬手置于中央,掌心各出现四分之一圆坠,将之一一相接,合成整圆,而后圆坠浮空飘起,发出淡淡的光芒。
上空有光束直直洒在圆桌上,桌上凭空出现了一支羽箭与一只钟罩。
而后有字迹慢慢显现。
“杀——”鬼君一字一句念道:“风、越、辞!”
其他三人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光芒消失,圆坠四散落回手中,戮君倏地拍案而起,道:“是不是搞错了?要杀的不应该是姜帝么?为什么要杀清徽?”
隐君敲桌的手顿住,元君盯着羽箭与钟罩,呼吸加重,目光沉沉。
鬼君冷眼扫过他们:“怎么,都不愿意动手么?你们真该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一个个像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
戮君道:“为什么要杀他?”
鬼君嘲讽道:“是不是要再请天道帮你问一问?蠢货!你们若是下不了手,我来便是!”
她伸手拿住了羽箭与钟罩。
元君道:“等等!”
戮君直接按住她的手,面色纠结不定,道:“不行……不能杀清徽!要杀便杀姜帝!”
鬼君挥开他的手:“猪脑子!你想不明白么?我告诉你,比起姜帝,魔王才是一切的幕后推手。我不清楚风越辞到底是谁,但他一定与魔王有所关联,而今四魔相继现世,天意是让我们阻止魔王归来啊!蠢货!”
元君与隐君同时伸手去拿羽箭,却被鬼君抢了先,鬼君冷冷道:“怕你们临阵不忍,我亲自来!”
隐君垂手,仿佛是无所谓,元君缓缓道:“若你出错,该当如何?”
鬼君道:“我自会接受惩罚!”
大殿中重新归于沉寂。
一只纸鹤飞过千山万水,来到望川姜家。
风越辞正坐在亭中抚琴,白衣青衫,雪绒披肩,广袖漾起道道云莲似的波纹,琴声动听,人亦美极。
青牛在花丛边,迈着蹄子,跟随琴声一晃一晃地扑着灵蝶。
姜桓就躺在树上饮酒,看一眼美人,饮一口酒,再潇洒不过了。
纸鹤飞过城墙,慢悠悠地落在了风越辞手上。
——“清徽啊,多日在外,为师甚是想念,眼下有急事寻你,收到传信,速回学宫!速回学宫!速回学宫!”
“什么事情这么急?还讲了三遍,”姜桓跳下树,走过来道:“难不成华夏学宫又遇上麻烦了?这种事不是一直由老苏管的么,难得看见校长传信啊。”
纸鹤消散,风越辞微微摇头,道:“不知。”
这时,姜之梦忽然从门外探出脑袋,眨眨眼睛道:“我听琴声停了。陛下,道君,我可以进来吗?”
姜桓道:“过来吧,正好问问你,华夏学宫最近有出什么事么?”
姜之梦笑着跑来道:“学宫挺好的呀,没听说出事了。哎对了,我来是告知陛下,百家诸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爹爹跟兄长这几日忙得腾不出手,才叫我跑了一趟。”
姜桓道:“都来齐了吗?”
姜之梦道:“大多都来了,有的远些还在路上,就是叶家,那个,您懂得……”
姜叶两家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谁也不可能去对方家里。
何况叶家出了名的清高孤傲,从前不搭理四君殿,眼下也不会搭理姜帝,除非魔王归来,否则叶家对谁都一个态度。
看到叶云起那个样子,姜桓哪还能不了解叶家人什么德行,随意道:“叶家人就别管了,回头我跟阿越还要去他们家参加重陵海宴。你算下,离姜家最远的过来要几天?”
姜之梦扒着手指算了算,道:“灵船过来,最多也就半月啊。”
姜桓道:“行,你去跟他们讲,三天后,我再见他们。”
姜之梦小鸡啄米式点头,又看了看风越辞,小声道:“陛下,还有一个事……”
姜桓一只手搭在风越辞肩上,示意她讲。
姜之梦往后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才敢红着脸喊道:“爹爹问您什么时候去华夏学宫下聘啊,聘礼我们都帮您备着了!”
姜桓:“……”
风越辞抬了抬眼,目光淡若烟云。
姜之梦心底发虚,干笑一声,慌忙抱着头溜走了。
风越辞道:“聘礼?”
姜桓从他身后抱住他肩膀,笑弯了腰,夸赞道:“不错不错,老姜真是个聪明人,我总算知道这小丫头的机灵劲是跟谁学的了。”
风越辞轻轻推开他,起身出了亭子,淡淡道:“书上有言,聘礼是为男方送与女方,作订亲之用。”
姜桓听他认真纠正,笑得更厉害了,走过去亲他一下,似笑非笑地调戏道:“阿越要是愿意,嫁妆也可以的,我无所谓啊。”
风越辞静静地望着他。
姜桓又亲了亲他脸颊,道:“姜家备的那点就算了,我曾亲手为你打造了一座九重天阙,作为聘礼应该还看得过去。”
风越辞道:“无需这些。”
姜桓道:“那阿越要什么?我都为你寻来,都给你。”
风越辞回道:“望庭就很好。”
姜桓怔了怔,笑意从眼中漫延,整个人都好似泡在糖水里,甜得美滋滋的,“阿越是觉得我比什么都好吗?”
风越辞颔首道:“嗯。”
姜桓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笑道:“那我把自己送给你,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成亲是普通人的说法。
对修行之人来讲,成亲便是结为道侣,从此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倘若有朝一日厌了倦了,也无法轻易分开,但凡道侣相离,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姜桓确信自己不会。
他爱了风越辞六千多年,这份爱从未冷却过,他为之登九重,为之堕轮回,生生世世,苦苦追寻,直到如今,他已得偿所愿,仍觉不够。
姜桓道:“我们如今可以神魂双修,你不必担心自己神魂累及我。望月图中,阿越曾说要圆我梦境,可还算数吗?”
他专注地望着风越辞,不给他丝毫躲避的机会。
风越辞也从未躲避过,目光清澄而坦荡,道:“算数。”
姜桓心脏像是被他的封灵箭轻轻扎了下,毫发无伤,却在顷刻间像烟花炸开,溢出源源不断的激动与欢喜之意。
“陛陛陛下!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但是……”姜之梦双手掩面跑回来,恨不得捶死自己,道:“李三公子他们到了,叫我通传一声!”
为什么谁都叫她通传!
就她很闲么!
她也很怕死的好不好!
姜桓冷眼扫过去,显而易见有杀气。
姜之梦缩缩脖子,迅速地装可怜,眼巴巴瞅着风越辞:“道君……”
风越辞道:“带他们过来。”
姜之梦道:“是!”
青牛转过来,头角上挂了一只被勾住翅膀的灵蝶,冲风越辞摇摇尾巴:“哞哞!哞哞!”
风越辞抬手拂过,放开了灵蝶,摸了摸青牛头角。
青牛高高兴兴地又去扑灵蝶玩耍。
姜桓怒气殃及无辜青牛,道:“蠢牛,炖汤算了。”
风越辞便又顺手摸了摸姜桓的头,以作安抚。
姜桓:“……”
姜之梦领着李眠溪等人过来时,已经小声提醒过陛下心情不好,叫他们讲话注意点,却惊讶地发现陛下心情又好了起来,还跟道君坐在一起泡茶。
风越辞按着衣袖添水,动作极是赏心悦目。
姜桓帮忙拿着水壶,头也没抬道:“小朋友,伤势好了?”
除却李眠溪,吴家兄弟、林氏姐妹、季时妍都跟过来了。其他人皆如寻常,唯独吴双涯与李眠溪之间气氛明显不太对,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
众人先是一齐见礼,随即李眠溪轻声道:“已无大碍,谢过……姜帝陛下。”
小少年历经一役,终于有了变化,那种变化不在外表或性情,而在骨子里。
他已不再是单纯的李三公子或学宫学子,更是四魔将之一,无相幻魔。
第74章 话说
修行之人无四季; 眼看着已是秋日; 庭院中仍花开不败; 唯冷风吹散茶水氤氲的热气,带来几分凉意。
小辈们见礼后,依次落座; 皆眼观鼻鼻观心; 噤声不语。
姜桓随口道:“怎么; 才一月不见就都变哑巴了?”
林烟岚早在林家出事时,便已知晓姜桓身份; 如今比起其他人更为自在些,她叹道:“只是不知该讲什么。”
四魔将已现其三,且都平心静气地与姜帝围坐谈话; 未曾动手; 说出去都无人敢信。
姜桓道:“想讲什么讲什么,我这人最烦旁人一副苦情样; 现在不都活蹦乱跳的么,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
林烟岚无奈。
说实话,当年一副苦情样的分明是姜帝本人; 活像全天下都欠了他似得; 人挡杀人; 神挡屠神。
与道君生来冷清的性子不同,姜帝是没有半点仁慈怜爱之心,当然现在的姜桓也不见得有,但最大的区别就是……姜桓整个人是活的; 而姜帝是一潭死水。
林烟岚想起林家初见姜桓时,其实更近于姜帝时的状态,只是后来……
后来姜桓对道君动了心。
林烟岚思绪飘散,季时妍接道:“我以为姜帝召集百家,叫我们齐聚于此,是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
姜桓只倒了一杯茶放在风越辞跟前,便放下了茶壶。
李眠溪重新拿起,为大家一一斟茶。
姜桓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道:“我杀人何时需要一网打尽了?小朋友们,别太看得起自己,要学会接受事实。”
这话未免太气人。
然而却是事实。
别说四魔将如今一一转生,实力大不如从前,便是当年全盛之时,也挡不住姜帝一刀。
风越辞道:“望庭。”
姜桓笑了起来,坐了没一会就原形毕露,身体挨得快要将人搂住了,道:“好好好,关爱小朋友,我懂我懂。”
吴双涯脾气最爆,忍不住道:“姜帝了不起么?”
姜之梦嘚瑟地跟小伙伴炫耀,道:“陛下就是了不起呀!”
吴双涯道:“哼,姜帝前头还有魔王陛下呢!”
“学宫有句话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姜之梦做了个鬼脸,道:“倘若真打起来,姜帝陛下定然不会怕了魔王陛下!”
“魔王陛下厉害!”
“姜帝陛下厉害!”
两个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了。
大家纷纷揉耳朵。
风越辞道:“安静。”
吵架声戛然而止。
姜桓没心思听小朋友争论,撑着下巴盯着风越辞看,笑了笑道:“依我看,什么姜帝魔王,都没有我的阿越厉害!”
众人:“……”
早先就领教过了,姜帝狠起来连自己都损。
没想到还有当昏君的潜质。
还好道君没生在姜帝那个年代,否则史书上记载的恐怕就不是姜帝的英明神武,而是姜帝的昏庸无道了。
毕竟道君具备了成为一个祸水的所有必要条件——当然这个他们只敢想想,不敢讲出来的。
风越辞饮茶,见姜桓拽他衣袖,才轻声道:“莫闹。”
姜桓道:“茶好喝吗?我尝尝。”
他跟前放着一杯没碰过的茶水,目光偏偏盯着风越辞手中喝过的,其意不言而喻。
风越辞看他一眼,将手中茶杯递了过去。
姜桓笑吟吟地就着他手喝水,看得小辈们很想掉头就走。
什么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姜帝啊,真该让大家都来看看在这跟道君散德行的是谁!
姜桓喝完水,瞥了眼李眠溪:“小朋友,你先前被毁了灵窍,修为尽散,而今却是气息绵长,修为更胜以往啊。”
风越辞亦看过去,道:“眠溪?”
“道君,此次多亏冬灵,”李眠溪待风越辞的态度仍如从前,回道:“不仅治好了我伤势,还令我重新炼化朱明离焰,现下我已无需静火咒,便能掌控自如。”
他恢复前生记忆后,比起从前稚气模样,变得从容许多,更像是当年晋阳城的少城主李宿溪。
不过在众人看来,只是他的成长被缩短提前罢了,倘若按照正常的时间长大,他也会是如此模样。
李眠溪始终是李眠溪,刻在神魂骨子里的东西从未变过。
人总是要长大,被迫成长或许残忍,却并非是件坏事。
林冬灵忙摇头道:“我若有这个本事,早就帮少酌哥哥恢复修为了!其实是双涯哥哥……”
吴双涯黑着脸打断她:“闭嘴吧。”
姜桓却道:“你继续说。”
林冬灵道:“我只是治好了眠溪哥哥的伤势,是双涯哥哥自燃神魂,逼出了残存的凤凰之力,引朱明离焰共鸣,才令眠溪哥哥完全炼化朱明离焰,浴火重生,修为尽复。”
李眠溪听得怔了怔,看向吴双涯道:“你为何只说了杀我长兄之事,而不提这个?”
吴双涯梗着脖子,不说话。
姜桓道:“你们这对兄弟倒是挺有趣的,这是各救对方一回,还尽前生缘,从此两不相欠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是!”
林冬灵依偎着林烟岚,道:“他们俩都认为对不住彼此,在闹别扭呢。其实我不太明白,我也对不起阿姐,所以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阿姐身旁,加倍对她好,为什么反而要疏远呢?这样多难过啊。”
吴双涯脸色阵青阵红,倏地跳起来道:“你给我闭嘴吧!”
林冬灵:“哦。”
李眠溪却是冲林冬灵笑了下,道:“吴二公子只有一位兄长,吴大公子待他很好,无需我多事的。”
这个笑容看得林冬灵有些难过。
吴双涯一口气憋得脸红脖子粗,一掌拍在他跟前道:“你讲得什么话?小爷就不能有两个兄长么?”
吴一岸严肃道:“哦?”
吴双涯:“……”
见鬼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季时妍沉着脸推开他,将李眠溪拉到身边护着,道:“你想得挺美啊,眠溪是我们学宫备受宠爱的小学弟,凭什么要多出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弟弟来烦他?吴二公子,两辈子加起来,除了闯祸你做过什么好事了?”
这话说得有点狠,吴双涯整个人都怔住了。
李眠溪与吴一岸都皱眉,却被季时妍眼神拦住,她凉凉一笑,来了句更狠的:“是了,倘若再遇上一个‘千桐’,就有两个兄长够你祸害了,对吗?”
李眠溪道:“季学姐!”
吴双涯被刺激得双目通红,狠狠瞪着季时妍,体内火龙若隐若现,随时会冒出来咬人一般。
但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动手之时,他却忽然转身,蹲下身子抱住了膝盖,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声。
他哭了。
大家呆住,齐齐看向季时妍。
季时妍:“……”
当日杀李家大公子的狠劲哪去了?怎么说哭就哭!
吴一岸正想起身,李眠溪已经跑过去,同样蹲下了身子,伸手碰了碰吴双涯。
吴双涯埋着头,看都没看,却知道是谁,忍着哭腔道:“其实我记起来后,从未想过千桐,我只是在想,我对不起你,宿溪……兄长,我对不起你,让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
李眠溪也顷刻间红了眼圈,摇头道:“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死去的本该是我。”
吴双涯抬起头,哑声道:“你是面团捏的吗?从小到大都这样,能不能有点脾气啊?你又不是绵羊!
这话如此耳熟。
正是当年李宿涯盗取凤凰晶珀后被关在铁牢时,李宿溪去看他,他所说的话。
李眠溪帮他抹眼泪,回他道:“又不像你是条喷火龙。”
吴双涯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一下子抱住他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眠溪这回没有安慰他,反而长长舒了口气。
数千年的隔阂与误会,仿佛都在这口气中散了个一干二净。
季时妍收回目光,冲吴一岸道:“吴大公子,劳烦你以后多费心了。”
吴一岸已知晓她刺激吴双涯的用意,颔首道:“多个弟弟,也无妨。”
姜桓看得不耐烦了,敲敲桌面道:“哭够了么?烦死了,一天到晚哭哭哭,演什么苦情剧呢?要不我送你们谁一程,让你们哭个够。”
李眠溪拉着吴双涯起来。
吴双涯气道:“我就不信你没有哭的时候!”
姜桓道:“不好意思啊,还真没有。”
吴双涯脱口道:“倘若道君出事……”
他一句话没说完,大家齐声道:“闭嘴吧!”
好端端地咒道君,真不要小命了么。
吴双涯:“……”
风越辞道:“坐。”
重新落座,吴双涯终于安分下来,也终于晓得丢脸了,抬头望天,一语不发装作自己不存在。
林烟岚打圆场,将话题拉回正轨,道:“姜公子,可是已经有了对付四君殿的计划?”
姜桓听不太明白,道:“去四君殿宰了四君不就完事了么,有什么好计划的。”
姜帝打四君毫无悬念,众人默然。
吴一岸肃然道:“据我查探,四君殿远非如此简单,除却四君……”
“行了,”姜桓道:“倘若真有什么,我都打不过,还能指望你们百家么?”
当然,不能。
林烟岚无奈道:“那姜公子,你召百家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姜桓握着风越辞的手晃了晃。
风越辞正在思考着什么,察觉他的举动,便微微偏头,看他。
姜桓道:“其实我先前就吓吓他们,不过现在倒真有了件事,正好你们都在,一块想想——我要跟阿越成亲,婚礼该怎么办?”
吴双涯望着天,没看地,身子一歪,直接摔下了桌子。
林冬灵张大嘴,林烟岚一脸茫然,好像没听明白。
季时妍揉了揉眉心,倘若当年姜帝能有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觉悟,他们还愁什么啊。
第75章 齐聚
大家拒绝讨论“姜帝与道君成亲”这个扎心话题。
姜帝归来; 召令百家; 任何人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要变天了; 谁能想到始作俑者根本不按常理行事。
惹了一堆麻烦事没解决就想成亲?
想得也太美了!
何况成亲对象还是世人景仰的清徽道君。
清徽道君在天下人眼中就是被供着的神仙,不沾凡尘,一心向道; 反观姜帝却是个征战狂人; 所到之处无不腥风血雨。
这两个所修之道截然不同; 谈谈情论论道就罢了,倘若真结为道侣……确定不会影响彼此道途么?
林烟岚定了定心神; 委婉道:“姜公子,你跟道君相处时日尚短,成亲之事急不来; 不若先讲正事……”
姜桓道:“这就是正事。”
林烟岚被噎了下; 转向风越辞:“道君也是此意吗?”
风越辞道:“依他。”
好吧,既然当事二人都无意见; 自然也轮不到他们来阻拦。
姜之梦最为高兴,眉开眼笑地拍拍胸口,道:“陛下; 婚礼就交由我们家来办吧!等陛下见过百家家主; 我们就去华夏学宫下聘呀!”
下聘?
季时妍眉梢微扬; 立即道:“为何是下聘?校长只收嫁妆的。”
李眠溪跟着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姜之梦:“……”
什么?难道要姜帝陛下“嫁”么?不存在的!
姜之梦眨着眼睛装无辜道:“学宫那么穷,怎么好难为你们出聘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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