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魔王与娇花-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姜桓倒是不惊讶,因为从他第一眼见到风越辞时,就看出来这人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只是那神魂将散不散,或许能这么病怏怏地一直活着,或许明天就会死去。
  命数一事,的确讲不清。
  轮回于万界中,姜桓最先看淡的就是生死,刀下亡魂不知凡几,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因此心生波澜。
  他抱刀偏头,瞧着前方已至河边的身影,忍不住想,如果风越辞当年没有碎裂神魂,一直好好地在学宫长大,美貌天赋冠绝天下,如今该是何等风采?
  忘川水冷,消魂散魄。
  风越辞刚刚走近,眉眼上已覆了层冰霜,他未有犹豫,双脚踏入了水中,随后席地而坐,置琴于膝上。
  鲜血翻涌上喉,令他动作顿了顿。
  姜桓皱眉道:“他没事吧?”
  林烟岚探头往前,紧紧攥着衣袖:“擅动灵力,怎能没事?道君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但凡他决定的事情,旁人无论如何都劝不住。”
  李眠溪虽也着急,却更多了几分信赖:“道君做事总是有道理的。校长讲过,别看道君不经世事的模样,其实心中自有乾坤。”
  林烟岚叹了口气。
  姜桓道:“什么自有乾坤,我看他是嫌命长吧!”
  小青牛喷着气,从后面踹了他一蹄子。
  姜桓偏头:“胆肥了?”
  小青牛撒蹄子跑开,怂得非常干脆。
  泠泠琴声作响,如云兴起,如雪飘飞。许是隔着空间,琴声有些失真,多了几分飘飘渺渺的空灵感。
  李眠溪揉着眼睛,茫然道:“这琴音甚是动人,可不知为何,我感觉越听越困……”
  林烟岚抬手给他扎了一针醒神,无奈道:“这是安魂的曲调,是弹给死人或魂灵听的!李公子,沉心静气,千万莫跟着琴声走。”
  说着,她看了看姜桓,见他听得颇为专注却未受影响,不禁微讶道:“姜公子通晓音律?”
  姜桓道:“实不相瞒,一窍不通。不过听多了,总能分辨几分。”
  音随其人,弹奏者性高洁,思无邪,毫无伤人之心,自然是难得的雅调。
  河岸边,满地红花无风飘起,摇摇曳曳,在风越辞周身环绕纷飞。忽然,琴声高扬,无数花蕊中尽皆浮起白色的光点,如同一颗颗黯淡的星子。
  光点落下,竟化作了一道道虚无的人影,男女老少,四顾无声。
  李眠溪抬手指着,指尖发颤:“他们!他们都是花都百姓!前面那两个,是开医馆的张大叔和他女儿张朵朵!还有那是卖烧饼的王阿婆!”
  姜桓道:“看来当年季时妍借助魔王信物的力量屠了满城,同时也令他们的一点残魂封存其中,没有真正消散。”
  林烟岚:“那这些无生花岂非就是……”
  姜桓点点头道:“魔王信物——四时花冠。”
  忘川水浊,迷途难返。
  风越辞抬了抬眼,轻声道:“该醒了。”
  琴声低转,水中红衣漂浮,季时妍沉睡着。岸上所有黯淡的影子竟在一刹那间亮起,作出一致动作,同时朝她伸出双手,像要合力将她从水中拉出来一般。
  没有声音,但那种强烈的意念几乎穿透了时空,与数千年前的呼喊声响在一处。
  ——大小姐!
  李眠溪屏息,心中升起难言的震撼。
  水中人影眼角流下一滴泪,清澈透明,洗尽周身的污浊。
  她睁开了眼睛,开口便呜咽不成声:“都是我害了你们!是我……”
  光影远去,重化成光点,散于忘川中。
  风越辞道:“残魂亦有灵,心中无怨无恨,才会帮你。”
  季时妍痛哭失声,半响才踉跄着站起,于河面俯身拜下:“谢过道君。”
  琴声越发轻柔绵长,风越辞在余音里出声:“回去吧。你不是花都季时妍,而是阴都季氏,季时妍。”
  红影随着忘川河水一道模糊远去,无生花落,琴声终歇。
  瑶琴化作铃铛掉在地上,风越辞单手撑地,瞬间吐出大口的血,往旁边倒去。
  “道君!”李眠溪与林烟岚飞奔过去,却有一道身影更快地掠过他们,接住了风越辞。
  姜桓觉得怀中人轻得过分,几乎没什么重量,忍不住拧起眉头:“我就说他嫌命长!林姑娘,你赶紧看看!”
  不必他说,林烟岚当即抚脉,手起银针落:“道君,得罪了!”
  李眠溪急死了:“林姑娘,怎么样?”
  林烟岚神情肃然,来不及回答,飞快地落针施术,额头上很快浮起一层细密的汗。
  风越辞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身体颤了颤,又吐出一口血,溅在了姜桓身上。
  姜桓碰到了风越辞的手腕,这一回没有衣物阻隔,只觉入手处冰凉清寒,却又细滑莹润,心中一荡,连忙静气凝神抛却杂念,道:“他身上怎么这么冷?”
  “自七年前醒来,道君便体寒如冰……有时我真佩服道君,日日受旁人难以想象之苦,却叫人半点看不出来。”
  林烟岚语气涩然,收了银针,见风越辞脸上沾了血迹,便拿出帕子想先为他擦拭干净。
  “我来。”姜桓不知怎么想的,一把将帕子扯了过来。
  林烟岚看了他一眼。
  姜桓:“……咳,我是说男女授受不亲。”
  “医者父母心,不兴这一套的,”林烟岚摇摇头,倒也没与他计较,温声道:“听闻姜公子曾为道君输送灵力,可否再试一次?”
  怀中人手臂垂落,双目紧闭,容颜雪白无暇,衬得那血迹分外刺眼。
  姜桓往日打打杀杀粗手粗脚惯了,这会几乎用了最轻的力道下手擦拭。
  随后他按着风越辞的手腕传送灵力,道:“我没什么,就怕他受不住。”
  林烟岚观察了下,松了口气:“道君体质特殊,会排斥我们的灵力,没想到却与你有缘。姜公子,接下来几日还要劳烦你了。”
  “好。”姜桓一口应下,见怀中人仍未醒来,便收了长刀,直接将人抱了起来,“他需要休息,我们先离开这。”
  林烟岚见此一怔,却听李眠溪道:“你们看!”
  周围环境瞬息变化,仿佛旋涡收缩,转眼消失不见,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熟悉的的街道上了。
  青牛衔起铃铛,“哞哞”叫了两声。
  李眠溪回过头,发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连忙跑过去,激动道:“是季学姐他们!”
  林烟岚一一查看了下,道:“还好,都没事,吴二公子体内的邪祟也除去了。”
  街道尽头,吴从英跟吴从善飞快地跑了过来。
  吴从英道:“你们走了三日,我与从善一直守在这里,方才看到这边有光芒升空,就急忙赶过来了!太好……道君怎么了?”
  二人看到风越辞倒在姜桓怀里,一时震惊又担心,连地上的二公子都顾不上了。
  姜桓瞥了他们一眼,抱着风越辞转身走了:“你们搬人,我送他去客栈休息。”
  吴从善表情极为古怪:“你,你竟然敢抱……”
  吴从英胳膊肘撞他一下,示意他赶紧闭嘴。
  等姜桓走得没影了,吴从英憋着的话才讲了出来:“道君素来不喜旁人近身,我看这位姜公子莫不是想领教道君的‘封灵箭’!当年戮君一事……”
  “事急从权,姜公子能与戮君一样吗?好了,别乱讲话,快来帮忙!”
  几人合力,将一群昏迷的人搬回客栈安置好,林烟岚一个个诊治过去,嘱咐了李眠溪三人照看,便又熬了药,匆匆赶往风越辞的屋子。
  此时天色已晚,林烟岚端着药盅走进院子时,就见屋顶上斜躺着个人,玄衣长刀,倚月临风,姿态散漫又轻狂,俊美又潇洒。
  林烟岚抿唇一笑,道:“都这么晚了,姜公子还守在这啊?”
  姜桓纵身跃下,身上沾染的血迹已经不见了,想来是换了件衣物,又不放心地跑过来了。
  他轻描淡写道:“不过是随意转转。”
  林烟岚忍俊不禁道:“我明白的。其实每回遇上道君的事大家都会特别紧张冲动,姜公子是没见过叶大公子他们,可比你夸张多了!”
  姜桓:“……”
  作者有话要说:  送分题:
  姜宝此刻心理活动是______


第13章 学子
  日落西沉,天色渐暗。
  晚风拂面而来,林烟岚怕药凉,看了眼房门:“姜公子,道君可醒了?”
  “送他回来时就醒了,”姜桓挑了下眉,道:“我遵医嘱,可惜有人不领情,将我赶了出来。”
  他语气如常,却显然透出几分不满来。
  林烟岚心思一动——这位姜公子外谦内傲,不像是有耐心的,难为他受了冷待还愿意守在这儿。
  真是令人诧异。
  林烟岚上前轻敲房门:“道君,我来送药,可方便进来?”
  “有劳林姑娘。”门一敲便开,风越辞坐在桌旁,手边放着书卷,他似乎沐浴过,缓带轻袍,素衣无尘,乌黑长发染着水汽,散如云锦。
  林烟岚笑着进门,不禁往后看了眼,姜桓还站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抬头赏月,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一般。
  风越辞斟了两杯茶,道:“屋外风大,姜公子也请进。”
  姜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微勾嘴角:“我记性不好,先前是谁将好心当成驴肝肺,赶我出门的?”
  风越辞回道:“是请,非赶。”
  月华如水铺满窗前,也落入他眼眸深处,顾盼生辉。
  清清风华,徽徽神秀。
  这天上人间的绝色当前,谁还能有脾气?
  姜桓喉咙莫名干涩,便入座饮了口茶,道:“好吧好吧,我不跟大美人计较。”
  林烟岚听着好笑,推推药盅:“道君,喝完药容我抚脉。”
  风越辞端药饮尽,随即眉间微蹙,掩唇咳嗽。屋内分明暖意熏人,月光照他容颜,竟好似冰肌玉骨,始终不见血色。
  林烟岚搭脉沉吟,眉头渐渐紧锁:“道君,您感觉如何?”
  风越辞道:“还好。”
  “还好?”饶是林烟岚性情温婉,也忍不住抬高声音道:“油尽灯枯前的光芒也如常明亮,您再这么折腾自己,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风越辞道:“我知晓,林姑娘稍安勿躁。”
  林烟岚深吸口气,有心想劝,可对着他又讲不出一句重话和一个“不”字来。
  姜桓放下茶杯,笑了笑:“为了活而活,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随心所欲,乐得自在。道君是不是这么想的?”
  风越辞不置可否,只道:“命数一事,强求不得。”
  姜桓嘴角一挑,轻敲桌面,笑得轻描淡写:“没试过,怎知是强求?怎知会不得?道君可听过‘我命由我不由天’?若天定命数,便劈了这天,逆了这命,何妨?”
  林烟岚听得一呆。
  若旁人说这话,她定会笑话疯言疯语,但从姜桓口中说来,却如此自然,如此骄傲,如此意气风发,好像他曾经真的这么做过一般。
  “姜公子好气魄。”风越辞欣赏这种天生无畏之人,如骄阳般明亮闪耀。然而大路三千,没有哪一条是错的,不可能每个人都走相同的路。
  他翻过一页书卷,沉静如初道:“自在非放纵,我与姜公子道不同。”
  姜桓不见恼怒,反而笑出声来,晃了晃茶壶:“可惜不是酒。”
  与君同饮,醉里论道,才是这世间一等一的畅快事。
  美色常见,品性难养,风骨难得。
  姜桓望着眼前皎皎如月的人影,分明未曾喝酒,却仿佛有了几分醉意。
  “……”
  林烟岚面上挂着微笑,却感觉自己十分多余——不是在看病么?好端端的怎么论起道来了?莫非……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罢了罢了,也难得有人能与道君谈在一处。
  她没打扰他们,轻飘飘地收了东西出门离去。
  月落日升,夜尽天明。
  李眠溪与吴家二人守着昏迷的众人,照顾了一晚上,临近早晨才禁不住困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们是被细碎的哭声惊醒的。
  李眠溪揉揉眼睛,倏地跳起来,撞到了腿:“嘶……季学姐!”
  季时妍双臂抱膝,将头埋在胳膊间,一颤一颤地呜咽,她似乎已在极力忍耐,但仍控制不住情绪。听到叫声,她连忙抹了把脸,站起身来。
  没有一身红衣,华夏学宫的水蓝服饰也掩不了明艳容貌,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眠溪。”
  李眠溪有些恍惚,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讲什么,憋出一句:“季学姐,你……你还好吧?”
  季时妍沉默了会,道:“我很好,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李眠溪紧张地问:“那你梦到什么?”
  “梦到花开了,”季时妍心口剧痛难忍,脱口道:“花开,花开且无方,等到,等到……”
  花开且无方,等到季时妍。
  然而陈无方到死都没有等到,他有多遗憾,季时妍就有多痛。
  “季学姐!”
  李眠溪见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便想去追,被吴从英拉住了:“让她独自静一静吧。”
  吴从善道:“话说回来,阴魔究竟跟她是什么关系啊?”
  李眠溪脑子里还是一团乱,自己都没搞清楚,哪里能回答他。
  说话间,其他人逐渐醒了过来。
  吴双涯睁开眼睛,按着后背,大叫一声,震得整个屋子都抖了抖:“疼死了!又是哪个混蛋打得小爷!混蛋!下手不能轻点啊!”
  “……听到这大嗓门我就知道是吴家二公子!”
  “太吵了!”
  “就是,难得睡个好觉!”
  众人醒来忍不住议论纷纷,李眠溪忙上前道:“邱学长,管学姐,杨学长,秦学姐,何学长。”
  邱林寒,管彤,杨策,秦文茵,何豫立。这五人加上李眠溪与季时妍,便是此次华夏学宫出来历练的小队了。
  管彤爽利,直言道:“眠溪,吴二公子他们怎么会在这?”
  秦文茵心细,先看了一转,问:“眠溪学弟,季学姐呢?”
  何豫立皱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策正想说话,被邱林寒打断了:“你们先别说了,让眠溪讲。”
  李眠溪擦了擦汗,连忙将这段时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众人边听边打理好自己,起身出了门。
  隔着树木回廊,院子里恰有人练刀,一招一式简洁明了,然身形潇洒,来去如风,自有玄妙之意,看得众人都有些移不开眼。
  管彤好奇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姜学长吧?好俊的人,好俊的功夫!”
  杨策听着“姜桓”这个熟悉的名字就有点抖,此刻定睛一看,险些吓得魂飞天外——苍天呐!居然真是这个大魔王啊!校长救我!
  邱林寒见杨策面无人色,几乎抖成了筛子,担忧道:“学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杨策正想找个借口溜走,就听秦文茵甜甜笑道:“道君!”
  风吹林动,簌簌轻响,风越辞静静地坐在石桌旁翻书,白衣青衫,广袖如云,抬眼看来时,是碧波千顷倒映亿万星辰的盛景。
  怔愣间,杨策便没能跑掉。众人惊喜难言,齐齐见礼:“道君安好。”
  风越辞道:“诸位安好。”
  姜桓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随意扫了眼。杨策缩着头,往后躲了躲。
  李眠溪:“道君,季学姐醒来后就一直在哭,我有些担心她。”
  姜桓闻言笑了笑,意味不明道:“我看你是不必担心她的。”
  李眠溪:“啊?”
  姜桓兀自饮茶,没讲多余的话。
  风越辞咳嗽两声,道:“我稍后去寻她。此间事已了,学宫书院联试将近,你们也不必在外游历,早些回去准备。”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苦了脸。
  华夏学宫与四君书院是老对头,前者早建底蕴深厚,后者背靠四君殿,声名在外,两家年年为了招生抢得头破血流。
  而三年一度的“联试”说得好听些是文武交流,联系感情,其实就是竞争比试,卯足了劲要压死对方。
  近年来四君势强,外人看来,华夏学宫难免弱了一筹,好在出了位清徽道君。然而道君年岁虽轻,地位却堪比四君,总不能跟小辈们一样下场,是以还得靠他们自己。
  何豫立道:“我们自是不惧四君书院,上一届赢得可是我们!”
  “哼!”吴家三人从后面走来,吴双涯瞥他们一眼:“我听兄长讲,今年戮君的徒弟会参加联试,你们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百家氏族有不少人在学宫书院求学,但都是停留一两年,是为“借读”,不会参加联试,如李眠溪、季时妍这种氏族出身却一直留在学宫的倒是可以。
  吴大公子就曾在华夏学宫待过,因此吴双涯嘴上嘲讽,心里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吴从英怕他这个暴脾气又惹到旁人,忙开口说:“道君,琴已送到,我们便要回去向大公子复命了。可需要大鹏鸟送你们一程?”
  风越辞回道:“谢过好意,不必了。”
  吴双涯点了点头,颇为不舍:“道君,等我下回再溜出去,就到学宫找你们玩!”
  旁边学宫弟子露出一致的“拒绝脸”,却也依礼拱手:“吴二公子,慢走。”
  吴双涯冲他们哼一声,扬着头走了。
  众人昏睡几天,此时都饿得不轻,便想先去用饭。杨策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是逃过一劫。
  “后面那个圆脸的小朋友,”姜桓忽然嘴角一掀,似笑非笑地盯着缩成鸵鸟的杨策:“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杨策如同五雷轰顶,差点一口气哭出来:“我不是,我没有!学长您哪位?”
  校长在上,不晓得道君的“封灵箭”能不能封住姜大魔王啊!
  

第14章 拆穿
  晴空白日,天光明媚,杨策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昔年进入轮回世界,因年纪小,得了不少同乡照顾。茶余饭后,时常听人说起姜桓的事迹。
  ——从大魔王手底下死里逃生,我得去烧柱香!
  ——听闻大杀器肝火正旺,老乡保重!
  ——fff团团长又来拆cp了!自己万年单身狗见不得别人秀恩爱!
  轮回者中,公认的最恶毒诅咒就是“祝你下个世界遇姜桓”,其声名之恐怖可见一斑。
  彼时姜桓在杨策心里就是一个个标签,哪怕大家苦口婆心地告诫他,他也只腹诽他们太夸张了。
  直到有一回,他去一个武侠世界做任务,很俗套地变成了武林盟主之子,很俗套地喜欢上了邪教的小妖女,更俗套地被小妖女骗得格外凄惨。
  正邪大战,两方打得不可开交,姜桓就冷漠地坐在屋顶上饮酒看戏,看得差不多了,干脆利落地扬刀将所有人杀了个干干净净,从头到尾没有多余表情。
  他喜欢的小妖女,他的初恋,在他眼前被一刀两半。
  杨策趴在尸山血海中吐得天昏地暗,哭得伤心欲绝,以为自己也要凄惨死去。
  姜桓却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小朋友,你蠢得很有风格。”
  从此在杨策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很长一段时间还会做噩梦,听到姜桓这个名字就哆嗦。
  好在轮回世界时间流速各有差异,大家拼了命的找令牌想回家,等到他们一个个集齐令牌离开,姜桓还是玩一样地在各个世界瞎转悠。
  来到这里后,进入华夏学宫,杨策原以为可以远离噩梦,没想到兜兜转转,大魔王他又杀过来了!
  “杨学长?杨学长你怎么一直在发抖?”李眠溪扶住他,道:“你没事吧?”
  杨策情急之下,两眼一翻直接装晕了。
  邱林寒等人连忙扶住他:“难不成是先前伤势还没好?道君,我们先带杨学弟去见林姑娘!”
  风越辞微微颔首。
  姜桓瞧着他们的背影,饶有兴趣地笑了笑,回头见风越辞收书起身,便一把按住书卷:“道君,我长得很吓人吗?”
  风越辞道:“我会提议校长增设几门磨砺心性的课程。姜公子,抬手。”
  姜桓故意逗他,按着不动。
  风越辞也不执着,松手转身,留着书在桌上让他自己玩去。
  “道君,我说你这个人……”姜桓无奈,拿着书追上他,递还回去,“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风越辞缓步而行,乌墨长发轻扬,眉目静得像一幅寂寂的山水画卷。
  青牛踏着蹄子跟在他身边,冲姜桓晃了晃脑袋。
  风越辞道:“人世的缘分浅薄,散时聚,聚时散。无需呼朋引伴,若此生道途不孤,就很好。”
  姜桓仰头望天空,笑道:“人皆有七情六欲,可我看道君,实在不像个人。管什么缘深缘浅?我若抓住什么,那就是我的。”
  风越辞迈过回廊,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季时妍,淡淡道:“人若有所执,必当有所成。姜公子这样,也很好。”
  季时妍闻声,回头见礼:“道君。”
  青牛忽然烦躁地乱转起来,“哞哞”直叫。
  风越辞摸了摸青牛头角,以作安抚,问道:“季姑娘可还安好?”
  季时妍面上尤带泪痕,低声回道:“我很好,此番谢过道君相助了。”
  姜桓一声嗤笑。
  青牛蹭着风越辞掌心,叫得更厉害了。
  “你是该好好谢他的,”姜桓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叫道:“阴魔姑娘。”
  季时妍眼神骤变,如同山雨欲来,她指尖微颤,敛眸道:“姜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昔年信物染血认主,屠了花都满城,而今彼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