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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笔记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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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学在为了摸底考试化学方程式焦头烂额，他们却是被一本突然冒出来的死亡笔记本整得不知所措。
林父很欣赏他的沉稳，“就是这样的心态才能学得好啊，你好好教教我儿子，他就是沉不下性子。”
秦枫点头。
林父：“了了数学居然能及格，果然还是环境造就人才，辛苦你们了。”
秦枫摇头，“他本身就挺聪明的。”
“都不知道说了他多少回要专注专注，他就是不听，”林父叹气，“他能及你一半我跟她妈也省心了。”
秦枫说：“我爸走得早，我这么努力就是希望他在天上也能安心。”
林父闻言用力拍了几下他的背，“一个人生活会很不容易，但是你会比别人更加坚韧独立，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秦枫，你很优秀。”
他只说自己爸爸走得早，林父怎么就知道他是一个人呢？
这话充满关切，仿佛他早就认识自己。
曹媛把睡得打呼噜的林了喊醒，“你可真能睡，秦枫都跟你爸聊好一会儿了。”
林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啊？我爸回来了啊。”
林了端了三块西瓜去客房找人，正好听到老爸在跟秦枫聊自己。
正好检查一下秦枫胳膊肘是不是往内拐的。
可惜话题很快转到了秦枫身上。
“秦枫，你很优秀。”
他听到老爸这么说。
孩子，你很优秀。
赵警官有两次跟秦枫谈话也这么说。
林了觉得自己最近是有点太敏感了，什么事件或者话语重复个两三次他就觉得有猫腻。
“老爸，吃西瓜啦。”
林父见儿子来了，又提到学习，“第一次考试就拿了个倒数第一，怎么样，知道自己跟别人的差距了吗？”
林了搬出救兵：“我妈让你下去给她端盘子。”
林父敲林了的脑袋，端着西瓜下楼了。
秦枫看着林了手里两块西瓜，伸出手，“我的呢？”
林了把两块西瓜各啃了一口“没了，都是我的。”
秦枫站起身，就着林了的手也啃了一口西瓜，“你爸说我睡这个房间。”
“我妈打扫干净的，可舒服了。”
“我才受宠多久就被打入冷宫了？”秦枫委屈道，“你这么狠心啊？”
林了支支吾吾，“我怕你在我家对我欲行不轨……”
老妈把饭菜都做好了，招呼他们下楼吃饭，饭桌上林父没有怎么和秦枫聊，就是一直让他吃菜。
“了了，你抱着笔记本去哪？”
“去找秦枫啊。”
“不去我跟你爸房间了啊。”
“算了算了，我爸踹人太疼了。”
“你别打扰人家睡觉。”
“不会的，他睡得可晚了。”
秦枫躺在客房床上闭目养神，听到林了和曹媛的对话，有点期待。
房门咔嗒打开了。
“秦枫？”
“枫哥？”
“睡了啊？”
林了轻声问了几句，秦枫没反应，连眼珠子都没敢动一下。
他叹口气，又悄声退出去。
“唉，果然进了冷宫就是不受宠。”
身后传来的语气居然还很哀怨，林了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多戏呢？”
“因为长得帅啊。”
林了把电脑扔到秦枫肚子上，“行，朕来宠幸你。”
秦枫被砸得坐起来，看到绿油油的界面吃了一惊，“鬼见愁？”
“怎么了？不能是我吗？”
秦枫看向他的目光瞬间充满敬畏，“你是在用生命写作啊宝贝儿……”
“……”
林了有点失望，知道追更已久的作者居然是自己对象不是应该很震惊吗？秦枫居然就这反应。
秦枫：“要不你出去再来一次，我争取配合一点？”
“你可闭嘴吧。”
林了胆小，写到高潮自己都会怕得不行，所以一般他会蹭到父母房间去码字，然后捂着屁股被亲爸爸丢出来。现在好了，有大佬傍身，他的屁股不用倒霉了。
林了码字的时候特别专注，秦枫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细微流露出的害怕，这样还能坚持写完好几本书，真是个人才。
“您写完了吗？大师？”秦枫半撑着身体看他把剩下的内容打完，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林了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将秦枫靠着的枕头扯过来，“反正你在学校也不用枕头，给我吧。”
秦枫强调：“林了同学，我是客人。”
林了再次强调：“秦枫同学，你已经在冷宫了，没有话语权。”
于是皇上委身在冷宫住了一晚。
一小时后。
“了了，睡了没？”秦枫闭目养神，数了无数个林了，也没能把自己催眠。
“你都问这么大声了……”
“我多了解你啊，真睡着了地震都叫不醒你，”秦枫说。
“不知道，就是睡不着。”林了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
秦枫：“如果我怀疑你，你会怪我吗？”
林了：“你怀疑我还特地告诉我？”
“如果你自己发现了怎么办？”
“呵呵。”
秦枫被这一声给吓着了，他坐起身。
“干嘛，你诈尸了？”林了也跟着坐起来。
“我觉得……”秦枫措了一下辞，“你爸爸可能认识我。”
“认识就认识呗，认识你的人多了。”走在路上都能冒出一个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
“我是说……他把你送到育才，送到我身边。”秦枫说，“这么说比较像偶像剧，你就是男主角，感动不？”
林了没跟他耍贫嘴，仔细回想自己如何转学到育才，又是怎么进了男寝406。
明明只是女高中生被同学霸凌自杀，最后却跟秦枫妈妈扯上了关系。
而自己自始至终似乎就是个炮灰。
太多巧合，拼凑在一起就是人为的必然。
总不能是亲爸爸把他送进一个迷局里。
“我爸是好人。”林了半天就吐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我也觉得叔叔人很好，他很关心我，”秦枫说，“我只是想了解他和我，或者我父母是什么关系，目前我觉得是朋友。”
“是朋友为什么都不直接告诉你？”林了问。
秦枫沉默，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你就不该跟我说。”林了重重倒在床上，突然就觉得累了。
秦枫笑道，“然后被你发现我就凉了啊。”
月光皎洁，照得地板一层白霜，他们没拉窗帘，林了看清了秦枫脸上的不安。
他踢了秦枫一脚，“我又不是王八蛋。”
秦枫笑着蹭到他身边。
“再说一遍，我又不是王八蛋。”
“嗯。”
林了想了想，又说，“我爸妈房间里有一堆相簿，动不动就喜欢翻出来怀念过往，明天给你看看。”
秦枫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好，晚安。”
林了补充一句，“再多想你就真进冷宫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一半系统抽风发出去了，把剧情补完又发了一遍噗
☆、校长
相簿一共五套，林了出生周岁各种七岁以前乱七八糟的纪念照就占了两大本。
秦枫看着刚满月还是粉嫩嫩一小团的林了时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相册好像在姥姥姥爷家。爸妈出事以后他都不敢再看他们生前的照片，一股脑都让姥爷带走了。
林了正在翻老爸老妈恋爱时期的照片，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很多已经泛黄，相册里偶尔会出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身影，其余全是独照或者老爸老妈的合照。
老爸年轻的时候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看他搂着老妈的姿势就知道了，跟那个每天板着脸念叨他成绩的亲爸爸气质完全不一样。
他们几乎能用照片零零散散拼凑出父母的半生，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可能是我太多疑了。”秦枫语气没太失望。
林了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看看。”
秦枫：“我发誓里面绝对没有任何异性的交流记录。”
“把你偷拍的照片删了！”
秦枫把手机藏到身后，“别吧，小时候多可爱啊。”
“你倒是把你光屁股的照片给我啊！”
“成交。”
林了说上门得买点礼物，秦枫顺手在他家装了点吃剩下的水果就觉得差不多了。
“重要的不是礼物……”
“你觉得你这样看起来有心意？”
这人大概是真的跟姥姥姥爷有仇，“……是人，我能来就不错了。”
“你上次回来看他们是什么时候？”
“过年来待过一天。”还不欢而散了。
两位老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秦枫就按了一次门铃姥爷就快步走了出来。
不过应该不是来迎接他的，姥爷看到孙子时很惊讶，“小枫来了啊？”
秦枫喊了声姥爷，林了在一旁说了一句爷爷好。
“学业很忙吧？你小姑说你为了学习晚上都睡不好。”姥姥大半年没见孙子了，有些心疼。
没有提到敏感话题时姥姥还是很和蔼的，秦枫也不想她担心，“还好，没有特别累，你看我都胖了。”
姥姥掐他的脸，“还真是胖了。”
林了在一旁偷笑。
秦枫看看林了，“我可比我同学身体好多了，你看他瘦的，每天吃的可少了。”
姥姥打量了一下林了，“孩子，你太瘦了，这么瘦可不好，容易营养不良的。”
林了：“……”
门铃又响了，姥爷忙出去开门，“这回应该是小夏来了吧。”
秦枫问姥姥：“小夏是谁？”
“你爸妈的朋友，逢年过节都来看我们，”看起来姥姥对这位小夏很是喜欢，赞不绝口，偏偏还要踩他爸一下，“你爸活着的时候都没小夏这么贴心，他该好好跟朋友学学。”
秦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月饼礼盒进了客厅，看到秦枫时对他笑了笑。
“这不是……”林了有些吃惊。
“这可真是太巧了吧，”秦枫低声对林了说，又看着这个在艺锦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叔叔好。”
男人朝他点头，“你好，秦枫。”又看向林了，“你好啊，同学。”
林了尴尬地点点头，他对这位叔叔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虽然发现有人走过来时他就迅速把秦枫的手抽出来了，但是也不能保证这人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姥爷给三人切了水果，围在一起聊天。
“你们艺锦跟小枫读的学校离得近吗？”姥爷问男人。
“不算近，不过我们不久前才见过。”男人说。
“是啊，当时我就在想那个叔叔怎么看着我笑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秦枫说。
“你跟你爸长得太像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枫笑道，“没想到我爸还有这么仗义的朋友。”
“你爸爸在我们这群人里很优秀啊，”男人说，“年纪轻轻就当了市长。”
“你现在也是高中的校长，还不是优秀，”姥爷说，“有文化，有身份，多好啊。”
高中的校长。林了和秦枫对视一眼，默契地拿出了手机。
秦枫：@全体成员谁知道艺锦高中的校长叫什么？
林了假装在照自己下巴上有没有水果渣，偷拍了一张男人的照片。
林了：【图片】
“小秦一个当兵的，没读过什么书，粗里粗气，平时我们跟他都没话说，”姥姥叹气，“小枫小时候跟着他都没学点好，只会教他打架，要不是蔷蔷有时候说一下，更没样子。还好长大好了不少，应该是……”
姥姥姥爷都是书香世家出身，说话斯文，可惜并不好听，总带着些刻薄，尤其是提到秦爸的时候。
提到女儿姥爷就气，“不嫁给他就好了，嫁给别人哪来这些事！”
秦枫头有点疼，他懒得跟姥姥姥爷吵了，吵了也没用。过年才把茶几砸烂了，不能再失态，好歹不能吓着林了。
老妈自杀前跟姥姥姥爷坦白过，贪污的是她，就是不肯说钱款去向，没想到这样他们还能抓着老爸不放。
林了朝秦枫眨眨眼睛，示意他要不要找个理由溜了。
秦枫对他做了个口型：再等等。
他无意识地揉搓着林了的手，引来了男人的注意。
“同学手怎么了？”
林了要把手抽回来，没抽动。秦枫：“他手疼，我给他揉揉。”
“就算是男同学之间最好也保持一点距离吧。”
关你屁事。
秦枫没真说出口，怕给他爸招黑。
姥姥一定会说：就是你爸从小没把你教好，自己都没什么文化，怎么教孩子？
史远：夏正文！
罗佳明：就是这个男的，我见过
史远：大师，你跟老大去见校长了啊！
发个消息还非要带个感叹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家长呢。
向依然：！
向依然撤回一条消息。
向依然：抱歉，看错了！
肖子洋：谁是大师啊？
史远：临了大师！
肖子洋：懂了
林了百度了一下夏正文，还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姥姥对夏正文说，“要是蔷蔷找个你这样的，不就好了。”
秦枫把林了的手抓得更紧，林了觉得这要不是他亲姥姥姥爷他能马上暴走。
秦枫打断姥姥和夏正文的谈话，“姥姥，我家以前的相册是不是都在您们这？”
姥姥说都在妈妈以前住的房间柜子里。
说句你爸妈以前住的房间很难吗？非得把他爸排除在外。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肥啊？”林了吐槽，照片里的小胖子骑在站得笔直的爸爸的身上，还在流口水。
“肥点不可爱吗？”
“可爱，可爱死了，mua。”林了对着照片亲了一口。
秦枫的妈妈很漂亮，是那种青春洋溢的漂亮，即使是在婚后，照片里依然能感受到一阵天真无邪。
“阿姨都没变老的吗？”连续翻到底，秦枫的个子已经到妈妈胸口了，她眉眼间的天真烂漫看着依然和刚结婚时一样。
“我爸太惯着她了，不用上班，每天随便玩，轻松得很，当然不容易老。”秦枫把相册放回去，只带走了专属于自己的那一本。
林了盯着秦枫眼睛仔细看，“你的眼睛就是从你妈那复制过来的吧。”
“是啊，”秦枫说，“所以一般人见了我都说我长得像我妈。”
正常人看人先看眼睛，以眼睛来区别不同人的长相，然后才是脸型，鼻子，肤色，嘴巴。他的鼻子嘴巴其实跟父母都不大像，也就是性格随爸了，夏校长却说他长得太像他爸，是看人方式不同，还是预先备好的说辞？
林了说要秦枫去帮忙搬东西，离开了姥姥姥爷家。
罗佳明：你们是去别人家了吗？
秦枫：去看望我姥姥姥爷了
罗佳明：大过节的夏正文看望老人还穿西装？
秦枫：不然穿什么？
秦枫没怎么走过亲戚，他也没有需要特地打扮去见的亲戚，为了见林了爸妈去挑衣服已经算是破天荒头一次了，他没觉得穿西装有什么不妥。
肖子洋：这是在卖弄风骚啊？
向依然：是不是见老人家想正式一点？
林了记得姥姥说过，夏正文逢年过节都会来，次次都这么正式吗？
林了：也说不定是人家来之前还在开会呢，没时间换衣服
罗佳明：也是哦，我就是适时展现一下自己敏锐的观察力
☆、探听
秦枫和林了离开时碰到了姥姥姥爷在外面散步，秦枫回身想躲，姥爷叫住了他。
“小枫，那房子怎么说也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就算不想要，有时间也该去看看。”
十八岁生日那天姥爷给了他一把钥匙，说是老妈留给他的礼物，房子在江城某高档小区里，秦枫就去过一次。
他不敢住在里面，怕想到父母，更怕这是妈妈用赃款买的。
“知道了，姥姥姥爷，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姥姥姥爷一直站在家门口，等到外孙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进屋。
向依然：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鬼见愁@秦枫
林了：快到晋城了
秦枫：有事？
罗佳明：中午有空吗，在学校旁边的KFC聊聊？
林小小的手机设了密码，向依然试了无数次都无法打开，现在倒是可以交给警方处理了。
警察叔叔采集了一些有用信息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通讯录里就家人还有几个同学的号码，”罗佳明说，“她记了好多便签，看着跟日记似的。”
“有高中同学的号码吗？”林了问。
“有两个，你看看。”罗佳明把手机递给林了。
林小小人际关系不怎么样，通讯录从A到Z一下就看完了，除了死去的李威还有家人的电话，林了就翻到两个女孩的名字：方雯，夏舒媛。
他问向依然，“你姐跟你提过这两个人吗？”
“没提过名字，不过姐姐说学校里有一个女生对她特别好，”向依然回忆着，“给她带零食，陪她一起逛街。”
秦枫划拉着林小小的手机屏幕，打开了便签。
林小小的便签简直就是她的另一个日记本，每一天的内容她都会写进便签里，小到某天花了几块钱买了几包纸。
连着好几个月里只有三天是没有日常生活记录的。
2019年4月7日到4月9日。
父母的祭日是4月6日。
林小小4月6日的便签记着舒媛答应明天带她一起去晋城玩，她好高兴，长这么大她都没离开过江城。
“夏舒媛？”秦枫低声念道，问向依然，“你还留着林小小的校服吗？”
“有的，她的遗物都被保存下来了。”
迷局一个接着一个，他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弄清楚这些事，还是得从艺锦入手。
秦枫：“下周五运动会学校开放，你能不能穿着林小小的校服去探个消息？”
向依然是班长，要维持排场秩序，有些为难，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去艺锦打听消息。
这次看管住校生晚自习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据说是接替陈槿教化学的周老师。戴着金边眼镜，看着一丝不苟，没什么人情味。
“真巧，夏舒媛也姓夏，”林了说，“跟艺锦那个校长一个姓。”
“你这个说法有点吓人了，”秦枫说，“罗佳明还跟罗主任一个姓呢。”
讲台上的老师看着说悄悄话的二人咳了一声。
林了装模作样拿化学练习册垫在桌上，突然想起来他作业还没写。
他扔了一张小纸条给秦枫：哥，求个答案。
秦枫：什么答案
林了：所有作业的答案
秦枫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纵容对象，最后决定只给他理化生的。
秦枫：数学不是及格了吗，自己做
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抄作业不方便，林了翻出数学题，半天也就写完两道，他咬着笔尖四处张望，看见窗台有个人头往里看。
这么晚还有老师盯梢？
那人和林了对视，林了赶紧装出一副在思考答案的样子。
他抬眼再看，男人还在盯着他，大张着嘴。
他的眼球渐渐突出，紫涨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仿佛有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
秦枫手指轻弹了两下林了的腿，“才做几题你就发呆？”
林了：“笔记本是不是在你那里？”
秦枫把死亡笔记拿出来给他看。
2019年9月15日，阴
林大鲲今天赢了不少钱，心情很好，买了平时都舍不得买的好酒，非得喝个痛快。
连闷了三杯，他才终于觉得舒服，哼着歌打算洗澡。
家里的水龙头又坏了，林大鲲骂了一句，林小小死了都没人给他出气。
这丫头也就能用来修个水龙头，死了怪不方便的。
“爸。”
林大鲲搭着毛巾想去隔壁借个浴室，发现他已经入土的大女儿站在自己面前。
“我这是喝昏了头了啊。”林大鲲不在意地说，用力把林小小推到一边，“狗崽子，别挡路！”
“爸，你为什么不帮帮我？”
“我帮你个屁！你有什么用？我帮你又有什么用？”
“我不想死的……”
“死都死了，还不让我安生，你不想死你去烧炭？又不是我逼你烧的！”
林小小笑了一声，笑得林大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明天就找道士来做法，把阴魂不散的女儿赶走。
林大鲲肩膀上的毛巾被人抽了过去，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声，没发出声音。
毛巾一圈一圈裹上了他的口鼻，他用力踹身后的人，只能踹到空气。
缺氧的感觉真不好受，林大鲲死前眼里看到的全是黑的，还在炸烟花。
我求了你多少次，你让我滚，你不肯帮我！
那就一起死了得了。
这次不用等，反面的画已经出现了，画的依然是艺锦高中。
“这只鬼已经六亲不认了，”秦枫说。
林了想了想，把死亡笔记还有画拍给了向依然。
她一晚上都没回复。
向依然请假了，突然少了班长的声音，大家都挺不习惯的。
“你们昨天聊什么了，她今天怎么没来？”肖子洋问。
“她爸爸去世了。”
肖子洋怔了怔，“不会是因为……那个吧？”
林了点头。
“卧槽，她亲爸爸……”肖子洋没说下去。
林了：“我猜向依然今天就会去艺锦了。”
向依然红着眼睛翻出了姐姐的校服和饭卡，今天爸爸的遗体火化她不打算去，她要去艺锦。
明明跟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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