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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除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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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抽烟?”见林向原挥手拂散烟雾,上妻笑道,“这么乖吗?”
  林向原淡淡道:“只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好吧,一看你就是会在家里天天放香熏的人,不难为你了。”上妻熄灭了烟道,“话说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都跟市野搅在一块儿。怎么,是不相信我的警告吗?”
  “麻烦给我一杯白桃冰茶。”林向原向路过的服务员点了个饮品,回头对上妻道:“别总是转移话题,我跟谁搅在一起不劳你费心。我问你,你上次跟着我们跑到东京湾,究竟是想干什么?”
  “哪次啊?”上妻却是不太想认账。
  “月初的时候。”林向原耐着性子提醒了一遍。
  “哦哦那次呀,我不是已经说了我是顺便么?”上妻满不在乎地道,“而且,我之前也告诉过你我是干什么的吧?跟踪你们岂不是很正常?特别是市野这样的,不知道有多少雇主想知道他的情报呢。”
  林向原看了一眼手边的冰人偶,人偶稍稍渗出了一点水迹,不过还不是很明显。
  “你说的倒是简单。”其实不用看冰人偶,林向原也知道他是在粉饰太平,“想知道连的情报的,不是什么雇主,是你自己吧?”
  “谁知道呢。”上妻含糊地应了一句。
  林向原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上次你跟着我们的时候,随身携带了一个稻草人对吧?”
  上妻语气强硬道:“可能吧,我忘了。”
  林向原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稻草人,应该是连送给令尊的。你不辞辛苦地拿着这可以说的上是令尊遗物的东西,又一路跟着我们,是想向连求证什么吧?”
  “求证?”上妻冷笑一声,“我会做这么麻烦的事?你怎么不说我跟着你们是想杀了你们呢?”
  “要是想杀人,应该是随身携带刀或者枪,哪有带稻草人的?”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上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什么求证?什么稻草人?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我就从头给你解释一下。”林向原一眼便看出眼前的人是在故意装傻,便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总是记得发生过同样的案子,但是到处搜索都搜索不到,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于是专门去调查了一下。”
  虽然一直安慰肖静说是自己记错了,但自从看过现场以后,林向原便对整个案子感到了一股浓重的违和感。
  家里用的东西很老旧、案发当晚就住在隔壁的肖静却没听到任何声音、老先生把市野连当亲儿子看,却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断了这么多年的音信、上妻对案子毫不配合,以及说自己家人早就死了……
  结合以上种种,林向原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并非是自己记错了,这件案子本身就是发生在好几年前的,自己记得的那个案子才是真的,而这次只不过是这起案件的重现而已。
  为了佐证自己的这个结论,林向原特意打电话给老先生生前所在的寺院,得知那个寺院每年都会给已经退休的住持和干部送一些御守之类的东西,其中也包括老先生喜欢供奉在家里的猿神像。
  而通过当时拍下来的照片发现,老先生家里的那个猿神像已经是近10年前的东西了,如果说家电之类的用老旧的样式还不算奇怪,但对鬼神之事如此看重的老先生,却不可能不更换御守和猿神像。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林向原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上妻,“你要是觉得不对,尽管反驳就是。”
  当年上妻胜一离家出走后不久,自己的父亲便遭遇了不测,就算平时关系再怎么不和睦,生父死了也不可能不动容。
  匆匆赶回家的上妻悲愤异常,然而警察对他的解释却只有一个——这起案子无解。
  就算再怎么搞清楚犯人作案后在屋内活动的轨迹,再怎么收集指纹和证据,凶手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死活都找不到。
  听到警察解释的上妻内心自然是崩溃的,同时也失去了最后那一点对警察的信任和好感。
  不甘心就这么草草结案的上妻决心自己去调查,就在这时,他在父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一个充满了诡异感的稻草人,这让他想起了父亲生前那个经常在自家出入的神秘少年。
  而有着众多门路的上妻,自然也能调查到许多少年的不同寻常之处。
  想到父亲生前对他如此喜爱,父亲死后少年却连他的葬礼都不出席,上妻心里对他的怨恨就更甚,几乎已经笃定他就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于是借着邀请市野连加入灵能者协会的名头,上妻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接近他,却被烦不胜烦的市野连狠狠整治了一番,这让上妻更加怀恨在心。
  与此同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白白已经死去的家人忽然死而复生,不光警察的记录没了,身边的人也都淡忘了它,甚至网络和报纸上关于案子的报道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这起惨绝人寰的案子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然而上妻心里知道,突然复活的这家人,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一切只不过是凶手制造出来的幻象罢了。
  “反驳?我有什么好反驳的?”听到这儿,上妻终于开口道,“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可以根据我说的话调整你的思路,最后搞明白一切不是吗?”
  林向原缓缓啜着手里的凉茶,没有说话。
  “好吧你赢了。”静默许久后,上妻摊手道,“我说实话,虽然细节有些不对,但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样。不过我不明白,你去查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不相信市野吗?也觉得他是凶手?”
  “我就是相信他才去查的。”林向原道,“而且他连令尊去世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他呢?”
  “那也有可能是他装的呀。”上妻却是不信,“再说,能制造出死人复活这种假象的,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难道不是他派式神假扮成我家人的吗?”
  “这只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笃定而已吧。说到底,你觉得他是凶手的证据是什么?只是因为这个稻草人?那我问你,你手上的稻草人,应该有夹杂着桃花吧?我之前在里面看到过粉红色。”
  “桃花?”上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好像是有……”
  “那我不妨直说了。”林向原放下凉茶道,“正好我出门前问过连,用桃花做的稻草人,代表着恋爱运,所以我就猜想,莫不是你那个时候正好交了女朋友,令尊才替你求来的它。”
  跟上妻激动的语气不同,林向原的语气始终平静又温和,如清泉般潺潺流过人的心,温柔中却带着不容驳斥的坚定。
  听完他的话,上妻愣了愣神,猛地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他的表情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盆凉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呆呆地看着林向原,嗫嚅了半天,像是想要狠狠地反驳他一顿,却什么也没有说。
  良久,他终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往背后一靠,眼睛又望向了自家曾经的家,喃喃道:“我那时确实是刚有了女朋友……”
  这次冰人偶没有融化。
  “林先生,”上妻话锋突然一转,表情也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我虽然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你的话,但我想问你,既然你说市野不是凶手,那你觉得,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林向原思忖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现在这场案子重现了,也许会有什么新证据出来,你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重新调查。”
  “重现?”上妻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思索了起来:“说起来,到底为什么会重现呢……”
  说着说着,他又向窗外望了过去。
  忽然他神色一凛,如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不敢置信似地死死盯着肖静家的阳台,几秒后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这会林向原也在看着窗外,发现那个被残忍杀害掉的、上妻的妹妹,不知何时又从肖静家的阳台上冒了出来。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岩内先生早在7年前就已经死了?”
  别墅的地下室内,市野连站在境界之书不远处,淡淡地扫过那如梦如幻的书,问身后的小死神。
  “是的。”笑梦抱着镰刀,“咯吱咯吱”地点了点头,“在岩内先生一家人死后假扮成他们的,就是之前借束梦一伙人的手偷渡出来的黄昏妖怪,现在这几个妖怪已经被我们抓回去了,所以案件就又重现了。”
  “我就知道绕来绕去又要绕回到这件事上。”市野连感到有些不耐,“你们就不能把这件事解决地更干净一些吗?阳台上的残魂为什么不处理了?”
  “对不起……可是那残魂是自愿留下的,她死活不肯去投胎,我们也拿她没办法……”笑梦的声音越来越小。
  “算了你退下吧。”市野连知道冲它发火也没用,心烦地挥了挥手。
  听到这话,笑梦如获大赦地松了一口气,它小心翼翼地往境界之书走了几步,正准备穿回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咯吱咯吱”地把身子扭了回来:“对了连大人,关于杀害岩内先生的凶手——”
  市野连轻轻地应了一声,示意它继续说。
  “您以前也见过的,就是灵能者协会的那群核心干部。”笑梦接着道,“跟束梦一伙人做交易、帮着黄昏的妖怪偷渡到人间的,也是他们。”
  “总之,”笑梦朝他恭敬地低下了头,一边说一边消失在了市野连的视野中,“希望您万事小心。”

  ☆、灵能者协会(八)

  笑梦走后,市野连重新走到了境界之书的面前,翻到记载隐之里的那一页,安静地看着它,眼里深沉如墨。
  与别的幻境不同,书里并没有通往隐之里的路径。
  忽然,地下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响动声,他过去猛地把门打开,正撞上一脸震惊的秋子。
  “呃……”秋子尴尬道,“连大人……”
  市野连眯起眼睛道:“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秋子眼神游离了一下,“我就是路过。”
  “路过?”
  “对,路过来看看您渴不渴,饿不饿。”见对方怀疑地看着自己,秋子忙堆满笑容道,“要不要我去拿些东西给您?”
  “不用了。”市野连不带感情地回了一句,径直走了过去,“既然你这么闲,从明天起你继续去幻境,暂时不用回来了。”
  不用回来了!?秋子一愣,继而在心里哀嚎——这是要她加班加到死啊!
  “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秋子试图挽回她的年末假期,挡在主人面前哀切道,“我纯粹是担心您才过来的!”
  “话倒是会说。”市野连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谎言泡泡,“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在幸灾乐祸?”
  见对方毫不所动,秋子破罐子破摔地道:“好吧,我是偷听了你们的谈话,可是您不也撒谎了吗?”
  闻言市野连终于顿了脚步:“我撒什么谎了?”
  “您说这件事跟林先生没关系,可是明明就是有关系的。”秋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先生今天出去就是去处理这件案子的吧?”
  “我说了无关就是无关。”市野连明显地有些烦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别操心这么多。”
  秋子何其精明,一看到对方这表情就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顿时有了底气:“您当初一听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就知道和黄泉妖怪偷渡的事有关系对吧?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林先生呢?”
  市野连皱眉看她:“你想说什么?”
  “只要您不让我加班,我就帮您瞒着这件事,不告诉林先生。”秋子跟他讨价还价。
  市野连:“你跟我讲条件?”
  “用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换一个严守秘密的人,这条件不亏吧?”秋子自信地道,“您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市野连冷淡地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应该让你现在就出去,这样你想说也没机会了。”
  秋子:“?!!”
  “正好冬子忙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你去替她把剩下的工作完成。”市野连绕过她走了过去,“去跟春子说一声就出发吧。”
  留在原地欲哭无泪的秋子:“……”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的。
  沮丧的秋子只好按他说的去找春子,愤愤不平地道:“我还以为他和林先生在一起后性格变好了呢,都是假的!假的!”
  春子这会已经回来了,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奔波了大半天的她略感疲劳,秋子絮叨时,她一直沉默地坐在床上。
  见秋子似乎没有结尾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你总不能拿你跟林先生比吧?再说这样不也挺好的,反正你也不喜欢按规矩做事,在幻境里不是更自由?”
  “自由是自由,可是再自由那也是工作啊,我还是想过假期。”秋子嘟囔道。
  “那你过你的假期就是了,干什么去偷听连大人说话?”春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气,还非要往枪口上撞。”
  “我知道啊,我就是一时好奇。”秋子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他脸变得有多快,那表情,我还以为黄泉塌了呢。”
  “黄泉塌了也轮不到你操心。赶紧走吧,省的连大人一会看到你又要不高兴了。”
  “好好好我走,我现在就走。”见春子不耐烦,秋子只好往门外走,出去前却顿住了脚步,“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你说这件事为什么要专门瞒着林先生?之前连大人不是还带他去了黄泉吗?没道理不告诉他呀。”
  “你想这么多干嘛?”春子给了她一记眼刀,“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别一天到处八卦。你是觉得连大人还不够生气吗?”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秋子跨出门外,“我走了,希望有缘能再见吧。”
  她故作洒脱地挥了挥手,往地下室的方向走了。
  秋子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春子怔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在想什么心事。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决心去找市野连。
  ·
  在外面的林向原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他这会刚结完帐,追着上妻去了公寓楼。
  上妻比他过来早,当意识到自己的妹妹是在肖静家阳台上时,他毫不犹豫地过去撬开了门,冲了进去。
  林向原来不及阻止他,只好跟着他一起进去。
  阳台上,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重现眼前,无神的幽灵凄凉地四处张望,再淡的身体也遮掩不住她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鲜血。
  “果步!”上妻心痛地叫了一声,两三步就跨到了阳台面前,趴在玻璃上看自己的妹妹:“果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音,迷茫的亡魂就像一团阳光下的雾气,眼看着就要再次消失。
  上妻又着急地喊了几声,抬手便去开窗,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怎么回事?!”他急的用手砸窗,企图唤回妹妹的注意,“果步,你告诉我,是谁把你们害成这个样子的?!果步!!”
  “……”
  阳台上的少女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与此同时,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果步……”上妻还没回过神来,仍是愣愣地看着阳台。
  林向原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场面让他不好开口,便一直没有说话。
  “我当年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她才上高中呢……”静默了许久,上妻终于又开口道,“我穷的付不起房租的时候,都是她把零用钱攒下来给我的。”
  林向原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轻声说了句“节哀”。
  他也是失去了至亲的人,最明白这种无力的感受。
  也知道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说真的,我现在才觉得后悔……”上妻松开了玻璃,颓然地坐在地上盯着远方的天空,“如果当初没离家出走就好了……”
  林向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道:“那你现在还在灵能者协会里吗?”
  “早就不在了。”上妻摇摇头,“一直融入不了他们的核心圈,我后来觉得没意思就退了。”
  “退了?”林向原讶然,“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特别重视这个组织是吧?”上妻苦笑道,“我当时就是气上头了而已,所以我爸不让我干的事,我就偏偏要做。”
  “其实岩内先生不愿意你接触这个协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吧。”
  “我知道,可我那会就是不想听。当时我爸一心想让我去寺庙里当和尚,你觉得我这样的能当和尚?我当然死活不肯,最后就闹成了这样。”上妻自嘲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似乎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沉默地盯着阳台发呆。
  “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加入协会的?”林向原试探性地换了个问题,“平时主要都做些什么?”
  “嗯……不算早也不算晚吧……”上妻含糊地回了一句,到底是没把自己老底掏出来,“至于做什么,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也说不太清。”
  这话说完后两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向原无话可问,只好站了起来,自己在屋内四处闲看。
  这屋的结构和隔壁的案发现场一样,看着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也试着去推窗。
  他本来以为自己也打不开,结果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不禁吃了一惊。
  “怎么了?”上妻问他。
  “说起来,果步小姐的尸体就是在阳台被发现的么?”林向原观察着面前的阳台,它和隔壁的阳台是连着的,中间只竖了一块不高的钢板。
  “是。”上妻盯着那块钢板,眼里的神色异常复杂。
  林向原又问:“那岩内先生的尸体是在哪儿被发现的?”
  上妻看了他一眼道:“门口。”
  “哦……”林向原点点头,“话说警察有没有跟你说过,凶手一共有几人?”
  “说过,一个人。”上妻道,“一个人都抓不到,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跟你也说是一个人吗?”林向原道,“那这就奇怪了……”
  “什么奇怪了?”上妻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想到什么了?”
  “凶手只有一个人,果步小姐和岩内先生却倒在了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这是怎么办到的?”
  上妻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说……”
  “你想,如果凶手先在门口刺人,果步小姐可以跑回自己房间打电话求救,再不济通过阳台喊邻居也行;相反,要是凶手先过来找果步小姐,她大声呼救的话,那么岩内先生应该也会有所察觉才对。这还只是两个人的情况,令堂当时应该也在别的地方吧?”
  “我妈她……当时在厨房。”上妻皱着眉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警察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我那会以为他们是在故意找借口,就没怎么听。”
  “现在一看,是有点怪怪的。”上妻说着,也伸手去拉窗户,发现自己也能拉开了,“什么鬼,这窗户怎么一会能开一会不能开的?”
  林向原还在想刚刚的事,被害人几乎是毫无反抗地就被杀掉了,这已经不是一句熟人作案可以解释的了。
  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便感叹似的随口道:“怎么感觉像是被设置了结界一样,要不然就是被消声了。”
  “……消声?”不知怎的,一听到“消声”二字,上妻的脸色突然白了不少,他像是有些难以置信,不停地喃喃道,“不会吧……”
  “你还好吗?”
  上妻没回答,他面色铁青地咬着下唇,忽然大踏步地离开了屋子,除了一句“我先走了”什么都没说,让林向原一头雾水。
  “是想到什么了吗……”林向原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背影心想。

  ☆、灵能者协会(九)

  由于上妻胜一不由分说就撬开了肖静家的门,林向原觉得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折腾了大半天找来公寓的管理员换锁、锁门,最后等一切都弄好回家时,已经接近11点钟了。
  春子跑过来迎他进门,林向原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忽然觉得屋子里少了什么,仔细一想才发现是秋子不在了,有些奇怪:“秋子呢?”
  “秋子回幻境里了,连大人给她安排了一些事。”春子低着头道,“对了林先生……”
  “嗯,怎么了?”林向原正在玄关换鞋,没顾得上抬头。
  “连大人可能有话要跟您说,一会麻烦您去一趟他的房间吧。”春子恭谦地道。
  今天秋子走后,春子左思右想,还是去找了市野连,劝他把实情告诉林先生。
  市野连原先听不进去,在春子的反复劝说下却也有些动摇了,答应说找个合适的时机就告诉他。
  然而今天林向原回来异常地晚,怕过了今晚就不作数了,春子想了想,决定推自己主人一把。
  “有话要说?”林向原看了市野连的卧室方向,“他还没睡吗?”
  以往这个时候,市野连怕是早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没有。”春子坚定道,“他一直在等您。”
  话虽如此,她也不确定市野连到底睡了没有,故而有一丝心虚。
  “那我去看看。”林向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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