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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照彩云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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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回去。”
云霁这才得以脱身,偷偷出宫。昨晚也有人喝醉了在宫里歇了一晚今早出宫的。他们这批人皇帝昨天说了要编入兵部,不过可以先歇息半月。
云霁回到方府,展凤做个谢天谢地的手势,“我真怕你成肉包子了。”
云霁低头一笑,这不是骂李谪是狗么,给他听到还了得。
展凤也反应过来,难道隔墙有耳,不过看云霁的反应这话应该是没入六耳。
“我会注意的,不给你惹祸。”
“凤姨,我要洗澡。”
“嗯,我让扣儿给你烧水。”
云霁在大木桶里泡了半日才起来,宫里的是活水泡着其实更'炫'舒'书'服'网',但她一刻不想多呆,得到李谪同意便改装回来了。
待她把衣服穿好出来,却犯了愁。身上有不少痕迹,就这么着没有关系,可万一出去跟人拉拉扯扯的给人看到就不好了。这十日,只好深居简出了。想去看看老莫也不行。
“下午我们到西山去给先生做场佛事可好?也好告知他,你平安归来了。”展凤敲门进来问她。
做佛事,这个倒是不怕,只在跪在那里。其实北苑同窗也很少敢跟她拉扯的,她是怕给罗怀秋看到。这位师叔那日输了,万一不服气要找回来直接跟她过招,如果不小心叫他看到就糟了。云霁估计罗怀秋四处都别想打听到杜生生的下落,她是不会告诉他斥候的秘密基地所在的。他如果精力无处发泄,很可能来找她打架,把彩头就定为杜生生的消息。
“去西山,好啊,没问题。最近都是大鱼大肉的,我也挺想念西山的斋菜的。”从西山回来再去看云相好了。
于是下午便上西山去,结果老方丈说要给过世的方相做佛事没有问题。但他拉着云霁说了一大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类的话,云霁反驳战场上你不杀敌人,敌人就要杀你,岂可妇人之仁。有时候,以暴制暴是必要的。两个人辩了一个下午,各自说服不了对方,不欢而散。云霁便连夜回了方府,路上还气呼呼的。
方府人本来就少,展凤又把口儿也带上西山了,一时整座宅子静得很。
云霁也不叫门,直接往里走,结果发现来闯空门的。她正不舒畅呢,立马跟过去,“哪来的小贼,看招!”
对方接下了她的招式,她精神一振,还是高手哇。正要再一拳过去,把来人的脸看清了,“哎呦,段公公,你半夜三更不睡你上我家来做什么?”
“皇上叫我找找方府的人,问问你上哪去了。走走,跟我走。半夜才回来,皇上正窝火呢。”
“他在、在我房里?”云霁的手腕被段康攥着,往她的屋子那个方向拖。
“嗯,不然在哪里。”段康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
怪不得今早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让她回家,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段康把人往屋里一推,就径自拉上门。
“臣参见。。。”云霁话梅说完,就让李谪一下子扑到门上,堵上她的嘴索吻。
她伸手不管是用武技想推开他或者是使用蛮力都无效,最后不管不顾的狠狠咬下去,两人正交缠在一起的舌头被咬到了,李谪这才松开她。
“你小狗变的,咬人!”李谪擦了下嘴,幸好嘴没破,不然明日上朝还不知引来什么臆测呢。
云霁发现昨晚之后,李谪好像对她宽容了许多,这样子都没生气。
“皇上,这样深夜出宫恐给宵小可趁之机,还是早早回宫吧。”
“你哪去了?这府上叫你搞得,黑灯瞎火的。”
“臣上西山替先父做法事去了。”
“哦,那你这会儿回来,是因为知道朕在等你。”李谪在床边坐下,好整以暇的说。
“不是,臣是被老方丈赶出来的。”我要知道你在,我随便找个地方猫一宿我也不回来。
“哦,那个老家伙啊,冥顽不灵,不必理他。由得他在那里念他的阿弥陀佛。”
云霁瞪着那个拖靴上塌的人,他这么这样啊。
李谪看云霁瞪着他,“段康服侍朕洗漱过了的,你也快去洗洗。”指指旁边的小房间,示意她赶紧去洗漱,一副我等你的样子。看云霁站着不动,一副被气到的样子,他笑着说:“小霁没听说过食髓知味,朕如今一转念就想到昨夜你的样子,实在是寝食难安。如果不来见你,那必定是要出事的。你真如口中这么忠心,该为朕分忧才是。”
云霁本来就火大,昨晚的事不跟你计较就算了,你还食髓知味。忍不住还嘴,“那臣就得随时准备为国捐躯?”
“没错。”
“你有皇后妃子,凭什么我要陪你这个那个啊?”
李谪突然出手,封住她几路退路,云霁一惊不及还手已经落入他掌控中,“因为我就想跟你这个那个啊!”
4
云霁私底下问段康,皇帝这是怎么了。她一向觉得他清清冷冷的,这怎么两年不见变得黏黏糊糊的。
段康说皇帝有几次半夜惊醒一身冷汗,然后去小佛堂跪着诵了半夜的经。
“他不是不信神佛的么,他梦到什么跟你说了么?”
段康奇怪的看她,“皇上怎么可能说给我听,不过我猜也能猜得着,一定是梦到你死了。”
原来李谪也会做噩梦啊,他不是说说出来就不怕了么。然后听明白段康说的什么,云霁一巴掌拍他老背上,“你才死了呢。”
“别去了!”段康由衷的劝道。
云霁心道,我其实也不想去。又想到魏晖给魏无衣分析的,几个皇子眼看大了,皇后又无出,留在京里难免不陷进储位之争里去,要他最好还是远离京畿。
李谪这几日都跑到方府过夜,等到展凤昨晚七日佛事回来,发现自家多了两个非常住人口的时候,他已经进出很习惯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展凤抓着云霁问。
云霁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如你所见,皇帝陛下大驾时常光临。”
“你亏吃大了你!怎么能这样呢?”展凤气愤的说。
云霁捂住她的嘴,“凤姨,你别叨叨了。我可不想进宫去。”
展凤挣脱她的手,“那你们就这么不清不白的住在一起?先生知道了会气坏的。”
“那你打算去给我讨个什么位置?”
也是,就算是先生还在,现在也断没有无故废后的。不废后,那云霁进宫就得日日给蒋敏问安去。当初她打蒋国舅的事闹得这样大,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那皇帝就什么也没说,他不能白吃吧?”
“错,是我不想给他名分。”
展凤一脸的哭笑不得,“是,是,是你不想给他名分。”
这倒不是云霁说大话,李谪的确许过她,先给她栖梧宫,过几年把这些豪门贵族都扳倒了再封后。是她一脚踹了蒋国舅下河,闹得非要发配千里,军前效力。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那你还能一直不给他名分啊?”
是啊,这就是云霁最担心的。
“我出去走走。”
“去哪里啊?回头来了找我要人我怎么说?”
“会朋友去了。”
云霁的确会朋友去了,只是这个朋友身份却有点特殊。她是留香居的花魁刘香,来京城不过半年多顶了家青楼,已闯下不小的名声。云霁是想去问她如何才能不受孕。
“这个,我说你年岁也不算小了,十七了,要装一辈子的男人么?”
半年前,刘香从西陵逃回炎夏,她本是边陲清倌,西陵人来袭时被掳走。趁着随强占她的西陵大将上前线逃跑,幸好遇到云霁巡边救了她。起先怀疑她是细作,又觉得她一个绝丽女子呆在军营不妥,所以带在身边颇多照拂。一次云霁腹痛难忍,还多亏她照料。她自然也就知道她是女子从军的事了。但感念救命之恩与关照之情,并未说破,两人逐渐便熟络起来。
证明刘香不是细作以后,云霁就找人送她离开边关。不想前几日上街临窗有人拿梨子扔她,抬头就见刘香妩媚笑着:“方校尉,上来坐坐呀!”
云霁当年到江湖山胡闹的时候,和叶惊鸿一起进青楼也叫人拿苹果梨子砸过,知道这是表示爱慕之意。又看到刘香一副‘我就是调戏你,怎样’的样子,当真蹬蹬蹬就上楼去了,谁怕谁?
当然只是叙叙旧,问问别来情况就回来了。
今日却是特意去的,刘香和老鸨有约定,三七开账,她并不是卖身这里,而是有权利选择客人的。
“什么,避孕?”刘香压着嗓子问。其实,在云霁让刘香睡在她独立的帐子里时,刘香对这个能打仗又漂亮得不得了的校尉是颇有几分好感的,还勾引过她两回。结果发现跟自己一样是女儿家,这才罢休。还总是追问她为什么不嫁人,要上战场的事。
云霁直说机缘巧合,因为犯了大罪来充军的,立了战功所以才得以升迁。但让人知道不得了,所以嘱咐刘香千万不能说出去了。
刘香也知道欺君之罪大过天,所以守口如瓶。
“你还要装一辈子男人么?不是听说皇帝是你师傅,那蒋皇后还真敢难为你不成。”她起初挺云霁说的可怜,得罪了权贵被发配。结果到了京城才知道方相是她养父,皇帝是她师傅。
可云霁只以一句一言难尽就打住了话题。
“那些药伤身子的,而且青楼女子用的多是烈性药,一劳永逸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别的法子,我只听说过,你试试吧。”刘香告诉云霁的是点穴避孕的手法,说来倒是宫里太监惯用的。她以为云霁怕暴露女儿身,所以不敢有孩子。但想着她这般如花似玉,还是希望她将来有后。
云霁一听一劳永逸也怕了,便细细问她那点穴手法。她说是听人说的,回头再去问仔细。
云霁便准备回去好好再接着研究医书。她是以为刘香会有简单一点的法子才来问她。一看更漏,时辰不早了,如果那位最近天天到方府报到的大爷手脚快,折子怕都批得差不多了。
正要起身告辞,小丫头急急来敲门,“刘香姑娘,兵马司的人来了,前门后门连窗户都堵上了。妈妈说叫方校尉上屋顶,从旁边的人家走。
“兵马司的人,不是打点过了么?”刘香疑惑道。是有明令不许官员嫖宿,可谁都知道这就是瞒上不瞒下,或者上都不瞒的事。兵马司巡城,也监管这个。但要来查都是要提前通知的呀。
“说是临时得到上峰命令,下得急根本没办法遣人来报讯。”云霁一听,这个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吧。忙忙的按妈妈说的法子上了屋顶一路猫着腰跳过几座屋子这才落地,方才在屋顶时低头看了下下头热闹着呢。被逮出来的官员着实不少。虽然妈妈的法子有效,但也不是人人都能上得了房顶的。
估计明早这些人就得被御史弹劾了。说起来又是打板子罚俸的事。
回去,果然李谪已经在她屋里喝茶了,冷着脸,她一进门就问:“没让逮着?”
还真是他叫人去的呀。
“我是谁,我让逮着了,不是给我师傅脸上抹黑么。”
“啪!你还知道你上青楼是给我脸上抹黑呀。”李谪把茶盅顿在桌上。今日事少,他早早就来了。结果云霁不在家。说是会朋友去了,虽然有点失望,但是知道她不是喜欢被拘束的性子,会就会吧。结果等到晚饭后还没回来,再问展凤才知道是上青楼去了。
“当真是先生一去就没人管了,无法无天了他。炎夏有明令不准官员嫖宿,她倒是连这个都干上了。当即让段康出去叫人去捉人。所以兵马司这一次办事效率才这么高,而且没人敢去通风报讯。
云霁想起那些两股战战被捉出去的官员,肩膀抖了两抖。
“笑,你还有脸笑?”李谪窝了一肚子的火,看她这副样子更是来气。“什么朋友,竟在青楼栖身。以后不准再去见了。”
“青楼也有奇女,凭什么不让见?”云霁小声嘀咕。
这段时日两人互动良好,有时她顶顶嘴李谪也不在意。今天却勃然大怒,“叫你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上一次就为了杜生生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一次她是怕自己干脆让她恢复女儿身入宫,故意搞个丑闻出来,这再让人逮着她上青楼的把柄以后就更不好办了。
眼见她压根不拿这当回事,还青楼出奇女,李谪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小霁,你考虑过日后么?”
来了,下午展凤说‘你总不能一直不给他名分’,她就头痛。这位大爷显然是想跟进一步,而不会满足目前这种类似偷情的关系的。
“我听皇上的。”
听到这样简短有力的回答,李谪突然走过来伸手捏住云霁的下巴,“我今儿才认识你呀,两年前就是,一边拿好话稳着我,一边打跑路的主意。我这回是再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了。你说,云相知道我都住到你这里了,他还会不会反对?”
那当然是不会了。
“你上青楼去做什么?什么时候见识了青楼中人?”
云霁便把认识刘香的经过讲了。
“她知道你是女子?”
“嗯,她不会乱讲话的。这个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她帮过我,”
“嗯,急什么,我又不是要一直隐瞒你的身份。只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不能叫人先知道给你揭破,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到时候,到哪个时候啊?
“皇上,臣私下跟您打听个事。”
“什么事?”
“这一次,我去哪里?”歇了十来日,他们这帮人论理该去干活了。有进兵部行走的,还有进宫做侍卫的。
5
李谪睨她一眼,径自上床,“你想去兵部?”
“嗯。”云霁被他一拖,一起倒在了床上。李谪的手灵巧的解开她的衣襟,凑过身子亲吻,他最欣慰的莫过于云霁没真的把自己束成了平胸。解了软甲还是很有看头和手感的。
“嗯,你这算不算是吹枕头风?”
去你的枕头风,云霁气结,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事儿,她不觉得是自己吃亏了。反正自己也从小就喜欢李谪。有了这层关系,好像李谪没有心安,倒是把自己看得更紧了。她不就是去了趟青楼么,这就么大张旗鼓的喊她回家。
云霁倦极要睡去的时候,听到李谪在她耳边说:“你还是暂且去兵部吧,要是在乾元殿外头晃来晃去的,搅得我心猿意马的做不成事就不好了。”
只是,为什么是暂且呢?
第二天一早她就知道了。李谪昨晚闹得很晚,今早破天荒的睡过了。段康急急来敲门叫起。一阵忙而不乱后比平常晚了一刻钟才走。
期间,云霁一直呼呼大睡,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李谪也是一贯的轻手轻脚。段康往常压根没有进来,今儿才知道敢情往日里这位姑奶奶也是没有起来的。他主子都是自己穿衣洗漱的。不过,这又不是宫里。
宫里那些娘娘可是一大早就要起来大半妥当伺候起身的。
展凤等皇帝走了好一阵,这才进来。云霁还抱着被子睡得好好的。展凤撩了帐子,就见到云霁的右手伸出被子,亵衣滑下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只是上头留下了不少痕迹。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是吮出来的。
她蹙眉,这丫头怎么混不当回事啊。伸手把她推醒,“起来了,有太医来了。”
云霁这才红着脸拉好衣服坐起身,“莫名其妙跑来个太医,他怎么说?”
“说你得了风寒,是咱家昨天去请的。今儿一早轮休就赶紧过府来。”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都不清楚这事。那么,就是李谪叫来的了。
“怎么对待?”
“就按是咱请来的办。”李谪怕是找个人来看看她身体状况,这么盼着她大肚子难怪昨晚那么卖力。他倒打听的清楚,还知道酒后最好不要留孩子。还知道准备生孩子前腰注意母体的身体状况。搞不好这太医日后还会时常过府来。
这下好了,她‘风寒’了,自然是不能出门的了。
哼!
还好云相那里,还有老莫那里都去过了。别处不去应酬倒也没啥。就是打算偷偷去看一看杜生生在不在郊外。那样的话就要在郊外歇一晚。
“凤姨,我风寒了,闭门谢客。”
展凤看着她,“你还要出门去啊?”晚上皇帝又问她要人怎么说。
可喜,今晚李谪没有出来。
他早上匆匆赶回乾元殿换衣服上了早朝,刚下朝就被太后叫到清宁殿了。李谪心念一转,莫不是今儿回来晚了,太后竟知道了。
进去请安坐下,太后叫他喝茶。茶刚进口,就听他娘问:“听说,方校尉在战场上很是厉害。”
这么把人叫了来,果然跟她有关。
“嗯,他小孩子,人家看朕与方相的面子有三分也给他说成了十分。”
“那也要有三分才行。只是,哀家却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有不为人知的手段,让皇上一连半个月都没招幸嫔妃。”以往,虽然少但十天半月的还是会有的。还有固定往皇后那里去的日子。
李谪一惊,虽然知道他娘骨子里其实根本不把礼法什么的看在眼底,但话说得这样糙还真是头回。见她面上有掩不住的震怒,知道她以为自己真的是深陷男风。可还吃惊,这都大半个月了啊,虽然不是每晚都,但光是抱着她睡他心头居然也是很满足的
他是真的食髓知味,留恋上温柔乡了。每日不辞辛劳的早出晚归。今天还破天荒的起晚了。他从六岁开蒙读书就没干出过这事。这么一想,自然就想起了昨夜她在他身下的旖旎风情。唉,不能一味贪念温柔乡。得早早把绊脚石都搬开了,这样才能让她名正言顺躺在龙床上,也免了自己这样跑来跑去的。
所以这一晚他就没有到方府去。到了掌灯的时候,李谪犹豫着,要不要让人出去和云霁说上一声。不说吧,万一在等他呢。说吧,好像又是一副交代行踪的样子,有点抹不开脸去。
半晌才问了一声:“那太医怎么说?叫来朕问问。”
十七岁,孕育子嗣应该是差不多了。不会太早不好生,也不至于晚了。到时进宫能一举得男,满朝的人也没话说。
“她很合作?”李谪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是,隔着帘子让臣诊的脉。”这太医是特意找去的,自然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不该知道的就当没不知道。
“身子骨挺好,底子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月事上似乎有些不调,需要好好调理。”
李谪蹙眉,“复杂么?”
“不算复杂,臣已开了药方。”太医把誊抄的药方呈上。李谪看过,吩咐段康给他安插在方府的人,务必确认云霁每日喝药。
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了昨日一开始不知云霁跑哪去了,还是招了斥候来问才知道的事。段康今天一早就问清楚了,小丫头在太医离开后就出城了。看样子是看杜生生去了,今晚回不来。他见皇帝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才放下心来。这么些年了,皇帝好容易才得偿心愿。这些日子两人虽说不上蜜里调油,但皇帝明显宽容了许多。昨天那样的事就揭过不提了。
今儿能不问到他就不说了吧。
“朕今儿要批折子,厄,那里,让人去说一声吧。”皇帝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声,段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应了一声。
这个,自己兜着了吧。不然皇帝非发火不可。云霁那丫头怎么就一点不让人省心呢。还是要叫人去同凤姑娘说一声,两下里别说漏了嘴。回头皇帝知道自己还特特叫人去报告行踪,结果正主儿压根不在,非恼羞成怒不可。看这样子,是不可能冲云霁发火的,他们身边的人日子可不好过了。看看冷脸事小,动辄得咎就冤了。
云霁此刻正在同杜生生喝酒。
杜生生什么眼神,第一眼见到就心头了然了。心道皇帝好快的手脚,这才刚回来,方相的孝期也刚过了。嗯,不过,要小丫头的爹不是方相换了旁人,怕是早两年就让人采摘了去。
“还好我早就是废人了,不然你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这个做什么,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云霁凑到杜生生跟前。
杜生生方才想起往事有些黯淡的眸子重又平和起来,“想!”他是真有些想这小丫头了。
“罗怀秋跟我问了几回了,我只推说我也不知道。你说他会不会哪一天真的跑去问他师兄去?”云霁担忧的说。
“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上么?他不敢。”
“万一他敢呢?”云霁目光灼灼的望着杜生生,像是要替罗怀秋讨一个答复。
“不说我,说说你。皇帝既然下手了,断不容你再回避躲闪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云霁拈着酒杯,看里头酒纹荡漾,“我估摸着大变在即。只是从哪里开始还不知道。”
“我问的是你跟皇帝的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云霁把酒喝了,“他是皇帝,就算我想巴心巴肝的也不成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关隘到他身下那把椅子翻脸就不认人了。所以,我还是悠着点吧。”
脑子挺清楚,杜生生本想冒险点她两句也就咽回去了。
“不过,你这么闹腾也是不该,怎么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云霁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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