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陋颜天下-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昨日陛下夜里突感头痛,我便带着随行的大夫一同进了趟宫,想不到让我发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怪事。”郎东为陆晟德调理身体的事除了陆晟德自己和韩衡,并没有人让其他人知道,陆晟德自己是怕让旁人得了寻仙妙法,而韩衡本来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郎东作为他的一个随行进宫就可以了,惊动旁人到时候皇帝的后宫能不干涉?太医院能不干涉?
  陆晟坤眼皮一跳,“何事如此严重?”
  “有人毒害陛下。”
  砰的一声陆晟坤一巴掌拍得桌子险些开裂,他站起身,脸色严峻得如临大敌,“谁这么大胆子?这是谋逆!国师可查到什么线索?”
  “昨夜才把出脉来,线索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昨夜我出宫前,陛下召见了一位官员,那位官员年纪很大,你们上齐的官员要多大年纪才能告老还乡?我看着他走几步都喘气,实在于心不忍呐。”
  陆晟坤眼珠转了转,神色稍缓,“想必是林相,陛下是想让他来查这件事?”
  “当然不是,我们是碰巧碰上的,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在议事,当时陛下头痛稍减轻了一些,看上去气色很不好,我带的大夫为陛下把脉时,这位官员还在一旁,陛下让他不用避讳我,我便顺耳听了一些他们的谈话。”韩衡眯了眯眼,“王爷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这种人也能做国师?还是年纪轻,这么沉不住气,听到屁大点事就这么一大早来打扰他和爱妾多温存片刻,这么不识相,怪不得在明帝身边待不下去。
  陆晟坤一脸严肃:“若是事关朝廷稳定,国师务必要及时与本王通气。”
  “哪儿有那么严重,我就是觉得这个事好玩,放眼京城,能与我说得上话的有几个?不就只有王爷您了吗?”
  陆晟坤心里冷笑: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
  “国师愿意与本王结交,是本王的福气。”
  韩衡伸手哥俩好地拍拍陆晟坤的肩,朝他挤眉道:“那是自然,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到王爷这儿来了。不过好歹是宫里带出来的信儿,王爷您看是不是?”韩衡拇指与食指摩挲,用眼神示意陆晟坤:你懂的。
  “老孙,去取五千两银票出来。”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积极,原来是为了钱,多半跑路到上齐来已经花光了盘缠,现在一穷二白,光靠一张嘴骗吃骗喝,怎么塞得满这个大梁明帝座上宾的骗人术士的胃口?人都有弱点,陆晟坤最擅长就是观察别人的弱点,并且对症下药直击重点。
  韩衡看见银票,两眼放光,闪烁着星星。
  要命,陆晟坤感觉有点压不住心里的嘲讽要露到脸上去了。好在这位国师注意到的只有钱。真是有脑疾,眼皮子太浅,五千两就高兴成这样,看来明帝也不怎么愿意在骗子身上花钱,什么神算,都是扯淡。
  “行,那我就告诉你。”韩衡随手把票子揣进怀,正襟危坐起来,看了旁边的管家几眼。
  孙管家连忙带着下人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韩衡和陆晟坤两个人,孙管家还贴心地把门关紧,检视一遍把下人都打发到数十米外以防有人偷听。
  “这些年陛下一直有一支暗部在外活动,监视京中官员一言一行,王爷可还记得这两年里发生的无头命案?”
  陆晟坤气定神闲地笑道:“天子脚下,何来的无头命案?国师说笑了。”
  “好吧,其实不能算无头命案,而是,明明是被人杀害,却伪装成自杀或是病故。就说一例最近的。”韩衡拉开和陆晟坤之间的距离,喝了口茶,翘起脚把身往椅背上靠,低声道:“户部的王大人,前不久得了痢疾而死,其实不然,他是得知了一桩惊天大事,被人杀人灭了口。”
  茶杯跌在陆晟坤的袍子上,他连忙站起来,边拍袍子边满脸歉然地朝韩衡道:“水太烫,没拿稳,本王现在去更衣,去去就回,请国师稍候。”
  前脚走出那间屋子,陆晟坤感觉夺命一般的压抑和窒息才从喉咙上松开,他满面阴沉地回房间去换衣袍,脑子片刻也停不下来,无数纷杂的念头让他惊疑不定。
  这位王大人,确实是被杀,可谁也不知道,他的人下手极其缜密,一刀割断喉咙,多的话都没留下一句。王庆峰的一位夫人一名妾室以及儿子,加上他府上那十数口人,都在事后数日离开京城。
  回乡途中,他派的人把这一行人全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就是要找,也很难找到尸骨。
  这个从他国来的国师,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陆晟坤觉得有几个可能。
  第一,京兆尹的曹正邦搭上这艘大船,打算和自己分道扬镳了,因为王庆峰那件事的善后有曹正邦一脚。
  要么,昨晚这个国师在宫里,从他皇兄那儿听到的。可听韩衡的语气,显然不是那时候听到的,这也不是他要说的那件大事,这只是个引子。
  还有一个可能,可这个可能的可能性实在太微茫,陆晟坤实在不愿意相信。那就是——都是大梁国师自己算出来的。
  这他妈不是瞎扯淡吗,他要是能算得出来这事,他能算不出来给皇兄下药的就是他这个弟弟?
  不行,不能慌,这还什么都没说他慌个屁。
  再不济,现在人就在他府上,大不了……
  一抹凌厉杀光闪现在陆晟坤的眼眸里,正好被开门出来的爱妾撞了个满面,绝美的女子低头间十分妩媚,陆晟坤不自觉把手搭在女子肩上,温柔道:“方才不小心把茶打翻在衣服上了,去帮本王挑一件你喜欢的样式。”
  女子柔柔一笑,牵起陆晟坤的手把他往门里带。
  手上温柔细嫩的触感拉回陆晟坤的神志,他一颗心回到肚子里,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他要好好会一会这位国师。
  等陆晟坤换好衣服回去,离门口还有数米,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自己也闹不明白出于何种心态,想偷偷看一下他不在的时候,那个国师在干什么。
  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黄金卷是没有了,不过有才出来的鸡蛋羹和酒酿圆子,大人可想用一些?”
  “酒酿圆子吧,对了,这个酥饼再给我来两个。”
  走进门,陆晟坤看见的就是吃得一下巴都是饼渣的大梁国师,顿时为回去的路上的紧张感到好笑。
  这分明就是个骗吃骗喝的,差点给骗了,果然要观一个人在无人时的表现,才能知这个人的本性。
  怕冷落国师让自家主子吃亏的孙管家还不知道,在他主子眼里,他根本就不算一个人。
  “又让国师久等了,失礼,太失礼了。”陆晟坤回到韩衡旁边坐下。
  韩衡喝了口茶,随意擦去嘴边的饼渣子,一挥手:“不失礼,你回来得挺快的。”
  不回来好让你把本王和爱妾的早点全吃光吗?
  “国师接着说。”
  孙管家再度离开,正要关门,听见国师吩咐:“那两样东西你给我包起来,等会我带回去吃。”
  陆晟坤皮笑肉不笑地说:“驿馆膳食这么差,用不用本王派两个厨子过去给国师使唤?”
  “不用,我就随便吃吃。”
  随便吃吃在这么重要的密谈以外,还要让人包好带走,国师你能不能不随便一个给本王看看?
  “说到哪儿了?”
  一看韩衡那张无知茫然的脸,陆晟坤已经很难保持微笑了,笑得很僵硬:“说到户部王大人死于非命。”
  “对,王大人。最奇的事是什么你想都想不到。这个王大人得了痢疾死后没多久,举家回南方,可是这些家眷却根本没回到王大人的家乡,而是失踪了。”
  哦,他们都已经死了,本王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
  “上齐这么大,兴许是到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避世隐居,或者,去别国了也不一定。”陆晟坤又想喝茶,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他不能急躁。
  “此事与昨夜陛下和林相商论的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没有。”
  陆晟坤:……………………
  “这只是我认为的一个可能的前提,我听到的是陛下这支暗部,在京郊一座荒废已久的宅院的地下酒窖中查出了一件龙袍。”韩衡专注而诚恳地望着陆晟坤,“王爷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陆晟坤不自觉顺着韩衡问。
  “意味着有人想谋反,那个酒窖里还藏着足够配备三千精兵的军械,军械和龙袍俱在,这不是明摆着嘛?一定是有奸佞小人要趁陛下诚心修道的时候作祟,起兵造反,谋朝篡位。龙袍都准备好了,说明这逆臣不仅胆大,而且够有底气,有自信,对弑君之举胸有成竹。能够把这么多兵器悄悄运到京城,还藏得这么隐秘,实力也不差。”
  陆晟坤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满面怒容:“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造我陆家的反?”
  “不知道啊。”韩衡遗憾地摇了摇头,“最让陛下惊诧的是,民间起兵往往不会这么早赶制龙袍,而且那件龙袍,王爷是没看见,跟陛下身上穿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唯独是改了底下流云纹的三个用色,图案细节完全一致,就连布料都是专供大内御用,这说明什么?”
  陆晟坤傻了眼:“说明什么?”
  “王爷不知道?”韩衡恨铁不成钢地轻拍了一下桌子,摇头道:“说明此人很熟悉陛下的袍服啊,不是一般熟悉,完全是要做过的人,或是赶制龙袍的这个人,是为陛下绣龙袍的师傅的徒弟啊,只有这个身份,才能弄到和陛下身上所穿龙袍用料完全一致的材料。而且,想造反的人并不想完全改变本朝留下的礼制,至少在龙袍上做文章的想法他没有。这个人最可能不是来自民间,而是本朝的官员,而且,还是重臣、近臣,这样的官员,放眼整个上齐,最多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在陆晟坤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时,国师拿手肘撞了他一下,神情严肃道:“结合官员被杀且家眷失踪,京城近两年的无头命案,王爷不认为,这些官员很可能是发现了那个逆臣谋反的蛛丝马迹,被逆臣先下手为强了吗?只要查清从陛下开始宠信李柏松无心朝政之后,京官的死亡名单,再查清他们生前与官员来往的亲疏,顺藤摸瓜,要摸出这条大鱼并不难。”


第203章 二〇三
  陆晟坤心绪不宁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垂头思索,半晌方道:“国师说陛下有一支暗部?不知国师是从何得知的?”
  韩衡歪了下身子,靠到椅子另外一边,道:“方才不是告诉王爷了吗?龙袍和军械都是暗部查到的,陛下在同一位老臣商谈此事,当时我恰好在场。实不相瞒,陛下不信任宫里御医,不久前已让我带的大夫为他调理身子,只是昨日才验出陛下前些日子所服丹药有毒。”韩衡露出遗憾的表情。
  陆晟坤干笑道:“想不到皇兄对国师竟有这样的信任,这些年能得皇兄信任的人实属少见,想不到那位李天师竟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国师所言,本王都清楚了,待会本王就请京兆尹过来,派人追捕李柏松。”
  韩衡摆摆手,摇了摇头,郑重道:“买凶|杀人的绝不是李柏松。”
  “国师何出此言?”
  “他没有这样的家底,前两天还来找过我借粮,家中都已经快没米下锅了。”
  陆晟坤笑容僵在唇边,话卡在喉咙里,卡得他脖子都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国师您真是……太会说笑了。”
  “真的啊,大内机密我都对王爷坦诚相告了,这种小事我骗王爷做什么?您随便派个人到驿馆一问便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李柏松确实去找过他几次。
  “这些年陛下赏他的东西是多,怎么也是新贵,寒门出身,能有几个钱?买军械,制龙袍,肯定不是他。而且,他是陛下跟前的宠臣,像陛下这样诚心修道的君主有几个?打着灯笼也找不着比陛下更虔诚的,陛下倒了于他可没有半点好处,他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像我虽然是大梁国师,将来总要回大梁去的,但陛下在位给我最充足的信任,几乎是有求必应,王爷说换一个皇帝,还能像陛下这般待我门中的大师吗?显然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李柏松能在陛下跟前得脸这么久,好歹有些脑子。王爷怎么就糊涂了。”韩衡眨了眨眼,“对了,王爷还没用早膳吧?”
  这是暗讽他没用早膳脑子不灵光吗?有点小聪明,还就想上树了。
  “那国师以为这逆臣贼子会是谁?”
  韩衡又没掩饰住流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刚刚不是说了吗?得查。王爷照着我刚才的思路去查,一定有所收获。这什么时辰了?”他转过头瞥一眼窗户,“好像天要大亮了,我还得回去收拾两样东西,陛下让我午膳前进宫,好陪他用膳,不能在王爷您这儿多耽搁了。告辞告辞。”
  陆晟坤赶忙跟着起身,并非诚心地做样子留韩衡几句,看留不住便亲自把人送出门外,亲手把打包好的两样小食交给韩衡的随从,目送那顶烟青色小轿走远。
  陆晟坤的脸一瞬间黑下来,叫来管家:“去告诉曹正邦,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半个时辰内来不了,京兆衙门他也不用去了,收拾收拾回老家种地去吧。”
  蒸得澄黄鲜嫩的鸡蛋羹被舀起来,韩衡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娃娃,君晔灏两只肉手紧紧拽着他的前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韩衡毫不留情地把鸡蛋羹送进了自己嘴里。
  君晔灏扒着他一只袖子死活不撒手,好不容易把韩衡的手拽下来,勺子里却已经没有鸡蛋羹了。
  君晔灏咧着刚出牙的嘴,愤怒地盯韩衡。
  然而愤怒起来也是个十足可爱的奶娃娃,毫无杀伤力。
  “你不是说吃酒酿圆子吗?”徐尧端来刚让厨房热过的酒酿圆子上来,就看见韩衡和他儿子抢吃的,登时哭笑不得,摇摇头,慈爱地看着这父子俩。
  “你拿只碗来,咱俩一人吃一点,我在摄政王府吃得都要撑破肚皮了。”说着韩衡把勺子塞进君晔灏的嘴里,用一勺鲜香嫩滑的鸡蛋羹暂时堵住了他儿子的嘴。
  徐尧下去拿碗,韩衡视线下滑,君晔灏日渐出落得胖嘟嘟圆乎乎贼拉可爱,要是能带他去那档特别火的爸爸吃饭带带我,又是一个红遍大江南北的小萌娃。韩衡用手指擦了擦君晔灏的嘴角,君晔灏边吧唧嘴,边瞪圆眼睛精神头特别利索地看他爹。
  小孩子眼黑特别大,看得韩衡心都要化了,克制不住自己,亲得君晔灏一脑门的油。
  徐尧回来时,韩衡已经喂给君晔灏好几勺鸡蛋羹,君晔灏也吃得有点没兴趣,开始玩儿他爹的头发。
  韩衡呼哧哧把鸡蛋羹吃干净,让徐尧等他,把君晔灏哄得有点迷糊劲了,才回来在徐尧对面坐下。
  “闻起来挺香的。”韩衡深吸一口气,屋子里都是一股熏人的甜甜酒香。
  “趁热吃。”
  韩衡边吃圆子,边对徐尧说了在摄政王府发生的事情,说完伸舌把嘴唇舔干净,啜了一口甜汤。
  “你想逼陆晟坤跳墙?”
  韩衡一抹嘴:“他一定会跳,只是逼得还不够,他现在脑子乱得很,已经有些瞻前顾后不知所措。”指头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理清思路,韩衡才又开口:“现在他可能已经和京兆尹曹正邦碰面,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那日我在一个小贩的摊上,拿到两件东西,就是第一次我发现自己能够通过触摸物品探知过去那次,那件玉葫芦就是户部王大人的。我一提那个王大人,陆晟坤本来很悠闲,觉得我在骗钱,突然一下表情就不对了。我已经让米幼查过,王大人以外,陆晟德开始寻仙炼丹之后,京城被杀的京官至少有二十位。那个时候已经是陆晟坤在代为摄政,官员被杀不是小事,至少京兆衙门一定收到过报案,却没有上报朝廷,这就很能说明问题。曹正邦是陆晟坤的人已经可以确定,祁元青盯着摄政王府这几日,曹正邦去过好几次,不会都是为了陆晟坤的爱妾被杀一事。而且祁元青还发现,有一日曹正邦从摄政王府抬回去一口大箱子,直接入了曹正邦的库,祁元青潜入库房看了一眼,那一箱子都是金条。而且曹正邦的库里,有很多根本不可能属于一个京兆尹的珍贵宝物。”
  “看来这些年曹正邦为陆晟坤办过不少事。”徐尧道。
  “在他管辖的地界上肆无忌惮地杀京官灭口,不给够对价曹正邦怎么肯拿官途和性命冒险?”
  “上齐真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烂透了,吃不上饭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么多,地方官员不作为,中央官员还在谋权夺利。”徐尧叹了口气。
  韩衡坐正身:“现在饵已经抛出去,就看陆晟坤的了,龙袍那个事儿他就憋不住,一定会在这段时间联系他在宫里的人。我在龙袍上看到的三个人,绣娘、王福禄、陆晟坤,还有一个人,没有露面,但我有个猜想,现在怀疑两个人,需要看看她们的寝宫,只要能进去,我就能确定,王福禄是从谁的宫里把龙袍带出宫,交给的陆晟坤。”
  现在郎东是要日日进宫给皇帝“洗髓”的,这天两人进宫之后,就分头行动各干各的。
  从青云观出来,韩衡立刻就用目光捕捉到了那位从孙贵妃宫里来的小太监。
  这孙贵妃也是好毅力,有这样的毅力,倒不难理解为什么能宠冠六宫,又为什么让李柏松那样的寒门舍命相陪,配合她演这一出天师戏码。
  韩衡拒绝了一名宫侍过来带路,端起架子说要随处走走。
  走出数十米远后,身后脚步声跟上来,韩衡便站住了脚。
  小太监走到韩衡面前,低眉顺眼给他行了个礼,道:“大人可有空到娘娘宫里走一遭?”
  韩衡也不说话,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这副冷淡的样子落在小太监眼里,只觉得他是格外高深莫测,怕是有真本事的,不敢怠慢,连忙在前面带路。
  “牡丹?”孙贵妃素白的手指夹着一朵鲜红带露的牡丹花,随意瞥一眼,就厌弃地丢开一边,“拿到本宫这里作甚?给皇后娘娘送过去,不是本宫说你们,底下人忒不会办事。回回有什么东西,都要先拿给皇后,还需要本宫自己个儿一个个耳提面命告诉你们怎么做,这么不会办事,张凤五,这个差你要不想办,有的是人排着队想顶你的位置。”
  跪在下首的太监吓得满头是汗,连连点头称是,嗫嚅道:“那这花都给皇后送过去了。”
  “去呀,牡丹这种花也甭往本宫跟前凑,看着就心烦,不知道本宫不喜欢牡丹吗?”
  “是,是是,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前几日是不是有人从宫外找到了九云诀的孤本?”孙贵妃一手托着乌云发髻,缓缓将绿玉簪子往发髻里推,懒洋洋分出一只眼去看张凤五。
  “有,是奴才的小徒弟寻到的,那小子眼睛毒辣,在书斋里看到,也是运气,就买回来了,孝敬给了奴才。不过此书乃是玄门杂记,娘娘若想看,奴才回去立刻着人送来。”
  只听得孙贵妃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张凤五连忙端着牡丹花退出去。
  前脚人出去,后脚孙贵妃就扑在妆台上,百无聊赖地手指转着一枝蝴蝶戏牡丹的金簪,随手往妆台上一丢。
  无聊,无趣,没劲。打发走李柏松,这后宫一个男人也没有,让她打扮给谁看啊?早知道就不忽悠陛下修仙了,如今这是在让她自食恶果吗?
  孙贵妃头枕在玉臂上,缓缓转过脸去,见镜中是个双颊酡红,眼波流光潋滟,令人心神沉醉的绝色美人,她复坐直身,开得有些低的抹胸露出一大片丰润雪白的春光。
  可惜了,大好年华,春光无人赏。
  这时,孙贵妃的陪嫁丫鬟进来,一听没敲门就有人进来,孙贵妃便知道是她的贴身丫鬟,也没回过头去看。
  “娘娘,贵客至。”
  “贵客?”孙贵妃扭身转过去,秀眉略蹙拢,倏忽间展开,喜笑颜开:“你说他呀?快,过来帮我梳个头。”
  春桃执起象牙梳,无奈摇头:“小姐都是生了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好看呀,要沉得住气做什么?你不觉得那位国师大人甚好看么?”
  春桃笑而不语,从镜中端详孙贵妃的脸,斟酌着选了一枝玛瑙佛手蜜蜂采花金簪,又配红宝石的一套耳环项链,将孙贵妃胜雪美肌点缀得愈发娇嫩出众。


第204章 二〇四
  即使韩衡对女人不感兴趣了,也不妨碍他欣赏美人,爱美之心人人都有,这就是为什么长得好看的人总觉得世界很美好,因为没有多少人舍得对着一个看着心都要化了的美人口出恶言。
  “贵妃娘娘,贫道有礼。”在上齐显然人人都把他这个国师看成修道之人,韩衡也懒得解释什么,反而,让他们当成道士,他要做的某些事更好解释。索性韩衡就着梯子下认下这个身份。
  孙贵妃心情很好,笑吟吟道:“国师不必客气,春桃,奉茶,让小厨房做点点心出来。”
  “是。”
  孙贵妃坐下后,就目不转睛盯着韩衡看,越看越觉着,大梁国师比她之前那个玩物李柏松好看太多了,李柏松好好收拾起来,也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但就是欠点什么。之前几次让人请国师过来叙话,都被拒绝了,因此,现在韩衡愿意来,挨得这么近地坐在她的面前,她当然要仔仔细细地好好看看。
  越看孙贵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