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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舞翩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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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冷汗,他真该听十四哥的话,在他出征期间,最好不要踏入摄政王府半步,当初还道是十四哥小心眼,防备着自己去勾引他妻子呢,结果是因为
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你!你!他以前身子好,我还替他担着心,这会儿身子刚调养过来,又跑去打仗,而你,你居然都不拦着,你是不是想他早点见阎王啊,我不杀
你我杀谁,我杀的就是你!”苗喵喵这次可真的抓狂了,脱下脚上的绣花鞋就扔过去,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事儿还真就怪不得多铎,想多尔滚那样
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说什么话都是相信,准没错样的口气,多铎哪有可能想到会有什么隐情,再加上他们兄弟同根的缘故,掩护多尔滚也是
出于本能,可是我们的苗喵喵心里那股火如果不发出去,肯定会把自己给烧成灰,为了还能继续跟她家小多相亲相爱,只有拣个靶子轰了。
“十四哥身子不好?唉呦”仓皇逃蹿的人,闻听此言,马上停下脚步,转回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问道,但是看到苗喵喵红了的眼眶,
就一下子愣住了,他知道这丫头有多倔强,就是那会儿先皇下旨让她下嫁豪格,她都没红过眼眶给他看,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只绣花鞋正拍
到他脸上。
“十五叔,你还不走!”本来看戏看的过瘾的东莪,瞧见她额娘抄起旁边的圆椅作势要砸过来,吓的利马蹦起来,冲到额娘身边,死拉着额娘的胳膊,
她不是担心十五叔被砸,是怕她额娘惹出什么乱子,这会儿阿玛不在京里,可没人能护着她。
“多铎,小多回来之前,你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咬死你!”冲着火烧屁股一样跑掉的背影又撇出另一只鞋后,苗喵喵大声吼道,吼完之后,忽
的咧开嘴笑了,有这么个朋友真好。
故友何处寻2
火气消了之后苗喵喵自我反省了好一阵,知道那天是很过分,于是就等啊等,等着多铎上门来,她好跟人家道歉,可是不知道是苗喵喵那句话奏效
了,还是多铎跑去追她家老公回来,总之,那天过后,真就再没见多铎出现在她眼前,想说去豫亲王府吧,但用脚指头想,也能想象的到那死小孩
该会用鼻孔对着她的德行,算了,等小多回来再说,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晚两天道歉也没什么吧,于是,苗喵喵继续咬牙切齿的蹲在摄政王府里
数手指头,小多出去多少天,她就罚他多少天不准上她的床!
“福晋,豫亲王福晋求见”一晃眼已经半个月过去,多铎没出现,小多也没回来,某人的火气也早就降到零度以下,由每天的数手指头,改成胡思
乱想,不是想小多是不是又吐血了,就是想是不是咳的都喘不上气儿了,这天一早起来,就开始眼皮乱跳,于是某人又开始坐立难安瞎琢磨事儿,
正想着,门外有下人通报豫亲王福晋来串门子了。
“请她到花厅用茶,我马上就过去”吩咐下去后,苗喵喵一边更衣,一边想,这多铎的老婆怎么忽然来串门儿了呢?不会是这死小孩自己不敢来
吧,又一想也不对,她什么臭脾气,多铎还不知道吗?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瞧了瞧,那女人该不会是来找碴儿的吧,她可是有所耳闻,多铎跟他
的这位福晋是相敬如冰,难不成那女人觉得这根源是她?晃了晃脑袋,怎么越想越扯,N多年前,他们就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了,算了,见到人自然
就清楚,自己瞎想个什么劲儿,带着万分好奇的心情,苗喵喵直奔花厅而去。
“十五弟妹,让你久等了”一进花厅,苗喵喵看到临窗的炕塌上坐着的美丽女人,端庄,闲雅,一看便知出身显赫,教养极好,还用猜吗,不是
多铎的老婆,她倒着走路给人看。
“弟妹不敢当,侧福晋太客气了”淡漠的语气,没什么表情,理了理衣襟,豫亲王福晋站起来微点了一下头,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失礼的事,但
侧福晋这三个字却加重了语气。
“不知道福晋见我有什么事儿呢?”耸了耸肩膀,苗喵喵无所谓的开口,呵呵,一直忘了自己只是个侧福晋,谁叫小多把其他老婆都藏起来了,不过
侧不侧的她倒不怎么在乎了,不就是个称呼嘛,没什么的,反正她也不打算认什么亲戚,既然多铎的老婆这么说,她也省得麻烦了。
“来请侧福晋过府一趟”暗暗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高挑的身材不用踩寸子也同她差不多少,没有什么美若天仙的脸蛋,也没涂脂抹粉,很普通的一个
女人,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怎么就败给了这样一个女人呢?
“呃?”苗喵喵看了看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人,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若说豫亲王府里有人过来请她,她倒不觉得怎样,可是这嫡福晋亲自来请,
怎么让她心里怪不塌实的,隐隐觉得不安,可从对方脸上又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她该去吗?她怎么觉得这一去会遇到很糟糕的情况呢?
“想请侧福晋过府一趟”以为她没听清楚,豫亲王福晋又重复了一次,不冷不热的表情,不急不徐的语气,尽显端庄高雅的气质,一下子把个苗
喵喵给比到千里之外去了,但是她身上过于沉静的气息,却给人一种她只是带着人皮面具的一个木偶的感觉。
“为为什么?”苗喵喵觉得脊背直冒冷风,搞什么啊,论深沉谁能比的过她家小多,但为什么小多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是明亮而温暖的,眼前
的人,却只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好象她生来就只有这一种表情,什么哭啊,笑啊统统不会似的,好诡异哦。
“我们爷想见你”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说自己老公想见别的女人会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尤其是她老公要见的女人就在她眼前,可豫亲王福晋
就做到了,连音调都没有变。
“想见我就来啊,怎么要你来找我,大老爷们的,这么婆妈干嘛”死小孩又打算盘了,以为没见过你老婆,就不好意思拒绝是吧,她的脸皮有那么薄
吗?要她上赶子给他踩,做梦去吧,嘴巴一撇,眼一翻,苗喵喵一屁股坐到炕上。
“爷他来不了了,御医说恐怕过不了今晚,我话放到这,去不去是你的事儿”这女子身上的光好刺眼,让她觉得呆在这里极其不舒服,该说的都
说了,她没必要在跟这混下去,虽然他想见的不是她,但是她还是想赶回去陪着他走最后一段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是听到他痛苦的呻吟
中夹杂着这个女子的名字,还是他迷离的眼神望着她时那般的深情,结果吐出口的却是十四嫂几个字,还是她想亲眼看看,让他魂牵梦系却闭口不
提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今她看到了,也明白了,就算她如何高贵典雅,也比不得那高高挂在天上,时刻都在闪耀的阳光。
“等等,你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其实你不是豫亲王福晋?是其他什么王的?是不是!一定不会是他的,我才不信那死小孩会生病呢
还是那家伙想吓唬我?一定是,怪我那天乱发脾气,所以用这招吓唬我,哈哈,我是什么人,怎么会随便给他骗过去呢”好象弹簧一样跳起来,拦
住朝外走的人,苗喵喵笑的眼睛弯弯的,但抓人的手却死紧,紧到被抓的人深蹙眉头,紧到身上的颤抖随着手传递到对方的胳膊上,长长睫毛遮
住了弯成一线的眼睛里面的恐慌,慌什么,她听错了而已啊,该死的心不要跳的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腿能不能不要抖,死小孩,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放手,信不信随你”就算觉得骨头都要给人捏碎了,除了眉头打结外,这位福晋还是站的倍儿直,即没企图抽回手,也没鼻涕眼泪的一起下,还
是保持着她优雅高贵的形象。
“福伯,快把追风给我牵出来,别跟我说爷说过什么,不然我把你胡子都拽下来!”不在抖了,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半晌,苗喵喵嗖然转身,边
朝寝楼跑,边吩咐福伯,她不是相信了那女人话,她是要把那个吓到她的坏小子给揪出来,然后,然后狠狠的给他两拳,看他下次还敢这么作弄她吗,
对,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此刻才会拼命抽打屁股下面的旋风,不快点的话,那死小孩就要溜了。
换上一身男装的苗喵喵接过下人手里的缰绳,在福伯满头冷汗,惊吓万分的目光中,一路左摇右摆的骑着旋风飞驰而去,早就忘了被她扔在花厅
里的豫亲王福晋。
不需要通报,多尔滚的坐骑谁不认得,地上摔了个狗啃屎的女人谁不认得,就算是男装打扮,门口的下人还一眼就认出了苗喵喵,不为别的,就为
他们家爷的朋友中,只有一位可以把骑马骑成玩命的主儿。
“告诉你们爷,我来了,要他出来见我”一路狂奔到豫亲王府,没等追风停稳,苗喵喵就跳下来,想当然,本来就没有骑术可言的人,会以什么姿
势落地了,顾不得擦破的膝盖有多疼,直接冲到门口,揪住下人的衣领子吼道。
“多铎,再不出来我要发飚了哦”换做以往,这人肯定会马上告知她多铎的下落,可是今天,他只是一脸悲痛的低下头,让苗喵喵的心一下子跳
的飞快,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跌跌撞撞的朝多铎的寝楼跑过去,就快到了的时候,忽然又收住脚,她看到范先生了,他的表情怎么那么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他
的脸上干嘛要有水痕?她,她,她还先把死小孩揪出来吧,真是有够可恶,居然连范先生也给他骗了,飞快的后退再后退,一转身朝多铎的书房
跑过去。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案几上还放着几本折子,笔上的墨早就干透了,书房很大,但是一眼就可看遍,因为里面很空旷,死小孩
平时都拿这里当练武场,看着一旁扔着的大刀长枪,屋子中央,一抹闪展腾挪的身影灵活而有力量,死小孩抓到你了吧,咧着嘴冲上去的时候,
人影消失,书房里依旧是静悄悄的。
“喂坦白从宽,抗拒可从严,你要躲就给我躲得高明一点,不然等我把你揪出来,我先打的你满地找牙再说!好嘛好嘛,我认错还不成,
对不起啦,那天是我乱发脾气,呐,你现在出来随便踩我,我绝不报复好吧多铎,不要闹了啦,你知道我没耐性的哦算我求你
了,你出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都不对你发脾气了,所以你出来吧”退出书房的人满王府乱转,就是不肯转到寝楼那边,推开一扇
扇门,却始终看不到那个一身傲气的人,由狂跑,到小跑,再到走,她的声音也一小再小,站在院子中,茫然的看着下人们急匆匆而过,任她吼
的再大声,也不过是投给她一抹沉重的眼神,她想继续找,可脚却无法移动,因为只有一扇门她还没有去推。
慢慢的蹲下去,两手抱膝,歪着头看向寝楼方向,多铎,多铎,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能象以前一样,只要我真的着急,真的惊慌,你就会
跑到我面前,大手朝我的肩膀上一拍,告诉我,你会跟我是一头儿的,就算是你的鼻孔朝天,用下巴对着我,只要你肯出来跟我讲话,随便你怎
么样都好,我都不会有异议的,真的!
“爷恐怕是不行了,福晋还没回来吗?”沉重又焦急的话语,伴着杂乱的脚步声,远远的传过来,很小却很清晰,仿若一声闷雷,炸的苗喵喵头皮
发麻,一下子坐到地上,不行了,不行了耳朵里不断重复这几个字,什么叫不行了?手脚并用的由地上爬起来,朝寝楼跑过去,就算她再
不愿意承认,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也不能在继续自己骗自己了。
“为什么拦着我”未近寝楼,先闻悲声,压抑的啜泣声尖锐的刺进苗喵喵的耳朵,一步,两步,越来越近,两条腿从没这么沉重过,好象每向前
一步,都要用上所有的力量,看不见门口站着的那些人,直直的冲着那扇门而去,推开它会看见怎样的一个多铎?会不会有张痞气十足的笑脸?爽朗
张狂的笑声会不会迎面砸过来?就在她手要触到门板时,有人把她拉开了,没有看那个拉她的人,盯着那扇门,苗喵喵平静的问道。
“十五爷得的是天花”拽着她的手更紧了,范文程低低的声音响起,这里的人都很难过,但是却没人敢进去看看他,因为天花是一种传染病,比瘟疫
还要可怕,一旦被传染,就无药可医了。
“不知道什么叫誓为知己者死吗?你害怕是你的事儿,你不想进去也是你的事儿,但你要是拦着我,我会揍人哦”掰开拉着她胳膊的手,苗喵喵的眼
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声音很轻,象是怕吵到里面的人,她说过,再也不会对他凶了,就算是大声说话也不行,不管这话是对谁说的。
没有再拦着她,范文程知道她想做的事儿没人能拦的住,他不是怕,是不想白白的再搭进去一个,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没义气也罢,人总有死的时候,
但不能死的这么没价值,看着她推开门,走进去,范文程没动,男人跟女人不同,他心里装的不止是友情,还装着雄心壮志,黎民百姓。
阳光由窗子照射进来,明亮,温暖,慢慢的爬过屋子的每个角落,最后投射到床上躺着的人身上,苗喵喵却觉得冷,很冷,缓缓移到床前,拉了
把椅子坐下来,叫她怎么相信床上气息奄奄的人是多铎,是那个总是挑起嘴角,傲气的站在万人之上的多铎,半月前还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脸孔,如
今被抓的面目全非,让人惊怵,溃烂的患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眼眶深陷,唇无血色,半睁的眼睛已经失去焦距,他的生命正在枯竭,每一次喘息都
耗费着他的精力,但是她又不能不信,就算全身都溃烂了,他依然只是紧蹙的着眉头吭都没吭一声,就算呼吸的如此费力,他还是竭尽全力的让
自己能多呼吸一次,不想就这么轻易被死神踩在脚下。
“多铎,我来了,这次是我跟你站一头儿,所以你给我打起精神,我还指望你以后帮我看着你十四哥呢”拿起桌上的梳子,轻请梳理着他已经乱
了的辫子,苗喵喵笑着说道。
“出出去爷爷”没有焦距的眼睛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也没有力气顺着她的声音找到她所在的方位,初听到她的话语,多铎
紧蹙的眉尖松开了,随即拧的更紧。
“爷爷你个头,你有那么大岁数吗,居然还敢称是姑奶奶我的爷爷,是不是想我再赏你一只绣花鞋啊”梳理好他的辫子,苗喵喵又抽出条帕子,起身
到门口的水盆里浸湿了,又坐回椅子上,轻轻的清理着他手臂上的浓水,用微颤的轻柔的声音说着她的威胁。
“别别哭我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看你笑如果如果可以真想就这么这么一直的看看到老”一句话断了几断,每说
一个字,他的胸口起伏的就更厉害,那滴落在他手臂上的眼泪,瞬间就在他灼热的皮肤上蒸发,一点痕迹都没有,是已经沁透他的皮肤,混进他
的血液,流到他心里了吧,不然他怎么觉得每呼吸一次,心就抽痛一次呢,他真想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不怕,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
的,但是用尽力气,也无法挪动半分,丫头,这次我帮不了你了,不要怪我好吗?
“瞎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还记得不,那年我被翠花差点把手指头都给咬断了,可你见我哭了吗?我可跟你说,等你好了,要帮我报仇哦,谁
叫它是你送的呢”明知道他看不见,苗喵喵还是把脸上的眼泪给擦光光,露出个最阳光的笑容给他,就算她心里面苦的要死,她还是非要自己笑
的最甜不可,因为多铎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看她笑。
“很很想回到那时时候”他看到了,看到第一次见到那丫头时,她笑的一脸灿烂,对他说,我叫苗喵喵,看到她贼笑着抓
住一只信鸽,流着口水朝灶房跑过去,看到她带着翠花拦在豪格必经的路口笑的很嚣张,看到她带着温柔的笑对他说,别怕,我们会把你举的高
高的,谁也别想踩着你,他真想一直就这么看下去,直到她头发花白,牙齿掉光,那时她的笑是不是还是这么温暖呢?
“嗯,那时候你最皮了,老是跟我作对,我往东你偏往西,所以每次被你气的半死,想说报复你,但想起每到关键时刻,你都会自动跑到我这
边来,就没办法下黑手,我最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和你一起出去玩,因为惹什么乱子你都会手一摆,跟我说,没啥大不了的,有我呢,还有啊,你出征的时候真
的很威武,总让我感叹一下原来多铎也可以这么英俊潇洒啊,还有还有”絮叨的历数往昔一起走过的日子,就好象一切都是昨天才发生
的一样,那么清晰,床上的多铎嘴角挑起,静静的听着,有些记忆是想忘也忘不掉的,有些感情是抹也抹不去的,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
十二年的坦诚相对,十二年的珍惜积累,有了这份比朋友还要多一些的情感,又怎么会随着一人的远去而远去呢。
阳光依然是那么明亮;悠然的洒在不停说话的人身上,所过之处,可以清晰的看见小颗的微尘被清风吹动,在房间流漫着,窜动着,仿佛在接受一
场纯净的洗礼,床上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却没有消失,说话的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时而微笑,时而气愤,时而耍着赖皮,时而对
着静静躺在那的人做个鬼脸,细细数着他们一起经历的每件事,一起走过的每一年
故友何处寻3
顺治六年三月,丁丑,辅政和硕德豫亲王多铎薨,多铎的死很突然,以至让一向稳如泰山似的多尔滚,在接到京里快马送来的书信时,险些乱了
方寸,不过多尔滚就是多尔滚,尽管一时心绪大乱,也不过是片刻便恢复如常,压下心里的悲痛,宣布师驻居庸关,安排好军中事物,一路快马
加鞭,回京临丧。
“阿玛!你可回来了,快去看看额娘吧”刚跨进家门,就被一只小手给拽住,跟她阿玛一样总是挂着笑的小脸。这会却是满面愁云。
“东莪乖,阿玛这就去瞧你额娘,你先回房好吗?”轻抚了一下女儿的头顶,多尔滚朝跟在东莪身后的牛牛使了个眼色,看样子,东莪还不知道
小十五不在了的事儿,那就暂时不让她知道吧,不然这小丫头肯定会哭死的,看着牛牛把不情愿的东莪给抱走,多尔滚轻叹了口气后,快步朝寝楼
走去。
不用女儿说,他也能知道那丫头的反应,毕竟,连他自己接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也曾急火攻心的吐了几口血,何况是那么重感情的她,更别说她
与多铎之间,还有着特殊友情。
他不想跟丫头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话,若她难过,他就陪着她一起好了,一起分担,也许难过就会少一些,有些话说着轻松,但真正去做的
时候,很难,就算你对自己说一万次我不难过,但悲伤还是无法抑制的蔓延,他可以管的住自己的想法,却管不住自己的感觉。
寝楼的内室很暗,窗子被人拿棉被捂的很严实,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苗喵喵,如果不是看见她满是血丝的眼睛睁的老大,乍
一看上去,跟死尸没多大区别。
从送她回来的范文程走后,她就是这个德行,不吃不喝不睡觉,一个人躺在黑屋子里,半点活气儿都没有,牛牛,锦月,福伯很多人来劝
她,可都是摇着头出来的,她就好象把自己所有的感官给封闭了一样,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要睡觉,几天前,把窗户给封上的时候,她就这么跟自己说,现在天还黑着不是,一切不过是做个梦而已,等她睡醒的时候,多铎依然会活蹦乱跳
的,带着一脸欠揍的坏笑出现在她眼前,根本就没有因为她的一句话,出京去找小多,也没有在半路染上天花,更没有死,只要天没亮,只要她闭
上眼睛,一切就都不是真的,可惜,不管她多努力,眼皮就是合不上。
“多铎怎么会染上天花的?”几天前,当她被范文程硬拖着送回来时,她一脸悲愤的坐在自家花厅里问他,多铎死的太突然了,短短半个月没见,再
见面时,竟然就是送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个健康的一塌糊涂的多铎就这么轻易的走了,她严重怀疑有人暗中作祟。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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