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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族,有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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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薄雾,能看见村口的小路上不时有挑着担子的人和牛车、马车朝村里来了。
以往的严家村也是一样的景象,不过今天好像却格外不同。
一队马车慢悠悠地朝前走着,共有四五辆的样子,与那些急匆匆赶着要买绿如意菜的车不同,这队车队行进的速度就好像是出来郊游一般,每辆车用来拉车的马都高大结实,一看就知道平时这些马被人照料得很好。
用得起这样的马的,通常都非富即贵。
车队没走严家村原来那条土路进村,走的是另外一条新铺的路,这条路全部都是用石板铺成的,马儿走在上面,蹄子发出清脆的踢踏踢踏的响声,非常悦耳。
前头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撩开,露出一张娇俏的脸,这少女身穿湖绿的裙子,声音宛如小鸟一般欢快,对车里的人说道:“小姐小姐!到了!前面就是镜月湖!我都已经能看到‘天梯’了!”
“是吗?”车里另外一个少女凑到窗前,脸上是止不住的喜色,催促车夫道,“快些走!”
这个女孩儿是萧晴儿,家住平良县城,萧家在平良县里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萧晴儿这正房嫡女,自然是被一家子人千娇万宠着长大的。
那会儿灵疏种出了绿如意,平良县里那位刘聪刘小哥是第一个到严家来买绿如意去卖的,而买刘聪的绿如意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位萧小姐。
萧晴儿如今已经定亲了,说的是她爷爷的一个得意门生,她爷爷在永山府做官,萧晴儿的未婚夫,自然也是永山府的人,不久后她就要远嫁,路途遥远,她往后怕就是难得回家来了。
前些日子听县城里有来过严家村的人,把严家村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的,萧晴儿听得向往不已,于是便想在嫁人之前,出门来游玩一趟。
后面的车子里头,也都是萧晴儿的一些闺中密友,其中有几个女子刚刚嫁人,正跟新婚丈夫蜜里调油,所以是夫妻俩同来的。
他们这一行人为了赶早来严家村,昨晚夜宿在定春镇里,今儿一大早趁着天儿凉快,慢悠悠地进了严家村。
太阳升起来了。
车队穿过全是青砖盖的房子的小村落,停在了镜月湖边。
车上的年轻男女们陆续下车,看见了眼前的景色,都忍不住惊叹起来。
湖面上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莲花荷叶,一阵风吹来,莲叶随着风起伏,淡淡的荷叶清香萦绕在鼻端。
因为是早上,荷花还没有开放,但是那一个个亭亭的花苞就仿佛是含羞带怯的少女一般,优雅美丽,高贵矜持。
靠近新村子的这一侧,湖边有木制的栅栏,一米多宽的样子,可供人在上面行走,再往前,还有一座飞檐斗拱的水榭,掩映在一片高大的古树下。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荷塘一直往前延伸,水面上的薄雾与山中缥缈的云雾连成一片,如同仙境。
“好景!好景!”人群里有个男子赞叹道,“笔墨伺候!我要作画!”
一行人进了水榭,便见那水榭中竟还摆着一张书案,就像是特意为人准备的一般,另外还有造型别致的木桌木凳,正好可以让人坐下休息赏景。
而水榭的斜对面,就是曲线如链似带,一级级向上,层层叠叠直入云端的“天梯”。
左侧的梯田种的是小麦,右边的是后来种的黄豆,如今苗儿都是绿油油的,从山下往上看,这景致非常壮丽。
跟着来的丫鬟小厮们忙着在书案上摆纸墨,又拿出带过来的点心放在桌上。
一个戴着斗笠的小伙子从侧旁的小路走过来,他一手提着小木桶,另一边肩上扛着鱼竿,到得湖边,放下鱼竿木桶,弯腰在湖边拉绳,硕大的荷叶一阵晃动,一只小木船从荷叶下露出来。
那小哥正要上船去,萧晴儿隔着水榭的栏杆高声道:“喂——!那边的小哥,你能不能载我们去摘些荷花?”
小哥抬起头来,笑出一口白牙,说道:“行啊!一两银子,我还有条大船!能载下各位公子小姐,还有鱼竿,待会儿钓到鱼,到我家去我娘可以给你们做鱼汤,她的手艺可好了,摘了荷花,能做荷花粥,荷叶嘛,可以做荷叶饭荷叶鸡,就看几位想吃什么了。”
“哦?”水榭里另一个锦衣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那斗笠小哥,他是萧晴儿的嫡亲哥哥,名叫萧景彦。
萧景彦点头道:“说得挺不错的,没想到这小山村竟也有这般妙人,能想出这样有趣的主意。你家主子是谁?我还真想结识一番。”
“喏——”小哥抬手朝前方的山上一指,“我家主子就是那镜月山庄的主人。您若想见他便上山去,不过主子闲不住,这会儿多半都在棉花田里呢。”
萧晴儿疑惑道:“棉花是什么花?”
“俺也不知道,”那小哥露出个很朴实的笑,说,“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花儿,主子说了,种出来之后,那花能做棉布棉袄,比丝绵的成本低多了,但是比丝绵更暖和,咱们以后冬天就再也不怕冷了!”
正在书案上提笔画画的男子抬起头来,很是诧异:“真有这么神奇的花?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咱们大庆朝谁都能种,百姓们都能穿上棉袄,岂不是往后冬日里再也不会有人冻死了?!”
小哥笑眯眯地说:“是哩!主子说虽然不能保证一个人也不冻死,但至少也能有个八成吧。”
画画的男人把手里的笔一搁,画也不画了,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你说的那什么花!”
“哎哟,您急什么呐!”小哥笑道,“这还没有开花呢,下个月才开呢!您下月再来,那时候莲田里莲蓬也结了,还能摘莲蓬吃呢!”
萧景彦啧啧两声,道:“那下下个月有什么?”
“下下个月当然是吃新藕了,”小哥口齿伶俐道,“至于绿如意,咱们这儿也能做京城‘盛香居’的‘火芽银丝’和‘凤凰水晶’,各位公子小姐们要不要尝尝?”
他这话一说出来,水榭里的男男女女们顿时惊呼出声,“凤凰水晶”如今谁不知道?那可是宫廷御膳!
在京城里,除了皇宫就只有“盛香居”能吃到,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吃的,必须得预定,预定还要排队。
这小小的严家村,竟然有这道菜?!
小哥像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反应似的,笑吟吟解释道:“‘凤凰水晶’本来就是我家主子托人献给皇上的啊!咱们这里,可是大庆朝‘绿如意’的发源地呢!”
水榭里的一群人这下子可都惊得合不拢嘴了。
萧景彦一笑,道:“相比起‘凤凰水晶’,我对你家主子更为好奇。镜月山庄主人?今日来得冒然,改日正正经经递了拜帖再上山去拜会吧。”
小哥非常诚恳地说:“我们主子真的挺和气的,您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萧景彦不置可否,依然坚持改天再正式拜会。
而他们口中所说的人,此刻正和卫修涯腻在一起。
山庄才刚刚建成,里头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完善,灵疏也只是偶尔来了兴致,才会上去住上两天,平时因为要看着棉花田,住在山下方便,于是一直都还住在严家。
灵疏坐在卫修涯腿上,和他一起看一封信。
信是福王寄过来的。
看完后,灵疏歪着头问道:“你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自然是要回的,”卫修涯点头道,“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昌武帝驾崩,福王登基继位,如今是新帝。
皇上要叫卫修涯这个小舅子回京城替他掌管京卫。
灵疏不是很想去京城。
现在严家村多好啊,风景好气候好,居住环境好,什么都好,干嘛要去京城面对卫修涯那么复杂的家庭?
而且,他们的小崽崽应该快要生啦!
他不想在半路上生孩子啊!
卫修涯见灵疏不高兴,便吻了吻他的额头,说:“对不起,宝贝,他毕竟是我姐夫,我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如今新旧交替,朝廷时局不稳,等过了这段日子,情况稳定下来,我就辞官跟你回来,以后咱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好不好?”
灵疏双眼一亮。
这个可以有!
当那什么劳什子将军,万一哪天又被新皇帝派到战场上了可怎么办?
他一点都不想卫修涯受伤!
“好吧……”灵疏咬咬唇,不情不愿地答应,“那就陪你一起去吧。”
卫修涯心中一荡,低头吻住灵疏,大手不自觉地摸到灵疏凸起的小肚子。
一吻结束后,卫修涯忍不住打趣道:“宝贝,你最近可越来越胖了,我就奇怪了,你成天往外跑,怎么还能长这么多肉?”
灵疏瞪他一眼,气呼呼道:“你是不是嫌我胖?”
“没有,”卫修涯轻啄灵疏的鼻尖,“就算胖了,在我眼里你也是最可爱的。”
第72章
灵疏和卫修涯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京城; 而程逸也来辞行了。
“新皇登基,明年的春闱的是皇上继位后第一次科举,”程逸道,“这样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而且我原本也打算要参加明年春闱的,如今已是六月; 要回家去备考了。”
因为这一年还没有过完; 新皇并未改年号; 昌武这个年号延用完今年后,明年才会用新的年号。
新皇第一次主持的科举,所录用的进士们意义格外重大,现在朝中的大臣都是先皇时期的人马; 只有新皇亲自主持录用的人才,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天子门生。
他们这批人就相当于是陪着皇帝展开政治生涯的元老,多年以后几乎都会官居高位; 所以明年的春闱; 参加考试的考生们一定会比以往更多; 竞争也会更加激烈。
但是只要心中有所抱负的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程逸当然也不例外。
卫修涯点点头; 很赞同程逸的想法:“皇上此时正是需要人才之际; 程兄学识渊博; 定然会高中的。”
程逸拱手笑道:“承侯爷吉言; 还未恭喜侯爷; 如今该改口称您一声国舅了。”
“都是虚名,”卫修涯也笑了起来,“程兄这样未免也太见外了。”
“开个玩笑而已,”程逸轻咳一声,“我就不信卫兄听出出来。”
灵疏在一旁插嘴道:“程大哥走了,那村里的村塾怎么办?”
程逸正色道:“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们说这事儿,之前我已经向村长请辞,往后不能再教了,想请他再请一位先生来,如果不请的话,那村塾也只能散了。”
“要请!”灵疏立刻就说,“当然要请!有财大伯不愿意出这个钱就我来出,我去跟他说去!”
以前是没有条件也就算了,现在手里有银子,村塾必须得办起来,村里的适龄孩子全部都要去上学!没有钱付学费的,灵疏愿意先替他们出,以后再还也不迟。
他也不是想要孩子们学出什么成绩来,但是至少每个人都应该要认识字!
“我也是这样想,”程逸点头说,“散了村塾太可惜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陈嘉荣的,这孩子天资聪颖,若有好的先生教导,将来必定会是一代名臣,在这小山村里,实在有些埋没他的才气,若你们愿意培养他,当请大儒教他,只不过要远行求学,他还这么小,就怕他的家人不同意。”
灵疏看了卫修涯一眼。
自从陈嘉荣到村里的村塾来上学,这几个月以来,程逸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们说嘉荣这孩子优秀了。
身为教过陈嘉荣的先生,程逸现在要离开了,自然是放心不下这么优秀的学生的。
卫修涯之前本来就承诺过会带陈嘉荣去京城求学,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至于他的家人,就更没有问题了,陈嘉荣的大爷爷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的孙子考中举人,陈家因此能出个大官,光耀门楣。
“这次我们回京城,确实是带他去求学的好时机。”卫修涯沉吟道,“既然带他去,也不能厚此薄彼,把亮亮一同带去才好。”
灵疏起身说:“我去叫嘉荣和亮亮过来,还有爹娘大哥大嫂他们来商量商量吧。”
家里人都齐全,灵疏没花费多少功夫就把全家人都叫来了,他把这事儿朝大家说了,让他们拿主意。
陈嘉荣第一个出来表态:“小疏哥,我愿意去京城!我爹娘一定也都希望我去,不过在出发前可不可以耽搁一点时间,让我回家去跟他们辞行?”
从严家村到水台村,乘坐马车半天就能到了,如果是骑马的话,那一来一回也只需要半天,这点儿时间还是能耽误得起的。
灵疏便点点头说:“行,让卫九大哥骑马带你回去,这样快一些。”
“谢谢小疏哥!”陈嘉荣欣喜地朝灵疏作揖。
灵疏笑着摇摇头,忍不住说:“你这孩子就是太老成了些,活泼一点才可爱嘛。”
陈嘉荣才只有七岁呢!
有时候他的表现成熟得经常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年纪。
陈嘉荣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回话。
灵疏又问:“那亮亮呢,跟我们一起去京城上学去吗?”
亮亮在村塾里同窗学子们中,学业并不出挑,中等偏上的样子。
他也并不是不努力,但各人的资质不同,有些事情不是努力了就一定能做得好的。
亮亮既想去又不想去。
小孩子嘛,没有哪个对繁华的京城不充满向往,可是一想到要离开爹娘,他心里就有些害怕。
纠结了半天,亮亮摇了摇头,表示不去。
严大川便说:“亮亮就算了,咱们家现在已经够好的了,不需要亮亮做官,再说举人是那么好考的吗?要是好考,就不会有人考了一辈子都考不上了,他学点儿字,将来大了能帮着家里守着这家业就行了。”
严有福和陈桂花也是一样的想法。
如今严家有了卫修涯这棵大树乘凉,家里就算没人做官,也不会低人一等,严家能有现在这般局面,放在以前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做人不能太贪心,没有必要非得让亮亮去考个官身。
“大家意见统一,”灵疏说,“那就这样决定好了。”
事情定下,卫修涯直接叫卫九现在就送陈嘉荣回去,到得第二天一早,加上程逸一起,一行人乘了几辆马车,出发了。
一出了村子,灵疏就再也不想维持人类形态了,变成了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狐狸,成日赖在卫修涯怀里。
程逸在半途与他们分开,半个多月后,他们抵达了京城卫修涯的武威侯府。
陈嘉荣从自己乘坐的那辆车上先下来,安静立在车前等着卫修涯和灵疏,按理说陈嘉荣是个乡下孩子,长这么大都没有见到过盛京这样大的城市,更别说侯府这种高门宅邸了。
但这孩子就只是进城时表现出了些微的好奇,完全没有灵疏那会儿刚到京城时的兴奋劲儿。
现在陈嘉荣站在侯府门前,脸上神色自如,仿佛在他眼中,无论是侯府还是农家小院,都是一样的。
卫修涯抱着胖乎乎的白色狐狸从车上下来,径直就朝打开的朱红大门走去,一面吩咐陈嘉荣:“进来吧。”
陈嘉荣在一旁愣了一下,疑惑地朝马车看了眼,有些犹豫地问道:“卫哥哥,小疏哥呢?”
卫修涯:……
小东西最近犯懒,都不愿意自己走路了,他怀里的不就是么?
但卫修涯总不能跟陈嘉荣说他的小疏哥就这只狐狸吧?
“他有些事情要去办,”卫修涯轻咳一声,说,“办完自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进府泡个澡,先休息休息。”
陈嘉荣歪着小脑袋,满脸不解。
他没看到小疏哥下车啊?
早上明明他们一起上的车,他坐的马车就跟在后面呢,这一路进城中途都没停歇过,小疏哥是怎么下的车?
难道他还能飞出去?
陈嘉荣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只好先跟着卫修涯进去了。
他被卫修涯安排在主院的西厢房里,毕竟年纪小,住得近些也方便照顾,既然把人带来了,当然得负起责任来。
再说这么大的侯府,就住了卫修涯一个主子,就算多了个灵疏,也才两个而已,原本府里就显得空,住在一块儿才显得有人气。
灵疏很焦躁。
小爪子扒拉着卫修涯,一刻也不让他离开。
他一定要嗅得到卫修涯的气息才能安心。
卫修涯抱着小狐狸进了房间后,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小狐狸在床上走来走去,不时甩甩尾巴,只要卫修涯一起身,他就马上竖起尖耳朵,露出警惕的神色,紧紧盯住卫修涯。
卫修涯没办法,只得叫下人好生照顾陈嘉荣,自己陪伴在小狐狸身边。
“宝贝,你怎么了?”卫修涯想要抱小狐狸,可小狐狸却不让他抱,卫修涯眉头紧锁,“是不是路上累着了?你变成人,我请姐夫派太医来替你把把脉好不好?”
小狐狸开口说话:“不要!”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吓我,”卫修涯眼里泄出惶恐,强硬地捧住小狐狸的脑袋,注视他的双眼,“最近你胖了这么多,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不,宝贝,别这样对我,我不能没有你。”
小狐狸把头扭开,又开始焦躁地不停走来走去。
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因为我们的小崽崽要出生了!
他有很强烈的感觉,肚子里的小崽子们已经忍不住要出来了。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焦躁,大概就是——产前焦虑?
他是第一次生崽,还是个新手爸爸,身边又没有经验丰富的长辈照顾,更担心卫修涯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他现在超害怕的好不好!
不不不,卫修涯一定会喜欢他们的小崽崽的!
他要是觉得我一个大男人还能生孩子,难以接受的话——
哼!
不接受也得接受!
小狐狸抬起爪子使劲推推卫修涯,让他躺下,卫修涯这会儿心里已经担心得要死了,自然是他的宝贝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算现在灵疏要挖的心他都愿意双手奉上。
小狐狸霸道地蹲在卫修涯的胸口上,伸出舌头舔他的脸,糊得卫修涯满脸口水,这还不算,小爪子撕扯开夏天单薄的衣衫,继续顺着他的喉结往下舔。
舌苔刮在肌肤上的感觉令卫修涯难耐地吞咽一下口水,哭笑不得道:“小坏蛋,别折磨我……”
就要舔!
是我的!
全都是我的!
位置已经转移到卫修涯的小腹。
“够了……”卫修涯喘息一声。
小狐狸瞪着那根硬硬的东西,抬起爪子拍了一下,卫修涯倒吸一口凉气,小狐狸一转身从他身上溜了下去。
“我要吃肉!”小狐狸大声说,“要吃很多肉!”
卫修涯苦笑着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无奈地吻了吻小狐狸的额头,吩咐人送饭进来。
小狐狸这一顿果然吃了很多肉,吃饱之后他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些。
据说生崽崽很费体力,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生,最近还是随时保持着充足的体力比较好。
吃完饭后,小狐狸朝卫修涯说:“你看,我这么能吃,一点事都没有,要是生病了食欲不可能这么好的对吧?”
“话是这样没错……”卫修涯怎么可能放得心来?!
可是这小东西又不肯变回人形,没办法请大夫来诊治。
“睡觉吧!”小狐狸说,“天黑了。”
盛京里六月的天气晚上还不是太炎热,盖上薄被舒适惬意,能让人一觉好梦到天亮。
他要睡个好觉,养足精神,预防产期突然降临。
等、等等!
他的肚子有点痛!
啊啊啊啊啊不会是现在就要生了吧!
不要啊!
他不要被卫修涯看到!
那种画面一定很难看!
呜呜呜,开始有下坠的感觉了,是真的要生了!
“你下床去!”小狐狸竖起尖尖的耳朵,命令卫修涯,“把帐帘拉上!要拉得很严实,我现在不要看见你!”
“又怎么了?”卫修涯皱着眉头,“为什么不想看见我?”
小狐狸拔高了声音:“快点下去!”
他要忍不住了啦!
卫修涯目光担忧地看了小狐狸一眼,下床,拉紧帐帘,拨步床形成了一个独立而封闭的空间,卫修涯盯着帐帘,恨不能长一双透视眼,看看他的小狐狸在里面做什么。
他的耳力很好,片刻之后,卫修涯听到帐帘中响起了细碎的呜咽声。
卫修涯心里一紧,就要去拉帐帘。
“不准拉开!”帐帘中的灵疏立即警告道,“你敢拉开帘子,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卫修涯抓着帘子的手一抖,唇抿成一条线,心直直往下沉,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露。
无数个念头在卫修涯的脑海里转过,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象帐帘中的情景,没有一个画面是好的,他的眼前一阵发黑,仿佛遇见到了将要失去灵疏的那一幕。
帘子里的呜咽声又多了一个。
软软的,挠人心肺。
卫修涯将帐帘紧紧揪着,他一动,帐内的灵疏又警告他:“别看!别进来,等一会,等一会儿就好。”
灵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卫修涯只能是咬牙忍耐。
紧接着,帘内传来一阵舔舐的声音。
明明只过了少许时间,卫修涯却觉得仿佛过去了许久,久他已经再也等不下去的时候,灵疏终于再次开口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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