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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语言修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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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赵架构眼睛一翻,眼看就是要往后倒去。
  “冷静,冷静。”王安全拍了拍他的后背。
  赵架构:“安全,你把我的电脑拿过来。”
  一个笔记本在林浔面前打开了。
  林浔按了开机键,屏幕上出现一个界面,界面上有文字。
  “开机验证,请回答问题:你是小狗吗?”
  林浔:“你又搞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架构道:“你选是就好了。”
  林浔:“我不是小狗。”
  说着,他按下了“不是”的选项。
  新的界面弹出来。
  “验证通过,你是一个嘴硬的小狗。”
  林浔:“……”
  三秒后,界面消失,电脑桌面出现。
  赵架构:“你打开我的Java。”
  林浔打开。
  赵架构:“我的代码好看吗?”
  林浔:“好看。”
  赵架构:“我觉得你的算法也很有效。”
  林浔心中毫无波动:“所以呢?”
  赵架构的神情也毫无波动:“所以现在你可以和我接吻了。”
  林浔注视赵架构,放下电脑,离开沙发,后退。
  他抱着自己的兔子气球,移动到自己的卧室门前。
  王安全拍手:“搞快点,我为你们证婚。”
  林浔:“那还是不了吧。”
  他飞快进门,关门,将架构的嚎叫,安全的大笑,以及姜连的迷惑关在门外。
  他坐在电脑桌前,开始检索“布拉德利克系数”,但半个小时后,一无所获——可想而知,在未面世前,它都会是一个秘密。
  放弃获取这个秘密,他拿出自己的移动硬盘,把赤霄龙雀剑的一万行代码发给了王安全。
  王安全那边暂时没有反应,他关上电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十秒后,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
  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来自朝阳区。
  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
  林浔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第66章 人工智障(2)
  林浔这人有个习惯。
  没什么正经人给他打电话; 以前过滤系统也不完善; 一有电话; 要么卖房; 要么推销保险; 要么诈骗。用录音的最敷衍,他懒得搭理,真人打电话还算有点诚意; 他能多听一会儿。
  只听,不说话,也不挂,对面说完一大堆; 最后说了一个寂寞。
  这个行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深,到现在; 只要对面不主动说话; 他也就装死一声不出。
  现在,对面不说话,只喘气; 他也就不说话,专心听。
  于是;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响着。
  并不是成年人或老人那种很浊重的声音; 而是急促又清脆。
  他想; 像个小孩。
  不是诈骗电话; 那就是小孩的恶作剧?不过; 假如随便拨一个电话号码,恰好同是朝阳区,那概率也太小。
  林浔就这么和对面僵持。
  呼吸声不停。
  事情并不简单。
  林浔开始思考自己曾经把电话号码给过谁,这么一思考,倒真的想起了一个人来。
  他沉吟了一下,挂断电话,然后主动拨回。
  一秒,两秒,七秒之后,电话被接起。
  “……喂?”一个略带迟疑的,苍老枯槁的女声传进了林浔耳朵里。
  结合之前的猜测,林浔立刻确认这就是两天前那个孙子出事的老太太,他临走前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下了。
  “您好。”林浔道:“我是霍大师徒弟。”
  “大师?”老太太的声音里有些许疑惑:“大师你找我?”
  “您刚才拨了这个电话。”林浔道,与此同时,那种隐约的呼吸声又从听筒传来。
  “没打,”老太太的声音颤颤巍巍道,“应该是小孩睡觉碰着了,吵着大师了吗,打扰您了……”
  林浔微微蹙起眉。
  他对老太太道:“那可能就是碰到了。”
  说完,他继续道:“孩子没事吧?旁边是他吗?”
  这次,老太太又迟疑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道:“娃娃……还是不好。”
  她说话说的有点慢,带着求人时的那种不好意思。
  她道:“大师还能来一次吗?我家娃娃不会说话了,睡觉也睡不好,老做噩梦,也喊不醒。”
  林浔按了按眉心。
  魔物还没除干净?
  他道:“还和前几天一样?”
  “不一样,”老太太道,“就是闷闷的,跟丢了魂一样,我今天在楼下喊一大圈,也没把魂喊回来。”
  “邪物已经被清理了,”林浔道,“可能是心理问题吧,您带他去看看医生。”
  “啊……?”老太太道:“这咋看?霍大师能看吗?”
  “您家旁边不是有个儿童医院吗,您……”林浔刚想教老太太怎么挂号看医生,转念一想这老太太社会经验近乎于零,又迷信到了一定的地步,最后还是改口:“我明天早上过去一趟吧。”
  老太太在电话那边千恩万谢。
  “对了,”他道,“您那天把我号码存上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离开小区时,是拿纸笔给老太太留了号码,让她有事情的话就找自己。是纸笔,而不是直接把号码存给了她。
  “这……”老太太似乎在思索:“我没存。”
  只听她小声嘀咕:“应该没存吧,那咋拨到你那里去了。”
  老太太发现盲点,开始疑神疑鬼,最后怀疑是小孙子拿手机存的,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没事,存了就好。”林浔道:“您先睡吧,明早我过去。”
  挂掉电话后,林浔看着通话界面出神。
  联想到曹警官那边莫名其妙接到的深夜报警电话,他有理有据地怀疑,这事还有别的蹊跷。
  他转头望窗外深深的夜色,又进入系统空间,捣鼓了一些小程序和功能,最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睡前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他感到一种做梦一样的恍惚。
  在十天前,他的生活还乏善可陈,每天编程序,写算法,接到投资商的拒绝电话。但就在某一个时间点,生活开始丰富多彩了起来。
  他用自己贫瘠的语言表达能力想了想,觉得可以这样形容:原本,他的生活可以用“一天的工作后”“一夜的睡眠后”这样的词语一笔带过,而现在,从早到晚,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似乎有其深意,假如写成小说,这十天的波澜起伏估计也能写个二十万字——虽然可以预见没什么营养。
  当然,最意外的意见事情,还是东君。
  想到这里,他抱着枕头,在床上扑腾了无数个来回。
  于是直到临睡着,林浔眼前还浮现着东君在车里那个寂静又温柔的轮廓,想到那一幕,一种温软的触感就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东君或许是在等一个晚安吻,他想。
  今晚没有,以后假如有机会,或许可以……试一下。
  断断续续的胡思乱想中,他彻底睡了过去,并在不知多久后的一个时间点睁开了眼睛。
  房间,昏暗的房间。
  似乎是深夜,窗外万家灯火,使得没有开灯的房间也尚存着一丝可见度。
  黑暗里,一个红点亮着,发出微光,并且似乎缓缓移动。
  林浔走近,看见是一支正在燃烧的细长香烟。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它,手指的主人并没有将香烟送入口中,只是静静看它燃烧。
  烟灰轻飘飘落下,带着一丝火光,然后在中途熄灭。灰色的袅袅烟雾在林浔眼前蒸腾开来,他伸手取走了那支烟,把它在一旁按熄。
  那人由他动作。
  长发散落,一个寂静的轮廓,是个男人,还是个美人。他的眉尾有一个微微扬起的弧度,微阖的眼睫掩饰住大半的神情。夜色里,那张脸有种难言的、危险的魅力,空气中隐约有一丝神秘又放荡的香气,像玫瑰花瓣刚刚开始腐烂的边缘。
  老婆粉群里曾经讨论过老公的长发。
  首先,世上留长发并且好看的男人并不多,可是一旦好看,那就非常好看。
  长发也符合他的气质,神秘,高冷,优雅。
  在这个时候,老板娘发言道,其实我觉得老公的气质有点危险,他的五官本来就很有侵略性,特别是不戴眼镜的时候。你们想想,假如在午夜的街头,光线很昏暗,他和你擦肩而过,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你,脸上没有表情——
  酸菜鱼回答:我会觉得他是个优雅的疯子,他想杀了我,老公,杀我
  银河老板娘:老公,杀我
  林浔那时候默默窥屏,只觉得自己跟不上小姑娘们这奇怪的回路。
  但是现在,看着昏暗中东君的轮廓,他奇异地和她们那时的脑电波对上了。
  在这样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当东君面无表情望向你,这一刻他从直觉到理智都感到危险。
  梦中的身体不受他意识的控制。
  他看着自己将那支熄灭的烟放在一边,然后,手腕被东君握住了。
  手的温度偏凉,握得很紧。
  林浔低声道:“怎么还没睡。”
  东君没有回答,扣住他的手腕,往下拉。这人原本的姿势是坐在床上,而林浔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俯身时,下一刻就被横抱住了腰身,然后被压住。
  他重重被按在床上,手腕仍在牢牢的禁锢里。
  身下的床很软,并没有疼,他也没反抗,倒像习以为常。
  有发丝拂过他的颈侧,呼吸声在他耳畔响起,略微不规律的,尾音半含半吐,带着一丝缠绕的浮动,像羽毛的撩拨。
  “收到了IMU的邀请函,”林浔听见自己声音有些低,道,“但是好像和你的时间有冲突。”
  他的耳垂被咬住了,腰上的力度很重,危险又暧昧的气氛蔓延。
  他听见冷冷清清的嗓音,与不容置疑的语气:“不可以。”
  尾音微微低哑,不是商议或妥协,像命令。如同高高在上的君主在领地内横征暴敛一样理所当然。
  耳垂被放开,往下,一半是断断续续的吻,一半是牙齿重重舔咬。
  林浔喘息几下,别开头,他看见落地窗外的天空,黑沉沉的夜幕上,一轮圆月像眼睛。
  他猛地睁开眼。
  又是清晨时分,窗外的山楂树里,两只鸟叫得闹心。
  他重新闭上眼,虚脱一样,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重新睁开眼睛,拿起一旁的手机。
  备忘录里有个和“疑点”并列的文件夹,叫“梦”。
  他打开,新建一个文件,敲下几个字,又删掉了。
  不是忘记了,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往上写。
  最终,他写了这样一句话。
  我可能是单身太久了。
  写完,他眼不见心不烦地丢开手机,出去洗漱。
  赵架构今天居然比他起得还早,已经卧在沙发上悠悠然喝牛奶了。
  林浔凉凉道:“你闹钟定错了?”
  “我怎么可能定错,”赵架构道:“都是你,我一心牵挂你,连游戏都不能用心去打,简直是一夜无眠。”
  林浔凝视着他并不存在的黑眼圈:“我用键盘都能猜到你打游戏坑队友以至于被喷下线,所以睡得非常早。”
  赵架构似乎被戳中痛处:“网不好。”
  林浔:“5G了。”
  赵架构发出一个不忿的语气词,换了一个话题:“今天你也要去约会吗?”
  “不吧,”林浔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先出去拯救一下世界。”
  “忙呀,算法。”架构道:“什么境界了?”
  林浔:“不谈,没找到升级的灵感。但有个剑修教了我一招。”
  赵架构:“那你又该看课本了。”
  林浔:“回来就看。”
  他看了看王安全关上的房门:“安全还没起?”
  “嗯哼。”架构道:“他昨晚在看一串没头没尾的代码,说你要搞他。”
  林浔:“我是相信他。”
  “我估计你家东君昨晚也不能睡好,”赵架构道,“他估计已经观看了咱们的祖传代码,进行了挑剔。”
  林浔:“我拉他进群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替咱们的代码羞耻过了。”
  “以你男神那个偏执狂和强迫症,”赵架构道,“在开始写代码前他恐怕要把所有东西重构一遍。”
  林浔:“那我们可以准备好见证奇迹了。”
  算法是设计图,写代码就像对着图盖房子。假如这样说,他们之前的工作成果就是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建筑群。换成东君,同样的设计图,他能用最少的材料整出最结实又漂亮的多功能大型建筑。
  持续的插科打诨中,林浔收拾好自己,看了一眼时间就出门了。
  今天这一去,曹警官那边的好感度恐怕又要提升。
  第67章 人工智障(3)
  老太太家还和以前林浔来的时候一样。
  明明不大一样。
  这孩子比林浔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情况更糟了。双眼无神; 你和他说话; 他只会稍微动一动眼珠;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别的反应。
  之前那个案子还在调查; 但有些情节是跑不了的:他妈弄死了他爸; 看起来还是用斧子一下一下砍死的——林浔觉得估计被孩子看见了。
  孩子看见之后,精神上就因为过度的刺激出现了问题,在老太太眼里; 用朴素的有神论解释、就是失魂了。
  他给小孩预约了一下医生,然后就把人带到医院了——就在小区的对面,那天晚上他就注意到了。
  这是一家大型的私立儿童医院,各类科室一应俱全; 其中正好也有心理专科。
  接诊的大夫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医生,但她的温柔并没有被明明接受;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之后; 诊断结果暂定为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但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精神心理科的病房和林浔之前所见过的病房不太一样,护士表情淡漠; 匆匆在走廊上经过——病房门都是厚重的铁门,器具的尖锐处全部被柔软的材料包裹。
  一道惨白的长廊展开; 病房密密麻麻依次排开,走廊的深处传来尖利的哭叫声和撞击声——一声哭叫声后; 更多的病房里开始跟着哭起来; 林浔一时间耳膜刺痛。
  说实话; 他没怎么见过心理有问题的孩子。
  这是一个幸存者偏差的问题; 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除了家人,很少会看见精神病人和重病人——因为这些人都被送进了医院。这会造成一种大家都很健康的错觉,而实际上,一旦走进医院,就会发现,他们的数量十分庞大。
  明明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他被安排了一个四人病房,里面已经有了两位原住民。
  其中一个是个长得可爱的小女孩,她的症状是随时随地都在和空气说话,聊天,讲笑话,假如不强行禁止,能聊到嗓子干哑。
  另一个的症状也和空气有关,这位小男孩看人如同看空气,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里全是黑色的人影,并且要吃了他。
  这一比较,明明的病情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平平无奇是好事。
  老太太手足无措在病房待着,林浔跑上跑下好几次,终于办好了手续。
  他再次走进病房的时候,只听小女孩那个床上传来一声咯咯怪笑。
  她看着眼前的空气:“又进来了一个哦。”
  五秒钟后,只听她再次开口:“我才不要搬出去。”
  对着空气,她脸上出现类似伤心的神色:“他也听不见你说话,好可惜。”
  下一刻,那个床上的小男孩忽然猛地抽搐一下,大叫一声,整个人往靠墙壁那一边蜷缩:“我只剩下一条胳膊了,不能再吃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小女孩继续道:“你去帮帮他呀,他要死了。”
  不知道空气里那个人说了什么,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都看到他的肋骨了,好丑。”
  林浔默默看着他们,感到一种荒诞,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走廊上的哭叫声还没有停,更多孩子的哭声加入进来,他们的音色各不相同,但都是凄厉尖锐,千百道声音渐渐汇聚成绵延不绝的波涛,其间夹杂着拍门的巨大声响,如同有规律的节拍。
  这或许也是一种体验。
  林浔自认为从小到大心理状态一直正常,没有体会过失去理智的感觉,所以他在这方面的共情能力或许有点低,把哭声当做背景音乐之后,也就不觉得耳朵疼了。
  明明这种情况,允许家人陪护,而老太太还没有熟悉医院的运作方式,什么都做不了。他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做,甚至还想知道明明身上到底有什么蹊跷,不如就留在这里帮忙。
  手续刚办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别的事情,他就在病房里开了电脑,打算开始工作。
  微信界面弹出来,他拉开列表,忽然看见自己正在和东君进行对话。
  不,不是对话,车轱辘话。
  东君那边的聊天从一个“早上好”开始。
  洛问他:“吃早餐了么?”
  东君家的智能说:“还没有。”
  洛说是早餐时间了。
  东君家的智能问你吃早餐了么。
  洛说吃了,然后交代林浔早上吃了什么,交代完之后,它问东君:“你呢,吃早餐了么?”
  东君家的智能:“还没有。”
  一个死循环开始了。
  林浔:“……”
  两个人工智障。
  洛有这么智障?
  一定是被带歪了,这是一个规律,当一个高智商的人和一个低智商的人相处,那他的思维方式会迅速向低的那个方向靠拢,并且低智商的那一个并不会往高处走。
  正当他对着屏幕观看的时候,洛又说话了。
  一只快乐的指针:我哥在看我了。
  东君:我爸其实也在看了。
  紧接着,林浔就看着洛迅速把消息撤回,又重新发送一条:我爸在看我了。
  行吧。
  都不是智障,只是表演。
  不懂你们人工智能的幽默感。
  他开始自己在键盘上打字。
  一只快乐的指针:你在上班了么?
  东君:在看洛神。
  一只快乐的指针:对不起,我们的垃圾太多了。
  东君:还好。
  一只快乐的指针: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东君:你在工作?
  一只快乐的指针:没有,在医院看一个小朋友。
  东君:明天有安排么?
  一只快乐的指针:暂时没有。
  东君:我明早去接你?
  一只快乐的指针:好。
  东君:^ ^
  一只快乐的指针:^ ^
  东君:吃早餐了么?
  一只快乐的指针:吃啦。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林浔对屏幕道:“节约用电。”
  屏幕浮现一行字:我看见充电口了。
  林浔:“你消耗的是全人类共有的有限能源。”
  屏幕:太阳能不是有限的,核聚变发电也要推广了。
  下一秒,一只快乐的指针:你呢,吃早餐了么?
  林浔:“你开心就好。”
  他将目光从手机移开,看见小女孩正看着自己,看完,又转向面前的空气:“他会和电脑说话。”
  三秒后,她又道:“电脑里什么都没有,他在和空气说话哦。”
  接着,她叽叽咕咕又笑了一会儿,道:“他带来的那个小孩明明有人陪着。”
  说着,她声音低了下去:“拿了一个斧子,好害怕哦。”
  而她说到“斧子”这个词的时候,在床上一动不动躺着的明明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他的鼻翼收缩,像风箱,林浔又听到了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急促呼吸声。
  林浔猛地看向她。
  拿了一个斧子。
  他立刻想起了在明明家卫生间遇到的那个拿斧子的人形黑影。
  但是,那个魔物不是被他和霍老头封进了逍遥子的八卦镜里吗?
  这个小女孩能看到什么?
  他关上手机,走到那个小女孩身边。病床前面的资料卡上写着她的资料,她今年九岁,名叫林可心。
  “可心?”他试着喊那个小女孩的名字。
  林可心没有反应。
  他看着她,问:“你在和谁说话?”
  小女孩仍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面前的空气:“他在和我说话诶。”
  林浔看向她面前那道空气。
  这姑娘能听懂他的话,只是不回应。
  他脑海中掠过一丝灵光,看着林可心。
  “你只能和他说话么?”他问了一句,然后接着道:“你可以和他身边那个拿斧子的人说话么?”
  小姑娘笑了一声,对空气道:“他好像也能看见诶,我要和他说话吗。”
  林浔感到这件事情可能有希望了,但是下一秒,只听林可心又道:“可是他之前听到我的话了。”
  她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嘲讽的神色:“他们又在想办法和我说话了。真可怜。”
  姑娘挺聪明。
  林浔蹙眉思索对策——套话毕竟不是他所擅长的事情。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床上——臆想自己被空气里的黑影吃掉全身的男孩陈小晨又大叫起来。
  “求求你们!”他睁大眼睛,浑身僵硬绷紧,脸上浮现痛苦神色,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好疼!别吃了,别吃了……”
  林可心尖锐的声音也响起来:“要吃到心脏啦!他要死啦!”
  陈小晨猛地长声嚎叫起来。
  林可心发出不知是开心还是害怕的尖叫。
  他们两个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又与整个走廊里的哭声混为一体,老太太在床前已经双眼无神,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机械地一下一下安抚着自己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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