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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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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白衣弟子对视一眼,姜卫七慢慢松了手,甚是委屈:“大哥哥不愿意便算了,我自己回去,大不了就是让我爹暴揍一顿罢了。”
  “哎,你等等。”那白衣弟子拉着姜卫七的小手,朝另一弟子说道:“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将他送回去便来。”
  那弟子有些不耐烦,应道:“你去送罢,我先过去与他们汇合了,这次若再让那蛇妖溜走,估计天启师兄又要发火了。”
  那白衣弟子信手抱起姜卫七,连道:“说得也是,你先去罢,我随后就来。”
  两人应声,背向而去,姜卫七坐在白衣弟子的右臂上,一手搭在他的脖颈上,一手指着不远处的小巷:“大哥哥,就在前面。”
  白衣弟子应声:“好,这次我送你回去,让你免遭一打,日后你切不可再偷跑出来了啊,别看扶桑城平和,实际上这城中有许多要吃小孩儿妖怪呢!”
  姜卫七缓缓斜身,双手环抱着白衣弟子的脖颈,在他耳畔轻轻吹着气:“大哥哥,我……不吃小孩儿。”
  那稚嫩的童声突然变得冷酷邪魅,白衣弟子浑身一震,想将手上的姜卫七甩开,手臂刚动,姜卫七手腕上的命魂索便应召变大,将那白衣弟子紧紧缠住,姜卫七变回大人模样,掐着那白衣弟子的脖颈,将其拖进了一个小巷子。
  白衣弟子苦苦挣扎而不得,眼里既有愤恨,又有恐惧,姜卫七唇角的微笑变得越发魅惑,他笑盈盈的盯着白衣弟子,软声道:“夜里妖怪多,别乱跑。”
  话毕,姜卫七显出狐脸,露出尖尖的獠牙,吸/食着那白衣弟子的精/魂,那名弟子渐渐变成了一具干尸。
  姜卫七深吸一口气,拖着那具干尸,慢悠悠的穿过小巷,行至海边,他信手一甩,将那干尸扔进了海里。
  波浪荡漾,那具干尸渐渐远去,姜卫七望着大海,慢慢闭上了双眸,海浪声声入耳,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一丝……血腥味儿。
  是的,有一股血腥味儿呢,姜卫七默然转身,缓步走向长街:“善渊宗欠我的……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偿还罢!”
  姜卫七缓步走在长街,此刻已是深夜,街上仍有男女来往,有人、有妖、也有魔,他们对视一眼,自行离去。
  屋棂上挂着的灯笼越发明亮,看着那随风摇曳的灯火,姜卫七的心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到底少了什么。


第96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二)
  姜卫七在街头缓步行走,步履平稳,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年迈老者的无力感,穿街过巷的风渐变,两个小妖迎面跑来。
  小妖神色慌张,看见姜卫七后,他们急忙顿住脚,一妖喘着粗气,低声道:“哎!兄弟,别过去,善渊宗正在那边剿杀蛇妖一家呢!赶紧跑罢!”
  “蛇妖一家?”姜卫七眉头微皱,心道这蛇妖肯定就是刚才那白衣弟子口中的蛇妖。
  一妖抓着姜卫七,欲拉他一起跑:“那蛇妖与凡人成了亲,前些日子那凡人诞下一子,引得善渊宗追杀了几日,今日看那阵仗,势必是躲不过去了,你赶紧走罢,小心惹祸上身!”
  姜卫七轻轻甩开那妖的手,道:“你们先走罢。”
  风中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长街正北方的天空突然爆出一股妖气,那两只小妖不再管姜卫七,急忙蹿进了一个黑巷子。
  姜卫七快步而去,不多久,他来至扶桑城上街,此时街上正打得热闹。
  约莫二十来个白衣弟子将一男子和一个女子团团围住,那男人身着玄裳,眼露凶光,脸上带着一些伤痕。
  那玄衣男子右手执剑,左手紧紧抓着女子的胳膊,那女子甚是惊慌,她一面掉泪一面轻声哄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婴儿。
  白衣弟子扬剑,齐齐进攻,一半的长剑直逼那玄衣蛇妖,还有一部分长剑刺向那女子怀中的婴孩,蛇妖侧身将女子挡在身后,一人挡下所有。
  姜卫七立在偏巷,凝神观望,那群白衣弟子剑剑皆逼要害,出手连贯,那玄衣蛇妖根本挡不过来。
  长剑接连而下,刀剑碰撞声与婴孩凄惨的啼哭声交织,其间又夹杂着女子的受惊的抽噎声,蛇妖眼眸里的愤怒越发浓密。
  乱斗中,一白衣弟子砍中了那凡人女子,女子身体猛倾,摔倒在地,怀中婴孩滚落,姜卫七没看清那孩子的脸,只看见一条黑色的小蛇尾从包布中滑了出来。
  蛇妖立马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又将女子搂在怀中,白衣弟子缩小包围圈,剑指三人,一人呵道:“蛇妖,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就范吗?!”
  蛇妖紧紧护住女子与婴孩,扭头应声:“我从未伤人杀生,只是想与她厮守一生罢了,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好不好?”蛇妖泪眼朦胧,语带哽咽,字字钻心。
  白衣弟子冷呵一声:“人、妖越界,本就天理不容!如今你们二人还生下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孽胎,我们岂能放你!”
  “哈哈哈哈……”蛇妖泣声大笑起来,眼眶里的泪花汇做两股清流,直垂而下:“你们谁能告诉我,天理是什么?它长什么模样?能在何处寻得?”
  白衣弟子皆怒目瞪着那蛇妖,不作声,蛇妖抬手轻抚怀中女人的柔发,怒道:“凡人又如何?妖又如何?我们有错吗?我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吗?”
  “没有!!!我们不曾偷!不曾抢!亦不曾伤人害命!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活,一起看云起落日,一起陪伴孩儿长大而已!”
  “冥顽不灵!!!”白衣弟子冷哼一声,扬剑就起,蛇妖顺势化作一条黑蟒,以蛇尾将女子与婴孩卷了起来。
  “列阵!今夜定要灭了他们!!!”
  一声令下,二十余名白衣弟子列阵摆开,长剑齐飞,众弟子腾空,大黑蟒周围出现一个闪着刺眼白光的阵法。
  大黑蟒睁大双目,那黑溜溜的眼珠子满是怨恨,怨这天理,恨这俗夫!黑蟒张开大嘴,抖了抖鲜红的蛇信子,众弟子调灵,阵法启动。
  大黑蟒将身子高高立起,摆动蛇头,猛然撞向那阵法,白衣弟子再暗中加灵,大黑蟒被阵法弹开,巨大的反震灵力将其震得脑袋发晕,立不太稳,但他仍旧将那一妻一儿高高举起,免遭伤害。
  众弟子眉头皆皱,脸上那股正义感随着蛇妖的渐渐败阵而越发强烈,他们都信奉着那天道,信奉着正义,人、妖、仙之间的鸿沟,绝对不可跨越!
  立在不远处的姜卫七看着那被阵法渐渐压低的大黑蟒,不觉间,他双手握成了拳头,大黑蟒胡乱地扭动身躯,想要冲破那阵法,奈何皆是徒劳。
  那女子的身躯本就瘦弱,先前受了善渊宗弟子一剑,流血不止,如今又被困在这阵法中不能脱身,她一介凡人身躯,早已承受不住了。
  女子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摸着黑蟒背脊,泪流满面,她泣声道:“良生哥哥,此生……能与你结发,实乃……我幸,若有来世……”
  话还未说完,女子的右手一滑,脑袋一垂,闭眼断了气,大黑蟒见状仰天长啸,豆大的泪珠绕过墨黑的眼珠滚落而下。
  白衣弟子继续送灵,阵法再次下压,大黑蟒被强行压下,他扭着蛇身,又环着女子与婴孩绕了一圈,大黑蟒吐血鲜红的信子,轻触女子的脸颊,可是这次,那人……再无回应。
  大黑蟒似不相信眼前人儿已然断气,他吐信舔着她的脸颊,舔一次,没有反应,舔两次,仍旧没有反应……
  大黑蟒长声呜咽,那刚出生还未满十日的婴孩哭得也越发凄厉,在众弟子预备将那父子一道灭魂散魄之际,掀砖翻瓦之声顿起,只见屋顶上方的琉璃瓦被一股力量全部掀起,以迅雷之势直冲白衣弟子。
  那群白衣弟子将重心全部放在了那大黑蟒身上,并未注意到突然发起攻势的姜卫七,数不清的琉璃瓦击中白衣弟子,阵法被强行中断,灵力反噬,众弟子被震得七零八落,皆倒地吐血。
  大黑蟒乘势而起,他怒而甩身,巨大的蛇神从白衣弟子身上压过,弟子们皆高声惨叫,姜卫七缓步前行,他召出命魂索将白衣弟子尽数捆了起来。
  大黑蟒高高的立起身子,朝姜卫七吐着红信子,姜卫七暗动心念,命魂索将感召,慢慢抽取众人的精/魂。
  在众弟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姜卫七走上前去,露出狐狸爪子,他抬手掐住一名白衣弟子的脖颈,五指稍稍发力,利爪贯穿他的脖颈,鲜血四溅。
  姜卫七顺势大口吸/食众人的精/魂,大黑蟒见状,紧紧圈着女子与婴孩朝后退了一段距离,看着那白衣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变成干尸。
  精/魂吸尽,命魂索松,它绕着姜卫七盘旋了几圈后,顺势缠上了姜卫七的胳膊,命魂索绕着姜卫七的胳膊扭动,越缠越小,最后只有手链般大小,圈在姜卫七的左手手腕。
  姜卫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那股清灵的灵力顺清之后,他抬手舔着右爪上的鲜血。
  大黑蟒化成人形,打横抱着女子,她的体温仍旧温热,女子依然保持着环抱孩子的那个姿势,大黑蟒双膝跪地:“多谢恩人!”
  姜卫七双眸一挑,冷声道:“走罢,离开扶桑,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黑蟒起身,泣声道:“恩人,能否告知名姓,日后必当报还。”
  “不必报,我并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清算与善渊宗之间的账罢了……”姜卫七缓缓摆头,信手结灵聚起地上的干尸,转身缓步而去。
  大黑蟒看着姜卫七那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巷处后,他方才抱着那一妻一子幻形离去。
  姜卫七照旧将那二十多具干尸扔进了海里,看着那些白影远去,他凄然转身,回了客栈。
  姜卫七刚进屋,立在窗前的姜木叶便转过身来,轻声唤着:“哥哥……”
  “木叶,怎么不休息?”姜卫七信步走到木桌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水,送到唇边轻抿。
  姜木叶试探性的问道:“哥哥,你……去了哪里?”
  看着那烛台上将要燃尽的蜡烛,姜卫七面无表情的应着声:“木叶,你没有猜错,我去夺取精/魂了。”
  姜木叶半晌无言,姜卫七放下茶杯,柔声道:“木叶,不要怪我,也不要嫌弃我……”
  “哥哥。”姜木叶双手一伸,环住姜卫七的腰身,贴着他的胸膛,低语着:“卫七哥哥最好了,我怎会嫌弃?我只是害怕……”
  “我也害怕……我害怕你再受伤害,也害怕小卷耳受伤害,更害怕当你们陷入危险时,我无能为力,我不想再让大卷耳的悲剧……重演。”姜卫七长吐一口气,似挣扎过后的绝望叹息:“我要慢慢变强,这是最快的办法……”
  姜木叶抬手脑袋,眼巴巴的望着姜卫七:“哥哥,下次……让我跟你一起去罢,我的修为虽然低,但多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
  姜卫七摇头道:“你和小卷耳待在一起便好,我那样不堪的模样,你还是不见为好。”
  姜木叶:“不管什么模样,你都是我的卫七哥哥啊。”
  ……
  ……
  北方魔宫。
  黑夜东边天际露出一线白光,寝殿大门‘咯吱’一声,被缓缓拉开,守在门口的两妖立马低下脑袋,轻唤一声:“楼大人。”
  经上次倒刺解药一事,方莱兮知道了楼凡卿的存在,黎诛便顺势昭告妖世,如此一来,既可以给予楼凡卿一个关明正大待在自己身旁的身份,又可以断了姜木叶对楼凡卿的念想。
  楼凡卿本是黎诛放在天际自由飞翔的风筝,不管他飞得多高、多远,那根线始终是拽在黎诛手中的,如今多出一个姜木叶,他势必是要将这风筝扯回来,放在自己身旁,如此……便可安心。
  这接连几日,黎诛日日渡灵,小心护着楼凡卿,而今他的伤势已然无碍,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抹愁丝罢了。
  楼凡卿迈步出殿,那两名小妖默默跟随,楼凡卿知其何意,黎诛亲自吩咐下来的事,他们不敢不从。
  一路走过,众妖魔纷纷低首行礼,楼凡卿实在觉得别扭,他心念一动,幻形离去,径直来到大殿。
  偌大的正殿中只有黎诛一人,此刻他正端坐于殿上批阅各地呈上来的文书,楼凡卿半跪,行礼道:“魔尊。”


第97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三)
  黎诛见楼凡卿到来,心中约莫猜到了他此来何意,黎诛放下手中毛笔,柔声道:“凡卿,身子可好些了?”
  楼凡卿点头:“多谢魔尊关怀,好了许多。”
  黎诛面无表情,往右方挪了挪,信手将成小山丘的文书搬到桌案中央,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凡卿来替我看看这剩下的文书,近些日子各地的琐碎事情甚多,我连着看了几夜,都未看完,如今甚觉疲累……”
  楼凡卿迟疑了一会儿,后而还是起身,走到桌案前:“魔尊,这些文书,我拿回去看。”
  “不用,就在此处看。”黎诛向来疼爱楼凡卿,就连重话都不曾对他说过一句,如今这突然杀出来的姜木叶惹得黎诛颇为忧心,心里也极为烦乱,说话声的语气也随之加重。
  楼凡卿听出了黎诛语中的命令之感,他也不再坚持,应声道:“是。”
  黎诛起身往右方挪了挪,楼凡卿绕到桌案前方落了座,他拿过最上方的文书,信手翻开,看过内容之后,他拿起毛笔,蘸了些许朱色墨汁,在文书了写了几字。
  楼凡卿的字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甚是清秀,黎诛看着楼凡卿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身旁,那颗浮躁不安的心稍得宁静,他微微斜身,单手撑着脑额,靠着王座静眼盯着楼凡卿。
  批阅了四五本之后,楼凡卿放下手中毛笔,转脸诚挚的盯着黎诛:“魔尊……”
  黎诛应声道:“怎么了?”
  楼凡卿:“魔尊,我……想出去一趟。”
  黎诛:“凡卿,白水山上为你修建的凡生殿你不愿意去住便罢,如今这魔宫你才待几日,怎么又想走了,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是有人惹着你了?”
  楼凡卿摇头:“没有,魔尊多虑了,是我自己还有……一件事未做完。”
  黎诛沉默了,强压着心头的不满,楼凡卿退至殿中,单膝跪地,恳切道:“请魔尊应允。”
  黎诛紧握的右拳微松,顿了好半晌,开口应道:“给你三日,若三日后你不回来,凡卿,你应该清楚我会怎么做。”
  楼凡卿行礼:“多谢魔尊。”
  谢毕,楼凡卿退出了大殿,出门则见残虚鬼弟缓步而来,残虚见楼凡卿,嘴角微扬,‘咕咙’了两声。
  残虚鬼弟走到楼凡卿面前,一如先前那般,将手掌放在楼凡卿脚边,楼凡卿这才想起先前应允残虚一起去看后崖看云海一事。
  前几日体弱不能下床,残虚鬼弟一度忧心低靡,楼凡卿为了减轻那傻大个的苦恼,便应允残虚,待自己身子好了之后,和他一起看云海。
  如今楼凡卿担心姜木叶甚急,自然是没有心情与残虚鬼弟一起看云海的,他摇摇头,柔声道:“鬼弟,我先出去一趟,回来以后再与你同去后崖看云海,如此可好?”
  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咙’声戛然而止,残虚鬼弟的眼眸微垂,嘴角边的笑容凝滞,他慢慢缩回大手,点了点头。
  楼凡卿心里也极其难受,甚觉对不住鬼弟,他欲言数止,默了半晌后只说了句:“鬼弟,三日后,我便回来。”
  残虚鬼弟眼巴巴的望着楼凡卿,喉咙里‘咕咙’了一声,楼凡卿浅浅一笑,幻形离去。
  黎诛出了大殿,立在殿前的石阶上,默然望着远方,残虚鬼弟看着黎诛,微微俯身朝他行了个礼后,迈着机械地步伐离去。
  远处的天空甚是明亮,唯有魔宫上方的天空渐渐聚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好像……快下雨了吧。
  ……
  ……
  大都扶桑。
  天刚微亮,一群身着白衣的善渊宗弟子就从一间偏院中涌了出来,出院后,弟子们四下分散,遍布扶桑的每一条街巷。
  姜卫七将窗户隙开一条缝儿,左右扫了一眼,见那从人群中挤过的白衣弟子,情急面气,姜卫七嘴角微扬,抬眸看向那片海,心道昨夜打完蛇妖没有回去的弟子,此刻,恐怕连骨头不剩了吧。
  姜卫七轻轻合上窗户,拉开房门,缓步出门下楼,走出客栈后,姜卫七快步融进了人群。
  扶桑上街,天启立在街道中央,凝神看着昨夜那打斗后的凌乱场面,碎裂的瓦块与风干后发黑的血渍交杂,二十一柄长剑散落一地,跟随天启至此的三名弟子则四下查探。
  除开何佑,天启便是善渊宗最为出色的弟子,大都扶桑离璞山甚远,但此地又尤为重要,因而江离庸便让天启镇守扶桑大都。
  先前诸事皆顺,有妖除妖,有魔杀魔,一切都在天启的掌控中运行,毫无压力,如今这突变的形势,倒让他的心多了一丝焦急。
  不多久,几名弟子相继来到长街,众人皆道:“天启师兄,未见踪影。”
  天启抬眸,正声道:“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天启不蠢,他早已料定那二十二名弟子已然遇害,‘活要见人’这四字,只是暂时欺骗一下自己罢了。
  “是。”几人应声离去。
  一名弟子立在不远处的巷口,高声喊着:“天启师兄!”
  天启快步而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靠坐在在地,满脸慌张,口里碎碎的念着:“大蟒蛇,大蟒蛇!”
  天启蹲下身子,柔声道:“老人家,你别害怕,没有大蟒蛇了。”
  “有!”老头儿尖叫着,面容甚是憔悴,浑身不停地哆嗦,他一把抓住天启:“我看见了,昨天夜里,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手持长剑的人围攻一条大黑蟒,那大黑蟒被一个发着光的圈困住……那蛇好大好大!”
  说话间,老头儿微微侧身,将脑袋探出巷口,瞄了那长街一眼:“喏,就在那里,一条大黑蟒,比房子还高。”
  天启眉头微皱:“你还看见了什么?”
  老头儿:“我看见那大黑蟒吐了好多血,他的尾巴上还卷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不停啼哭的婴孩,再后来……这屋顶上的瓦块全都飞了起来,将那群穿着白衣服的人,从半空中打落在地……”
  天启眉头紧皱,问道:“后来呢?穿白衣服的人去哪儿了?”
  老头脸色大变,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道:“死了!死了!全都死了!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变出一条大链子,将所有人都捆了起来,然后那些人就开始惨叫……最后全都不动了……”
  “大链子……”天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一条□□绳,他急声问着:“老人家,那男人的相貌如何?”
  老头儿摇头,推了推天启:“别问我,他待会儿要来找我报仇呢,我害怕!”
  天启:“不会,老人家,你告诉我,我会保护你,他不敢伤你。”
  老头儿又左右瞄了一眼,后而凑到天启的耳畔,低声道:“那男人长得很俊俏,和你一般……”
  这是个什么话,天启转脸盯着老头儿,略有不满,老头儿一把将天启拉了过去,接着说:“他还穿着一身青衫。”
  话毕,老头儿松手。
  天启碎碎地念叨着:“青衫……大链子……”
  老头儿继续瑟瑟发抖,两颗眼珠子麻溜地转动着,望着左右两个方向,。
  天启起身,脸色神色越发凝重,弟子道:“天启师兄,如何?”
  天启没有应声,信步出巷,盯着那满地的长剑:“大链子,一身青衫……”天启沉默一会儿后,转脸问着身旁弟子:“你可知那狐妖?”
  弟子微惊:“师兄说的可是那狐妖姜卫七?”
  天启点头:“若那老头儿讲的是真,那大链子肯定就是指命魂索……”
  “可是那狐妖的妖丹已经被毁了呀,如今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不……能与流白散仙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废物。”天启深吸一口气,正声道:“前几日江师宗传令,全力围剿姜家兄妹……”
  “那是因为狐妖在崆峒镇杀了我善渊宗弟子。”
  “杀弟子并非主要的原……”天启突然将后话咽了回去,弟子问着:“师兄,你这话何意?”
  天启摇头,只道:“那狐妖已经到了扶桑,如此一来,流白散仙势必也已身处扶桑,你立刻交代下去,让弟子三五人一组,不可单独行动。”
  弟子欲走,天启又道:“见着流白散仙,立刻禀报我,若碰着那狐妖,不可硬来,保命要紧!”
  “是。”弟子感觉出天启心头的不安,悻悻的退了下去,他虽与天启一同镇守着这大都扶桑,远离中原,但凡世与妖世的各种消息他都有所听闻,如今细细想来,此刻姜卫七的突然到来,唯有寻仇这一个目的。
  天启与剩下的两名弟子将残局收拾好之后,将那吓疯的老头儿领了回去,安置在偏院之中。
  ……
  ……
  扶桑偏街,一握剑弟子迎面走来,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姜卫七故意闪露一条狐尾,白衣弟子大惊,立即转身,拔出长剑,呵道:“站住!”
  姜卫七回眸向其一笑,快步朝前走去,白衣弟子紧随,姜卫七拐进一条小巷后,调灵设下结界,白衣弟子闯入结界后,大感不妙,立马回头,回头即见姜卫七。
  “你是在找我么?”
  白衣弟子剑指姜卫七,呵道:“狐妖!你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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