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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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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下想要后悔却已是来不及,他只得极力劝阻道:“弯弯不可啊,你不是曾说过,冤有头,债有主,不会累及无辜吗?”
  “无辜?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无辜了,对你们,我想我没什么多余的同情心了。王爷,你还是自求多福的好。”话至此,她已不愿再开口,虽只是气话,却也说得煞有介事。她是真的伤透了心,这个世上,可以让她有所牵挂的人终于不存在了,她却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
  “弯弯,你真的绝情至此?”
  “是王爷绝情,又何必赖到我的身上?”她已心如死灰,再不愿解释,她本心慈,可又有谁来怜惜她的苦楚?再度闭目,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曾在他心中逗留过,一直以为他便是不爱她,也至少喜欢过她,可现如今,她是连那份自信也没有了。
  “弯弯……”本欲再开口说些什么,可见她神情疲累,终是明白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便也识相地闭了嘴。
  难道,是他看错了她吗?她对他的真心,竟只是昙花一现?带着这样的疑惑,他安静了下来,目光却仍旧落在了她的身上。有些东西似乎已改变,只是,他却不懂为何,或者,他需要给她一点时间来平息自己的内心。
  君卿欢忽然感觉地面发出一阵震动的声响,正待细听,脚下突然一空,下意识伸手一抓,却是满手虚空,随着地面深陷,他竟直直下落跌入了一处深坑。正待分辨眼前事物,模糊间听到时利子熟悉的声音,“王爷,随我速速离去!”
  他心中一喜,顿时明白有人来救他了。只是,他实在没想到来得竟然这样快,又想到半月弯的处境,正要问是否也救得了半月弯,却感觉手臂被人紧紧拖住,直接扯着他迅速朝外飞奔而去。
  那么大的动静,半月弯想要装作不知却也不能,眼看着那些看守们吓得面无血色,她突然间觉得很痛快,但同时又觉得很不甘。
  看着他逃脱,她似乎已预见了君卿夜的怒火中烧,可他的离去,也让她感觉自己所受的屈辱都白白承 受'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了。他做了这么多事,却还能安然离开,为何自己还要身陷囹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恨恨咬牙,她并不认命,只是,当那些手忙脚乱的看守们领着风赢入内,她平静的心注定又起波澜。
  风赢没有理会另一间牢房里深陷的大坑,只是径自来到了半月弯跟前,用近乎残忍的口吻问道:“为何你没有一起离开?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为何将军要问如此愚蠢的问题?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们不再是一伙的了。”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她与君卿欢今生已再无可能合作,唯一有的,只剩下恨。
  “他去了哪里?”半月弯的眼神不会骗人,风赢再蠢也明白他们决裂了,便也改了话题,心道:半月弯是君卿欢的人,她或许比较清楚他的去向。只是,现在的半月弯早已不若当初,想要从她的嘴里套话,完全不可能。
  
  “将军的下属不是已顺着地道追去了吗?这种问题还是问他们比较好。”她不合作的态度、冷傲的表情,表明她已不再是锦宫的婢女,她有她自己的尊严。
  风赢忽然有些生气,粗声道:“别跟我打马虎眼,那种人还值得你维护吗?他在你眼前离开,却没有选择带走你,他难道不知道你留下来,只会有一个结果吗?”
  她冷笑,反唇相讥,“不就是死吗?有何可怕?至于他,我为何要维护?或者,将军也以为我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子,失了清白之身,还要处处为他考虑?”
  这样的话语,她冲口而出,却令风赢心痛不已。那日君卿夜负伤,他只知是她所刺,却也不明内情,现下一听,全然理解,半晌说不出话来。
  “将军不忙吗?在此陪我废话,倒不如好好去抓你要抓的人,不过想来也是抓不住的,能打通天牢而不被发觉,将军以为他们接下来还会不会做出更为令人吃惊的事情呢?”她邪恶地笑着,那般故意,却只为发泄心中怨气。到了此番田地,她才惊觉,原来只有对着风赢时,方能一吐为快,做回真正的自己。
  闻言,风赢不语,只是屏退了下属,然后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不语地陪着她,仿佛这才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半月弯初时不解,渐渐地似乎又感应到了他的情绪,便是知道了噬魂咒一事,她也不曾去窥视君卿夜的内心,却总能有意无意地读懂风赢的心事。或者,只有这样心思单纯的男子,才能真正地令自己放下戒心。
  她不语,他亦同样不语,只是安静地互相陪同。
  他心痛地想,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掌灯时分,风赢终于离去。半月弯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忽然生出几分落寞,假如她不是白竹的公主,假如他不是大周的将军,或者,她真的可以考虑嫁给这样一个老实又稳重的男人。只是,这个世上从没有假如,她与他之间仅有的缘分亦到此为止。
  离了天牢,风赢却并未回府,而是直奔锦宫而去,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见到君卿夜,他才意识到自己让一国之君等了他半日之久。
  他的言行举止,从来都有理由,这一次同样如此,只是这个理由,在君卿夜的面前他却无法开口。犹豫着要怎么解释,君卿夜却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平静道:“不用解释了,朕也没有刻意等你,说重点吧,她也被带走了吗?”
  本以为他最想知道的是君卿欢的情况,却不承想,他更关心的竟是半月弯。一想到那日半月弯已被君卿夜所宠幸,风赢心中便不知是何滋味。或者,他自己也没有发觉,原来他也会嫉妒的,而且是嫉妒自己最不该嫉妒的人。
  “回皇上,没有。地道挖在了佑亲王的牢房里,只有佑亲王一人逃脱。”风赢据实以告,却也毫不意外地在君卿夜的脸上捕捉到了那种松了一大口气的表情。
  “他一个人逃了?那她是什么反应?是故意留下,还是被他遗忘了?”有了太多次的教训,君卿夜似乎再也不敢相信。虽然她人在天牢,可每每想起自己遇上她时的失常行为,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回皇上,依末将看来,佑亲王该是放弃了她,毕竟于佑亲王而言,她只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虽不愿这般形容,可每每想到半月弯最终会有的结果,便再也无法平静,言语之中似也有几分怒意与心疼。
  点点头,君卿夜不再继续这个问题,改问了一句:“那卿欢人呢?抓到没有?”
  沉吟片刻,风赢郑重道:“皇上恕罪,还没有。那地道末将亲自下去查探过,除了临近天牢那一段,其他各处似乎都是旧道,并非近日挖就。”
  “你是说那些地道,都是以前挖好的?”半眯起了狐狸般狭长的凤眸,君卿夜的表情竟有几分欣赏,“他倒是有备而来,居然会用地道来劫狱。”
  风赢沉眸以对,“皇上,佑亲王逃狱之事,接下来当如何处理?”
  “既然他想做漏网之鱼,那朕就来个请君入瓮,让他自投罗网便好。”
  “皇上的意思是?”虽跟了他多年,但许多时候,君卿夜的想法总是会让风赢意外,是以,每当他有所决定,风赢便会问得格外认真。
  他一笑,“诏告天下,佑亲王君卿欢密谋篡位,全国通缉!另再下一旨,宫女沙迷蝶与佑亲王狼狈为奸,罪证确凿,三日后午门问斩。”
  闻言,风赢猛地抬起头来,“皇上,沙宫女之事,还未审理,三日是否太急?”
  “朕只不过想试试她在卿欢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听闻此话,风赢明白他意欲何为。只是,君卿夜放长线钓大鱼的决定,在他看来竟是那样的令人担忧,若是三日后事情并不若他推断的那般发展,那么半月弯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多想把这话问出来,却终是咽回了肚里。半月弯所犯之事,罪及九族,死与不死早已有定论,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风赢面色不佳,君卿夜又如何看不出来。对半月弯的感觉,他太有体会,明知不能靠近,却还是不能抗拒。这几日时时折磨着自己,他也曾想再去天牢看看,可却拉不下脸。
  假若她的心中有他,便是为天下人所耻笑,他也在所不惜。可事实证明,她对他从来只有恨,虽然她的恨来得莫名,可他很明白,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自己。是以,他也在纵容着风赢的行为,虽嫉妒,但至少风赢能给他带回她的情况。
第十四章 绝尘一笑
  仿佛连老天亦有所感应,这一日,极其阴冷,还飘着些零星小雨,半月弯被锁在囚车里,缓行至午门。
  对于噬魂咒,君卿欢只知其一,却不明其二,她确实可以感应到君卿夜的心思,但若想完全地控制他的行为,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不可超过百步。这一点,其实与迷术很相似,但最大的不同是她需要的只是自己的双眼。
  一直没有机会再靠近他,但午门行刑,她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只要她能离他再近一点……
  雨,细细密密地飘在她的发上,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即使只穿着一身囚服,亦难掩其绝世姿容。她骄傲地昂起了脸,她的傲气不允许她在大周的百姓面前低头,便是真的要客死他乡,她也定要以最骄傲的姿态展现人前。
  那些街头站立的老百姓,听说她是刺杀皇帝的女子,本来个个都备好了臭鸡蛋要砸她,只是,当她天人般的容颜出现在眼前,人人似都痴傻了一般,紧握在手的臭鸡蛋,竟也不忍再扔出去。
  怔愣亦只在一瞬间,在某个人扔出了第一个臭鸡蛋之后,那些如同中咒般的老百姓忽然惊醒了一般,瞬时疯狂了起来。臭鸡蛋一个个投打在半月弯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她却始终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不卑不亢,不恼不怒。
  远远地,她终于又看到了他的脸,近乎完美的五官,令他不似一国之主,更像是人间妖孽。离得越近,她的感觉就越强烈,她仿佛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有力。
  她突然笑了,虽一身狼狈,却用她的双眸,直勾勾地望进他的内心深处,她要掌控他的心神。只是,片刻过后,她终于还是选择放弃,到底还是太远了,除了能影响到他的情绪,他似乎并不为她所动,或者,她还是太急躁了,似乎还应该更靠近一点点才行。
  直到被押上断头台,她仍旧一脸镇定,唯有眸中的暗潮汹涌泄露了她的情绪。近了,终于近了,他离她不过百步,她紧抿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她失去的一切都要向他一一讨要回来。
  风扬起她的发,在雨中飞舞着,更衬得她媚态横生,纵然是在生死一线,她的美仍是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来就知道自己有多美,只是从不愿在他眼前绽放自己的一切,她如雾的明眸荡漾着水波粼粼,勾起人无限的遐想。她知道他在看她,一眨不眨,也知道他的心跳在加速,怦怦有力,这正是她想要的,噬魂咒的能力一点点在释放,而他的眼神,也一点点在变化。
  君卿夜如墨的凤眸紧盯着她的脸,仿佛一眨眼便会错过一切,她嘴角的笑意让他费解,更让他觉得迷惑。
  他不愿移开眼,仿佛落入了万丈深渊,四周尽是没有边际的幽暗,又仿佛如在云端,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他心神微凛,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却也找不到原因。知半月弯擅使迷术,他早已有所防范,更何况她身无外物,不可能利用药物,为何他总感觉自己的心神在游离?
  四目相对,心中的痴与怨,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放大再放大,他心中潜藏着的一切灰暗,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轻易揭开。他强自镇定心神,却仍是移不开自己的眼,明知不该再继续,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似已动情,似已成痴,他迷乱的双眸中,她的微笑那样的舒心,他的心跳越来越狂乱,那绵绵不尽的情意,让他自己也困惑不已。他以为他只是一时心动,却为何能感应到内心的情意在翻涌?

  猛地,他自座位上站起,正待向前,却觉手臂一沉,扭头望去,却是风赢略带担忧的脸,“皇上,你怎么了?”
  没有人比风赢更了解君卿夜,他方才的异样风赢看在眼里,是以,他闪电般出手,在君卿夜做出某些令人意外的行为前,及时地阻止了他。
  如梦初醒般站定,君卿夜心神剧震,方才的感觉那样真实,他竟有如梦中游行。厉目而视,却见半月弯的眼神似隐藏着万千情愫,他有些昏眩,感觉自己的脑中顷刻间一片空白,似有个悦耳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着自己,一遍又一遍。
  他是个以冷静自制而出名的人,瞬时已明白一切都不对劲,可那紧紧纠缠着他的那股手机力量,那样的强大,他努力想要挣脱,却始终不得其法。她的眼神让人看不清,也看不明,却依然魅惑,那样诱人,让他无力自控。
  僵硬地伸出手,他紧紧抓住风赢的另一只手臂,却只能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头晕。”
  风赢一愣,但看君卿夜脸色似乎又并无异样,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仍跪在下面的半月弯,当机立断地扶住君卿夜,顺势用身体挡在了他的身前,不知为何,对于君卿夜的怪异,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半月弯。
  冷冷一笑,半月弯眸中灵光闪烁,心中暗笑。噬魂咒之力,若是一个人只身挡住便会无效,那也不可能被白竹国所禁。被噬魂咒侵噬之人,被诅咒的是人的灵魂,至死方能解除一切。
  意随心动,她已感觉到了他在顽强抵抗,但噬魂咒之强,亦非他能随意破解,仅仅几个回合下来,君卿夜的心墙已被冲破,他梦呓般开口,竟是对着风赢说了一句:“放开朕。”
  风赢一愣,原本还扶着他的手立时缩回,动了动唇,却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好些了吗?”
  君卿夜的双眸呆滞,似被蛊惑一般,只是如痴如醉地望着半月弯绝色的脸庞,轻抬起手,他指向了半月弯之处,竟是在重复着,“放了她,放了她,放了她……”
  终于,他开始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自己的心上,那样的痛,可他仍旧在前行,直至来到了她的面前,竟然直接用劲气劈开了她身上的重重枷锁。
  风赢身如闪电,拔地而起,竟是直接跃至君卿夜的身前,银枪点地,倏然挡在了君卿夜的身前。虽不知他为何为她松开枷锁,但思及他旧伤未愈,却也不得不防。
  风赢的心思,半月弯又如何不懂,只是,她已彻底控制了君卿夜的心神,又岂会再做出当场弑君的傻事?
  定定地望向风赢,却已是用眼神在警告,假若他再这般碍事,她亦不能保证会对他手下留情。双方各自相持不下,半月弯不动,风赢亦是不动。只是,法场之外,一干围观的百姓已是瞠目结舌,不知为何会突生变故。
  君卿夜仍是紧盯着半月弯的脸,脑中依然盘旋着重复的话语,蛊惑着他的心神。那三个字几要脱口而出,却忽感后背杀机重重,多年的历练让他的身体已有了本能的反应,无意识地挥掌而出,二人应声而落,重重扑地的同时,手中的大刀双双脱手而出。
  回眸间,君卿夜的眼中血光一闪,似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那些被强行插入的意识,渐渐也支离破碎,头剧烈地疼痛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提醒着他还不能倒下。他知道,他来了,就在这附近。
  捧着几乎要爆炸的头,君卿夜大喝一声:“风赢,替朕抓住他,生死不计。”

  此他非她,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另一层意思,侍卫们一拥而上,长刀挥舞着,就向半月弯砍来。他们不知半月弯身手,只道她是一个弱质美人,只想着取她性命换取头功,却不想来得最快的,亦是死得最惨的。
  风,猎猎吹着刑场上血红的旗帜。
  半月弯双手的束缚已解,虽无兵器,却也决不可能任人欺凌。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迎风飞舞的长发飘飘。菱唇微微上扬,杀意迸发。柔弱无骨的身躯微微轻旋,宛若白凤般腾飞而起,竟是向着那群持刀侍卫袭去。
  风赢刹那回神,脚下生风,浮光掠影般追了过去,他心知半月弯武功不弱,如若去迟一步,恐是无力回天。
  半月弯自幼所学虽非绝世武功,但自身修为已是极高,若非遇到风赢这样的高手对阵,普通人等根本近不得她的身。
  而今她杀心已起,便是眼见风赢来救,亦不肯退让半分。长发狂舞,眸若冷电,刹那出手,已是狂扫一片,夺过一人手中长刀,挥舞间,血肉翻飞。
  风赢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身,长枪迎面拍击,迎上半月弯的大刀,于空中发出响亮的一声,他手中银枪本是乌钢所制,竟是将半月弯手中大刀劈成两截,半月弯心中一凛,断刀飞舞,却是渐渐朝后退去。
  与风赢交手,若是正面相迎,断无取胜的可能,她亦无心恋战,本欲发足狂奔,却冷冷瞥见不过片刻工夫,午门竟已被禁卫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冷静下来,半月弯才迟钝地发现,那些原本来围观的百姓中,竟有一半是高手假扮,而领头之人竟与君卿夜正凌空缠斗,那身形、那气度,虽隔着面上黑巾,她亦能一眼认出,竟然是他?他不是已逃出生天,为何又会出现在此?难道他是来救自己的吗?
  寒风呼啸,卷起了漫天沙尘,君卿欢黑巾蒙面,剑气袭人,天地间,似乎都充满了凄凉的肃杀之意。剑迎风挥出,一道银白寒光直取君卿夜咽喉!
  君卿夜脚尖点地,拔地而起,临空后退了近十尺。君卿欢的长剑随着变招笔直刺出,逼人的剑气,呼啸而过,让人睁不开眼。君卿欢长剑变幻不绝,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君卿夜当头劈下。这一剑之威,似已倾注了毕生之力,足以震散人的心魄!
  君卿夜周围四丈之内,都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向任何方向闪避,都没有用。只听铮的一声,星火四溅。不知何时,君卿夜的手里竟多了一把染血的大刀,不偏不倚地迎上了君卿欢的剑锋。
  一瞬间,漫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君卿欢立在正中,长剑平举当胸。他静静地望着君卿夜,君卿夜亦静静地望着他。
  那种难以表达的震惊,让半月弯觉得心口犯堵。本想要撇清的一切,当君卿欢再度出现在午门,一切似又回到了原点,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似乎永远也牵扯不清。场中局面变幻莫测,若不是君卿夜心神有所损伤,恐怕早已掌控大局,只是,当她眼看着风赢撇下她不理,却反加入那边的战局,银枪挥舞间,君卿欢已招架得颇为吃力。
  忍了太久,终忍不住飞扑而上,想要一同加入了他们的战局,岂料四周却突然涌现无数的铁甲精卫,将她团团围住,想要脱困,似乎也难于登天了。她身形急换,在那一群精卫间左闪右避,偶尔更是闪电般出手,瞬间便击倒一名。只是,人实在太多,打倒一个又来一个,竟是施以车轮战法。

  她自顾不暇,再无精力顾及君卿欢,偷空望眼,却忽见风赢身法如鬼如魅,如风如电,倏忽欺身到君卿欢的身后,长枪捅出,竟是直奔心脉而去,她大叫着提醒。
  君卿欢迅速转身,反手便是一掌,意欲和风赢互拼。
  风赢临空收招,不待长枪到位,另一手已拍上君卿欢的肩头。
  君卿欢闪身躲避,飞腿踢他小腹,他却跟着斜身倒退,瞬息之间,连环出枪,虽然每一枪均未刺中要害,但手法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君卿欢一个闪避不及,被划破几处衣衫,伤处虽浅,却渗出血来。
  场上局势已然大变,君卿欢虽有高手助阵,却始终无法克制风赢。
  另一边,君卿夜虽意识尚模糊,却在寒风中清醒了许多,冷眸深处,竟只是锁定了半月弯的身影,那眼神几要滴出血来。
  半月弯自知官兵太多,若是再拖下去,待他们用尽体力,君卿夜无须再动便能活捉他们。她即使有噬魂咒,却不能不顾君卿欢的死活,心中虽仍有恨意,但见其来救她,又软几分,只恐又欠下他性命一条,不管不顾亦是不能。
  打定主意,半月弯不再犹豫,一边应付着源源不断的精甲侍卫,一边转换身形,竟是朝着君卿夜的方向越靠越近。她要在百步之内再控他心神,此举危险之至,不成功便成仁。
  意识不清,君卿夜暗自调息,场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却听得热血沸腾,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嗜血狂性,似也被牵引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样不行,却始终不解为何如此,那纤巧的身影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竟又有几分期待,像是吸食了什么上瘾之物一般,沉迷不已。
  身体又开始麻木,不受控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顽强抵抗着她的入侵,却在最终又一次被她征服,是什么东西在体内流窜着、奔腾着,意识又一次陷入了黑暗,那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耳中,又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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