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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眠思上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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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哪位仙友养的灵兽,生了什么变故,才到了济华山,受尽百兽折磨,心生恨意,
  失了性,成了魔,占山称恶,修炼幻人。
  他蹲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想着应对法子。
  穿林而过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敌在暗,他在明,显然不占优势。
  心生一计
  随即将织魂剑从高处抛下,玄铁落地发声,那狼迅速扑向那里。
  果然!
  墨少闲立即向他扔下符篆。
  无处可逃,那狼受了伤,周身戾气更重,攻势也变得更加迅猛。
  墨少闲转身跃下,单脚将地上的织魂剑踢向空中。
  遂用灵力灌入剑身,引剑刺向已中符文的狼身上。
  一声凄鸣,那狼已被织魂剑死死地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它吸食了众多生人阳气,已经幻化成人型一半之多,唯一显其兽型的那双绿色眼睛此刻竟还含着泪,嘴里发出轻轻地呜咽声。
  不一会儿,就断了气,毫无生息。
  微微动容
  墨少闲用织魂为其送生。
  织魂之所以为其名,是因为此剑有灵,可恢复所杀之人魂魄,为其超度,化魔性,
  名曰“送生”。
  济华山魔物已除,此前的阴鹫之气已消除大半,与方才景象已是大不相同。
  墨少闲将那狼身引入乾坤袋中,收好。
  拿着织魂剑端详了许久,
  这把仙剑是他十二岁那年,因缘际会之下,一位高人所赠,自此从未离身,而普天之下,玄门仙府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既如此,魏长眠也定会识破此剑!
  闭目冥想,任由微风暖阳拂脸而过,
  许久才缓缓睁开眼,运灵力入织魂剑身,用墨家秘术淬火将剑熔了。
  织魂浴火重熔成了一把新剑,墨少闲为其取名天机。
  自此,世间再无织魂,也再无墨少闲。


第5章 宋钰(一)
  下了山便匆忙赶往南羲城——魏家
  南羲城与望京相比,少了一丝繁华雍容之气,更为亲和朴素,乌衣白巷,白墙瓦黛,流水人家,俨然一副婉约之派。
  魏家仙府坐落于城东,与主城相隔甚远,中间横亘之着一条长河,与主城分隔,一座木桥浮水而建。
  站在门前,门童已经将他拦了下来。
  “公子是何人,可有名帖?”
  “在下宋涟,揭了魏家的榜,特来献上无量山魔物。”
  “公子先在外候着,容我先去禀报一声。”
  “有劳。”
  墨少闲隐了音貌,这隐术是他娘亲余氏一族的秘术,至今无人可解,无人可辨。
  少时他生性顽劣,墨夫人怕他在外闯祸生事,便传了此术,隐去音貌,以免遭人憎恨报复。
  如今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方才那人已经回来。
  “公子,我家主上有请。”那门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毕便引着他穿过九曲长廊,来到了大堂上。
  屋里的男子在主位上正襟危坐,手里端着茶盏,仿佛已经是恭候多时,抬眸,看见童子引人前来,将茶放在了桌案上,拂了拂衣袖,起身,单手置后。
  墨少闲看见那人仍是同样的白衣玉簪,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但转瞬又是一副和煦春风,潇洒不羁的样子。
  “在下宋涟,见过主上。” 微微行礼,语气之中还透着些许狂妄之意。
  魏长眠单手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正在低头向他行礼的宋公子,眼眸微动,回道:“坐下说话。”
  “谢主上。”
  “公子就是除了济华山魔物之人?”
  “正是在下,我已将此物置于乾坤袋中,主上一查便可得知。”
  “不必,我信公子,既是如此,公子从今日起就是我魏家之人,与本家门客一起同修,公子大可在此安心住下。”
  “谢主上!”他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嘴角上挑,邪魅至极。
  魏长眠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动,又开口道
  “能除此物,公子修为颇深,不知师承何门何氏?”
  “无门无氏,机缘巧合得入玄门仙道,又因缘际会下才得以除了此物,主上怕是一时大意才让那魔有机可乘。”
  魏长眠知道这句话虽客气,实则讥讽之意,微微一笑,回道
  “宋公子这番说辞倒是为我找了一个堵住悠悠众口的好理由。”
  “还未问起,宋公子来自何处?”
  “鄙人生于陈良城,籍籍无名之地,怕是主上不曾知晓。”
  “怎会,陈良莲花,绝艳天下,岂会不知?”
  “乡野之物,倒让主上见笑了”
  “莫非公子之名也源于此?”
  “非也,家父无书上之功,只随便取了一字做此名”
  魏长眠笑了一声:“公子若不嫌弃,我赐公子一名可好?”
  “实乃宋涟之幸,由此先谢过主上。”
  “钰容魅影身如兰,此人应为天上仙。单名一个钰字可好?”
  “钰?”
  墨少闲低垂了头,脸上虽挂着笑意,一股复杂之意却涌上心间,
  只因从前他就唤作:墨钰。
  “着实好名,那属下就收下主上这番谬赞了。”
  “公子自然担得起。”
  两人交谈甚欢。
  一个谦逊宛若君子,一个有礼却似狂徒。
  已至午膳时分,魏长眠才让墨少闲回去休整。
  一名年纪尚轻的魏家弟子引他入居处。
  “宋公子,以后这唤灵轩便是您的居室了,弟子名唤居延,奉主上之命,前来侍奉公子,若以后有什么需要,公子尽管吩咐。”
  “倒还真有一事,我听闻魏家门客都在西苑群居,为何只我一人在东苑?”
  “公子非等闲之人,与西苑之辈怕是格格不入,主上忧心那些人对公子生妒忌之心,失了敬意,这才让公子居于东苑。”
  “原是如此,我知晓了。”
  “屋里已为公子备好洗澡水,公子可先梳洗一番,弟子命人去准备膳食。”
  “嗯”
  这东苑虽小,却与魏长眠的居处浮修苑挨得极近,而唤灵轩更是与浮修苑仅一墙之隔。
  百思不得其解,却也非坏事,
  魏长眠,你越重视越好,心里想着,目光之中已闪过一丝阴狠。
  墨少闲进了唤灵轩,环顾四周; 此处虽不大,倒也不失精简雅致之风,床边放着换洗的衣物,屋里焚着檀木,檀香之味不轻不重。
  一番梳洗,他已换上那赤纹黑色绸袍,玉石点缀的发带从额前缠绕,两缕发丝自然垂落,仍是一派潇洒之样。
  不时,居延已将膳食端上。
  墨少闲正擦拭着剑身,见此将剑收回。
  “公子,晚些主上在西苑为您设宴,顺做引荐。”
  “知道了。”
  饮了一口茶,又开口
  “居延,我初来魏府,对主上心性了解甚少,你觉得他为人何如?”
  居延舒尔一笑答道:“世人皆称魏氏长眠俊美之态绝于常人,与其处之,如沐阳春三月之风,乘皎皎月色之洁,性格和善,温文尔雅,实乃君子者。”
  墨少闲冷笑一声:“自然如此”
  “不过,我听府上前辈谈道,主上这十年间忽然转了性,待人也不似从前那般和善,倒令人难以相近了些,所以方才主上同公子和颜悦色相谈甚久,也着实让弟子们大吃一惊。”
  “主上怕是见了新人,觉得新鲜罢了。”墨少闲漫不经心地答道,动了桌上的筷
  “大概如此,也许是公子与常人不同呢!”
  “公子快用膳吧,弟子就不扰您清净了。”说完便退了下去。
  十年!
  十年前正是墨少闲家破人亡之时,
  不禁冷笑,魏长眠做了亏心事,还怎可戴着这和善面具与人处之。


第6章 宋钰(二)
  酉时,魏家西苑已是热闹非凡。
  “这宋钰到底是什么人,竟得主上这般重视。”
  “哼,不就是除了无量山的魔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不是主上禁令我等不可前去,哪轮到他享此殊荣!”
  “好了! 都少说两句吧,嚷嚷地令人头疼”
  说话之人早已眉头深锁 ,面带愠色。
  “齐大哥,此人着实抢了你的风头!吾辈之间,你修为最高,连你都不曾得主上这般青睐,他宋钰又何德何能?”
  底下修士一片附和
  齐兆元本就因为宋钰之事心情不悦,又听这些人这般说道,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呵斥:
  “你们都给我闭嘴!一个两个的如长舌妇般乱嚼舌根,成何体统!”
  那名修士被回绝,也不好再说下去。
  随后,魏长眠出现于主位之上,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宋钰。
  “见过主上!”众人纷纷行礼
  “诸位客卿不必拘礼,既是家宴,大家就随性而来,都坐吧。”
  “谢过主上。”言毕便屈膝而坐
  “今日召集各位,出于魏家又纳奇才,想必各位已有耳闻,我身旁这位便是除了济华山魔物之人,其修为如何,各位都是同道中人,不必我言会,便可知晓。所以从即日起,宋钰宋公子便是我魏家名士,与尔等同修。” 他不快不慢地说着,不时向那人投去目光。
  “恭喜主上,恭贺宋公子!”
  这些修士虽举杯附和,却早已面露不悦,咬牙切齿。
  魏长眠向一旁的宋钰做一个请的手势,微微会意,墨少闲举杯起身。
  “诸位都先于宋钰入魏家仙府,自是钰之前辈,钰不才,承蒙主上提携,才能与诸位名士同列,愿此后能与诸位一同齐心为魏家,为主上效犬马之劳。钰先干为敬,尔等随意!” 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墨少闲言语之间虽听着是礼数尽至,但语气却颇为孤傲不屑。
  “你听听这宋钰,谱子还真大,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奇才之人!若真有一身本领,怎么此前从未听说此人?”
  “不错,我还听说当时济华山去了诸多仙士,除魔之事怕不是这宋钰一人之功。”
  诸人言谈之间均透着对他的不满。
  席间热闹非凡,魏长眠全然不顾底下之人,只顾得与宋钰喝酒谈天。
  “一月之后为仙门集会,宋公子可有意随我前往……望京?”
  魏长眠声音极为低沉,尤其望京两字咬字极轻。
  墨少闲放下手中酒杯,正了正身,颔首示意:“自然。”
  只是内心翻涌一股别番滋味,
  十几年前,他与魏长眠就是在望京集会相识相知。
  “如此甚好。”魏长眠像是怕他反悔,不假思索地回了他。
  “不过,主上如此厚待钰,着实惶恐,想必这席间之人早已议论纷纷。”墨少闲轻描淡写地说着,又为自己添了一杯酒。
  “公子自是与他们不同,殊而待之,才不失公平。”
  墨少闲笑了一声,“主上,钰想知其中缘由?”
  还能为何,只因你是墨少闲!
  魏长眠望着手里的杯盏,面露笑意,轻声答道:“宁川洛安两位君子互引为知己,世人羡之,奈何长眠过往常孑然一身,踽踽独行,今有意效仿两位君子,愿同宋公子结生死之交。”
  墨少闲正欲举杯,听闻此言,着实惊到了,手停在了半空。
  才不过区区一日,魏长眠就喜欢上了宋钰?
  虽说隐术之下,宋钰容貌并不差,但貌似自己之前更胜一筹。从前魏长眠待他也是礼数备至,可他今日之言明明,明明就是表露心意。回了回神,
  墨少闲将酒送入口中,说道:“那主上又为何偏偏选了我?”
  “自那日见了宋公子,觉得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发觉与宋公子颇有缘分,这才,才说了刚才那番话。”
  魏长眠微微垂眸,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般,些许难为情,耳垂也泛了红。
  墨少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端酒起身,
  大声笑道:“既如此,那这杯酒就是钰与主上结交之酒,承蒙主上不弃,钰先干为敬。”
  魏长眠也起身,点头示意,一饮而尽。
  酒桌之上,不快之情早已烟消云散,底下的人也都卯足了劲,不醉不归,也未注意到主位上的魏长眠。
  这场家宴一直延续到子时,众人才乘兴散去。
  次日,魏家宋钰之事已传遍大街小巷,玄门仙府。众人皆想一睹此奇才之人。
  宁川城严府
  “子衿,这魏长眠又得一奇才,你作何感想啊?”
  “与你我何干?”严子衿冷言回道
  说话之人一个是洛安城尹家家主尹兮岳,此人常拿一把折扇,最爱嬉笑玩弄,打趣他人,诙谐善谈。
  任谁看,都无一点仙府家主之风范;
  另一个乃宁川严子衿,为人性淡如水,不苟言笑,素不喜参与争斗之事,整日埋头诗书词赋,倒颇有一番造诣。
  洛安与宁川为邻城,来往之间不过一个时辰,这尹兮岳更是有事没事就赖在宁川严府混吃混喝。
  “你看看你,还是这副样子,仿佛事事都与你无关,难怪世人常说你难担家主之责,啧啧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合了折扇,指着他就开始说道
  “尹兮岳,难担家主之责的怕是你。”严子衿手持书卷,头也不抬地慢慢答道。
  “我怎么,好歹我尹家也在这玄门有着一席之地吧,哪个要说我失了家主风范,让他来做做这仙府之首试试!”
  尹兮岳听他这样说,早就蹦地三尺高,瞬间提高了声调,又转瞬蹭到他身边坐着摇着扇子。
  “一个月后就要去望京参加仙门集会了,我敢打赌到时魏长眠必定会带着这位奇才,你觉得呢,子衿?”
  只见旁边那人骨节分明的手将书翻了一页,并未做声。
  “严子衿,你这人真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我在自言自语,跟你聊天果真索然无味,如同嚼蜡,天天就知道抱着你的那几本破书,看来看去。”尹兮岳拿着折扇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大声骂道。
  严子衿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作声:“阿欢,吩咐下去,不必为尹公子准备晚膳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这不是闹着玩的嘛,你看你又当真了不是,晚膳自然是要吃的,我可是想你府上的桂花鱼想了足足一个月,阿欢,你可别听他的啊。”
  阿欢看着自家主子,努力忍着笑,并未回复。
  “去准备吧。”严子衿看那人吃了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回了一声。
  尹兮岳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7章 肆为(一)
  入魏府之后,宋钰似乎把该得罪之人全得罪了一遍,魏长眠忧愁不已。
  “魏公子,今日你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怕是难解心中怒气!”
  堂下之人是南羲城另外一家仙府的家主,陈述。
  十日之前,宋钰去往栾川降魔时,与他的小儿子陈岸阳闹了不愉快,宋钰更是当着两家弟子之面,将那昔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揍了个鼻青脸肿。
  陈述老来得子,自然对这个小儿子宠上了天,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了家,询问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勃然大怒,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这才带着他来到魏家讨个说法。
  “陈家主,您先消消气,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据晚辈所知……”
  “哦?听魏公子这样说,倒是老夫冤枉了那宋钰不成!”
  “晚辈并无此意,我已经派人去把阿钰叫来,有话我们好好说。”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宋钰欺人太甚,这已是明摆着的事实!”
  陈述显然是不见宋钰不罢休的气势,逼着魏长眠将那狂妄之人交出。
  唤灵轩前
  “居延,宋公子呢?”柳疾风已是万分着急地问道。
  “在屋里,不过……公子说谁都不见。”居延脸上颇为为难
  “不见?那陈家主都快把魏府掀了,怎能不见 ?”
  柳疾风见此状,颇感无奈,只好隔空喊话。
  “宋公子,属下求你出来见见陈家主,有主上在,他定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轰地一声,门被屋里之人一脚踹开
  “公子……”居延显然被吓到了
  “走吧,去会会那个老的。”
  魏长眠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一脸无奈之情
  阿钰啊,阿钰,你可真会惹事!
  谁不知这陈述素来疼爱儿子
  你……
  随后便听见
  “听说有人快要将魏府掀了,他也不来问问我宋钰答不答应!”
  说完就见他一身黑色绸袍出现在大堂之上
  陈述听闻此言,拍桌而起。
  “宋钰!你……你敢说岸阳身上的伤,与你无关!”
  微微向魏长眠行了一礼
  宋钰才转身看着堂下这一老一少,眼神凌厉肃然。
  冷笑一声,回道:“当然与我有关,不过陈家主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
  为何我要这样对他 ”
  那陈述将目光立即转向坐在他身旁的陈岸阳。
  那小公子看见宋钰像是老鼠见了猫,瑟瑟发抖。
  好一会儿才开口
  “爹,我能做什么,都是他,都是他将我打成这样的,爹,你不是说过要为我讨回公道的吗?”
  还未说完,这小公子就已经呜咽呜咽地哭了起来。
  “哈哈哈哈,陈公子,你怎么不敢跟你爹说说你都做了哪些好事?你不敢说,我来替你说!”
  “陈述,你的好儿子陈岸阳为了争抢除魔之功,派属下将我魏家弟子打成重伤,而后又出言不逊,辱骂我家主上,你说他该不该打”
  “岸阳!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爹,他……他,我……”
  看自家儿子这个反应,陈述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脸上颇为难堪,指着他就破口大骂
  “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陈家主,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好好算清这笔账,现在那些被他打伤的弟子还在床上躺着,这医药费……”
  陈述只瞥了他一眼,未做理会,反而向魏长眠行了个赔礼。
  “魏公子,虽是岸阳有错在先,但这宋钰也打伤了他,我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医药费,老夫回府后会命人悉数奉上,还望魏公子能原谅小儿无心之举!”
  “陈前辈言重了,我也代阿钰向您陪个不是!”
  “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前辈慢走,疾风,送客。”
  走之前陈述仍不忘瞪宋钰一眼,只见他像没事人一样,脸上似笑非笑,见陈家人走远了,才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阿钰,就算他再怎么不对,也要顾及他父亲的面子,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交于我去解决就好,你莫要轻举妄动。”魏长眠对他语重心长地说教了一番。
  他将茶杯放下,有些生气,转身欲走,又停下了脚步,对那人说
  “主上,你继续做你的正人君子,我做我的恶人,对付这些无赖之徒,还是我出面比较好。”
  “阿钰!”他急声唤了他一声,又放缓语气低着头对他说
  “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宋钰并未回头,只简单而又冷漠的回了一句
  “嗯”
  说罢便径直出门,回了唤灵轩。


第8章 肆为(二)
  由于两人居处挨得极近,从一开始魏长眠便让他同在一处用膳。
  未出陈岸阳那档子事之前,还说说笑笑,极为融洽,
  最近几天,不知是生闷气还是怎样,两人的关系冷到了极点,席间一言不发,连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阵阵寒意,小心侍候着。
  “柳前辈,你说主上和宋公子什么时候能和好啊?”居延小心翼翼地向柳疾风那边靠了靠,又轻轻开口问他,声音低如蚊虫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生气”柳疾风也声音极低的回道。
  “柳前辈,他俩要是再不和好,我都觉得快要窒息了!”
  柳疾风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先打破沉默的是宋钰
  “吃好了!属下告辞。”
  “阿钰……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柳疾风颇有眼色,连忙拉着居延出了屋,关上了门。
  “这几日你一直在生我的气。你是怪我就那么轻易地放过了陈家人,还是怪我没有为你辩解?”
  “都没有,身为臣下,怎敢生主上的气?”他语气冷淡地回答着。
  “阿钰,如若是我一人受了陈岸阳的气,定会与你一样,将他打成重伤,甚至要了他的性命也无妨,但是,现在的我身居家主之位,背后还有诸多无辜的客卿,弟子,我自然要为他们负责,所以才没和陈家撕破脸。你可知两家交恶的后果,好一点则分出个胜负,但大多数都是两败俱伤,所以我才没向陈家人问罪,算是卖他们个人情。”
  “你当然有你的道理!不必向我解释什么。”
  “可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是吗?”
  “方才是,现在不是了。”
  墨少闲倒不是真生他的气,只不过觉得在这件事上他太过隐忍,受了欺负,才想冷冷他,听了他这番解释,心里倒也没什么了。
  魏长眠听他这样说,舒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今晚有花灯节,你想去吗?”
  “那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
  南羲花灯节极为热闹,为当地最负盛名的名俗节日之一。
  男女老少,均会出动,放花灯,猜灯谜,应有尽有。
  南羲城中央有一绵延千里的护城长河穿过。
  河上行着诸多船只,上面站着年轻的男女,手里打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魏长眠拉着他的手臂穿过长街。
  来到河岸边,
  “阿钰,南羲人都相信这条长河住着一位水天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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