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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灵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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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想让他看到的狼狈样却被看了个透，老天对自己还真是不公平啊
刚才的对话离汐听的一清二楚，虽不知凌烨胸口的伤是怎么来的，但隐约觉得跟自己有关，他虚弱的样子，让他不由的眉头紧锁，难怪自己很久未见他，原来是受了伤，不想让他知道罢了，看他的样子，伤的可不轻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凌烨不敢去看离汐，眼神躲躲闪闪，心里明明想他的厉害，可看到他的时候竟连正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小伤，主人都要死了，还说是小伤，主人到底要瞒着他到什么时候，真的要等到死了才告诉他吗”
玄月红着眼眶辩驳，都什么时候了，主人还要瞒着，不行，今天，她一定要将事情告诉离汐
似是看出了玄月的心思，凌烨冷眉紧拧，怒斥着让玄月离开
“玄月，闭嘴，出去”
离汐比谁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眼前看到的凌烨让他太过震惊，事关自己，他想知道，想知道凌烨为何会变成这样，想知道他将自己关起来的目的，想知道一切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玄月，告诉我，你家主人到底怎么了”
第108章 玩笑
听到离汐的问话，玄月快速看了眼床上一脸怒容的主人，内心因为他的痴傻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怜悯的情绪
“主人还真是傻，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却一件都不告诉你。。。。。。”
“你可知你体内的冥魂珠是多少魔界中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宝物”
“我知道”
“你可知你们在人间的那一年里，主人暗中替你解决了多少想取你性命的魔族之人，有多少次，身负重伤，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陪你四处躲藏，你当真以为是你运气好，没有人发现你体内的冥魂珠吗”
“如果没有主人悄悄保护你，你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
玄月的话虽然另人诧异，但离汐直觉她没有说谎，与凌烨在人间的那一年，他确经常感觉到暗中有人跟着他，可自己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倒是经常见凌烨身上有伤，可他总是告诉自己是他贪玩不小心弄伤的，自己便也没有在意
玄月的话仍然在继续
“你因执念太深，擅用了冥魂珠的法术，与冥魂珠达成共识，被迫与冥魂珠结了契约，差点被魔化你可知道”
“知道”
“可是整整一年了，你身体却没有发生任何魔变，功力反倒一点一点恢复，你不会没有感觉吧”
“玄月，不要再说了，出去”
凌烨声线微微颤抖，语气徒然冰冷，上下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极度不安的情绪
“凌烨你闭嘴，让她说”
离汐声音提高了几分，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袖袍下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感觉到自己慢慢恢复的功力，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慢慢出现的内力是冥魂珠在作祟，不敢轻易动用，某种极度不安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紧张不安的立了起来
玄月并没有被凌烨的怒斥吓住，继续开口
“主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天生拥有五行灵体，拥有五行灵体之人的心头血，是冥魂珠的克星，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离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五行灵体，心头血，他又岂会不知，难道他刚看到凌烨胸口上恐怖的伤口是因为自己。。。。。。
“主人为了救你，为了不让你成魔，亲自取心头血为你运功疗伤，强行破除冥魂珠的魔咒，你可知道，没有天池水，单凭主人的血，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彻底祛除冥魂珠的魔性，主人日渐消散的灵力，便是你慢慢恢复的内力，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便是祛除你魔性的必需品，你看看主人现在的样子，一个永远不会衰老的修仙之人，一年之间满头银丝，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离汐收起了脑中杂乱的念头，玄月的话犹如千斤巨锤一般，将自己的心砸得血肉模糊，震惊的双眸怔怔的看着床上半躺着的凌烨
凌烨轻轻皱起英眉，这一年来第一次没有躲闪的对上离汐的双眸，眼底升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唇边挂着一丝卑微的苦笑
玄月吸了吸鼻子，使劲的眨了眨眼，防止眼泪花了视线
“主人为你做了这么多，可你了，对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视若无睹，甚至心存怨念，你恨他，恨他为什么将你强行带回来，恨他为什么要将你关在凌霄阁，恨他阻止你去见那个凡人，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可知道这凌霄阁，是多少人做梦都进不来的地方。。。。。。”
咳咳。。。。。。
凌烨猛地咳了起来，剧烈的咳嗽牵动着伤口疼的更加厉害，渗出的鲜红血液，迅速将莹白如雪的里衣，染红了一片，犹如一朵妖娆的血花，鲜红刺目
“主人。。。。。。”
见凌烨的伤口不断有血流出，玄月倏的扑了上去，跪趴在床边，伸手想帮他止血，却被凌烨制止
“玄月。。。。。。乖！听话。。。。。。别说了。。。。。。你先出去。。。。。。我跟阿离有话说”
“可是，你的伤口。。。。。。”
“不碍事”
凌烨慢慢的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玄月的脑袋，双眼微微闭了闭，嘴角挂着笑意，示意她先出去
玄月缓缓退了出来，她能说的，能做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凌烨吧，只希望他能不在这么痴傻，能自私一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呆愣的离汐，欲言又止的掩上了房门
离汐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血红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凌烨，唇部不受控制微微颤动，玄月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如五雷轰顶
从他知道，凌烨并非凡人的时候，那种被人骗，被人玩的团团转的糟糕感觉，让他一度很讨厌他，后来，他没有缘由的将自己关在这陌生的地方，每天逼迫他喝那些味道怪异的汤药时，对他的厌烦变成了痛恨厌恶
再后来，处于对苏暮白的思念，行动的受限，曾一度让他对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憎恨，可是现在，当他知道一切的时候，那些所有的误会和令人窒息的厌恶情绪瞬间化为乌有，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悲愤，感动，无奈，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离汐僵站在原地，木然的看着凌烨，腿如灌了铅般一步一步挪到凌烨身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颤抖着去揭凌烨被血染红的衣襟
凌烨不在闪躲，定定的盯着离汐泛红的眼眶，他真的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那些话哽在喉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衣服被揭开的瞬间，一道极致恐怖的伤口跃然于眼前，匕首刺过的伤口早已面目全非，伤口两侧的烂肉狰狞恐怖的向外翻着，隐约可以看得见那颗顽强有力，正在努力跳动的破损心脏，刺鼻的浓郁血腥味充斥着口鼻，胸前错综杂乱无数道深深浅浅的猩红疤痕，一看就是反反复复被划开所留下的伤痕，此刻正一点一点往外流着殷红的鲜血
来不及擦拭的暗红色血液，顺着光洁健硕的胸膛一路向下，滴落在紧致没有丝毫赘肉的完美腹肌上
离汐倏的抽了一口凉气，右手紧紧捂着剧烈颤抖的嘴巴，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顺着指缝止不住的落下
看着离汐无声的落泪，凌烨心里心疼的同时又格外开心，他居然为了他哭了，这应该是他这一生最值得兴奋骄傲的事了
过了半晌，离汐颤动的双唇才用力挤出几个变了调的字音
“为什么。。。。。。”
“。。。。。。”
“疼吗。。。。。。”
“。。。。。。”
通红的双眸对上凌烨深邃泛着爱意的眼眸，伸手捋了捋他额前散落的几缕银丝，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在一次决堤
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为了自己，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他们萍水相逢，他背着自己，默默为他做的这些事，他该如何回报，思绪乱了好一阵，目光真诚的看着凌烨
“为什么。。。。。。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
“为了阿离，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不起。。。。。。”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对不起，面对眼前的一切，离汐除了对不起，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凌烨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转瞬换上一副浅浅的笑意
“傻瓜，说什么了，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我不该骗你，不该隐瞒我的身份，不该自私的将你关在这里这么久。。。。。。你。。。。。。还恨我吗”
离汐坚定的摇摇头，紧紧的抿了抿薄唇
“你等一下，我帮你包扎伤口”
“阿离，我有话对你说”
“。。。。。。等我给你包扎完了再说”
“好”
起身去拿桌上的方巾，仔细的帮凌烨擦拭着胸前的血迹，小心翼翼的帮他包扎着伤口
凌烨的脸庞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定定的盯着离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那份心里隐藏了很久的情感突然毫无征兆的跳了出来，几乎不由自己去想，不由自主的一把抓住正在帮自己冠发的手
离汐迟愣了一下，心里微微发紧，故作疑惑，诧异的看着凌烨
“怎么，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
“那干嘛抓着我的手”
“阿离，我。。。。。。”
凌烨心里清楚，离汐心里，除了那个人，谁都容不下，自己也曾一再告诉自己，只要能默默守护着他就足够了，只要他能开心幸福，他可以为他做任何是，不求回报
可是到了这一刻，凌烨突然发现，事情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越是刻意隐藏，心里那股爱意越是毫无忌惮的肆意疯长，他本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可是现在，他的心很乱，他的心仿佛不受控制，此刻更是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是伤口又疼了吗”
凌烨突然觉得面色有些发烫，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他滚动了下喉结，接着听到自己低压的嗓音
“阿离，我喜欢你”
“。。。。。。”
话一出口，凌烨都被自己吓到了，他怎么会突然对离汐说这些，可是，这句毫无征兆，荒唐至极的话确是出自自己口中，此刻紧张的要死，胸膛里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般，面上更是难为情的厉害，想要收回，甚至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离汐一脸错愕，颤抖的完成冠发的最后一个动作，再一次僵愣在原地
凌烨心里升起隐隐的期待，可随着离汐长时间的沉默，那丝卑微可怜的期待慢慢沉了下去，明知他心里没有自己，但心底就是无法控制那种可怜的期待
“凌烨，我。。。。。。”
“哈哈哈。。。。。。阿离想什么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阿离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看你眉头都要拧到一起了，逗你开心开心。。。。。。”
离汐长长吁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这点倒是挺像他刚认识的凌烨的，紧张的心情稍稍有所缓解
“以后不准再开这种玩笑了，老大不小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是是是。。。。。。阿离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不逗你了，看把你吓的，我以后可是要妻妾成群的，左拥右抱，天天躺在温柔乡里，想想都开心，呵呵呵。。。。。。”
“不正经。。。。。。”
“阿离。。。。。。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
“好，你睡吧，我陪着你”
“不用，我又不小孩子，还要人陪，一会我睡醒了，去静室找你，阿离身子虚，也需要好好休息的啊”
“好”
轻轻掩上凌烨寝室的房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目光平静，眼眶内微微泛红，轻启薄唇，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冲着门里的方向，说了声对不起
蒙上被子，背对着寝室的房门，可以明显的看出被子下的人，肩膀一耸一耸的颤抖
没有人知道，凌烨说开玩笑的那些话时，每吐出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心脏比自己亲手用匕首刨开取血时还要疼上几万倍，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能勉强维持住冷静，装出一副不正经无所谓的态度，可谁又能知道，他的心有多疼，紧紧的蜷缩起来，抱着自己，从来不知道眼泪是什么的人，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味道！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吃。。。。。。
第109章 上元节
从霜城回宫后，一切仿佛都归于平静，宫里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皇城依旧热闹非凡，百姓安居乐业，苏暮白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愈加的安静寡言，无事的时候便在离汐阁作画，所有的画作无非只有一人，画中人或笑或嗔，或玩闹或小憩，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尽得离汐□□
自从知道离汐还活着的消息后，又派了不少人出去寻他，可过去了很久，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自此便一直活在漫长的等待思念中，幻想过无数次离汐回来的样子，每次梦醒，眼前的画像便被泪水浸湿，反反复复，画了一幅又一幅
苏暮白幻想过，只要离汐回来，他便放下皇位，只陪着他一人，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从此，不问世事，与他二人，度过余生
幻想着他们一起，寻一处无人的山谷，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与他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扰了正在作画的苏暮白，冷眉微蹙，抬眸看了眼进来通传的孙景
“不是说过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朕吗”
“回皇上，暮亲王求见”
“传”
苏暮琰双脚踏进离汐阁，便被满屋子的离汐画像震惊吸引，大大小小无数副画像，将离汐阁放的满满当当
见苏暮琰进来，苏暮白继续着手上未画完的画作，表情淡淡的开口
“皇兄进宫何事”
苏暮琰白皙而修长的手轻轻覆上其中一幅画像，细细观看，画中离汐眉眼含笑的样子仿若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让人分不清眼前的是真人，还是画像，观摩良久，浓黑的墨色眼眸泛着一抹心疼与不忍，究竟是有多想念一个人，才能画出如此逼真富有灵气的画作
“皇上。。。。。。”
“皇兄有什么话就说吧”
苏暮白头都未抬，脸上沾染了些许颜料而不自知，现在除了有关离汐的消息，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带了个人过来，他想见你”
正在作画的手骤然僵停，倏的抬头，难道是他的汐儿回来了吗
“谁，是汐儿回来了吗”
苏暮白紧张的朝苏暮琰身后看了看，快速绕过案机，因为激动颤抖的双手紧紧扣着苏暮琰的胳膊
看着苏暮白眼底的期望之色，苏暮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突然特别害怕看到他，听到不是离汐时，眼底那抹极度失望的神色，低沉的嗓音有些艰难的发出了声音
“不。。。。。。是。。。。。。”
苏暮白眼底那抹来之不易的神采瞬间暗了下去，扣着苏暮琰的双手怔了一下缓缓松开，是自己唐突，想太多了，转身回到案机后面，略显单薄的身影说不出的落寞
“什么人，带进来吧”
苏暮白坐在椅子上，等着苏暮琰口中想见自己的人进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椅子的扶手
一身玄色锦衣带着半边金色面具的男子缓缓进了离汐阁，苏暮白只觉得眼前的人似是在哪见过，可是脑子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微微蹙了蹙眉，上下打量着眼前略显神秘的男子
自从两年前苏暮琰将苏暮泽带回王府后，他便一直留在王府，重伤修养了整整一年，期间苏暮琰对他照顾有加，事无巨细，均亲力亲为，那些被迫丢弃的良知和可怜的亲情被重新唤醒，在苏暮琰不厌其烦，无数次碰钉子后的苦苦挽留，最终选择留了下来
三十年前的恩怨，在抄国师家的时候水落石出，当年兰贵妃勾结国师，陷害苏暮泽母妃的来往信件公诸于世
事情已过去三十年，就算证据确凿，可先皇已逝，已无处可诉，事关皇家颜面，这件皇室丑闻只能永远的停留在三十年前，苏暮泽心有不甘，可在不甘心，母妃已死，当年尚且年幼的弟弟是无辜的，听闻苏暮白因离汐的事，整日郁郁寡欢，他觉得，他有必要来见见他，了了他们最后的恩怨
恭恭敬敬的行了君臣之礼，苏暮泽第一次仔细的看清了苏暮白的长相，当年襁褓中的婴孩如今早已成人，五官棱角分明，英气俊郎，浑身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忧愁和落寞
苏暮白怎么也没想到，苏暮泽的突然出现，彻底帮他唤醒了丢失多年的记忆，那些离汐默默为他所作的所有他不知情的事情，一时间全部记起！
******
“阿离，你好了没有啊，快点啊”
“马上马上”
凌烨不停的在外催促着，今天是上元佳节，他可好久都没去人间玩了，之前说过要带离汐去的，现在终于等到了
可是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啊，不就换个衣服嘛，又不是去相亲，怎么这么慢啊
凌烨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相公等待娘子换衣出去游玩的样子，想到这点，不由的心里窃喜，如果能一辈子这么等着他该多好
“笑什么了，走吧”
“哦。。。。。。走吧”
“阿离真好看”
“少贫，说好的，只能去两个时辰”
“嗯嗯，咳咳。。。。。。”
“喂，你身体行不行啊，要不然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不要，我想去，整天在房间躺着，我都要发霉了”
“可是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都说了，没事啦，再说了，阿离现在恢复了法力，可以保护我啊”
“好，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真的”
“真的”
凌烨说着，挽着离汐的胳膊撒起娇来
“阿离走啦走啦，再晚就来不及了”
从离汐知道事情的真相以来，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的样子，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离汐没有开口说要离开，天天陪着凌烨，两人似乎心有灵犀，默默地享受着他们时日不多的最后时光
“阿离想去哪”
“嗯，随便吧，要不，去凌水镇，我们认识的地方”
“好吧”
凌烨手指微动，胸口猛然疼了一下，自己的法力真的是大不如从前了，竟然连打开苍梧的界门这么小的法术都要这么费劲，苦笑着看了看离汐，牵着他越过了苍梧的门界
皇城的上元节依旧热闹无比，街道两旁井然有序的小商小贩，各色花灯吃食，舞狮杂耍，好不热闹
“为什么带我来这，不是说去凌水镇吗”
“凌水镇哪有皇城里热闹啊，上元节嘛，就该来这里玩啊，这里多热闹啊，要什么有什么，阿离想要什么，随便买。。。。。。”
离汐没想到凌烨会突然带他来皇城，这个承载了自己太多回忆的地方，熟悉却陌生
“好了，别想了，那边有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
凌烨拖着离汐朝人群走去，离汐担心什么他心里清楚，他又何尝不担心，只是这次，他是有意带他回来的
凌烨心里清楚，离汐有多想回到这里，他嘴上不说，可他知道，这里有那个人，那个阿离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离汐体内的冥魂珠已经不会再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了，他可以安心放他走了，纵使心有不舍，可他知道，他不能在自私的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他想让他真正的开心，让他幸福，让他去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后，终于下定决心送他回来，只希望，一切如自己所想，能顺利的将他送还给那个人
热闹的人群中有杂耍班在玩杂技，离汐看的认真，突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回头，凌烨不知从哪弄的猪头面具戴在脸上，一个劲冲他做着鬼脸，两个人笑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两人大小孩在街上来来回回穿梭不停，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吃了个遍，玩了个遍，见前面有猜灯谜送花灯的，拉着离汐就跑过去凑热闹
******
“那边怎么那么多人”
“回皇上，那边在办猜灯谜比赛，获胜的人会得到今年花灯节的灯笼王，皇上要不过去看看”
“不用了，你们去玩吧”
“孙景，你也不用跟着了，跟他们去玩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遣退了孙景和跟随的其他侍从，苏暮白沿着街道走走停停，不经意间又到了很久都未来的地方，自从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事情，这里便成了他心里不敢去想的地方，今天不知什么原因，竟不自觉的走了过来，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相同的地方，相同的节日，甚至连他到这里的时辰都是一样的，可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现在到底在哪
“公子，买盏河灯吧”
神游的思绪被人拉回，扭头看见卖河灯的年轻小贩，苏暮白苦笑了一下，居然连小贩打招呼的方式都没变，只是之前这里应该是位年龄稍长的妇人，不由得开口询问
“这里以前不是一位大婶在这里吗。。。。。。”
“公子应该很久没来这了吧”
“嗯，很久了”
是啊，他已经很久都没来过这里了，之前是忘了，现在是不敢再来
“哦，怪不得，公子说的那位大婶是我的母亲，母亲年纪大了，是时候在家享福了，如今我已成亲，跟内人一起做点小生意，母亲就在家陪陪孙子”
“哦，是吗，挺好”
苏暮白这才注意到，男子旁边站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看得出，他们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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