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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只鬼抱回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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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再问。”叶繁没解释,昨晚刚要问的时候,李禤蹭过来了,他慌手慌脚的,把要说的事全都给忘了。两人又聊了两句,挂了电话。叶繁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整个拆迁区一片安静,唯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的。
  叶繁深深吸口气,然后转身进屋。
  客厅的双人大床上,被子踢在一旁,猫十三恢复了猫身,正敞开四蹄呼呼大睡。叶繁纠结了下,不知道猫这样睡觉,会不会着凉,他最终还是把被子给猫十三盖好,然后进了卧室,关上门。
  卧室里依然一片昏暗,叶繁躺好后,轻声问,“刚刚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辛无奈曾说过,李禤是自己封存了记忆留在地府里的。他想,一只鬼如果不愿意转世,大概是活着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痛苦。李禤虽说忘了过去的事,平常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不代表这些痛苦真正消失了。
  “没有。”李禤在黑暗中答。
  叶繁探手过去,握住了李禤放在被子上冰凉的手指,又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吧。”
  李禤手指拳紧,“情侣。男男。断袖。夫夫。”
  “嗯。”叶繁认真说:“以后无论遇上什么事,都要告诉我。高兴的事,痛苦的事,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要说。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李禤蹭过来,像只猫一样偎在叶繁身边。叶繁伸手,把他轻轻搂在怀里,温声说,“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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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日万~
  我好棒!
  谢谢支持!请继续支持!


第42章 红线⑧
  逄光在前头带路; 边走边感叹,“停尸房这种地方,真是; 每次来都是这么凉嗖嗖的~”
  叶繁觉得这是句废话,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一句:“是的,我也没想到自己无神论地活了大半辈子; 阴错阳差地就这么经常打交道了。”
  逄光停下脚步,朝叶繁摇摇手指; “小叶老弟; 你别这么说,看你们家李禤这模样; 虽说是只鬼; 但也是鬼中尤物,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你知足吧。”
  “……我说的是案子。”叶繁无奈,他以前可没这么高频地接触过这么多诡异的命案。本来跟在叶繁身边; 默不作声吃着薯片的李禤; 突然插了两个字,“千年。”
  “什么‘千年’?”逄光惊喜; 这还是李禤头次主动搭他的话。
  薯片正好吃完,李禤熟练地把包装袋折成规规矩矩的四方形; 然后非常礼貌地把“四方形”塞进逄光的大衣口袋,面无表情地说; “我死了一千多年了,骗子。”
  “千年老鬼……”逄光背后一激灵,寒意蹭蹭窜起,“我怎么就‘骗子’了?”
  李禤伸出沾满薯片香气的大油手在逄光外套上擦了擦,然后吐出血红的长舌头,做了个标准的鬼脸——逄光腿上一软,啪哧坐在停尸房的地上。
  和逄光相比,早已经历颇丰的叶繁显得很是从容,他咳嗽一声,拍了拍李禤的肩,“别玩了,看完还得上班。”
  李禤飞快地收回舌头,但朝天翻了个白眼——那种眼珠子直接翻出去、在未知名处转动一周、又从下头滚动上来的白眼。
  刚要站起来的逄光,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我这是什么命啊,不仅被人当垃圾桶当抹布,还要被人吓——”
  “我是鬼。”李禤翻白眼上瘾中。
  “……”看出李禤其实心情不错的叶繁,没再说话,伸手把逄光拉起来。
  逄光心有余悸地呼出口气,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熟门熟路地拉开一只存放尸体的长抽屉。对叶繁来说,这种事还是有点冲击,他几乎是在逄光拉抽屉时,就背转过了身,不敢回头看。
  “小叶老弟,你不看吗?”逄光呼叫。
  “我就算了,让李禤看吧。”叶繁硬着头皮说。李禤淡定地看了一眼后,学着叶繁的样子,背过身去。
  “……你在敷衍我吧?”逄光充满怀疑地问。
  李禤慢吞吞说,“看完了。”
  逄光用力把抽屉塞回去,跑到李禤面前问,“有妖气吗?”
  “有。”
  “什么妖?”逄光又问。
  “不认识。”
  “……”逄光依然觉得李禤在敷衍他,但……他、忍!继续问,“和江草草身上的妖气一样吗?”
  “一样。”
  逄光心里笃定了些,但还是说,“既然来了,还有两具,都确认一下。”
  ……三人走出停尸房,站在夜色里,还是冷。
  逄光说,“小叶老弟,向江——J女确认一下整容的医院吧,脱不了干系。”
  叶繁答应,就算逄光不说,他也准备这么做。没看到尸体前,叶繁还存有一丝侥幸,“自杀”什么的,应该不会发生。但真正看到了尸体,他心里的焦虑感又上了一层。正要分道扬镳,逄光电话突然响了,他接通后,还没听两句,就骂出了声,“操,晚了一步,又来一个!”
  逄光拖着他那条还有点瘸的腿,利落地钻进车里,挂好警灯,“呜哩哇啦”闪烁着冲了出去。
  连一向漠不关心的李禤都罕见地挑了挑眉。
  “咱们走吧。”叶繁说。两人刚上车,叶繁的电话也响了,来电显示“江草草”。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江草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但说话的是祁飞,“叶繁吗?你过来,我管不了了,这个疯婆子!他妈的,手都被抓破了,放开!艹!艹泥马!”
  似乎有拳打脚踢的声音。
  “……你们在哪儿?!你别伤害她,我马上过去。”叶繁急匆匆挂了电话,开车朝江草草家驶去。车窗外,夜色飞速向后滑去,叶繁一脸的焦躁,要是江草草出了什么事,他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李禤以手支头,淡淡看着窗外,忽然说,“她不会死的。”
  叶繁问,“……你知道?”
  李禤一脸平淡:“我会保护她。”
  “……为什么?”叶繁惊讶地问,李禤为什么要保护江草草?
  李禤没有回答。
  到了江草草家里,叶繁才有点明白,李禤说“我会保护她”这句话里的意思,但也只是有点明白,叶繁大部分还是懵逼的——
  家里一片狼藉,屋里的人狂暴极了,正在厮打——
  不是厮打,是单方面吊打——
  但被吊打的是在电话里求救的祁飞——
  祁飞缩手缩脚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伤口;江草草穿着高跟鞋,迷你短裙,紧身上衣,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脸上妆容精致,但神态狰狞,她本来扎好的丸子头散了一半,摇摇欲坠,看起来非常像祁飞在电话里说的“疯婆子”……她叉开腿,站在祁飞身边,手里拿着根狼牙棒状的抱枕,正在死命捶着祁飞。
  “别打脸别打脸!”祁飞一面嚎叫,一面捂着头躲闪,完全无还手之力。
  反观江草草,除了衣发凌乱外,倒是没看到明显的伤口。
  叶繁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儿,难以置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施了法,江草草想要伤害自己的时候,会把伤害转移到那个讨厌的人类身上。”李禤平静地解释,“她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就会怎么对待那个人。”他说话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略显凄惨的祁飞。
  缠在祁飞身上无形的束缚立即消失,他狂叫着跳起,逃向一边。江草草挥着狼牙棒,乘胜追击。
  本来应该很惊心动魄的场面,突然有点滑稽,叶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参与,他又问,“如果事发时,祁飞不在江草草身边,怎么办?”
  “我会把他瞬间移动到江草草身边的。”李禤一脸平静地说完这句非常任性的话后,看一眼叶繁,问,“还看吗?”
  “……不看了。”叶繁顿时有点尴尬,他是来救人的,怎么在这儿看起戏来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看到那个祁飞被江草草狠揍,内心还是很舒畅的。李禤走过去,躲开江草草挥舞的狼牙棒,在江草草肩头拍了一拍。江草草的动作立即停下来,她松开了狼牙棒,身上一软倒了下去。在落到地上前,李禤伸手把她接住。
  祁飞正抱着头蹲在角落,这时仰起头,眼含泪光,愤怒地看向李禤,“你们可来了!我快被这疯婆子打死了!”
  李禤面无表情,抱起晕过去的江草草,朝沙发走去。
  叶繁走到祁飞面前,依旧有点尴尬,他问,“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祁飞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抖,一脸莫名其妙地骂道,“我也不知道,正在酒吧喝酒,一回神就到这儿了,还像被绳子绑着一样,动也动不了……被这疯婆子打了一顿……艹,真是见鬼了!”
  “那还真是挺……神奇的。”叶繁顿了一顿,把话说完,“不过,祁先生,其实,这世上是有鬼的。”
  不知道是叶繁长得太干净,说什么都不像在骗人;还是今晚的事,着实吓到了。祁飞从头到脚竖起一层白毛汗,好半天,才面有菜色地骂出来:“神经病啊你们,都不正常!我看你们才中邪了!”
  他气冲冲朝门口走去,脚下却凭空一绊,噗通地摔了个嘴啃泥。脑袋直接撞到柜子上,顿时流出了血。
  “……”叶繁惊吓地看向李禤。
  李禤面无表情地转开脸,拒绝承认这点坏事是他做的。
  叶繁要伸手去扶祁飞,被祁飞甩开手,他不停地骂着“艹泥马”,伸手摸了摸额头,一把摸到血,也尖叫起来,“艹,疼死了!”
  叶繁找出医药箱,挺歉意地说,“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祁飞虽然不情愿,但看到血,还是眉头紧皱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叶繁拿出消毒棒,一面替祁飞清理伤口,一面问,“草草是在什么地方整容的?”
  听到“江草草”三个字,祁飞浑身一个哆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您是他的经纪人,您应该知道吧?”叶繁问着,手上力气不小心大了些。祁飞疼得直抽冷气,几乎要跳起,“艹,你想杀人灭口啊!”
  “……抱歉,不是故意的。”叶繁真不是故意的,但他看祁飞怨恨的表情,大概是不信的。他又问,“草草整容是两年前的事,那时候,您已经是她的经纪人了,您多少应该知道——”
  “拜托!我怎么知道!是!是我让她去整容的,但她去哪儿整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整好了,怎么就跟中邪了一样不停发疯,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好嘛!艹!”祁飞腾地站起身,药也不涂了,骂骂咧咧着摔门而出。
  ……一夜就整好,这种事,明显不正常吧?叶繁拿着消毒棒和李禤面面相觑。
  然后他收好药箱,把江草草抱回卧室,关了灯。果然,在江草草脸上闪起了红光。这次,叶繁仔细确认,红光的确是在整过容的部位亮起的,从远处看,红光是笼统一片,但静下心来看,与其说是红光,不如说是在黑暗中发光的红色细线——那形状,就像是医生在做手术前,画下的第一笔。
  而且,叶繁再次看,发现那红线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真的像活物一样!
  李禤“啪”地打开了灯,红光立即消失。
  叶繁突然明白过来,红光不是消失了,而是在强光下不明显了而已。根据逄光的说法,死者脸上只有红线,没有红光,是不是因为人死后,这红线上的活物也死去了?
  李禤说,“不用等江草草醒过来,我能找到她整容的地方。”他说着,指尖弹出一丝暗红色的血线,飞向江草草脸部。江草草脸上的红线有所察觉,登时要飞起逃跑,被李禤的血线缠住,在空中一阵哀嚎挣扎,组成了一张简易的由红线组成的脸——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用红色彩笔画出的简笔画。
  人间这些事,谁生谁死,李禤本来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但叶繁和他不同,叶繁是个很善良的人。
  叶繁关心的话,那他也关心一点好了。
  李禤望着那张由红线组成的脸,轻飘飘地说,“带路。”
  半空中那张脸,登时皱巴巴成一团,似乎有说不出的苦涩。


第43章 红线⑨
  叶繁给逄光打电话; 汇报了他接下来要去做的事,并共享了实时位置。
  李禤坐在副驾驶上,身旁飘着一张红线组成的苦瓜脸。苦瓜脸每挣扎一次; 它身上暗红色的束缚就更收紧一分,到后来像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没精打采地耷拉在半空中,略显茫然地为李禤指路。
  把江草草一人留在家里这种事,总觉得不安心; 于是叶繁也把江草草带在了身边。江草草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身上裹了一件超级大的厚外套; 昏睡在后排的座椅上。
  在苦瓜脸的指引下; 出租车越开越偏僻,最后拐进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黑巷子; 巷子里路灯坏了大半; 巷子里行人稀少,偶然有人路过,也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叶繁——
  叶繁虽然坐在车里,但还是有种毛骨悚然感。
  最后车在一家名为“一夜完美”的小店外停住。店面不大; 屋外鲜艳的彩灯闪烁; 乍一看上去,像是某间成人用品售卖店; 但“一夜完美”下方还滚动播放着一排小字,“一夜拥有美丽容颜; 多快好省,套餐钜惠!你想成为美丽女人吗?不要在犹豫了!快来加入吧!”
  这排滚动的小字; 证明了这的确是一家整形诊所。
  叶繁抱着江草草下车,看着店铺低矮的门面,心想,这店也太可疑了,比他想象中的无证经营的黑诊所更可疑……江草草怎么会选这种鬼地方来整容,她应该不缺钱吧?而且,叶繁吐了个槽,“‘不要在犹豫’的在,还是个错别字。”
  李禤看着那个“在”字,茫然地反问,“是么?”
  “目前用的这个‘在’字,是存在的意思;这种时候,应该用反复、一而再的‘再’,解释下来,就是不要反复、多次犹豫了,快来整容吧……这种意思。”叶繁说。
  “哦。”李禤思考着叶繁的话。
  店铺的门忽然从里头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出来,“来客人了,欢迎欢迎,快请进!”
  中年男人虽略微有些谢顶,但容貌还算端正,笑得非常友好。他飞快地扫一眼叶繁和李禤,有点惊讶地说,“是两位想变美吗?我看两位的颜值,已经不需要调整了,很完美了。”
  但中年男人一眼看见叶繁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的江草草,又明白过来,“是这位要整吧?快请进快请进!”
  店铺里头,和它的外表一样狭小。一进门是逼仄的前台,前台旁是逼仄的会客厅,更重要的是,店铺里桃粉色调的装潢,充满了浓郁的love hotel气息——
  中年男人请叶繁和李禤在会客厅魅惑紫色的绒布沙发坐定,又殷勤地倒了水,然后把价目表放在桌上,双手交握、用充满服务气息地完美笑容说,“两位先看看,我们这里的服务卖点,主要是快,一个晚上,包您……带来的美女,变得更美。”他看一眼昏睡在沙发上的江草草,笑着问,“是这位美女要整形吧?”
  叶繁不知不觉拿起那本包着粉红色塑料封皮的价目表来看。
  名目繁多,花样齐全……价格昂贵。当然,叶繁也不知道其他整形诊所的收费标准,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挨刀子,还花这么多钱,真是太不划算了。
  而且这家店,气氛很古怪。虽然不论从外表还是内里看,都十足地可疑,但自从被这位白猫医生搭话起——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白猫,主治砖家,国家一级砖业美容治疗师”,姑且称他为白猫医生吧——叶繁就有点身不由己,明知道事情诡异,但还是被这位白猫医生牵着走了。
  李禤倒是神色如常,他拍了拍叶繁的手臂。
  叶繁一个激灵,猛地就清醒了,他再回过神,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极为普通且陈旧的客厅,桃粉色的气氛消失,变成了昏黄的旧式电灯,木板凳和木板桌,看起来比叶繁自己家的年代还久远。更重要的是,不论墙面、桌面,还是地面,卫生质量都堪忧。
  “……这是?”叶繁惊讶地问。
  “幻术?”李禤不确定地答,很多法术,他虽然会用,但叫不出名字。
  白猫主治医生,头发谢的更厉害,成了一片闪亮的地中海,脸上冒着一层厚厚的油光,肥硕的肚子凸起,和刚才相比,可不仅是少了滤镜的差距,颜值掉了不是一个档次。
  白猫医生听了叶繁和李禤的对话,脸色略一变,“你们是——”
  “你是妖吧?”叶繁把做工粗糙的价目表放回桌上,严肃地问。
  “妖?”白猫医生惊叫出声,“你胡说什么?我可是个正经人!”
  叶繁指了指被李禤挂在身边的那张“苦瓜脸”,气愤地说,“这个你认识吧?”
  白猫医生往叶繁所指的方向看了看,一脸茫然,仿佛看不见“苦瓜脸”似的,“什么什么啊?”
  叶繁感觉他气得要笑出来了,都在眼前了,还不承认,他正要说话,李禤拉了拉他的手,说,“他不是妖,他看不见苦瓜脸。”
  “……哎?”叶繁一怔,这家店这么可疑,他已经认定这“白猫医生”是妖了,瞧这名字叫得这么明显,肯定是只“猫妖”了,没想到李禤突然否认了。就听李禤说,“这医生是个普通人类。真正的妖——”
  李禤手指往回一勾,就听客厅里头的房间传来一声“叽叽咕咕”地尖叫,一只皮毛为黄褐色的小动物,细腿上缠着暗红色的血线,被拖出来,重重扔在桌上。
  小动物一落在桌上,立即爬起,双掌合十,向李禤拜了拜,眼神十分可怜地“呜呜”地说着什么。叶繁听不懂,大概是在求饶吧。不过,这是……什么妖?
  白猫医生吓得有些呆住,下一刻,不知从哪儿拿了把笤帚来,抬手就抽,“哪儿来的黄鼠狼!看我不抽死你!”
  黄鼠狼平白挨了几下,实在没辙,现出了人形,成了一位波大腰细,风姿妖娆的大美人,她横卧在桌上,抬手护住脸,楚楚可怜地看向白猫医生,“医生,是我啊!”
  白猫医生呆呆地扔了笤帚,喃喃地叫出声,“小黄?”
  “医生,是我。”名为小黄的美人撩了撩天然的黄褐色长发,把肩上的白大褂往下扯了扯,露出白生生的酥胸,媚然一笑,“你还打我吗?”
  白猫医生不知想起什么,跌跌撞撞跑向里屋,“砰”地碰上门,然后里屋传来他哭天抢地的喊声,“妖,妖怪啊!造孽啊……呕……”
  “……”小黄尴尬地拉好衣服,回头解释,“不好意思啊,我老公胆子小。”
  “老公?”叶繁诧异地问,“你们结婚了?”
  小黄从桌上坐起,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不以为然地解释:“没有结婚,爱称爱称,就是我男人了。”
  叶繁正想继续问,人和妖能结婚吗?又把问题咽了回去。
  小黄已经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揉乱了她自己的头发,换上了一副愁容惨淡的样子,她“嘤嘤”哭了两声,看向李禤,泪汪汪地说,“老鬼大人,您饶了我这次吧,我没有害人的意思,我只是在帮助那些想变美的人而已……帮助她们完成自己的梦想,我是在做好事的呀……帮助他人,也是我的梦想……”
  翻脸如翻书,叶繁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戏精本精”了。而且把整容这个事情说的这么高尚,而且还是在这么一家乌漆墨黑的小作坊,叶繁是五体投地的服。不过眼前这女人,有种说不出的魅惑风情,叶繁略微担忧地看了李禤一眼,李禤不会被她迷住了吧?
  恰好李禤也同样忧虑,看了叶繁一眼。
  两人视线一碰触,又同时闪开,心照不宣地呼了口气。
  小黄一面假装抹泪,一面观察李禤的神情,自然把李禤和叶繁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她又嘤嘤哭了两声,继续说,“再说您想想,开了眼角割了双眼皮,一夜之间恢复如常,这怎么可能吗?正常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但她们还是要做,我也没办法的嘛……手术的副作用,我在术前都和她们讲过了,她们还是要在我这儿整,我也没办法的呀……”
  “出了问题,她们吃的药,也是从您这儿买的?”叶繁大概是和逄光接触多了,问起话来,不自觉也带上一丝审问的气质。
  小黄一噎,哭声大了些,“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这儿一年统共也没几个客人,我总要过日子的嘛……做整形,顺带卖卖药品,我也是为了谋生……其他整形医院也是这么做的……”她说着,见李禤不为所动,立刻上前一把拉起李禤的手,双目含泪,神情恳切地问,“老鬼大人,旁边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吧?”
  “……哦。”李禤皱眉,要把手抽出来。小黄不放手,把李禤的手举在眼前,吧嗒吧嗒落着泪,“老鬼大人,您看您,长得好看,能找一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不用为生活发愁,不像我这个苦命的女人……呜呜,这家小门面,还是两百年前,我自己攒钱买的,我一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可是没钱……”
  李禤硬生生把手抽出来,往后躲了躲,然后在叶繁衣服上把手上小黄的泪擦干净,一本认真地否认了小黄的说法,“不,他也很穷。”
  叶繁还是头次被说成有钱人,正有点飘飘然,没想到下一刻,心口已经中了一箭。
  李禤继续说,“虽然他很努力,但他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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