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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只鬼抱回家-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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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要不加个好友,您搬完了给我拍个照,要不然我这个订单没办法点完成。”搬家公司的人执着地说。叶繁忙上来,“加我好友,搬完了,我给您拍照。”
搬家公司的人确认加了叶繁好友,再三嘱咐,记着搬完发照片,才赶紧逃出了这间气氛诡异、仿佛是要爆炸的屋子。原森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打包箱,眼睛憋得通红,他飞快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哑着嗓子重新打电话:“小叔,你派人来接我,没人帮我送东西,嗯,尽快,我还有事,在东迦叶。”
叶繁看还有部分东西没打包完,就默不作声地继续打包。猫十三轻手轻脚地过来帮忙。原森把电话塞进包里,盯着面前的打包箱,狠狠踹了一脚,然后走到一旁找了只空箱子,拖到卧室,把柜子里稀稀拉拉的衣物扯下来,气冲冲地往箱子里扔。
掏空了衣柜,原森看一眼被他扔得乱七八糟的打包箱,忽然一屁股坐在床垫上,低头吸了吸鼻子,无声哭了起来。
李禤本来默不作声站在卧室门口,这时走过来,把打包箱里乱成一团的衣物全部抱出箱子,堆在原森身边,然后笨手笨脚地一件一件叠好,整整齐齐放进打包箱。
原森不停地用手背抹泪,泪却越来越多。
李禤忽然说,“逄队长会回来的。”
原森“哇”地哭声大了些,恨恨地说,“我要分手,我再也不想见到他,那个混蛋,我要分手,这回真要分手,我受不了了……”
渐渐地,他哭得说不出话。
叶繁打包干净了厨房,接到了刘警官的电话,说是逄光半个月前乘火车去了江城,还查出了逄光老家的电话,“我知道了,谢谢。”
叶繁挂了电话,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哭声,默然站了一会儿,又去检查屋子里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天色渐渐黑沉,李禤把最后一件衣物放好,在原森身边坐下来。原森依旧抽抽搭搭的,哽咽地问,“如果叶大哥一言不发地消失了,你会去找他吗?”
“会。”李禤目光沉静,在黑暗中轻轻说。
“如果你找到他,发现他身边有个别的人,你会和他分手吗?”
李禤眉头轻蹙,沉默下来。
原森的手机在黑暗一阵闪烁,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16号楼,1802。”他从床边站起,打开了灯,走出去朝叶繁说,“叶大哥,搬东西的人来了。”
叶繁点点头,“那我们准备去红豆市。”
虽然一直都知道原森是个富二代,但真正亲眼看见来接原森的那位器宇轩昂的管家后,叶繁还是觉得大开眼界,太不真实了。原森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那位管家已经安排人手把所有东西都有条不紊地搬了出去,最后站在原森面前毕恭毕敬地问,“小少爷,您今天回家吗?”
“不回,我还有事。”
管家说,“今天老爷在家,说让我把您带回去。”
“你就告诉他,他要是再烦我,MBA我不准备读了,以后专职当道士,当法医,让他再生一个继承家业吧。”
“……是。”
原森从沙发上站起来,再次强调,“这些东西,让小叔帮我签收,放我房间,别让我爸动,好吗?”
“是。”
目送那位管家走出去,叶繁拍了照片,给刚刚搬家公司的人发过去,才感叹地说,“原道长,你家里真是……豪门啊。”
“有屁用,一点都不自由自在。我反倒羡慕叶大哥你这样的,哪怕是逄光那混蛋那样的,我也羡慕。”原森闷闷地说。
“我看你挺自由自在的。”叶繁由衷地说。
“哈?那还不是因为我答应我们家老爷子本科毕业去美国读MBA,不然他……他要是知道我和逄光的事,肯定能把逄光撕了,然后再把我撕了。”原森深深叹了口气,喃喃地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分手得了。”
叶繁沉默,同性|交往这种事,就算自己心里这一关过得了,但父母、朋友、周围人的眼光,总还是会源源不断地刺过来,像无孔不入地针扎一样。叶繁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庆幸他无父无母,朋友也不多,所以能清静地和李禤在一起。
一行人走到车前,叶繁正要坐进驾驶座,原森说,“叶大哥我来开车吧,你昨晚没怎么睡,今天白天又忙了一天,路上睡会儿。”
叶繁没推辞,他的确是头重脚轻,仅靠一口气在勉强撑着了。于是坐进后排。李禤见叶繁坐到后头,也跟着坐到后头。猫十三眼皮子活泛地坐进副驾驶。车驶出小区开往红豆市。
叶繁靠在李禤的肩膀上睡着了,不知梦到了什么,喃喃一声呓语,“子昀。”
李禤握着叶繁的手微微一笑,轻轻应了声,“嗯。”
第93章 记忆⑤
逄光老家在红豆市。
红豆市是个县级市; 因为满城种着红豆树而闻名,距离轩辕古城两个小时车程。因为是头次来,所以原森开了导航; 在幽静的城区内曲曲绕绕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把车停在了……一家KFC外。
“不行,我快饿死了。”原森把车停稳,看着被李禤叫醒后、有点懵的叶繁; 又说,“一路上‘咕噜声’震天; 再不吃点东西; 我们可能要集体挂了。”
“哦。”叶繁按了按他咕噜噜的肚子,慢吞吞应了声; 但他又飞快地弯下腰; 去听李禤的肚子。李禤脸上一红,挑眉问,“你干嘛?”
“我听你饿不饿。”叶繁笑,温声问; “饿坏了吧?”
“哎哟卧槽; 能别秀恩爱,在我伤口上撒盐了吗?”原森暴躁地说。
“你哪有什么伤口; 等找回逄队长,你对他也温柔点儿。”叶繁提醒。
“找回他?这次一定分手!”原森没好气地开门下车。叶繁无奈地笑笑; 凑过去在李禤微笑的嘴角亲了亲,“我们也下车吧。”
四人吃着汉堡; 叶繁又在心底理思路——逄光的前女友已经死了(据李禤说,应该是车祸身亡),逄光起初似乎是不知道,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突然拿着前女友的口红冲回了家,然后整理了衣装,离开了轩辕古城,去了江城(刘警官在电话里说逄光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车)。
逄光是怎么突然察觉前女友已经死了的?
逄光为什么要去江城?
另外,逄光明明是在还房贷,为什么那间房子是逄建国帮他租的?逄光在还房贷的事,叶繁不认为逄光是在骗原森,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原森家里这么有钱,肯定不在乎逄光有没有房子这种事,应该不是为了显摆或者炫耀。
最后,逄光的前女友到底是谁?
想起逄建国在电话里那种无奈的口气,大概逄建国是知道事情始末的,所以叶繁觉得,他们这次来红豆市肯定会知道真相,但,连逄建国这个当父亲的都改变不了逄光的决定,他们这些外人能改变吗?
叶繁边吃边想,回过神,发现桌边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愣了愣,“怎么了?”
原森一脸同情地说,“叶大哥,我知道你饿坏了,没吃饱的话,我再帮你叫个汉堡,别吃纸了,不太好消化——今天我请客。”
叶繁低头,发现他把汉堡的包装纸也嚼吧嚼吧给咽了。
……
快九点的时候,叶繁按着导航,找到了逄光父母家。在一处颇有些年代的老式小区,爬上三楼,敲开门。逄建国六十岁上下,虽然上了些年纪,但个子高,气质硬朗,其实和逄光有几分相像。据原森说,逄建国之前在市安全局工作,前两年才刚退休。今日一见,果然是有点老干部的派头。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叶繁说。
逄建国看着挤进门来的三人一猫,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去厨房泡了茶,摆在茶几上,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不动声色地问,“你们是小光的朋友?”
被逄建国沉稳又有些犀利的眼神一看,坐在沙发上的三人一猫不自觉都绷直了脊背,端端正正不敢四下乱动乱看,连猫十三都蹲坐地十分标准,一个错觉,看起来不是猫,而是警猫(犬)了。
“是,也是同事。”叶繁连忙把他的警察证拿出来,请逄建国过目。叶繁虽是外聘的,好在警察证跟正式的一模一样,所以逄建国这么犀利的眼神,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叶繁又说,“逄老先生,逄队长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他,您这边有什么线索,能不能说一下,我们得去找他。”
逄建国把警察证还给叶繁,沉默一会儿说,“他去结婚了。”
“哈?!”原森和叶繁和李禤和猫十三,同时惊呼。
“结婚?和谁?好突然,太突然了……”叶繁语无伦次地问。
“和一个叫‘阮瓷’的姑娘。”提到“阮瓷”,逄建国眉头皱了皱。
“……阮瓷是谁?”叶繁看一眼身边垂头不语的原森,也眉头紧蹙。
“小光之前的女朋友。”
“前女友?!”原森猛地抬头看向逄建国,“逄光他——逄叔叔,他叫‘阮瓷’的前女友,是两年前那个吗?”
“是两年前那个。”逄建国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痛起来。
“可是,前女友不是已经——”叶繁说不出口。
“不错,两年前,阮瓷和小光吵架,冲到马路上,被车撞了。”逄建国一声长叹,“没抢救回来,当时还怀着孕,大人和孩子都没了。”
“……还有这种事,从来没听逄队长提起过。”叶繁震惊不已,最后一次见到逄光的时候,逄光虽然一脸忧愁,但也只是说前女友回来了,完全不像有这么一段痛苦往事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有这种事,逄光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在“前女友”回来的时候,选择了拒绝。
“当时小光在轩辕古城买了房子,准备和阮瓷结婚的,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小光这孩子就跟疯魔了一样,天天觉得阮瓷没死,是出去工作了,他也要拼命工作,就在我觉得这孩子没救了的时候,他突然有一天回来说,阮瓷跑了——说阮瓷因为他工作太忙不回家,一气之下和他分手了。”
“我也听逄队长这么说过,说是前女友被他气跑了。”叶繁说。
“他以为阮瓷是被他气跑了,然后把阮瓷出车祸的事给忘了。医生说是大脑受到了严重刺激,为了逃避现实,选择性遗忘了部分记忆。”
“选择性失忆。”原森喃喃说。
“你们今天去的那个家,不是小光的房子,他失忆后,也不肯回他和阮瓷的家,就闯进了这位文先生的家里——文先生报警后,我赶过去,把这个房子给他租了下来。”逄建国站起身,从身后的玻璃柜里取出一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把钥匙,“小光的房子在19楼,在文先生家的正楼上。这是小光家的备用钥匙。”
叶繁惊骇地看着盒子里那崭新的钥匙。
逄建国说,“半个月前,小光突然打电话回来,说阮瓷回来找他了,说他要和阮瓷结婚。等我赶过去,他已经不见了。大概是恢复记忆了。”
*
叶繁向逄建国借了逄光家里的备用钥匙,开车往轩辕古城赶。
回去的路上,原森转头看着窗外,一个字都没说。
十二点半回到轩辕古城,乘电梯到十九楼,走廊里的灯自动亮起,叶繁拿出钥匙,看了一眼身旁的原森,说句:“我开门了,我们进去看看。”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叶繁推开门。
一股沉闷的寂静,裹挟着黑暗扑面。叶繁摸索着打开灯,“啪”地眼前一片雪白的明亮。
户型和楼下的文先生家一模一样,沙发桌子电视柜等软装也一模一样,因此看上去,和楼下的房间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摆设不同,很难分辨出这是谁的家。
但逄光这个家里,就明显是个家了,一眼望过去,各处的摆设都是精心挑选的,甚至冰箱上的冰箱贴、桌上浅粉色带着花纹的抽纸盒,都十分好看。只不过,此刻这个家里,空气凝滞,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切都还停留在两年前的某个时间点上。
地面有一些凌乱的脚印,灰尘比周围浅一些,看来刚踩出来没多久,叶繁想,大概是那天逄光恢复记忆后,急匆匆回来过一趟。
叶繁避开地上的脚印,小心翼翼走进去,只见浅灰色的沙发上有坐过的痕迹,电视也有打开过的痕迹,在电视旁边的柜上,插着一朵枯萎已久的百合花,花瓶旁放着一只水晶相框,照片里的女孩子穿着一条白裙子,笑得十分开心,逄光头发剪得很短,揽着女孩子的肩膀,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两年前的逄光,原来是这个样子,笑得这么开朗。
叶繁惊讶地想。
原森失神地看着照片上的逄光,好半天,才苦涩地笑出来,“哈,原来这混蛋也有这么年轻这么神采飞扬的时候。”
叶繁却是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子,猛地想起什么,“这个女孩子叫‘阮瓷’?!”
“是,逄……光他爸不是说了。”原森问,“叶大哥,你认识?”
“是我同学,还是同一届的,隔壁考古系的,是才女和系花。”叶繁仔细回忆着,“当时参与修复了什么宋代的古董瓷器,非常有名,后来似乎是读研究生了,再之后就不知道了。”随手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也不顾沾了一身的灰,时隔四年,登录了他们学校的校内网,搜索“阮瓷”的信息。
首先看到的就是置顶的一条消息,研三优秀学生阮瓷车祸去世的新闻;紧接着是另外一条置顶消息,阮瓷修复了宋代梅子青釉玉壶春瓶,并放置到市博物馆展览。叶繁把两条新闻都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居然在第二条新闻的下半部分看到了关于逄光的介绍——
那只梅子青釉玉壶春瓶是被一伙盗墓贼挖出来的,倒卖时被逄光抓获,上交给了国家。当时负责接手的,是在市文物局帮忙的阮瓷。
还附有当时采访的视频链接,点进去看,镜头先是落在逄光身上,后来又落在穿着白大褂的阮瓷身上,地点是在文物局,最后镜头又落在逄光身上。
记者问:“逄警官,为什么想到要把文物上交呢?”
逄光在镜头前,有点不自在,硬邦邦地说,“保护文物就是保护历史,有了历史,才有我们的国家,文物上交是我应该做的。”
旁边传来轻笑声,逄光脸上顿时通红一片,看向一旁的阮瓷,努力地辩解,“笑什么,我说的真话!”
镜头把阮瓷也收进去,阮瓷憋着笑看向一旁的逄光,有点温柔地说,“我知道了逄警官,我代表所有人,感谢你把文物上交给国家。”
逄光这才放松下来,红着脸看向阮瓷,眼睛里仿佛只有面前这个女人,他认真地说,“阮老师也很了不起,又温柔又漂亮,还能亲手修护文物。”
视频的拍摄时间,是三年前。
第94章 记忆⑥
逄建国说逄光失踪; 是带阮瓷结婚去了。
一般来说,结婚是要去民政局领证,但逄光想起了过去的事; 知道阮瓷是鬼,肯定不会带阮瓷去民政局,而且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
那他们“结婚”; 会去什么地方?
刘警官在电话里说,逄光在半个月前; 坐最快的一班火车去了江城。
叶繁想起来; “江城,阮瓷的老家在江城。阮瓷的爸爸; 是个瓷器师。”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森惊讶地问。
“因为考古系和哲学系都挺冷门的; 所以两个系经常一起组织活动出去——”
“联谊?”原森说。
“……嗯,阮瓷是系花,当时暗恋她的人很多,所以关于她的各种信息; 时不时都会听到一些。”叶繁偷偷看了李禤一眼; 他虽然没有跟风去喜欢阮瓷,不过被人邀请; 也硬着头皮去过几次“联谊”,虽然李禤未必知道“联谊”是什么; 他也没和女生交往过,但还是有点心虚。
“叶大哥; 不会吧,你和这个阮瓷交往过?”原森看着叶繁那心虚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
李禤本来蹲在电视机前,盯着电视下方的影碟机出神,这时抬头看了叶繁一眼。叶繁连忙摆手,极力否定,“没有没有没有,我和阮瓷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森皮笑肉不笑地冷冷说,“叶大哥,你和逄光还真是……好兄弟啊。”叶繁一头大汗,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叹了口气。
李禤却是没多说,朝原森问:“这是什么?”
原森走过来,“这是影碟机。”他看着影碟机上的手指印,“你是说,逄光半个月前来用过这个影碟机。”
李禤点点头。影碟机旁边放着一排影片,影片封脊上的字都是手写的,看来是自己拍的DV视频。原森犹豫了一下,抽出第一张碟片来,上面日期是2015。05。21,插入机器里播放。
画面起初有些晃动,紧接着阮瓷出现在镜头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嗨,逄警官,今天来看新家,嗯,挺好的,我很喜欢……说点什么,我不知道说什么呀……哎呀,你来说,我脸红了!”
镜头又一阵摇晃,逄光一手举着DV机,把脸挤进镜头,神采飞扬地说,“嗨,阮老师,这是我们的家,你喜欢就好……那以后你要给我生几个宝宝?”
阮瓷害羞地大叫,“闭嘴,不许说这个!”
“好好好,不说这个,以后你就是老婆大人了,一切都听你的。”
……这是最初的一碟,也是逄光和阮瓷刚搬到这里的记录。
原森盘膝坐在铺满灰尘的地面,把看完的影片抽出来,面无表情地换上下面的一碟。叶繁虽然觉得让原森看见这些,有些残忍,但逄光离开前看了这些碟片,说不定能从这些碟片里找到逄光的踪迹。毕竟江城这么大,他们要是毫无准备地盲目找过去,会像大海捞针一样,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第二碟:画面的开始,吸尘器嗡嗡作响,逄光在打扫卫生。阮瓷举着DV机,声音从画面外传过来,“要好好做卫生,袜子衣服不可以乱扔,要少抽烟,更不许在卧室抽烟,还有少喝酒少喝饮料,多喝白开水,按时吃饭,不许熬夜了……”
逄光专注吸尘器,不耐烦地答应着,“知道了,说好多遍了。”
“要是我回来发现地上有一颗烟头,我就离家出走!”
“别啊,我说不在家里抽,就不抽的。”逄光看着镜头,眼里有点不舍,“交待这么多,你到底要去多久啊?”
“不知道啊,是新发现的项目,教授说带我们先去考察一下,不一定现在就发掘。考察的话,两个星期,发掘的话……遥遥无期。”
“唉,考古真麻烦,把我媳妇儿都拐跑了,天天不在家。”逄光抱怨。镜头一阵晃动,似乎是阮瓷凑了过去,镜头拍着嗡嗡的吸尘器,逄光不满地说,“一个不够,再亲一个。”
……
第三碟:DV机晃动了一下,画面上逄光似乎刚洗了头,有些长的卷发湿漉漉堆在头上,阮瓷随手把DV机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件蓝色的雨衣替逄光围住脖子,又拿起桌上的梳子和剪刀,开始替逄光剪头发。
细小的碎发掉落,逄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剪子从他头皮上擦过,阮瓷吓得叫出声:“你怎么打喷嚏不说一声,多危险,万一剪到你怎么办!”
逄光乐呵呵地揉了揉鼻子,“没事没事,死不了。”
阮瓷心有余悸,“不要乱动,再动我不剪了,你去店里。”
“不动不动,我媳妇儿手这么巧,去店里剪多浪费,赶紧把我的发型给‘修复’一下。”逄光贫着嘴,忽然问,“媳妇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阮瓷剪着头发,“等我研究生毕业吧。”
“那还得一年多呢!你还经常出差,全国各地乱跑,你不觉得我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特别可怜吗?”逄光可怜巴巴地说。
“认识之前,你就知道我是做考古的,需要经常出差。”阮瓷手里的剪刀停下来,轻声说。
“话是这么说,可以后结婚了,咱们有了孩子,我又笨手笨脚的,我怕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逄光小心翼翼地说,“等以后有了孩子,你能不能别出去了,就留在文物局?”
“逄光光,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想做什么,你都支持我的!”阮瓷有点生气了。
“我知道,我没忘,我是这么说过。可你上回去了西安半年,我天天只能看着你的影片过日子,我还好,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也只能看着妈妈的碟片,实在太可怜了。”逄光仰头看着身后的阮瓷。
阮瓷瞪了逄光一会儿,走到桌前,放下剪子,转身走出了影片外。逄光独自坐在影片中间,好半天,才挠了挠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叹气地叫出声,“媳妇儿!小瓷,还没剪完,剪了一半,我怎么见人。”
阮瓷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
“……”逄光站起来,随手关了DV。
……
第七碟:画面开始,奶茶入镜,逄光提着热水壶往奶茶杯里注水,问:“媳妇儿,你到底为什么喜欢喝奶茶啊?”
阮瓷把DV机放一旁,和逄光面对面坐下,笑着说,“因为甜啊。”
逄光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感叹地说,“果然好甜。”
“逄光光,你嘴角那是什么?”阮瓷伸手摸了摸逄光的嘴角,然后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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