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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千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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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懂,你让我且想一想。”惠娘抱着凌钱,如秋波的眼眸里水光盈盈。
“唉,你慢慢想想吧。”巧娘看着妹妹这样,也不忍心多逼她,说完这句话便也出去了。
“笑,笑~”待着巧娘走了之后,凌钱努力的伸着手去够惠娘的脸,含糊不清的吐着这几个字安慰道。
“慧姐儿。”惠娘的泪水忽然决堤,一把抱住了凌钱,哭的整个人都不能自给。
凌钱被她抱在怀里,梏的难受却乖巧的一动不动,看着这个善良的女孩子被逼入如此绝境,她真恨自己为什么还是个帮不上忙的小屁孩儿,连“不要难过”这种简单的安慰话都说不出来。
惠娘平时最是呱噪,可是这回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低声呜咽的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擦了擦眼泪,两眼红肿的看着凌钱发呆,然后忽然对凌钱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凌钱极怕,当下就愣住了,生怕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可是没等她想完,就忽然看着惠娘一动,对着门外叫了一声,“姐!”
“唰”的一声,门就那么打开了,巧娘迅速的像是不需要反应时间般出现在门口。
她也一直没有走远。
“怎么样?”看似轻松的口吻,可是交握的双手却显示了她的紧张。
“我不愿意。”一字一句,惠娘认真的看着姐姐,头一次如此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为什么?”巧娘的口里头充满了不解的疑问,但是却也有一抹不引人注意的如释重负。
“因为我到那里去会没用的。”惠娘笑了笑,睫毛上的泪珠儿还没干,一颤一颤的,那姿态像极了被风雨吹打后仍然昂扬的花骨朵。
“没用?”巧娘走了过来,坐在妹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是啊,姐,你清楚的,咱们不是那种人,到了那个地方,会变成没用人的。”惠娘淡淡的笑容,语气中有种前所未有的从容,“我会做饭裁衣,会洗衣服,会带孩子,还会种地,会喂猪喂鸡,会打草鞋编篮子……姐,村里头的人都夸我们能干,你在婆家,婶子那么看重你,也是因为你会干活儿,是不是?”
“是。”若不是她能干,郑婆子疯了才会要她这么个麻烦的儿媳妇的呢。巧娘对这个有自知之明,可是却不明白这根惠娘的拒绝有什么关系。
“可是,姐,我们会的这些,到那大宅子里有什么用呢?”惠娘笑笑的问着巧娘,然后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的说开了,“一点都没用,他们有佃户会种地栽菜,他们有丫鬟老妈子会做饭做菜做衣服,扫地打水带孩子,他们不需要我们去干这些活。”
“不用干活难道不好吗?傻丫头,难道你还不想被人伺候?”巧娘打趣的说道。
“当然不好,我会的东西他们不需要做,他们需要我做的东西,我却是不会的。我不识字,不懂读书,不会下棋不会弹琴唱歌,若是嫁了过去,他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要我做什么我也不明白。他的姐姐妹妹要怎么对待我不知晓,他们家里头的人要怎么使唤我也不会做,一天两天无所谓,时间长了,他一定会烦了我的。”惠娘郑重的摇摇头,“所以,我宁愿苦些累些,也要做一个众人眼中能干的人,而不要去做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可怜虫。”
“因为只有有用,才不会被人扔掉。”惠娘垂下了头,“没有人会永远养着一个没用的人的,他现在看我好看,看我有趣,便想要我,可是要我哪天不好看不有趣了,他恐怕巴不得我没存在过。我的去和留都只靠那人的一念之差,这样的日子,和留在娘身边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不嫁。”惠娘摇摇头,很是坚定的说,“娘那里总会有办法的,你不帮我想,那我大不了再走远点,到县城里去,到娘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地方去,这样总能逃得脱。”
“乱说什么。”听着她还要往远里跑,惠娘先是一惊,然后就厉声了起来,见着惠娘缩了下肩膀,才放缓了语气,“好,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这事咱们也不是非他不可,你年纪还小,以后慢慢相着就是。只是跑什么的可就不许说了,你一个小孩子家的,又没有出过远门,那九死一生的事情是做的得的。”
“嗯。”惠娘听着姐姐这么说,缩了缩肩膀,笑着点了点头,这笑容却是比前面任何时候的都要轻松。
巧娘也是干脆的人,既然无意,那当下就去找了赵氏说明了惠娘的意思,赵氏也极其赞同,当下包揽着说推辞的事情就交给她了。巧娘谢过之后还是觉得不踏实,于是决定当天就带着惠娘回去,赵氏也不阻拦,让李浩去马车行帮忙租了辆马车,捎上一大包带给女儿的吃食之后就送她们离开了。
当看着那城门缓缓的在身后变小时,慧娘从窗子里收回了头,坐下来跟姐姐相视一笑,语气却是轻松多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我还怪想大家的。”
“是啊,几个孩子也在问我小姨什么时候回来呢。”巧娘抱着凌钱,一边逗弄着,一边琢磨着怎么把村里头的事情跟惠娘说。
虽然张甜桃那一系列都跟惠娘有关,但问题是惠娘自身并不是十分清楚,包括流言,她都是一句话没听到的就被送走了,这会儿要对她提点几句还真是找不到如何开口。
就在巧娘沉思的时候,惠娘倒是兴致勃勃的问起,“这些天村里头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儿?我在镇上可闷了,都没有怎么出过门,只跟着丽娘姐姐的弟媳学了些针线。”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张甜桃快要出嫁了。”巧娘本来是打算甜桃出嫁之后再把惠娘接回来,可是林家的那事一扰,她早了几天去,这会儿婚礼可要在惠娘回来之后举行了。
“啊,她出嫁了啊?嫁哪里了?一定很好吧。”惠娘充满羡慕口气的问道,在她看来张甜桃那种女孩子已经是幸福到极点了,乡下的闺女极少有能比她更得家人看重的,这亲事恐怕是千挑万选来的。
“嫁到了邻县,跟咱们隔着座山,有点远。”巧娘望着窗外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惠娘听了大惊失色,显然也对这桩婚事的不合理感到震惊。
“还不是做了丑事,她家里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巧娘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叮咛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家都不想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真是听了都污了耳朵,所以你回去千万别打听,也别跟任何人议论这件事,免得被别人笑话说跟她一样。”
“呃,好。”惠娘被巧娘严肃的表情吓到了,虽然心里头有些好奇,但是也没多说,重重的点了点头。
巧娘把她这样一诈,心中也放心了大半。这事情只要不影响自家人就行了,其它什么的就该啥啥去。
两人心里头都有事,好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这会儿了了心结,坐在车上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两大一小的都打起了瞌睡,直到快到村子的时候,才因为被人拦住了车子而惊醒。
☆、我中意你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谁会拦车?巧娘心里头想着,往外望了一眼,却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一样,迅速的拉了帘子不准人靠近。
“姐;这是怎么了?”惠娘被姐姐这动作闹醒了;正想要探头去看;被巧娘挡了回来;“没什么好看的;坐好了;咱们走。”
惠娘和凌钱面面相觑;不懂得她这火气从哪儿来的;正纳闷着;车门却被咚咚的锤着了,巧娘想假装听不见,却听到外面有少年中气十足的叫声,“凌二嫂子,你开开门,我有正经话要跟惠娘妹子说。我说了就走。”
“杀千刀的破落货,好好的大道你不走,拦我家车子做什么。“巧娘听着这话,却是恼怒的骂道,拿身子挡着妹子的探出头去,”我妹子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好跟你说话。走走走,别惹得我们家被说闲话!“
二婶真是实际,往日里当做妹夫看待,便百般和气,这会儿用不着了,到断的那叫个干脆。凌钱从门缝里看到二柱子的脸,心里头暗想道。
“你要是不让我见人,我今儿就挡在这里拦着不动弹,看到时候谁下不了台。”二柱子平日里老好人般温和,这会儿却是横起来让巧娘也没办法。
“你,”巧娘这会儿却是被气的没办法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吵了人家不当一回事,打又没有力气打不过,现在路上没人还好说,等会儿让人看到,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姐,怎么了?”惠娘被挡在后面也听到了,浑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隐约知道跟自己有关,凑上前去露出了半张脸。
“我有话跟你说。”这次二柱子直接是对着惠娘开口了,乌黑的眼珠里有着异样的光彩,盯的人发慌。
“我不想听你说。”惠娘抿了抿嘴,避开那灼人的眼光,“我要跟我姐回家,你快让开吧。”
“我一定要说,只是几句话,我不要你回答,你听着就好。”二柱子并没有退缩,急切的看着她,那种坚持,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这话不说出来我就不走。”。
“你,”惠娘被她闹的脸红,央求的抬头看着巧娘,巧娘也是没辙的叹气,她想了想终于说道,“姐,你让让,我下去听他说,就站在那儿,你可以看得到的。”
“好吧。”二柱子跟个牛皮糖似的缠的紧,巧娘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不过想想,在惠娘跳下去之后又叫住了她,把凌钱塞到她怀里,“把孩子抱上,多个人在总是好的。”
得,看来我又得当一回电灯泡了。凌钱抬头看了看那俩个小青年脸上罕见的红晕,心里头自嘲的想着,然后很欢快的继续去进行偷听这一伟大的事业。
惠娘跟二柱子走的地方并不远,实际上也就是数百步的田坎上,只觉得差不多交谈不会被别人听到时,领路的二柱子就停下了脚步。
“我中意你。”二柱子忽然转过头,有些结结巴巴却又异常清晰的说出这句突兀的话,被惠娘抱在怀里的凌钱很清楚的看到了他鼻尖上因为紧张沁出的汗水。
“啊~”惠娘低低的惊呼了一声,顾不得什么男女大妨,只睁大了眼睛的抬头看他,似乎在找他开玩笑的证据。
“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惠娘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二柱子,他开怀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要走了。”
“为什么?”这个重磅炸弹终于把惠娘的话炸出来了。
“我要出去赚钱,然后回来娶你。”二柱子专注的看着惠娘,低声说道,“我中意你,我想娶你,我告诉我娘了,我娘不同意。我知道你们家,我专门去打听了,娶你要花很多很多钱,我娘说我们拿不出来,如果拿出来了,那我哥我弟都不能娶媳妇儿了。”
很是朴实的话,却让惠娘羞红了脸,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头渗出来,一点一滴的,难受的紧。
“你别哭啊。”看着她这样子,二柱子却是慌了,想要劝不知道怎么劝,想要帮她擦眼泪却又看到远处站着的巧娘那犹如扔刀子一般的眼神,最终只能退缩,“你别哭了,我说这话不是想要说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这样,我还是中意你,我还是想娶你。”
“做人不能自私,我不能连累爹娘兄弟们,所以我得出去,然后挣到一大笔银子来娶你。”二柱子对着惠娘憨憨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有个族叔在外面做事,他说在外面闯荡比在家里有出息多了,反正家里头有我哥他们在,我也不用担心,所以就打算跟他一起去闯。”
“可是,我不知道这一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二柱子看着惠娘,虽然说着悲伤的话,可是脸上却仍然笑的暖洋洋,“我本来是打算等我赚了钱再回来告诉你的,可是我后来又想,万一我回不来了怎么办?那你不是就一直不知道我中意你了?”
“我没有什么害怕的,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只是有点不甘心万一出了事就再也没有办法对你说出这句话。”二柱子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所以我走之前就想要告诉你一声,这样我走的也安心一点。”
惠娘呆呆的看着二柱子,看着他的笑,看着他眼睛里头那个小小的自己,连害羞都忘记了。
“你就不怕我不中意你?你就不怕我不会等你,或许你一走,我就嫁给别人了?”过了很久,惠娘才慢慢的出声道。
“不怕。”二柱子笑的连眉头都舒展开来了,“说不说,做不做,是我的事。应不应,等不等,是你的事。我只能做好我的那份,至于其它,只有看老天爷做主了。”
“实际能站在这里跟你说上一会儿话,把这话说出来,对于我已经是很幸福了。”他站在那里轻声的说着,然后还没有等惠娘反应过来,就把手指碰到了她的脸上。
“我一直想知道你的脸摸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二柱子迅速的收回去了手,红着脸飞快的说道,然后不等惠娘回话他就丢下一句话跑了。
“等我赚了钱来娶你吧。”
惠娘在原地站了很久,等到二柱子走远了才回过神来。
她抱着凌钱,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凌钱却第一次看到她抿着嘴笑的如此幸福。
惠娘回到车里头的时候,巧娘自然是凑上来喋喋不休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惠娘倒是轻巧的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姐,他说他要走了。”
“走了?”巧娘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嗯,说是要去外面闯荡。”惠娘简单的说道。
“好端端的,干嘛要出去。那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险呢。”巧娘嘀咕着,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跟自己的妹子有关。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又平凡,因为是嫁去外地,所以张甜桃的婚礼办的并不隆重,简简单单的只有自家人,连村子人都没怎么请。而在张甜桃离开不久,二柱子也跟着族叔一起走出了这个小村子,村里人并没有及时发现少了一个小伙子,一直到很久之后农忙时才意识到这件事。
惠娘重新回到了凌家,这里的人对她一如往昔,没有半点生疏,倒真的有回到了家的感觉。凌钱渐渐的开始学会四处攀爬,活泼的让人整日里跟着,众人一边赞叹她的早慧,一边有对这个小恶魔唉声叹气,恨不得她能安分点。
“呵呵,呵呵~”又一次偷偷的爬到了惠娘屋里头,看见她果然又坐在镜子前面发呆。好像自从上次打镇里头回来之后,她就经常对着镜子发呆。
这是在窥镜自恋么?
“慧姐儿,你怎么又乱爬了。悄悄你这身上。”发呆的惠娘看到门边的小脑袋,赶紧上前抱住了她,细心的为她擦干净手掌心的灰。
这些天大人们也发现她爱爬的很,袖口和膝盖上都做了防厚处理,一是为了衣服能穿久点,二也是为了她舒适一点,所以从隔壁房间爬过来,一路上也没有受伤。
“慧姐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惠娘抱着凌钱,因为四下里无人,所以她又习惯性的开始自言自语了,“我这几天看着镜子,想在自己脸上弄一道口子什么的,可怎么都下不了手,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好没用?唉,可是要是不动手的话,我怕过段时间我娘来了,我就没得安生日子过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情发愁。凌钱看着惠娘漂亮的脸蛋,脑袋机灵一动,却是有了主意。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惠娘看凌钱好端端的忽然扭动了起来,心中惊讶,但是也不得不站起来按照她的指使走进了平常丽娘教孩子们上课的地方,然后把几乎要扑到炕上的凌钱放了上去。
刚一落地,凌钱就飞快的爬到了装着纸张的匣子旁边,她记得丽娘为了教孩子们识字,做了好多单字在那里,那里面应该能找到她要的东西。
“慧姐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能动啊,待会儿你娘发现了,是要打你屁股的!”惠娘不懂凌钱的用意,只看着凌钱像是玩闹一样的将识字卡片翻的到处都是,生怕她把那些东西撕了,一边小声的叫道,一边伸手去捉她。
“咯咯,咯咯咯。”就在两人的拉锯战中,凌钱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然后等着惠娘抓着她抱起来,咯咯笑的将手中的卡片献宝似的递在她眼前。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注目的提醒方式。
“药?”惠娘一把抱住凌钱,一手小心的从她手中要过卡片,生怕她玩的兴起给撕了。不过当她无意中瞟到那上面的字时,却忽然一下子愣住了。
药!
作者有话要说:一提到药,我就很容易想到“药药药,切克闹”
☆、患难真情
惠娘担心的无非是因为容貌而引起来的麻烦;这问题要解决也不难,要么她真狠下心来毁容,要么就找些毁容的药涂上。
这事情换做别人来做,想要找到这些药可不容易;毕竟这不是随便到哪家铺子就能买得到的货色。可是惠娘在李家住了那么久;跟琴娘很是相熟。琴娘论起正经的医术知道的不多;但关于女人的偏方却有不少;惠娘想着她有美容的法子;那令人不好看的方子;应该也能做得出来吧。
这么一想;却是豁然开朗的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忍不住抱起凌钱狠狠的亲了两口;“慧姐儿,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啊。”
惠娘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凌钱特意找给她看的,一个还不足岁的小孩儿懂得什么,当然只是巧合的拿到了这张纸,只能说冥冥之中有上天注定。
实际上凌钱也没打算邀功,这事情若是被人察觉到刻意为之,那她岂不是要被当妖怪了?所以就算是对家里的事情再有想法,她也得忍着,等自己大了点再用各种方法提点着。
就这样,惠娘的烦恼在众人还没发觉之前就已经悄悄解决了,她又恢复了平日里活泼开朗的性格,只是暗地里打算找个机会去寻琴娘。
因为琴娘怀了孕,便不能常出门走动,于是这里头便换了丽娘带着土产去看弟妹,跟她一起讲讲闲话分散下注意力。毕竟李浩虽然对这经验挺丰富,但那都是对人家,轮到自己头上之后,他现在每天的行径跟个普通的傻爸爸没啥两样。惠娘也陪着去了几次,然后回来之后,脸色便一天天的黯淡了下来。
随着年纪的成长,凌钱终于可以掌握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不必包着像个蚕茧一样的被人四处抱走了,每日里跟着哥哥们一起厮混,看着他们读书写字,自己也悄悄的趴在那里记繁体里,为将来的一鸣惊人做准备。
就在这种平淡而又安静的生活中,渐渐的到了凌维昆去参加科考的日子。
说实话,这大半年来,凌钱几乎都要忽略掉父亲的存在了。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书生为了考试,那可真是地地道道的寒窗苦读,头悬梁锥刺股是不至于,可人瘦了一圈却是实打实的,而且这半年来凌维昆几乎也没有踏足过这边,一直在书斋里过着简单的生活,有时候凌钱跟着送饭的人去了,凌维昆都没有注意到。
所以眼看着这到了出结果的时候,虽然考试的只有凌维昆一个人,可是全家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连凌钱这种不懂事的小孩子都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不敢随意大声说笑。
“呵,娘,大哥,二哥,你们回去吧,家里头的事情都拜托你们照顾了,我一考完试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工夫的。”在路口上,凌维昆背着包裹跟来送行的一大家子告了别,然后又抱了抱凌钱,这才毅然转身上了车。
因为乡试要在省城举行,所以凌维昆要先坐车去镇上跟同年们汇合,然后再一起去省城考试,很是麻烦。凌家的女人们大多数都没有出过远门,男人们也只有老大去过一次省城,所以自从凌维昆走了之后,是日日担忧,不但丽娘整天魂不守舍,就是郑婆子做事也恍恍惚惚,跟人说话说着说着就停住了。
凌钱也知道这是改变自家命运的关键时候,所以自从父亲走了之后,就整日里祈祷,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溜走,凌家人日日掐着指尖算归期,却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凌维昆回来。就在打听到连镇长考试的秀才都回来的时候,连郑婆子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琢磨是不是要派大儿子腾出手去找一下?
就在凌家人望眼欲穿的时候,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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