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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那条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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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中观察风望北的薛梅城和礼容离开了船舱,在外面找了个没人地方说话。
  礼容道:“他应该有妖的血统。风玄大概是灵界人。”
  人界灵气匮乏,没有修炼条件,生灵很难修炼成妖。现存于人界的妖不出意外都来自于灵界。
  “灵界人?”薛梅城笑问,他把重音落在“人”字上面。
  “能变身为人就算是人。开天辟地的盘古是龙首蛇身,人类始祖伏羲女娲是人首蛇身,你要和我争论他们都不是人?”
  “他们当然不是人,是神。”
  礼容瞥了眼薛梅城,没同他争论,沉默两秒后直接略过这段跳到自己感兴趣的事上:“风玄在人界多久了?”
  “他的身份证显示他今年63岁。”
  “至少是63年前来的人界?”礼容思索着道,“63年前灵界和人界之间的壁垒应该没有破损。”
  灵界和人界之间有一层壁垒,如果有人想从灵界前往人界,那得打破这层壁垒才行。
  一般来说,在灵界发生重大灾害时,灵气波动剧烈,壁垒会遭受冲击出现漏洞,这种时候,妖魔鬼怪们可以轻易地进入人界。
  但63年前没发生什么大事。
  倒是近50年,灵界战事频繁,壁垒一直不稳定,往来两界变得更加容易。
  “可能他手上也有神器?”薛梅城猜测。
  两界之间的壁垒是可以通过人力打破的,但整个灵界可以做到这点的人屈指可数,应该不会超过三人。风玄绝对不是这三人之一。
  不过,本身力量不足,可以用外物来补足,例如借助雷神骨这种神器的力量。
  礼容寻找神器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能自由地来往于两界。
  “神器又不是白菜,想有就能有。你能找到雷神骨是你运气逆天,我觉得他有这个运气的概率非常小。”礼容考虑了片刻后道。
  薛梅城笑道:“我运气的确很好。那更远一点呢,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百年前灵界出过一次大事。”
  “嗯,那次是都广野首战。姜子夜在都广野被射日弓射死,死后化为黑龙,飞入幽冥,成为幽冥之主。”
  幽冥即鬼国。这就是灵界人人皆知的鬼王姜让的故事。
  “射日弓是后羿的那张射日弓?”
  “对,少有的流传下来的神器,现在在武神手上。以射日弓的威力打破灵界和人界之间壁垒肯定没问题,如果风玄是那时候进入人界的,那么他当时应该在都广野,很可能他是都广野人,那里的人性情还算平和。”
  如果风玄来自都广野,那倒是不需要太担心他会在人界搞事。
  “既然他们性情平和,那怎么还会和鬼王打起来?”
  “都广野的人很能吃,什么都吃,包括凤凰。在鬼王还是姜子夜的时候,他是鲛族,鲛族的原形是鱼。”礼容没再往下说了,给薛梅城递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都广野的人想吃他?”
  “据说是。”
  薛梅城噗哧一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好笑……”
  “有这么好笑?”
  薛梅城边笑边连连点头。
  “好吧。反正这个笑话引发了都广野首战,姜子夜擅长驭水,一怒之下差点把都广野淹成了都广海。”
  “然后都广野就搬出了射日神弓?”
  “对。但没想到姜子夜死后变成了鬼怪,并成了幽冥之主。”
  薛梅城抚掌:“真是跌宕起伏。”
  “一般来说人死魂消,有执念的人死后才会变成鬼或者怪。”
  鬼即鬼魂,是失去本体的魂灵;怪则是异怪,异于正常生灵的怪物。
  “我知道,就像精卫填海,炎帝的女儿女娃在东海淹死后变成了精卫鸟,这鸟属于怪。”
  “对,精卫是女娃对海的恨意化成的,所以它要填海。同样,姜让是姜子夜对都广野的怨恨化成的,所以他后来率冥军攻打都广野,续都广野首战之后发起了二战三战四战……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无数场,都广野人死伤不计其数。”
  薛梅城听得津津有味:“都广野有点弱啊。”
  “倒不是他们弱,而是幽冥是鬼国,冥军全是鬼怪,相对于人,鬼怪更难被杀死,而都广野的人死后有还一定概率会变成鬼怪投敌,所以这仗对都广野来说很难打。”
  “好吧,都广野太惨了,但他们不是有射日弓吗?”
  礼容摇头:“射日弓是武神的,武神欠都广野之主一个人情,已经用射姜子夜的那一箭抵了。他不会再帮都广野的。何况当初不射那一箭反倒会好些——很多人,包括都广野人都是这么想的。”
  薛梅城忍不住又笑:“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哦。”大概是因为两界文化有差异,礼容没体会到薛梅城的笑点。
  薛梅城看看他的脸色,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幸灾乐祸的,这样太不善良了,他收起笑容,大声道:“唉,那个鬼王也真是的,差不多就行了呗。”
  礼容却道:“怎么可能行了。换我也不能行了。”
  “……”薛梅城点头,“也是啊,换我我也宽宏大量不起来。”
  “应该没人介意你是否宽宏大量。好了,不聊了。”礼容道,“我要走了,你是走还是留下?”
  “我也走。帮个忙,送我回岸上?”薛梅城伸手给礼容。
  礼容没接他的手,而是揽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两人原地消失。
  礼容把薛梅城放到岸边后,便离开了。
  看他身影消失,薛梅城立刻打电话叫人开艘小船过来,好把他送回游轮上。
  刚刚他就是感受一下被人送的滋味,感受完了还是要回船上的。
  在等船的间隙,他突然反应过来礼容说的“没人介意你是否宽宏大量”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他弱啊。
  他既淹不了都广野,被人剁了吃了也变不成厉害的鬼怪。啧,嘴挺毒的。
  ……
  礼容直接回灵界去了。
  他回到的地方是灵界一条河的河底,这是他收集到的壁垒薄弱点中比较满意的一处,因为相对来说,水下既隐蔽又安全。
  不过这次出了点小意外。礼容从河里出来时被人看到了,不是他不够小心谨慎,是对方气息隐藏得好,没被他探测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半截式的黑色面具,手上撑着一把黑布白骨伞,彬彬有礼地问:“请问你在水里有没有看到一只花斑虎?”
  礼容道:“没有。”
  黑衣人似乎不信:“我看着它下水,然后又看到你上岸。”
  礼容心想,难道对方以为他是那只花斑虎?“我不是虎族。”
  他突然想到,那只花斑虎不会是通过壁垒漏洞跑到人界去了吧?他刚从人界的游仙园瑶池回来,花斑虎不会跑那里去了吧?那就糟糕了,灵界的老虎不是普通人类对付得了的。
  礼容忙问:“那虎是什么虎?”
  “伥虎。”
  这是种虎形鬼怪,喜欢吃人,被它咬死的人会被变成它的鬼役。
  礼容立刻转身跃回河中。
  通过河底的壁垒漏洞,礼容回到游仙园,他正想去找薛梅城,却看到黑衣人出现在他身旁,仍然撑着那把黑伞。
  这人怎么跟过来了?
  黑衣人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没有灵气,这是哪里?”
  “人界。”
  “哦?”黑衣人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以便环视四周,“这就是人界?确实和灵界不一样。”
  “对,人界和灵界很不一样,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远处有人在说:“湖上是不是飘着两个人?”
  “……”礼容赶紧道,“你先跟我来。”
  两人离开湖面,来到岸边,找了个隐蔽处站着。
  黑衣人道:“那就是人界的人?”
  “对。我们要先找到那只伥虎,你先前是追它追到河边的吗?”
  黑衣人现在对伥虎毫无兴趣,他望着远处的城市灯光问:“那些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电灯,不是珍宝,是很寻常的东西。人界的东西都是有主的,不能随便据为己有。人界的事我以后再跟你细说。我们现在要快点找到那只伥虎,以免它惹出大祸。”
  黑衣人表示不解:“它能惹什么祸?”
  “人界的人很脆弱。”礼容思索了一下要怎么形容人类,最后勉强打了个比方,“他们就像蜉蝣一样,没有灵力,身体很脆弱,伥虎能轻易杀死他们。”
  灵界的老虎本身是很凶猛的动物,伥虎又更凶悍了几倍,它属于难以杀死的鬼怪,而且它还能操纵驱使被它咬死的人的鬼魂,也就是说它不是一只虎在战斗,它有一群鬼仆。
  “伥虎吃人和你有什么关系?”黑衣人又问。
  在强者为尊的灵界,弱的生灵被杀被吃是很正常的事,一般他们会选择抱团群居,共同抵御外敌。
  “我和人类有盟约,我承诺过会帮忙处理来自灵界的危险。”
  “那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礼容沉默了,他在估量氯说氖盗Γ谝氯擞Ω煤芮浚欣咨窆牵酝蛞涣饺舜蚱鹄椿故强梢砸黄吹摹�
  黑衣人道:“你做你的事,我不会妨碍你。”
  礼容松了口气:“谢谢。”
  灵界人重诺,说了不会妨碍他那对方就会做到,这免了礼容的后顾之忧。


第4章 瑶池夜宴4
  礼容从袖袋中取出一朵小白花,这花约莫铜钱大小,看起来像是白玉雕成的,它叫解语花,是灵界的一种双蒂花,一分为二可以用来互通音讯。它在灵界不算常见,但也不算珍稀。至少没珍稀到礼容不敢在人前拿出来。
  礼容对着花朵说:“梅城,你现在在哪里?”
  薛梅城刚回游轮上,手腕上的白玉花朵突然发出声音,他被吓一跳……万万没想到会被查岗啊!
  “咳,我又回游轮上了……风家小崽子不是第一次参加夜宴吗,我想我还是看着他点,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他爹肯定得急……”
  “我知道了。”礼容没在意薛梅城回游轮上的事,只道,“你注意安全,我就在附近,有事你叫我。不聊了。”他说完便把解语花收回袖中。
  “……”突然被查岗又突然被挂电话的薛梅城很纳闷,谁来跟他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解语花在人界也能用?”旁边的黑衣人问。
  “在灵力消耗完之前能用。人界没有灵气,所以无法补充灵力。”
  “这里真的一点灵气都没有?”
  “那倒也不是,也有少量,只存在于某些比较特殊的地方。所以别在这里滥用灵力,如果耗尽了体内灵力,在这里没法补充,到时可能会回不了灵界。”礼容跟黑衣人说这个,不是因为同乡之谊,是想告诉他最好别在这里胡来。
  “多谢提醒。”黑衣人投桃报李,也为礼容提供了一个信息,“伥虎喜欢阴暗的地方。”
  礼容看着面前泛着夜光的幽深湖水:“例如湖底?”
  “很有可能。”
  礼容跳进了湖里。黑衣人站在湖边望着泛着层层涟漪的水面。
  ……
  湖中的游轮上,被偷窥的危机感过去之后,风望北心有余悸地想找吴不晓聊一下那种诡异的感觉,结果发现对方不在附近,奇怪,人呢?
  风望北四处张望,舱里人太多,不好找。他拿出手机想给吴不晓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信号。
  奇了怪了,京州市居然还会有地方没信号?开什么玩笑。
  一个美女侍者从旁边走过,接触到风望北的视线时她露出嫣然一笑。
  风望北也回以微笑,侍者像收到暗示般地停下了脚步,风望北从她的托盘上取了杯酒,顺便问她:“船上没有手机信号吗?”
  美女侍者回以迷人笑容:“抱歉,我不知道,我没带手机。”
  她身上只有几片巴掌大的布,的确不方便携带手机。
  “如果你需要我的号码……”美女欲言又止地朝风望北抛了个媚眼。
  啊,被当成找借口搭讪的人了。风望北没有解释,只是顺水推舟地道:“如果可以的话。”
  “我的荣幸。”美女把号码报给风望北,又自我介绍说她叫方心。
  “很好听的名字。”风望北恭维了一句。
  “谢谢。”方心略停了一下,察觉风望北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便轻扬下巴,朝他嘟了下嘴,隔空飞给他一个吻,然后笑意盈盈地款款离开了。
  风望北笑着看人走远,然后低下头删除了刚刚礼貌性存下来的号码。
  “那个美女是?”吴不晓回来了。
  风望北抬头:“你回来了?我正找你呢。”
  他想说刚才突然感觉到危机感的事,吴不晓却先开启了话题:“刚刚我看到你和一个美女聊天,她谁啊?”
  “谁也不是。”风望北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我只是找她要了杯酒。”
  “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吴不晓试探着问。
  风望北斩钉截铁地回复:“不是。”
  “哦。”
  风望北笑道:“你怎么回事?突然关心起我喜欢的类型来了。”
  吴不晓长叹一声:“那女的让我想起我前女友了。”
  哦?风望北深感意外,吴不晓很少提自己的感情生活。“是长得很像?”
  吴不晓点头:“刚刚我差点以为那就是她。”
  “这么像啊?”
  “是啊,没想到我还清楚地记得她的样子。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想起她了,毕竟我们早就分手了。”
  吴不晓和他前女友是三年前分手的,原因是他前女友长得漂亮,单位领导总是明里暗里向她示好,吴不晓吃醋想让她换个工作,他前女友不愿意,毕竟找个好工作不容易。后来两人因为这事矛盾越来越深,最终分了手。
  风望北边喝酒边听八卦,很快便把那杯酒喝完了。
  “她后来怎样了?”
  吴不晓苦笑:“听说真的和那个领导在一起了。”
  “那你和她分手是明智的。”
  “我不知道。其实我后来经常后悔,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小心眼,好好和她说……”
  不久后两人挪到沙发上继续聊。风望北第一次知道吴不晓还有这么苦情的一面,他兴致勃勃地听着,但不知怎的却开始泛困,他悲摧地想,别人跟你掏心窝子时你打呵欠,应该会被绝交吧?
  好在吴不晓这时渴了,他说:“我去拿点喝的,你要吗?”
  “要!给我来杯黑咖啡。”提提神。
  吴不晓一走远,风望北立刻跳起来,打算冲去卫生间洗把脸。
  走到外面走廊上时,他更加晕乎了,已经走不直路了——不过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坚强地歪歪斜斜地走着,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对不起对不起。”他揪住那人的衣服,努力站直。
  那人裹着一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式长外套,把自己从头到脚遮了个严实,而且他上半张脸上还扣着半截漆黑面具。他露在外面的那片皮肤很苍白,衬得他的嘴唇红润得像是涂了口红,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风望北盯着那人的嘴唇看。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风望北,然后推开他,转身走了。
  “你等等,别走啊,等我一下……”风望北跌跌撞撞地跟在那人身后,跟到拐弯处时那人突然不见了,风望北眯着眼睛左看右看,“我猜,是这边!”他选了左边那条路,然后就七绕八绕地出了船舱,拐到别的地方去了。
  游轮上的其它楼层没有开放,顶层的甲板倒是可以上去,风望北绕啊绕的上了甲板,这里凉风习习,把他脑袋中的昏沉吹散了些许。
  他眨了眨沉重稍减的眼睛,看看周围,然后看到薛梅城也在甲板上,对方似乎在打电话。
  风望北打了个呵欠,在甲板上的躺椅上坐下,托着脑袋望着船外,湖水在游轮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湖畔的假山树木在夜色中只能看到剪影,远处是繁华的城市夜景,有几栋京州的标志性建筑正在表演彩色灯光秀。
  “你在这干嘛?”薛梅城也看到风望北了,通完话便走了过来。
  “我在……”风望北卡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你怎么晕乎乎的,晕船?这没风没浪的,不至于吧?”
  “不知道,我想睡觉……对了,我的咖啡,吴不晓呢?”
  薛梅城摇头,这小崽子是每晚九点就得上床睡觉,超过了就要打瞌睡吗?薛梅城从口袋里取出个小玻璃瓶,开盖倒出一颗黑豆般的东西给风望北:“吃了吧。”
  风望北现在脑子不够用,也没问是什么就拈起黑豆丢进了嘴里,瞬间他瞪大了眼睛,挺直背脊,精神得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正在高空走钢丝。
  “薛哥,这什么东西?这么刺激?”这感觉像是你被拎到冰瀑布下反复洗刷,寒气渗透了你的灵魂,你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薛梅城笑道:“独门秘方,非卖品。”
  “好吧。”风望北看看周围,回想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哎呀,他把吴不晓给落下了,得回去找他,正要起身,他想到件事,“薛哥,你能打电话啊?”
  “我为什么不能打电话?”薛梅城刚才是在和礼容说话,用的不是手机,他心想难道风望北发现了什么?
  “我是说你为什么有信号?”风望北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看,我的手机没信号。”
  哦,原来是说这个。薛梅城拿出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我的现在也没信号。”
  风望北伸头看了一眼,是啊,也没信号。“奇怪了,不过既然你刚才能打电话,那估计只是暂时性的信号不稳定?”
  “当然不是,是船上屏蔽了信号。”
  “那你刚才怎么在打电话?”风望北怀疑地看着薛梅城。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姜还是老的辣,知道吗?”
  “……”风望北撇嘴。
  “都跟你说了这里是黑市,难道还会留手机信号方便你挑事?你对黑市一点概念都没有是吧?”薛梅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风望北。
  “……我家做得的是正经生意,我有什么理由需要对黑市了如指掌?”
  “哎呀,你这小崽子……”薛梅城停了口,当人面这么叫不好,有些年轻人自尊心强,会和你翻脸。他瞥向风望北,准备随时接招。
  风望北没什么反应,他习惯了,他家里人也会这么叫他,一般是这么叫的:我的小崽诶。或者:我的小老爷诶。尾音都拖得很长。
  在他小时候还会有配套的肢体动作,把他抱起来举高高之类的。他爸,他家的管家帮佣都这么做过。蛮烦人的。
  看风望北没翻脸,薛梅城便又起了个话题:“你爸最近还好吗?”
  “好啊,心宽体胖。”
  风玄有这么个儿子也挺有意思的。薛梅城笑道:“你爸‘体胖’主要是因为他能吃……”他突然想到礼容说都广野人好吃、什么都吃,看来风玄还真是都广野人?
  船外的水面突然哗哗作响,风望北望了眼,然后吃惊地道:“好大的鱼!”
  薛梅城转头,只看到水花。“这湖里有大鱼?据我所知只养了锦鲤。”
  “刚才那鱼真的很大,鳞片闪闪发亮……又来了一条!”
  湖面上又哗啦一声飙起一大片水花,这次薛梅城也看到了,确实是条大鱼,非常大。
  水花落下,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真的很大吧?”风望北在旁边道,“要长这么大得花多少年,这鱼要成精了吧?”
  “别乱说话。”薛梅城寒毛直竖,他明白礼容为什么特地叮嘱他注意安全了,估计是有什么东西跑进游仙园里了,那东西现在在湖里乱窜,把水底的大鱼都赶到水面上来了。希望礼容能尽快解决那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在水里赶鱼的就是礼容。


第5章 瑶池夜宴5
  薛梅城看看周围,甲板上除了他们还有数十人在,但那些人对鱼没兴趣,都在做别的事。
  “不如我们回船舱?”薛梅城提议。
  “再等等,看看还有没有大鱼。”风望北拿出他那个没信号的手机,启动拍照功能。
  薛梅城摇头,小崽子。
  等了片刻,没等到大鱼,但等到了广播。
  广播说,晚宴马上要开始了,请大家前往主舱共享美好夜晚。
  薛梅城拍着风望北的肩膀道:“走了。”
  “好吧。”风望北遗憾地收起了手机。
  两人回到船舱,这里像魔术般地大变样了,先前的布置被清空了,现在这里的布局类似拳击赛场地。
  船舱最中央是一个白色的圆形大舞台,环绕着它摆着一圈圈的坐椅。
  二楼被隔成了数个包厢,涂栖和他的追随者们占据了其中一个。
  “没想到还有包厢?我完全不知道。”风望北道。
  “当然有,跟我去二楼坐?”薛梅城把他的包厢位置指给风望北看。
  “好,不过我要去找下吴不晓,他应该还在那边等我。”风望北指了下沙发方向。
  “行,你去吧,一会儿你们上来找我。”
  ……
  风望北没能在沙发那里找到吴不晓,倒是再次看到了方心——先前留电话号码给他的女侍者。
  她笑得依然很好看:“需要帮忙吗?”
  “我在找我朋友。”风望北形容了一下吴不晓的样子,又说了他的穿着。“你有看到他吗?”
  方心问:“他是姓吴吗?”
  “对的,就是他!”
  “他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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