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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那条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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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种甘心吃亏不求回报的人——否则就不会化鬼了,所以,他其实还是应该当这个鲛王的?不能白吃亏啊。
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来,难道就是为了当这个鲛王?
当就当吧,你情我愿的事,如果鲛族最终走上末路,那可怪不得他。
可不怪他又能怪谁呢?
如若再次重蹈覆辙,肯定没法像上次一样怪天怪地怪全灵界,因为这次是他自己选择把他们拖入麻烦中的。明知前路艰险,却执迷不返,怪得了谁?
他想起他在宝镜中看到的百年前的都广野夷城赤水,他(生前的他)的父辈族人为了他,一个接一个地死在血红的江水中……
姜让收敛心神,沉声道:“都散了吧。”他伸手点了一下姜峰青,“你留下。”
众人可怜巴巴地望着姜让,看他无动于衷,只好听话地离开。王座下只剩下四人,除了姜峰青,多出了三人。
姜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怎么?”刚刚还觉得他们尊崇自己,居然眨眼间便反了。
那三人很委屈:“王,同为长老,姜长老能留下,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
夕山鲛族没有王时,姜峰青是族长,有了王之后,不需要族长了,他便退到了长老的位置上。
原来是向他要求公平,姜让回忆了一下幽冥,在幽冥从没有人向他要求公平。
不过幽冥人也不相信公平,若是上天公平,那怎么会有人身死魂消一了百了,有人却不得好死化成鬼怪继续受执念之苦?
姜让突然想,如果他坚决不当鲛王,离夙愿得偿只差一步的夕山鲛族是不是会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以至于死后全部化成鬼去幽冥找他?
“这次便留下吧,以后不可再违令。”
除姜峰青外的三位长老高高兴兴地俯身行礼:“谨遵王命。”
看他们高兴,姜让便疑心自己是吃了亏……
“你们对白鸟知道多少?”姜让决定抓紧时间,问起了正事。
“白鸟是神鸟,会保护王。”姜峰青一本肃穆地说。
“……巫族人告诉你们的?巫族人不可信。”
“不,是我在湖中看到的。我看到王被困在火海中,白鸟替王挡住了火焰。”
火海?难道是炎火之山?风望北的确在炎火之山化过一次白鸟。那是过去的事了。也罢,本也没指望鲛族的预见能力有多靠谱。南海鲛族的宝镜预示的未来够准了,可结果怎样,还不是一言难尽?
姜让道:“白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姜峰青等人不解:“那白鸟是怎样的?”
姜让沉默。
白鸟啊,是鲛族的灾难,夕山鲛族的上一次大灾难就是它带来的。曾经,姜子夜因它而死;将来,姜让会因为它而不得解脱——白鸟是都广野的一部分,都广野人或许能杀光,但白鸟是杀不死的。
正巧,姜峰青悄声问了:“王,要杀死白鸟吗?”
姜让:刚才不还说白鸟是神鸟,转眼就敢杀它了?
姜让觉得不管是谁当夕山鲛王,都会操碎心。“白鸟决生死,应该没人杀得了它。”他突然想到巫族,如果巫族抓住了风望北,那会发生什么事?
“白鸟怎样不关我们的事……但如果风望北有危险,救他。”姜让的理智和感情有点割裂,理智上他认为白鸟不可靠,感情上——如果除了放不下的执念他还有感情的话——他舍不得小毛球。
“王,风望北不就是白鸟吗?”
“不,他不是。”姜让睁眼说瞎话,“他是小鸟,白鸟是大鸟。”
姜峰青的理解能力很好:“……风望北是小白鸟,它会长大,变成大白鸟。”
“……你们不要沾白鸟的事。好了,跟我说说巫族,他们是怎么掺和到鲛王升级这事中的?”
姜峰青道:“王,其实鲛族的所有事情你都应该了如指掌——只要你真的想知道。”
姜让默然,如果这里是幽冥,他会让人把姜峰青拖去炉山让他好好烤烤火。“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鬼王,也从没对幽冥了如指掌过。”
“或许是因为幽冥和鲛族情况不一样?幽冥人心思繁杂,我们鲛族心性单纯,唯王命是从,王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
姜让:“……”倒是会自吹自擂。恐怕还是鬼族更单纯,至少大多数鬼族都说不出这种不知道是自夸还是自损的话。
不知道姜子夜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是否就是像这样,天天被人哄着?难怪最后化成了鬼怪。生前拥有太多,死时两手空空,所以放不下,不肯放下。
“别啰嗦了,告诉我巫族的事。”姜让道,“你们大概觉得巫族没干成坏事,反倒摄合了好事,但对我来说,他们一直往死里坑我,我不会放过他们,当然,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明白了。”姜峰青取出一个暗绿色的卷轴,展开给姜让看,这是一份契约。“那个巫族人自称叫竹先生,他进夕山前,自愿和我们签下了命书。从此,他的命运和夕山联系在了一起,如果他杀了夕山人,他得偿命。”
姜让觉得不划算:“巫族的人很怪异,我怀疑他们不怕死。”
“命书是我们夕山的秘密法宝,是烙在灵魂的契约,他逃不掉的。”
在灵界,夕山鲛族其实挺强的,鼎盛时期,他们曾拥有无数宝物。当然,没谁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他们现在已经风光不再,但还藏着一些好东西。
姜让凌空取过命书,拿在手中细看,看不懂……他没有生前的记忆,又没拿到鲛王的力量,所以看不透鲛族的法术。他把命书抛还给姜峰青。“如果他不杀人,这命书对他不起作用?”
“不,他的命运和夕山绑一起了,只要他对我们动坏心,他就会倒霉,他干的坏事,都会报应到他自己头上。”
姜让觉得麻烦:“无法用命书杀了他?”
“命书是契约,契约是讲规则的,对方没有违约,命书就不会向他收取代价。”
“行。”姜让道,“那只能等以后我亲手杀他了。不违反契约吧?”
“不违反,命书是用来约束他的。”
“还有空白的命书吗?”姜让觉得他们可以和白鸟签一份,不过稍微多想一会儿,便明白命书对白鸟不起作用,要控制住白鸟,必需得是神器才行,命书的品级不够。
“有的,王,你要几份?”
“你有几份?”姜让从不嫌礼多,不过他很快就克制住了,“算了,不用了。”这东西是被动式契约,并且得对方心甘情愿签下才能起效,限制太多,太不好用了。
姜峰青倒是推销道:“先来一份试试?”他取出一个空白的卷轴呈给姜让。
姜让经不起诱惑,反射性地把卷轴收入袖中,然后他才想到一件事,他根本用不了这东西,除非他能使用鲛王的力量。
第75章 夕山3
一份没啥用的命书,勾起了姜让的收集瘾:“族里有神器吗?”他觉得没有,但问一句也不会少块肉。
“据说曾经有过,但是被某位王遗失了。”
“哦。”总之现在是没有的就对了。
“不过您父亲有一个猜想:鲛珠可能就是神器。”
姜让看向王座上的鲛珠:“可能?”
“先王没能找出使用它的方法。”
羡让冲鲛珠招了下手,鲛珠飞到他手上,姜峰青他们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等着奇迹的发生。
姜让转动着手上的鲛珠,道:“我也不行。”
这珠子不但不像神器,甚至都不像是鲛王的信物,他试过吸收这颗珠子,但却没能得到鲛王的力量,莫非他这个鲛王是假的?
他扫了眼王座下波光粼粼的珍珠海,如果他不是王,那些鲛人可就白哭了。
姜峰青他们立刻道:“王,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姜让心情不太愉快。
他要的不是神器,甚至不是鲛王的力量,他只是想让自己恢复以前的水平,可惜他现在连这点也做不到。
姜让看着旁边的王座,走过去坐下,靠进王座中,王座随着他的坐姿,自动改变了形状,好让他靠得更舒服。
他心中赞许,这个王座比鬼王王座机灵……他疑心突起,不会是鬼王王座不喜欢自己吧?回幽冥之后,要去敲打一下它。
鬼王王座:……
姜峰青他们激动地看着王座上的姜让,终于坐下了,这是愿意接受王位的意思吧?
“我累了,坐一下。”姜让道,“你们想见见姜有期吗?”
诶?
姜峰青带头道:“有期回来了,他在哪里?我们一直期盼他能早日平安归来。”
“恐怕算不上平安。”姜有期现在是鬼族,和平安归来挨不上边。
姜让取出他的伞,把姜有期拎出来,丢到王座下面。
姜有期在珍珠海里滚了几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向周围,看到四位和王座上的姜让后,他喃喃自语:“我在做梦吗?”他边说边往远处跑,就像是他真的跑得掉一样。
姜让晃了晃他的伞,放出黑雾把人拖回来。
姜有期疯狂挣扎,疯了一样冲姜让嚎叫:“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姜让很意外,他没想到姜有期这么不愿意回夕山,回到这里好像是能要他的命。
“有期!”姜峰青等人围上去扶住他,“有期!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把自己给弄死了?
“我什么样子?”姜有期抬手怒指姜让,“他不也是鬼吗?你们都让一个鬼坐到王座上了。为什么我同样是鬼,就变成了你们口中的‘这个样子’?”
姜峰青拉下姜有期的手,一脸苦相:“……是我们没教好你啊。”
“你们根本没教过我,你们根本不想教我,你们只想要他回来,”姜有期的手被束缚住了,他便用眼睛去瞪高处的姜让,“现在他回来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不管你信不信,他们想念你。”姜让道,“因为他们的缘故,我愿意放过你,但你得用你知道的事情来换。”
姜有期愤恨地道:“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他说着,真的想去撞王座的底座,但被拉住了,其实撞上也没事,鬼没这么容易死。
姜让道:“不如我再叫一些人进来?他们肯定都很高兴见到你。”姜有期只见到四个族人就这么激动,如果见到几万个,那他不是得……
姜有期瞪着姜让,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地上,也变成了珍珠,是黑色的。
姜让看看那些黑珍珠,又看看姜有期,他在哭,但没有消散的迹象,看来他的眼泪和执念无关,换句话说,他纯粹是被气哭的。
“你的执念是什么?”姜让好奇,“难道是我?”
姜有期又被触发了骂点:“你去死!怎么可能是你,我诅咒你立刻去死!……”长老们听不下去,捂住了姜有期的嘴。
“让他说。”姜让换了个姿势,珠光宝气的珊瑚枝移动着,像插花一样再次调整成一个舒适与美观并存的完美艺术品。
姜有期瞪着那个谄媚的王座,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王座,没想到不但是那些族人想要姜让回来,连这个该死的王座也只认他。
姜有期突然熄火了,他问姜让:“你为什么回来?”
姜让想了想,剔除所有虚无的感情因素,直面本质:“我需要鲛王的力量。”
他现在前所未有的虚弱。他看着他淌在地上的长发,没有耗费灵力去缩短它们。
姜有期看向姜峰青。
姜峰青道:“不要管王说什么,要看王做了什么。”
姜有期想了想,道:“他一直没杀我,以后他也不会杀我。”
“……”姜让又想把姜峰青塞到炉山上的火炉里面去。“你不是自己想死吗?”
“哼!”
姜让摸着他那把黑伞的白骨伞柄,这一趟来夕山,是白来了?
他撑开伞,对姜有期道:“你还是回伞里吧。”
姜有期道:“我巴不得。”
倒是几位长老替姜有期求情,希望姜让能把姜有期交给他们看管。
姜有期很惊恐:“……不,我要回伞里!”
姜让不理他,起身,收起伞,披上斗篷,戴上面具,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带我一起走!”姜有期做最后的挣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让:“没兴趣。”
“不,你肯定有兴趣!你,你……”姜有期像被人卡住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然后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
第76章 夕山4
姜让身影一闪,出现在姜有期身边,他把姜有期拎到自己面前,姜有期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知觉,姜让突然伸手探入姜有期的胸口,摸索一阵后,扯出一块黑色的半透明状东西,姜有期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几位长老非常不安:“这是什么东西?”
“他被下了咒术,让他不能说出某些话。”姜有期是鬼,所以姜让能看出他身上的问题,要他还活着,那现在就麻烦了。
姜让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块黑色物体,那东西碎了之后消失在空气中,像没有存在过。
同时姜有期的身形迅速变淡,姜峰青等人大惊失色,姜让把他丢回自己的黑伞中:“死不了。”
他话音刚落,地面却摇晃起来,他们从广袤的鲛族领域空间退回现实的宫殿中,看到宫殿也在摇晃。
“怎么回事?”姜让问。
“王,请稍等。”姜峰青举起权杖,一面水镜出现在空中,镜中显示着宫殿外的情景,湖水正在剧烈波动,湖边的夕山也在震动,像是他们这块地方正在被什么力量攻击,但幸好他们有防护法阵,能顶一阵子。
“我们出去看看。”姜让道。
几人一起离开宫殿,湖中惊慌的鲛人们看到姜让后都变得镇定了,他们都在想在王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姜让飞到湖面上,看到湖面震荡得像一锅煮沸的汤,湖畔的群山则像是正在摇晃的土石巨人,他往高处飞,飞到比夕山更高之时,他被挡住了,他试着往前后左右飞,都出不去。
姜让回到长老们身边,和他们说了自己的发现。
“防护阵法怎么没起作用?”
“已经起作用了。”一个长老道,“现在就是有点晃,没有出大状况。”
姜让道:“你们的防护阵法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王你多年未归……”
姜让:“……”所以是他的错?
鲛族的防护法阵在湖底,不是凿刻出来的,而是珍珠镶成的,它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才能工作,夕山这些年已经没落了,无力支撑法阵全面展开,只一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姜让试着往法阵中注入灵力,成功了,湖水平静下来,外面的地面也不再震动,鲛人们欢呼起来:“王!王!王!……”
姜让头疼地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
鲛族大概克他。坑了他一次又一次。他不但没得到鲛王的力量,也没能恢复自己原本的力量,现在居然又耗费了不少灵力。
姜让看向几位长老:“查清楚怎么回事。”
“是。”
几位长老自己分了一下工,最后三位去了干活,留下姜峰青陪着姜让。
姜让道:“这里发生的事应该和姜有期被下咒有关。”
姜峰青迟疑着点头,他也这么想。姜让捏碎了那个咒,姜有期差点死点,接着他们会被攻击了。
姜让道:“是我过于自负了。”
他力量强大,所以很习惯用力解决问题。暴力破解咒术是有可能引发问题,例如被袭击暗算之类的,但他根本不怕被暗算。可这次还是失算了,没想到整个夕山都会受到影响。
姜峰青怎么会把责任推给他们的王呢,他斩钉截铁地道:“跟王无关,肯定是下咒的人做了什么。这么厉害的咒术,我怀疑是巫族干的。我认为是之前那个竹先生在我们这里动过手脚,加上有期体内的咒术,才造成了这么强大的攻击效果。”
他说得挺像回事,他自己不一定信,但姜让倒是被他说服了。
夕山鲛族对巫族不算反感,因为他们和巫族接触得不多,接触最深那次也就是巫族人说能帮他们带回鲛王——事实是真的成功了。
姜让就很厌烦巫族了,因为巫族人一直想要他的命。这次应该也是冲着他来的。大概是知道他成为了夕山鲛王,所以就对夕山动手了。谁有能力实施这么大型的咒术?不会是巫王吧?
过了一阵,几位长老回来了:“现在夕山被罩两层结界,一层是我们的防护结界,另一层却是有破坏性的巫咒法阵。”
姜峰青赶紧问:“能出去吗?”
几位长老都摇头,一齐看向姜让:“王,现在怎么办?”
姜让道:“没事。只要我们的防护法阵比那个巫咒法阵支持得久就行。”
大家松了口气,都很庆幸:“幸亏王在这里。”
姜让:“……”就是因为他在这里,这事才会发生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姜让也无法让时间倒流,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但当务之急不是后悔,而是想办法在巫阵启动前解除它,因为姜让现在实力大减,灵力不足以长久地支撑防护阵法的运转。
要解除巫阵,要么杀掉施咒的人,要么破解这个阵法。
很明显,夕山鲛族人破不了这个巫阵。姜让也不行,力量不够,又不懂技术——但可以现学,姜让手里有教材,在幽冥时,老鬼给他的。
姜让想起了风望北,他不怕结界,要是他在这里,倒是可以让他去找人过来帮忙。
“白鸟决生死”,难道自己真得等他来救?
风望北此刻根本不在灵界,他还在湘州围观水淹蓝家寨。
巧的是,蓝家寨此时的境遇和夕山类似,也是被结界困住了。
风望北对蓝家寨没感情,根本没去冒险进入结界,毕竟他又没有让海水退却的能力。
“要不,我们去城里看看?看看围着湘州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风玄说。
一直在这里盯着这座山也没用啊。而且异事处的人来了后,也会先去湘州城。
“行啊。”英八也赞同。
大家便一起去湘州。
第77章 湘州
淹没湘州的黑雾不是幽冥的雾气,而是一种散发着腥臭的黑色烟雾。
还隔得比较远的时候,风玄便眯着眼道:“小心,雾里有小飞虫。”
英八道:“大哥,你眼神怎么突然变好了?”
风望北看向他爹,看到眯着眼睛的大黑蛇吐着蛇信子说:“我见过这东西,看着像烟雾,其实是虫族的虫子。”
风望北:“灵界的虫族?怎么跑这里来了?”
英八则问:“有毒吗?”
“有。”风玄点头。
英八道:“那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
“我也去。”风望北也对风玄他们道,“你们在这等着。”
风玄:“……”小弟和儿子在他面前都很嚣张啊。
英八和风毛球飞向湘州城,飞近后看到细小的黑色飞虫,这虫子小到像黑色的微尘,如果只是少量,想来应该都不会被人注意到,但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后,就变成黑雾了。
风毛球往英八翅膀下躲。
英八搂着它:“害怕?”
“怕它们钻进毛里。”
“……”英八感觉身上在发痒,甩了甩毛。
城里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室外都是虫雾,想来也没人敢出来,大概都躲起来了。
“我们去看看屋里有没有人。”英八带着风毛球飞进一栋建筑里。
风毛球道:“我以为只有鬼族才会穿墙术。”
“傻崽,当然是只要灵力够强就行,只要你够强,没什么做不到的。”
“英叔你强吗?”
英八笑说:“保护你没问题。”
建筑里面一样有虫雾,因为那些虫子身形太小了,完全可以通过门窗缝隙飞入室内。
建筑里面的确有人,晕迷的人,还有气,小飞虫随着他们的呼吸在口鼻处飞进飞出,风毛球赶紧低下脑袋用小翅膀捂住自己的鼻孔。
“英叔,能弄死这些虫子吗?”
“整座城都飞满虫子,我也没办法。”
风毛球眨着它的小黑眼睛:“把它们吸进你的画里?”
“你是想毁了我的画吗?不行,让异事处的人来处理。”
异事处的张主任半小时后便到了,之前风玄打电话给他时,他已经离得不远了。
他带了一群人过来,其中包括礼容——这很正常,他一直是异事处的外援。
风玄道:“既然他们来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不看一下这虫子是哪来的?”英八道。
“两界间的壁垒漏洞呗。”风玄给英八递给了一个“这不是显而易见嘛”的眼神。
英八:“不是说这个,你看,这个地方牵扯到武神、巫族、蓝家和虫族,你不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风玄迟疑。
风毛球扑扇着翅膀飞到风玄头上,停在那儿:“爸,留下来看看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什么百战百胜,我们不打仗。”不过风玄还是同意了留下来,他家小崽想要看,当然得同意。
反正有什么不对再跑也来得及。这里是人界,就算武神和巫族追过来了,他们在人界也无法发挥出最大力量,抓不住他们。
异事处的那些人拿湘州的黑雾虫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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