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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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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京中出了什么变故?房玄瑜出身门阀,虽系旁支,但总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是房家本家出了什么事,那也必然是要连累到他头上的——但是也没听说房家要干什么大事啊?前几日他的堂兄还带信过来贺喜,心中详细说了京中繁华,一点也不像图谋不轨的样子……

  ”房太守,你不必胡思乱想了。“

  胡铨总算还有些体贴,他说话不再大喘气留给房太守想像的空间,再这样下去,只怕老太守心脏病都会吓出来。

  ”下官此来,只是为了令郎的婚事。“

  (码字过了零点,奋力补更,看在小白勤奋的面上,赏些鲜花和收藏吧?)

  第五十九章 强娶民……男?

  ”婚事?“

  什么时候官员儿女婚事也要由监察司来插一脚了?房太守背上的冷汗犹自未干,心中疑惑却是更甚。

  胡铨冷笑一声,忽地转向新娘子,厉声叱问:”魏某!有人上书监察司,言道武陵太守房玄瑜之子房少祖,依仗权势*,伤风败俗,有乖伦常,可有此事!“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新娘子扑通跪倒,大发悲声,粗犷沙哑,全然不似女子。

  轰然一声,礼堂里头所有的客人都站了起来,议论声大起,一时不绝于耳。这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今天房家要娶的,不是富家的小姐么?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新娘子扯下盖头,满头珠翠之下,赫然是一张长满了胡子的大饼脸,他眼眶红肿,目带泪光,口唇翕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正是三刀震巴蜀的原着名强盗魏大力!

  ”你……你是什么东西?“

  房少祖醉眼惺忪,但好歹胡子他还是看得清楚的,吓得把手中的红绳一扔,连退了好几步。

  ”房公子,你不用做戏了。“

  魏大力愤然踏前一步,头上的金钗乱晃,眼泪扑簌而下。

  顾小西在一旁憋着笑缓缓点头,以魏大力的演技加上辣椒粉的功用,果然看上去还是颇为逼真。

  ”呃——呀……若不是你看上了奴家的美色,何必偷天换日搞这么一出,害得奴家受如此的屈辱?大人哪,求您一定要为小男子做主,奴家不愿嫁!我也是清清白白人家,父母也指望我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岂能做出这等男男相亲的丑事?“

  魏大力说话的腔调师承杨玉环,听这口气,果然是比女人还要女人。

  ”什么?“

  这个内幕一揭开,客人的脸色可都好看的紧,原来太守的独生儿子房少祖喜欢的是男人,而且还是这种粗犷型的男人——喜欢到甚至不惜偷天换日,要把这男人娶回家来的地步!

  ”这……这实在太变态了!“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这不可能……爹!这是怎么回事?“房少祖已经接近崩溃,他跌跌撞撞爬到他爹身后,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找他老爹出头。

  房太守到底是见过不少风浪,他皱眉拱手:”胡大人,此事必有误会。我家本来要娶的,乃是城东富家的女儿,富家乃是当地士绅,莫不是他们心中不愿,在此故弄玄虚栽赃嫁祸,请大人明察!“

  ”哦……“

  胡铨的脸上似笑非笑:”房大人,与太守府联姻,他们有何不愿,莫非是你们又是倚势压人,逼得他们富家非要把女儿嫁过来不成?“

  ”这个……“

  逼婚这种事,也是写进大秦律例当中的,当然平时用得上的时候极少,但是房太守也不能承认。

  ”恐怕是中间传递有些误会,他们若是不愿,直接与老夫讲也就是了,何必如此?我儿清白名声,岂容玷污!“

  房太守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这时候也只有死撑到底了,虽然今天的事情肯定丢脸到家,他这时恨不得把那丑怪的新娘子撕成碎片,碍于胡铨在场才不好发作。

  ”大人为我做主啊!这富家之说,全然是房家为了掩人耳目所为,据小男子所知,富家在一月前就已经搬离武陵,怎么会跟他们有婚姻之约?“

  ”胡说!“

  房太守吹胡子瞪眼睛:”我房家与富家这一月来文书往来也有多次,哪里已经搬离?“

  ”既如此,“胡铨淡淡提问:”那今日,为什么不见富康安老乡绅?就连富家至亲也没有一个?“

  亲人不来参加婚礼,李白给的理由都是生病,富老爷卧病在床,富攸也是发烧感冒。按照房太守的理解,就是富家人心中不同意这桩婚事所以在闹别扭,他原本也不以为意,此时却发现不对。

  ”这……“

  ”房太守,你不必在虚辞伪饰,富家在一月前就离开武陵,这事本官倒也调查清楚。“

  他扬手掏出一封书信:”四月初,富康安在酉阳县还惹上了一场官司,刚好奉天巡守四方的赵王经过,为他取回被恶奴侵占的财物,此事有赵王属下师爷的书信为证,断不会错。“

  李白暗自点头,三日前这相关证据才呈上去,胡铨就已经拿到了赵王属下的书信,监察司的办事效率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官僚机构。

  ”胡大人,这桩婚事我有与富家往来的文书为证!请大人稍候,我叫人取来!“

  房太守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个阴谋当中,但不管如何,与富家商讨婚事,有不少文书来往,这可都是真实的,拿出来纵然不能完全取信于人,至少也可以试图营造房家乃是受害者的形象。

  胡铨微微地点了点头,太守忙唤来房安,叫他赶紧把婚书聘定之类的文书来往全部取来。

  这时候喜堂内的气氛尴尬,房少祖迄今为止还是目瞪口呆,除了扯住他老爹的衣角啥事也干不了;看到自己的儿子终归是个草包,房玄瑜也只好废然叹气,此时却在动用他多年没用的脑子,苦苦思索着到底是谁用这么恶毒的办法在对付他;围观的众人则都没安什么好心,一府之长家里出这么大的丑闻,明天肯定是全城的八卦,一个个都憋着笑在看热闹;只有胡铨泰然自若,还有心思观察着喜堂的布置和众人的反应。

  但凡被他目光扫过,无论心中有没有鬼,都难免打个寒噤。

  这人倒不是像徐子都那样的冷酷,徐子都看人就好像是看空气,完全无视除了顾小西以外的存在,但这位大人看人却好像是一把解剖刀,看人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好像是没穿衣服站在风雪之中一样。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停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顾小西。

  她这时候正优哉游哉的看好戏,心中得意不已。因为强憋着笑,脸上都憋得红通通的,加上一身红妆,看上去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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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生辰八字(2539分+更)

  胡铨的目光忽然停滞了一刻,他始终云淡风轻的脸上显出了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惊异。

  顾小西发现这位把控全局的大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她眼珠骨碌碌乱转,倒觉得有些不自在。幸好这时候房安颠颠地从内宅跑了出来,他取来了从房家向富家下聘开始,所有的文书来往。他把文书交给房太守,房太守再恭恭敬敬转呈胡铨。胡铨转开了目光,伸手接过。

  ”大人,这里是婚书、小犬和富家小姐的生辰八字、还有富家写的回执嫁妆单子一应俱在,还请大人明察。“

  虽说是同品级的官员,太守更是一方首席长官,本来是不用对监察司如此客气,但有案子犯在手上的时候,监察部门见官大一级,房太守也只能放低姿态,语甚恭敬。

  ”哦……“

  胡铨轻轻地哦了一声,语调依然平静如旧,只是有心人听来,就会发现一丝细微的颤动。

  胡铨看似漫不经心走马观花地翻阅着那些文件,但房太守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位监察使大人是出了名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虽然只是匆匆浏览,但若有什么问题可逃不过他那双鹰眼。——但是太守却并不操心,毕竟这些文书都是真实的,他都是亲眼所见,绝非作伪,有这些东西在,可以证明房家是受人蒙蔽,至于是否有逼婚富家的嫌疑,这相对于现在的罪名来说,那可是轻得多了。

  *这种事情,不但是犯罪,简直就是丑闻了,若不澄清,就算朝廷不查他的罪,只怕他也没脸在武陵继续待下去。至于这个宝贝儿子,还有哪家姑娘敢嫁他?

  ”你家公子,生于辛丑年正月?这个生辰八字是他么?“

  胡铨指着两个生辰八字其中之一,转头向房太守询问。

  ”是,那正是小犬的生辰。“

  ”哦……“

  监察使的语调拖长,声音中带了几分讥诮之意。

  ”那么这个生辰八字,一定是富家小姐的喽?“

  他扬起了另一张约莫三寸来长两指来宽的黄色粗粝的纸条。

  ”正是!“

  这是房太守亲手收到文书袋中去的,自然可以肯定。

  胡铨微微一笑:”我倒不知道,原来富家小姐已经年过三旬,令公子的眼光倒是独到!“

  他回头唤过魏大力,朗声问道:”魏某!你出生于何年何月,将你的生辰八字报上来。“

  ”是!“魏大力坚决地点点头,高声回答:”禀大人,小男子生于戊子年八月十七,属老鼠的,我娘从小就说我虽然身胚大,但胆子还是跟老鼠一样小……“

  ”几时?“

  ”子时……所以我娘说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一个耗子……

  胡铨微笑摆手,将手中那张纸片摊开给房太守看:“大人,这你又有什么话说?”

  那张黄色纸条之上的生辰八字,赫然就是“戊子年八月十七子时”!

  他刚刚向魏大力发问的时候,房太守就惊觉不对,此时一见这个生辰八字,顿时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从富家答应婚事开始,这些王八蛋就在算计,算计着要自己一个好看。富康安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但要把这婚事搅黄了,还要把房家人给整垮?这个生辰八字,自己拿到手的与现在握在监察使手中的这份截然不同,显然已经是被人调了包了,若不是处心积虑,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不……不可能!这些文书我收在书房!早上我还看过,今天短短时间怎么能有人混进去掉包?”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李白冲着站在人堆里的徐子都悄悄地翘起了大拇指,动脑的事情李白来做,动手的事情他当然是要偷懒的,这巧妙的掉包,自然是徐子都的杰作。

  剩下的婚书聘约什么的,哪怕是富家的开列嫁妆单子,也全都不翼而飞,换上的除了几张废纸之外,就只有一份契约。

  “甲方:魏大力,父姓高,自幼丧父随母姓;乙方:房少祖。”

  “甲乙双方约契如下列:今有魏大力者,三十而立,未有所长,小子无能,情愿改名换姓嫁入房家,为房少祖之妻。男男想婚,为世俗礼法所不容,故乙方承诺,绝不泄露自己身为男子的身份,保证温柔恭顺,孝敬公婆,举案齐眉。甲方承诺三十两白银付讫。”

  “好!”

  胡铨声音虽然不高,却有一股凛然之意:“房太守,你们父子好大的胆子,只三十两银子,就敢把一个良家男人娶回家!”

  “冤枉啊!”

  两股声音同时喊冤,一边是真冤枉的房太守,一边却是涕泪交零的魏大力。

  “大人啊,您要为我做主,我魏大力也是爹生父母养的,岂会为了这区区三十两银子就出卖自己的尊严和肉体?只恨这房家财雄势大,逼得小男子在武陵城走投无路,小男子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若不是当真绝望,又怎会做出这等丑事来!如今真相已明,小男子也无颜再活在这世上,就让我死了吧!”

  他霍然站起身来,一头就往墙上撞去!

  “不要啊!”

  这时候自然有人上来死拖活拽,把这位悲愤欲绝的新嫁娘给拉住。围观群众也纷纷涌了上来,七嘴八舌,或劝慰或议论。

  “唉呀这位姑……公子,年纪轻轻何必要自寻短见呢!现在尚未生米煮成熟饭,你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何必如此难过?”

  “呃——呀……小男子以后还有什么面目见人?让我死了算了!”

  “大家都知道这是房府的不是,这又与你何干……”

  “就是,若说没面子,最没面子的还是房家,他们都好端端的,你又何必寻短见呢?”

  虽然房家势大,但还是有人偷偷摸摸说出来这样的话,反正人多嘴杂,现在房太守自己一头冒汗,哪儿有心思注意到到底是谁说的。

  房家的婚事到这里,彻头彻尾成了一场闹剧,李白哈哈大笑,抱着酒壶痛饮,痛快之至。

  “房太守,你若没有别的证据,那本官就要下结论了!”

  “且慢!”

  房太守脸色一变,霍然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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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房太守的底牌

  “胡大人,这事荒诞无稽,显然我们房家是受人陷害!你怎可如此不辨是非?如果小犬当真要娶一个男子进家门,就算我老糊涂了能同意,我们房家本家又岂能容许!”

  他此刻凶相毕露,再不似平时那般老糊涂模样,眼睛凸出,胡子飞扬,看上去倒像是一头护犊子的猛兽。

  房家乃是关西贵胄,素来以诗礼传家,百年前的房家家主房玄龄号称当世圣人,有坐怀不乱的名声,算得上是道德谨严的世家。要是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丢脸的不仅仅是房玄瑜父子,丢脸的是整个房家。作为这种百年老贵族,按道理自然不会同意子弟做出如此行径。房太守声色俱厉这么一说,许多人想起房家先贤,倒也点头认同,对这件事情又有了些疑惑。

  若不是事已至此,房太守也不会把这话给抛出来。

  一扯到房家,就是把监察使胡铨逼到了整个房家的对立面。胡铨如果就此作罢,显得他是怕了房家的权势,是一种示弱,以这人的性子,大概九成九是要硬顶着上的,今日这个哑巴闷亏估计是吃定了。但是如果不打房家这张牌,日后本家知道了这件事情,未免也会考虑丢车保帅,不会为自己出头,只有把这矛盾愈演愈烈,才让自己的本家抽身不得,才能保住自己的儿子。

  房太守说不上老奸巨猾,毕竟也是在官场上打滚了几十年,许多关节看得清清楚楚,今日为了儿子,也就豁出去什么都不管了。

  “哼,世家岂无一二不肖之徒?房太守之言不值一驳!”

  李白早料到房家到这个局面,一定会拿出本家来作为挡箭牌,主要是这几代房家人的名气都实在太大,而且又都是当世道德楷模的样子,房太守这支虽然已经是遥远的旁支,但毕竟也沾得上光,他这时候不往脸上贴金更待何时?

  但李白的说法也有道理,龙生九子尚且种种不同,何况是这种已经快出五服的远支旁系?

  “昔年遗爱公子少年浪荡,尚且被梁国公逐出家门,直到苦心悔改,才得重列族谱。房太守,你儿子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不劝他学遗爱公子,却要一心包庇,又是为了什么?”

  “你……”

  李白举出这个例子来,是一口咬死了房少祖已经干了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他仿佛是在劝房太守学先贤大义灭亲,其实是大不怀好意。房家是出了几个道德楷模不错,但他们的后代不一定是什么好人,别说你们这些远支了,就算是梁国公房玄龄的亲生儿子房遗爱,也曾经久恋花丛而被父亲逐出家门——最恶劣的是,虽然并无确证,但是一直传说房遗爱是喜好男风才被老父怒责,这个一以贯之的例子下来,倒是想要把房少祖*的这个罪名铁板钉钉。

  “好棒!”看房太守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顾小西偷偷鼓掌,为李白加油。

  到这个地步,李白今日的作战计划算是大成功。

  魏大力男扮女装冒充新娘;李白处理婚事环节,却在处处留下破绽,到现场更是以语言挤兑;徐子都当然是干盗书掉包的活儿,还有那份神不知鬼不觉送到监察使案上的那份状纸,也是他的杰作。这三个男人一台戏,竟把房太守逼到了身败名裂的边缘。

  “好!好!”

  房太守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恨恨地盯着李白,自然知道这人是一直捣鬼的中心人物,只是就算这时候来质问,对方肯定也抵死不认,只恨议婚的时候不够警惕,料不到富康安那小子居然有这么胆色敢摆自己那么一道,难道就不怕这一口咬不死么?

  ……只是这个计策,也确实太恶毒了些。

  如果是强娶民女,就算碰到胡监察使这样的榆木脑袋,也顶多是退婚斥责,儿子挨一顿打就大不了了,自己顶多是教子不严得个申斥;但是这个*,性质却要恶劣得多。大秦对男风的法律甚严,就算是自愿尚且也要受罚,这是有源流的。

  两百年前曾有女帝登位,这位女帝秉性神奇,不好男色,却好看男风,甚至有逼着当朝宰相与大将军搞基的野史传闻,当时民风可谓一塌糊涂,为万邦笑柄。后来七十世皇帝反正,登位后就大肆禁男风,据说这位陛下又是因为童年阴影或是什么,对男风深恶痛绝,一旦发现剥皮充草,大秦朝对同性恋的严刑峻法,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

  如今虽然民智渐开,有御医提出说这同性之恋只是本性,呼吁要解放思想,不要对这些人予以歧视,更不要在法律上进行制裁。但毕竟千年封建传统之下,大部分人还是接受不了,而一些重法也迄今还没有修改。

  比如*,至少也是个三千里流刑,身为家长,教子不严,伤风败俗,革职查办也是逃不了的……

  “富康安!你是欺我背后无人么!”

  房太守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握紧了老拳,额头青筋直蹦。他当然想不到这件事的几个始作俑者都站在自己面前,只当是富康安那个老狐狸居然突然胆子大了敢搞鬼。

  “胡大人!富家此次深谋远虑,要陷害于我!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我房玄瑜虽然是旁系子弟,却也是进士正途,今日我儿子大婚,我也写信给本家家主,蒙他青眼,有亲笔信回来,为吾儿做贺!请大人一观!”

  他神色严峻,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信上火漆印刚刚破开,显然是拆开未久。

  这封信就是今天早上才到的,到的正是时候,房太守本来是想要在拜天地之后拆开遍示众人,以作为炫耀,没想到这时候,却变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

  李白的脸色骤变,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房玄瑜这么一支旁系,居然与本家还是有这么紧密的联系。据他们所掌握的情报,房太守这一系,早不受本家待见,谁知道当今的世袭梁国公,居然会这么给面子?

  第六十二章 犀利的问题(2739分+更)

  房伯启不但是房家的家主,同样也是世袭梁国公,加封太师,乃是当朝一等一的重臣。新天子即位的时候,也是他受先皇遗嘱,辅政安民,为当下的太平岁月奠定了基础。

  这个人跺跺脚都是震动朝野的人物,虽然和房玄瑜都姓房,但身份的差距就如天壤之别,房太守就算攀附也是够不上的。这样的人,居然会给他亲笔回信?

  “呈来!”

  胡铨全然不动声色,听到这个当朝第一重臣的名字,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

  房太守双手捧着这封信件,亲自递到了胡铨的手中。胡铨坦然受之,丝毫没有因为是一位五品太守递上来的一品大员的书信而显出一分恭敬之色。

  “……闻侄于四月娶妻,乃商家富氏,亦无不可。吾家自文公侍天子获爵,迄今已历七世,开枝散叶,务不可拘泥门户,大丈夫娶妻当娶贤,不问出身。子琦来信,语多惶恐,大可不必……”

  这位太师的想法倒是颇为开明,也很是现实。房家虽然显赫无比,但是偏远的分支如果娶妻也一定要官家子弟,只怕到后来也没那么多合适的人家来配,所以选择商家女子也没什么大问题。这其实是房太守为儿子娶商家女战战兢兢上了一封恳请的信,反而是得到了梁国公的亲笔回信安慰,这一下倒是无心种柳,在这时候起了大作用!

  “胡大人,本官虽然蒙昧,今日遭人陷害愚弄,但我再怎么大的胆子,也不敢写信欺哄本家家主,关于小儿和富家的婚事,我早已经一五一十的禀报梁国公,请大人明察!”

  胡铨神色一凛,眉目之间渐有疑惑。

  这件案子在他来之前几乎已经是铁证如山,双方协议的副本、整个婚期偷偷摸摸的设置流程、还有富家早已不在武陵的证据,都已经统统堆在了他的桌面上。也正是因为铁证如山,他才会抛下别的公事,一路赶来武陵。这种案子乃是官场上的大丑闻,以他一丝不苟的铁腕性格,自然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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