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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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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胡铨的年纪稍长,虽然还是一张娃娃脸,但神情气质中却是有着让人心动的练达与成熟,举手投足之间更见沉稳。
就是要顾小西现在要来评判,也实在是难分高下。
所以她只好使用惯用伎俩,假装肚子疼躲回房间休息,等于是同时婉拒了两个人的要求,把皮球重新踢回了那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之间。
既然正主退散了,徐子都可不管对方是王爷还是五品监察使,总之一股脑儿把他们请出了宅门。
“殿下,你是什么意思?”
一旦离开顾小西的身边,胡铨整个人又恢复了沉静如水的态度,全然不再有提出邀约时候的那中青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胡二三,如今没有外人在,你又何必装出这副摸样来?”
顾小西没有陪他们去看桃花,两个男人却是心照不宣地同往西山,在桃花树下展开了谈判。鉴于赵王前几天才被人殴打,他的保票们不愿意离得太远,直到赵王发了脾气,才退到大约一箭之遥的地方精神待命。
西山的桃花*烂,落英缤纷之中昭示着生机盎然的春天,胡铨立在桃花树下,倔强地抿紧嘴唇,眼神却好像是看透了这繁华直向遥远的地方,他的右手扶着桃树的枝干,素色云锦的袖上沾满了落花。
“一晃就是六年,你离开咸阳许久,惯看秋月春风,原来还记得未央宫的桃花么?”
赵王伸手拈住一片飘零的花瓣,轻轻松手,花瓣又随风而去,飘向不可知的远方。他的目光望着花瓣飘落的方向,嘴角虽然还带着顽皮的笑容,语气之中,却多了半分伤感之意。
在听到未央宫三个字的时候,胡铨的瞳孔陡然收缩!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一弯,似乎是要用职业化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反应,但终究还是放弃了,他沉默半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赢苏,你想说些什么?”
胡铨忽然摒弃了一直遵守的礼节,双目灼灼,直视着这位皇帝的亲弟弟。
在他口中,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秦赵王爷,也不过是一个叫做赢苏的少年罢了。
“我想说双目?”
赵王挠了挠后脑勺,对于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似乎也不是太在意。
“我只是想说,这六年来,胡铨胡子衡这个名字,对于我们宗室数十子弟来说,一直像是个传奇。没想到,六年之后,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他似笑非笑,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
胡铨再一次的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并没有对着赵王,而是面向万亩桃花海,他的衣裳在落花飞凌中猎猎起舞,伴随着听不到 叹声。
“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像小茉?”
“像她?”、
赵王发出惊讶的疑问,随即他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你也知道,我们并没有很多机会见面,何况现在已经六年过去了。”
“我记得。。。。。”
胡铨的口中发出宛如梦呓的声音,眼神也变得扑朔迷离。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发花痴约顾小西来这里看桃花,就是因为她像她?”赵王的话中透露出了一点隐隐的不满之意。
“胡二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顾小西可不是你情感的代替品,这个女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顾小西在这里,大概会笑得合不笼嘴,这位被她一砂锅砸昏的多金帅哥,居然还会用这么郑重的口气为她说好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 一记砂锅把对方给砸傻了。要是在现代社会,她大概就可以去各大讨论版去八一八自己是如何用一只砂锅泡到帅哥的得意经(书)历(网),也会成为众多女性仰慕与学习的对象。
赵王的口气很严肃,表情也是难得的认真。
胡铨微微一愕,却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回答。
“不过”赵王忽然笑了起来,他仰起头,仿佛是在回想着什么:“就算呢现在觉得她像我那个柔弱的姐姐也好,很快呢就会发现,她们可截然不同。”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犹自还有点疼的后脑勺,展颜笑道:“等到呢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许就是你真正走出六年前的未央宫的时候。”
赵王再次提到了未央宫三个字,胡铨瞥了他一眼,目光有如刀刺。
“你不用瞪我,我倒是可以跟你打个赌。”
他展开袍袖,用折扇轻轻扇去沾在上面的落花,嘴角的笑意越发促狭:“我要读你这位冷面大情圣,最终会栽倒在顾小西姑娘的石榴裙下不可自拔,到时候泪流满面哭天抢地都来不及,呢信不信?”
赵王盯着胡铨,看着这位系念得探花情圣犹豫了几秒钟,才*动嘴唇出来两个字:“无聊。”
胡铨丢下这句最后道别的话之后,转身拂袖而去,走得急了,连着在山道上崴了好几下,似乎是有些心虚。
赵王哈哈大笑,**他还站在原地,继续把弄着手中的落花。
“这么有趣事情,我怎么能不插一脚呢。。。。。。。何况这位小西姑娘,分明是我认识在前,我的兴趣也要比你大得多啊。。。。。。”
他对着落花调皮的自言自语,许久都没有挪动,春风吹动他玄色的袍子,露出鲜红的内裳,在落花中独立的背影可算是美不胜收。
“殿下,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又过了良久,终于有保镖不耐烦战战兢兢地过来询问什么时候返程的问题。
“废话!你们现在才想到过来!”
赵王呲牙咧嘴:“赶紧帮我揉揉腿,刚才站姿不好,整条右腿都麻了。要不是动弹不了,我不早就下山了,还留在这儿吹风?偏偏呢们这些笨蛋,到这时候才晓得过来!笨蛋!”
他用折扇敲着保镖的脑袋,这些家伙也只好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赵王揉着自己酸麻的右腿,心里头打着主意。
“胡二三,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手的哦!哼哼,顾小西,呢砸我一脑袋的砂锅这事还没完,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让你被人追走?本王要让你臣服在我成熟男性的魅力之下,到时候再把呢抛弃,让你天天以泪洗面,才算除了这一口恶气!”
他总算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偏偏没注意到这么恶劣的事情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布满了笑容。
“哎呦,呢不会轻一点!粗手笨脚的!”
“是是!”
…………
所以,顾小西的墨镜推算终于准了一次。
从这一天开始,她每天都能看见两朵盛开的桃花。
相对来说,正五品湖广监察使胡铨同志毕竟年长几岁,桃花得要含蓄一些传统一些,他顶多也不过就是隔三差五就来拜访,有时候带些自己的笔墨作为礼物,以此为题试图来跟大家聊聊艺术和人生之类,进而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属于老套的泡妞手法。
可惜顾小西同学对这些东西素来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是有一窍不通,所以这个方法除了吸引了李白之外,没有起到什么好的效果。
胡监察使的诗虽然一般,入不了李清莲的法眼,但宇画却当得起双绝。
胡铨的宇师法钟王,格调高雅自然,草书更别具一格独出机*抒,有落笔如烟霞之感,溶溶一团疏狂之气,这倒是对了李白的胃口。至于画,胡铨一笔桃花娇艳欲滴栩栩如生,直欲破纸而出,让李白赞赏不已。
所以来二去,尽管胡铨不爱喝酒,两人居然也成了知交。
“嗯,这属于从同宿舍好友并非女生,不然把他们凑成一对倒也是一种乐趣所在。”
相对来说,赵王赢苏的最求手段更为新潮一些。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她的名字,叫做小西。”
春日黄昏,莲静斋的周围偶尔就会响起类是这样的情歌声,赵王抱着一炳玉石琵琶,堵在顾小西的绣楼下围墙外,情深款款地唱起自编的歌曲。——当然,宇词虽然类似,但是曲调和风格要更为古典许多,否则顾小西很容易把他误认为也是穿越者,说不定更有共同语言。
但这位王子的乐律虽精,毕竟没有去意大利法兰西之类的国家进修过音乐,何况此时大秦文化领先世界,在音乐上也有压倒性的优势,他学习的自然都是我泱泱天朝的正声,而不是那些靡靡之音。
所以配这些情歌的曲子,往往也是一时的经典。
比如《十面埋伏》之类。。。。。。
这个世界上自然没有韩信对霸王最后的伏击,但是激烈的战争到底存在,这首充满了杀伐和激越的音乐也终究是应运而生,照样流传甚广。
赵王同学的指法高明,大弦大弦嘈嘈小弦切切,嘈嘈切切错杂弹,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弹到最后金戈铁马,平生意气挥斥方遒,有浩然狼虎之意。
“小西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
“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哗!”
一盆凉水从天而降,那是隔壁人家忍受不了这慷慨激昂的音乐而发表的意见。
“飞!飞你妈个头啊!”
同时还伴随着一句脏话。
赵王变成了落汤鸡的摸样,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神色木然:“攻击宗室,辱骂皇太后,来人啊!给我打上门去满门抽斩!”
“殿下万万不可行暴虐之事啊。。。。。。”立刻有忠义谏臣扑过来以头抢地抱大腿,力陈不可。
“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啊。。。。。。”
对于完全没有幽默感的下属,赵王也只好叹气摇头,他转头望向楼上的倩影。
“小西妹子,赵王殿下又在楼下弹琴了呢?”
“今天是《秦宫秋月》还是《出塞曲》啊。。。。。”
不得不说,顾小西同学是在是没什么鉴赏能力,对于古典音乐一向是敬谢不敏。杨玉环倒是大家闺秀,听得如醉如痴,还能够点评赵王的指法,算得上是一个知音。
“殿下指法谨严,衔接如流水天衣无缝,就论弹奏而言,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何况这支玉石琵琶具说是商朝旧物 * ***可以说不枉此生了。。。。。。”
“商朝的玉石琵琶?不知道会不会成精呢?”
不理会顾小西嘀嘀咕咕地吐槽,杨玉环依旧是沉浸在音乐之中:“此曲只应该在天上瑶池闻得,我们人间哪有机会能听得到几次啊。。。。。。”
这句话在真实的历史上倒与她也有些关系,“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杜甫就比她说的要精炼许多。这是安史之乱后杜工部同学遇到了唐玄宗最喜爱的乐师李龟年所作,这位大音乐家在另一位面的历史上与她也曾相识,更曾经合作过《霓裳羽衣曲》之类的大型演出,只是此人现在就不知道流落何处,也不知道到底是否存在,杨玉环提前把这句话说出来,也算是一种缘分。
“你若是喜欢,我把赵王介绍给你?”
顾小西依旧是这种大大咧咧的脾气,就好像是对待自己宿舍同学一样对待这为历史上的大美人。杨玉环却是羞红了脸,她身为大家闺秀,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调笑。
“坏妹子,这话也说得的?”
她连着啐了就好几口,脸上的羞意依然未消。
“奴家心中早已有人来。。。。。。”
虽说不好意思,但是诚恳的杨玉环还是生怕她误会,赶紧强调自己只对李白一往情深,再无其它。
“是小白啊。。。。。。他配你倒也是不错。。。。。。”
顾小西隐隐约约记得这两位在以前她所学习过的历史或者野史上也曾经有过些八卦,具体有没有发展起来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盛唐一个最着名的才子和美人,若有一段故事,应当也是美丽的。李白锦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另外半个当中贵妃的霓裳羽衣也要占了一大半,所以顾小西对李白也有些若隐若现的情愫,这时候说起来也有些酸酸的,但她生性豁达,对于“白玉恋”还是大力支持。
“呃——呀。。。。。。奴家不跟你说了啦!”
杨玉环发出交慎,捂着脸跑下楼去。
‰‰————
总之,虽然顾小西不胜其扰,但是莲静斋也终于难得地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窗前唱歌,又飞去了;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魏大力依旧对着杨玉环在念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认为是诗的诗句。
“来来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李白依旧在醉,依旧在寻找自己诗的梦想。
“呃——呀。。。。。。大家尝尝我做的。。。。。。”杨玉环依旧在尝试新的料理,但却没有人再敢尝菜。
“魔镜魔镜告诉我。。。。。。”顾小西依旧在锻炼算命的能力,只是十次也未必能准了一次。
“白痴。”徐子都倒是开始说话的几率要高了些,尤其是看到赵王和胡铨的时候,只是最多也不过就是这两个字的评价而已。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距离房少祖终于要正式流放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大人,省里的消息下来了。”
房安战战兢兢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书房里面黑灯瞎火,也不知道房太守一个人躲在里面做些什么。
“进来!”
房太守的声音虚弱而低沉,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房执事推门进去,把一封公函送到了太守的案上,房太守的头发在几日间也白了不少,额头上的皱纹也更是深刻,他一直在闭目养神,房安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
“关于武陵城事,省里头怎么说?”
“启禀大人,听说原本行政系统时找不到什么人愿意来武陵。。。。。。做太守这个位置,但京里来了招呼,似乎是要调胡铨来武陵。。。。。。。”
“岂有此理!”
房太守狠狠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好你个胡二三,居然踩着老夫的肩上位!”
他自然以为人人都是与他一般心思,胡铨有心弄房少祖一案,就是为了取代他的位置。一方地方官到底是个肥缺,比起监察司这种得罪人的清水衙门,就算是品级相同,这中间的地位也是千差万别。若是一般人,存着这么个心思也不奇怪。
房太守发了一阵怒,咳嗽的更厉害了些,胸口起伏不定,好不容易才渐渐平息下来。
“少爷那边,怎么样了?”
“小的已经上下大点过了,虽说碍于胡大人看的紧,下面人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但老爷这次既然下来血本,董薛二位衙役倒也是点了头的。。。。。。”
“那就好!茗烟那边,可说好了!”
“说好了,这孩子素来伶俐,既许了他三千两银子,他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茗烟是少爷的小厮,素来伶俐,房安说起来的时候,脸上居然也闪过一丝不忍之色。
“那是自然!”
房太守从来就不相信,有什么事是银子所不能解决的。他点点头,绕过书桌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月光阴惨惨地照了进来,映得他脸色发青。
“富家的那些人。。。。。。”
他恨恨地捏紧了双拳,面色越发狰狞。
第七十章 野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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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城外有一片树林,叫做野猪林。这里穷山恶水树高叶密,自古就是月黑风高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不过春光明媚的白天,野猪林也算是风景优美,阳光从树叶间隙中投下来,在林间小道上洒下斑斑驳驳的印记,漫步其上,倒让人心情愉快。
茗烟现在就心情愉快。
他就是曾经奉着房少祖之命,前往富家送礼的那个整天笑嘻嘻的小厮。这会儿他虽然扛着二十斤的木枷,额头上还刺了金印,披头散发污秽不堪,背后跟着两位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官差,却还是一样笑嘻嘻的。
这倒不是因为在春日踏足空气清新的林间小道,而是因为他的钱包鼓起来了。
三千两银子。房太守给了他三千两银子,换来他替房少祖刺配琼州。
琼州那地方确实山高水远,据说还要跨海,那里荒凉僻远,是黎人的地盘,生活条件很艰苦。茗烟需要在那里呆上五年,才有机会返回家乡。
不过算下来,六百两银子一年,哪怕是这工作再辛苦再不堪,那也值了!茗烟连牙都没咬一下就答应下来了。他今年不过十七岁,五年之后也不过二十二。现在他是一个一文不名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小厮,到那时候他就是个拥有三千两银子的小富翁。
可以买几十亩地,盖个宅子,取个婆娘,扬眉吐气光宗耀祖,与这相比,现在受苦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道路虽崎岖,茗烟走得却还是轻松畅快。
“两位大哥,此去琼州辛苦,听说那边特产是荔枝,那个滋味美得不得了,到了我请你们吃个够!”
两个官差交换了个眼色,稍微一些的一个干笑道:“那敢情好!小哥难道吃过荔枝那东西?我听说那是给皇上的贡品,摘下来就得趁新鲜吃,放放就坏了,要冰镇着用千里马连奔两天两夜送到咸阳,才能勉强不坏,咱们只是听说,可从来没尝过。太守府财雄势大,小哥尝过?”
“咱们做吓人的哪有那福分,也就是伺候少爷的时候,我抢着给剥了两个,舔舔手指头上的汁水罢了,真是比蜜糖还甜!”
茗烟咂嘴摇头:“少爷还不乐意我给他剥,嫌难男人手不干净,转手就扔了,看得我那个心疼哟,要不是少爷在,我非趴地下捡起来吃了不可!”
官差两人相视大笑,肥官差摇头大骂:“瞧你那没骨气的样子,就是一个奴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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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心憧憬,眼睛都放出光来。
两官差又对视一眼,那胖官差咳嗽一声,悄悄问道:“小哥,咱们也不藏着掖着,房家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愿意干这个?”
他两根手指头捻了捻,露出一副贪婪的神情。
茗烟心中没在意,嘿嘿笑了两声:“薛头儿,我也不瞒你,这个数。”
他竖起三根指头,在两位官差面前晃了晃。
“三千两?”
他们也是混衙门多年,一口酒猜中书子,茗烟点了点头。
胖瘦二官差都咋舌不已,房家好大的手笔!不过。。。。。。瘦官差瞥了还在兴高采烈的茗烟一眼,摇了摇头。
三千两卖一条命!还是太便宜了!
越走越到林子深处,虽然才刚正午,但是灼热的阳光透不过浓密的树叶,还是显得光线幽暗。
“大白天的这儿就这么黑,要是到了晚上,那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茗烟踢开一块挡路小石头:“听说这儿以前都是剪径的毛贼,死人可多了,不知道这树根底下埋了多少冤魂?”
两个官差的脸色都是一变,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胖官差按捺不住,还回头张望了许久,看有没有人跟来。
“两位大哥,你们常压人出城,这条路也长走过,可曾害怕?”
茗烟无什心机,只是随口问问,听在两官差耳中,却全然不是味道。他们入公门十几年,这条道也走了不下百次,为了钱在这里做掉的犯人不是没有,哪儿有空考虑什么害怕的问题?这时候听茗烟这么一提,都不由觉得背后寒毛直竖,有种阴森的感觉。
胖官差抹了抹额头,勉强笑道:“小哥说什么话来?前几年李老二进城做了一票案子,惹恼了你家房大人,一怒之下狠心清剿了好几次。这野猪林早就没有毛贼出没了,这春上时节,还有些小年轻来踏青游玩呢,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倒也没错,自从原来盘踞在这一带的匪首李老二去武陵城打劫了几家大户,却没有给房太守分赃惹恼这位打人之后,就一直没好日子过,所以早退到山中去了,多年没在野猪林出现。这野猪林也成了一处风景名胜,还真有些年轻人,不辞劳苦,远远低赶来游玩,往来客商也对此政绩赞不绝口。
“这事我知道。”茗烟点点头,他自小在太守府长大,几年前虽然小,但机缘巧合,倒也亲眼目睹李老二来求饶的场面。那一箱子白花花银子送到老爷跟前,光华耀花了他的眼睛,那凶霸霸的李老二在老爷面前也就像条狗一样磕头求饶。从那时候起,他就不再意当奴才为耻,那些传说中绿林好汉,也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
“不过,我说的可不是毛贼,这林子里死的人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个东西?”
茗烟脸上露出半真半假的害怕神色,两官差顿时觉得心底一股凉气冒了上来。
“不。。。。。。不会的,小哥你不要胡说八道!”
虽说宫门中人杀气大,但到底也是怕贵的,冤魂索命这种事情说起来不信,但当真午夜梦回的时候,也难免会心跳一下,这林子里气氛诡异,又确实有人命在手,胖官差不由得手心冒汗,说话也哆嗦了起来。
瘦官差踹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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