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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玩家的午夜逃生故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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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仔细想想,人家大佬甚至专门切换到别的场景来和他说这个,显然就是不想让别人——尤其是两个女孩子——发现异常。问题是:
“装……晕……可是,这是为什么啊?他有什么必要在咱们面前装啊!”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他自己,”肖锋镝冷淡地说着,“可能是在下面的时候和她们发生了什么吧。”
发生了什么?反正方时清是想象不出来,有什么事能让人直接躺倒装死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装晕的,但看这架势,肯定有很长一段路都是由两个姑娘一直拖着他往外走的,他就不觉得丢人吗?啊?!
“关于这件事,之后就别再提了,一切等出去之后再说。反正之后没剩几步路了,想带个‘昏迷’的人也不难。”
方时清点了点头,将憋了一肚子的吐槽咽了回去。
之前的抓狂感淡下去之后,心中的不安便再度膨胀了起来。他没法不去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使得赵竣不得不这么做?赵竣这人,有时候会做一些奇葩事,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个比较精明的人,总不至于突然犯神经。……这件事,真的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副本攻略吗?
天台上,会出现什么?那个最终BOSS——那个“楼主”,那个倒霉的新人建筑师,它会等在这里吗?
如果它真能从地底跑到天台上,那大概……是坐电梯上来的吧。
*
想再多也没有意义,不如直接上去看看情况。
又休息了一会儿,见赵竣没有“醒来”的意思,别人也都等不下去了。
最后决定由贺相武和顾晋泓把赵竣弄上去,至于受伤的曾昕倒用不着别人担心,她即使有一边腿不能动,动作也还是比别人利索很多。
肖锋镝理所当然是第一个上去的。由于上面的情况未知,而且在“能上不能下”的前提下,不一定能回头传递信息,他最后干脆带着绳子上去,并且约定了使用特定频率扯动绳子表示安全的暗号。
几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很轻松就翻上了楼顶天台,但隔了好一会儿,其他人都没有等到他的任何回音。
方时清心中的焦虑疯狂地生长起来。他等不下去了,在脚手架上踱了几步,终于忍无可忍地向上爬去。
跟在他后面的是尤清雨,见状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并没有进行制止。
克服了高空恐惧之后,脚手架这东西真的不难爬。他很快上到了顶,一步迈上天台,左右环顾着。
这里的情况,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第七层已经干净到没什么东西了,顶楼这里却乱七八糟地堆了许多。左手边有一大摞水泥袋子横七竖八的,四下里还放着不少搅拌桶、废弃的钢管以及木料等等,搞得像个垃圾场一样。
还好他一眼就看见了肖锋镝,顿时松了口气。
对方笔直地站在十几米开外,背对着这边,面前不远处就是一架很眼熟的电梯。
和前几层不同的是,这次电梯门并非大敞,而只开了一人宽的一道缝隙,但里面明显是空的,并没有装着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
“大佬?大佬?……肖哥?”他喊了两声,往对方旁边走去,“你在看什么?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一直不——唔。”
他突然哑了声。
电梯门上贴着一张粉色的纸,看上去很像那种居民房楼道里的居委会通知。
上面有几行字。
文字都是手写的,笔迹十分规整,有点熟悉,和那个建筑师留下的手账里,那些用秀丽笔写下的精细字迹如出一辙。
纸上这样写道:
“我还缺一个祭品。”
“我需要一个活祭,一个充满生机的、情感丰沛的祭品。它的骨血与心脏,将被用于填补这栋楼所缺乏的最后一块,成为我和我的楼的一部分。到时候,这漫长的执念也就能得到终结了。”
“只要把祭品用电梯送给我,你们的苦难和我的苦难,就都到头了。祝你的未来幸福安康,我的朋友。”
*
——祭品。
这个词的意思十分明了,就是祭祀的时候,上供给神仙鬼怪的东西。
听说一般工地开工前也都会拜神,当时肯定会送上瓜果点心、酒肉香烛,求保佑动土过程中一切顺利平安。但这里这个BOSS留下的信息,肯定不是指让他们上供个整猪整羊什么的。
这里的“祭品”,指的……该不会是……吧。
……不会吧。
在正午的大太阳下,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不住。
这应该不是他自己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往那个方向想。
这栋楼的“楼主”,在向他们索要一份“人牲”,一个活人,以此作为过路费。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一种状况了。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始终不敢深入思考,只是觉得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副本不至于设置这么反人类的通关方式吧——
然而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它还真就这么反人类,而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肖锋镝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臂,转过身来看着他,脸色很有些沉重,不过表情倒是没有大的变化。
“那个……”他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喉咙哑得不行,“那张纸上写的内容,你也看到了吧?”
肖锋镝点了点头:“看到了,那并不是幻觉。不过具体含义并不那么明显,而且正确性也值得商榷,先不要着急。”
——你额头上的冷汗可不是这么说的,方时清盯着他,心说。
对方现在表现得倒是很冷静,但从刚刚那个连他什么时候爬上来都不知道的样子来看,多半在看到那张纸的瞬间也被惊到失去反应能力了。
不过被这么一拉之下,他倒是也镇定了下来。
大佬说得没错,而且就算是BOSS在向他们索要人牲,也未必没有别的解决方法。
说起来在镜中鬼副本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捡到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献祭女性肉体给镜中鬼就能解脱”什么的,最终不也证实是瞎扯了吗?
他定了定神:“我明白,那个……大佬,总之,先把大家都叫上来?”
既然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那总不能就这么拖着。
肖锋镝看着他,确定他是真的镇静下来之后才松开手,回到天台旁边去扯那截绳子。
方时清更仔细地打量着那张纸,以及面前的这座电梯,试图找出些许别的解释方法来。
结果他越看越是心凉。
从位置上来看,这道电梯正是贯穿全楼的那一道。和之前不同的是,这里不仅仅只有电梯井,还货真价实地停着个电梯箱。
无论是电梯内还是外,双开的金属门都只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边同样没有操作板,他走近了一点,扒着门缝往里看去,发现里面倒是有操作的按钮,然而只有“关门”和“B2”两个按键。
“B2”指的就是BOSS呆的那个酷似地下停车场的地方吧,他不由腹诽道,以那个位置的深度,居然能是B2?B12还差不多。
看来之前他完全想反了。这座电梯确实能让人与BOSS会面,但并不是用来把BOSS送上来,而是用来把人带下去。
至于下去之后——BOSS肯定不仅仅是叫人去友好聊天的。它要的是“祭品”,是“骨血和心脏”,也就是说,下去的人恐怕会被掏心挖肺,敲髓吸骨,死得很惨。
他又想起了在水里找到的那份文件,当时上面是怎么写的来着?
“如果你是孤身一人,那你死定了。……如果你们是一队人,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想活下去吗?有多想活?为了活下去,能做到哪一步?”
如今看来,这些话竟然蕴含着如此可怕的深意。为什么在阅读者落单的情况下便一定无法存活,是因为没有东西可以做祭品吗?而在一队人的情况下,“为了活下去,能做到哪一步”又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想到这些,他不由毛骨悚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浸泡在了远比第四层那里更冰的冰水里。
而之前那个杀人犯也是,既然他能自由来往于全楼上下,当然早就看过了贴在这里的信息。他为什么非要向人寻求合作?他是不是想……把“活祭”带到这里来?
还有,之前顾晋泓曾经说过,这栋楼似乎在故意制造玩家们分流的局面,并且引起玩家之间的矛盾。它……为的,是不是就是这一刻?
——它是不是在希望,到了这时候,产生矛盾的玩家们会为了活下去而把队友作为祭品送下去?
一切细节都指向唯一的论断,没有任何偏差,这非常令人心烦。他越是思考,越觉得没有办法面对队友,干脆离开了电梯门前,站到另一边吹风。
其他玩家们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尤清雨是第一个,她几乎是第一眼就留意到了电梯门上的东西,看过之后居然也并没有多惊讶,只是脸色变得很差。
“……这原来是真的。”她低声喃喃道。
“你早就知道吗?”方时清惊异。
“算是吧,”她苦笑了一下,来到方时清旁边,一起看着后面的人往上爬,“听那个姓刘的工人说过。”
“他也去找你们了?”这个人倒也真称得上神出鬼没,居然把三拨人找了个遍。
“没有,”尤清雨垂下眼帘,“我们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了吧,他去找的是赵竣。”
“之前我们不是掉下去了吗,也不知道那个洞怎么回事,居然一直通到一楼。我还以为绝对会摔死了呢,不过还好,曾昕用她的钩索缓冲了一下,我俩最后站起来的时候,竟然还留着一层血皮。曾昕扭到脚,我们只能互相搀扶着找路,手电没电灭了,换电池的时候,恰好发现赵竣和那个建筑工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
“我们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内容。那个人基本把什么都说了,包括那张纸上的字,”她头也不回地反手指了指电梯,“他在和赵竣商量着要合作,要他来找我们,把我们骗过去抓起来带到上面去,塞进电梯里,作为那什么祭品——他大概觉得赵竣很好合作,而我们两个女的很好抓吧。”
方时清的心又向下沉了沉:“赵竣……答应了?”
“不知道,”尤清雨说,“平心而论,就我们听到的内容,他只是模棱两可地吊着对方,也不知道是他害怕那个人,还是在套信息。但我不确定继续那么说下去的话他会不会答应。后来曾昕她就跳出去揍人了,黑暗里她一边哭一边打人,别看已经折了一条腿,杀伤力还是非常强,等我打开手电的时候,只剩赵竣自己晕倒在地上,那个工人不知道哪去了。”
“……”方时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叹气。
原来赵竣是这么晕的?如此看来,他会一直装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昏倒之前的情形非常尴尬。
“我们俩带着昏迷的赵竣找路的时候,对这个问题都闭口不谈,但当时我就在思考了,等真的到了这时候,咱们应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爬上了天台,看到了那张纸。贺相武正在大声嚷嚷着表示质疑,曾昕拉着他劝了几句,劝着劝着却噼里啪啦地掉起了眼泪。
“想了一路也没想到办法,”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觉得肯定有别的解决方法的,肯定有。你看这个场景这么乱,谜题的答案肯定就隐藏在这周围,咱们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其他出路。”
方时清还没说话,不远处忽地插进了一道声音。
“不可能的。已经没有了。”
顾晋泓背靠着地上的杂物堆,缓缓坐了下去,将半边脸埋进手心。方时清和尤清雨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这好像还是这个人头一次露出如此不受控制的情绪。印象里的顾晋泓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但态度始终很平静,情绪也没太多大起大落,对自我形象的控制堪称精准。然而现在,他似乎已经崩溃了。
他冲这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股绝望的味道。
“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副本确实拥有别的解法,但是已经被我们完全错过了,”他说,“那个杀人犯……他就是离开副本的钥匙。他是副本替我们准备好的活生生的‘祭品’;然而他已经死在了前面。
“你们能理解吗?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可能再有了。解谜游戏里向来都是这样的,一旦错过机会,关键道具就不可能再入手了——永远不能。”
废楼心魔(25)
顾晋泓长长吐出一口气; 慢慢将手了放下来。
尽管刚刚已经陷入了濒临失控的境地; 但在短暂发泄过情绪之后; 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归了冷静。
然而虽然态度平静了下来,那种绝望的态度却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眼睛里。
“我没在和你们开玩笑; ”他重复了一遍,“已经没办法了。”
对这副状况,尤清雨措手不及; 露出了些许茫然之色。
方时清愣了愣。他之前和顾晋泓的经历基本是重叠的; 因此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正确的通关方式应该是……咱们在第五层的时候就抓住那个建筑工人,把他一路带上来,然后在这里用他做祭品?这、好像不太对吧。”
这事从逻辑上说不通啊。
之前他们根本不可能提早预测到电梯门上贴着的信息; 也就不可能提前知道要将那个刘姓工人的命保下来。在这个前提下,在当时那家伙被铠甲围攻的时候,除非圣母心发作; 不然谁能想得到去救他一命?
假设真的救了,那……会拯救杀人犯的圣母,到了这种时候,也就不可能毫不眨眼地把自己救下的人当祭品送下去了吧?
如果真有人会这么干; 那这人……也太精神分裂了点吧。
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之后,尤清雨顿时皱紧了眉头。
“没什么不对的; 那个杀人犯; 他本身是游戏提供的‘道具’。”顾晋泓垂着头; 轻声说道。
“我早就该想到的——在这栋废楼的体系中; 他的出现本身就非常奇怪。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会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在这里?明明他和这个副本的BOSS,以及这栋楼的建设没有任何关系。在这个副本里为什么会设计这样一个角色,他到底有什么作用?”
要说作用,最大的作用不就是给玩家们加大危险系数吗……这种活蹦乱跳的杀人犯,比冷酷的铠甲机器人要惊悚多了。
不过之前也提到过,顾晋泓这个人,对“游戏”的理解十分本质。他不会考虑外在的演出效果,而是会试图抵达根源,直接去思索游戏设计者的意图。
“这个人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暗示,包括他的登场方式,以及合作邀请,甚至死亡方式——可惜,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顾晋泓再次淡淡苦笑了一下,“已经没办法了。”
“你说没办法就没办法了?”尤清雨猛然转身往另一边走去,“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这一层咱们还没有好好调查过,说不定就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能起到作用呢。时清,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就检查一下这边可以吗?”
听说,在极限的困境之中,女性往往表现得比男性更为坚忍和镇定——这一点现在便得到了验证。
方时清按了按心口。
他脸上尚且还能保持着平静,但实际上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刚刚的对话之中,他已经渐渐理解了顾晋泓的逻辑,并且几乎已经被他说服了——
所谓“游戏”,是人为设计出来的东西。奇迹一般的绝处逢生——诸如此类的情况,在现实中或许有可能发生,但在被设计好的旅程之中,却绝对不可能。
一旦错过关键点,走进BE便成为了不可避免的事。
但是,在尤清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与其说什么“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不如说,现在其实根本没有退路。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肖锋镝站在天台另一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于是小步跑了过去。
“那个……”他纠结了一下,小声问道,“大佬?你听到我们刚刚说话的内容了吗?”
天台上足够开阔,他们交谈的音量又不低,有心想听的话,完全可以听到另一头的声音。
“嗯,”肖锋镝抿了抿嘴唇,“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这是在与自己商量之后的计划。这无疑意味着,他对现在的情况也全然没有任何把握。
“总之,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我们就先检查一下这层吧。哦,我来找就行了,大佬你不用动手,留在这里就好,有事我会叫你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大概是心中已然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尤清雨已经走到了最西边的边角位置,踢开面前的水泥桶,在一地的垃圾里翻找着可能有用的东西。方时清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按照之前说的,转头从东边开始一点点往里翻。
顾晋泓靠在胡乱垛起来的袋装水泥旁边,默然看着他忙活。
方时清从他旁边拖起一袋水泥,扔到地上,溅起厚厚一层灰尘。他终于开口问:“你觉得这种行为有意义吗?”
“啊?”方时清抹了把汗水,这些水泥袋子重量不轻,拖起来很是困难。
“你明知,这只是无用功罢了,”他说,“重复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只会让人觉得可笑罢了。比起那个,还是——”
“也不完全是无用功吧,”方时清愣了愣,突然指着他背后,“那是什么东西?”
在顾晋泓背后的水泥袋子里,戳出了什么尖锐的固体。
“这是……”人类的——手骨。
顾晋泓怔了怔。
在现在的情况下,骨头啊尸体之类的,已经不再能唤起本能的恐惧了。方时清跑过去动手将袋子拖开,只见下面压着的,果然是一具支离破碎的人体骨架。
顾晋泓终于动手帮忙,两人很快将水泥垛彻底搬开了。这些袋子之间叠着不少人骨,大部分已经松软酥脆了,不知道在这里晒了多久。
“这些应该是以前死在这里的受害者们。”顾晋泓动作小心地将骨头还原,从头骨的数量判断,这里的尸体一共有四具,“这里是个开放的平台,人如果死在这里的话,尸体既没有经过脱水,也没有低温处理,因此皮肉很快就腐烂了,只剩骨架还留着。”
“呃……你能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顾晋泓看他一眼:“我不是法医。”
方时清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尤清雨那边好像也找到了什么,正叫了曾昕帮忙清理,而肖锋镝倒是还站在远处看着他,一收到目光求助,立刻就过来了。
“——他们大概是被人杀死的。”而大佬也全然不辜负他的期待,看了两眼就得出了结论。
“别的不说,这几个地方,”他随手指了几截骨头,包括两颗头骨,“肯定是被击打导致折断的,至少他们在死前曾经激烈搏斗过。当然,也可能是在往上爬楼的过程中受了伤——不过考虑到他们都被埋在了水泥袋子下面,还是被杀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被杀?”
“对。”
那么问题来了,都到了最上头一层了,是谁把这些人杀死的呢?
这里应该已经没有铠甲出没了。那个杀人犯倒是可以抵达顶层,但是他没有理由在这里杀人,更不会把尸体藏进水泥下面了——比起杀人,他更可能会把人塞进电梯里去吧。
这种事只靠想是想不出个结果的,得寻找线索才行。方时清再次动手在水泥袋子下面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几只陈旧的背包,数目和人数可以对上。
尽管落满了灰尘,但这些背包意外的都很结实。顾晋泓拿过一只,抖了抖,诧异道:“这个包的logo,看上去和现实里的知名品牌很像啊,就是那个专门生产户外用品的。”
说着他打开背包,从里面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矿泉水、发霉变质的食物、遮阳伞等等,还有数千元的钞票和一些过期的票据,上面写的的时间是在三四年前。
每个包里的东西都大同小异,全看过一遍后,他下了结论:“看来这几人是同属一队的背包客。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进这栋废楼。”
“……”方时清越来越觉得,这人该不会是个有钱有闲的富二代吧。
从他们包里虽然没找到更多的线索,但零零碎碎的金钱加到一起,竟然也有两万多,算得上是一笔横财了。
从死人身上捞钱,这说起来不太道德,但反正将这些钱仍在这里陪葬也没什么意义。退一万步讲,如果他们找不到结束副本的办法,说不定就得陪它们躺在这了呢。
顾晋泓不想挨着这些骨头架子,便换了一个位置坐。这些尸体的出现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
这时尤清雨在另一边叫他们过去看看,方时清远远瞥了一眼,发现那边好像也找到了几具尸体。这个天台顶上乍一看十分安静,谁想得到,杂物下面竟然埋着这么多的尸首呢。
肖锋镝拉他站起来,率先起身走了过去,而方时清想要跟上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扒拉了一下脚边的水泥袋子,从抽出了一本陈旧的软面抄。
这个本子非常普通,是一块五一本的那种。他以为这是从哪个背包里掉出来的,随手一翻,却被满页狂乱的大字吓了一跳。
这种本子是有横条格的,但上面的字迹全然没有按格子来写,每个字都又大又丑,笔迹歪歪扭扭,好像是在十分激动的情况下书写的。
“翻开这一页的陌生人,你好,”开篇这样写道,“既然你能看到这个本子,那你一定也看到了我的同伴们的尸体吧。我要在这里告解,我要向他们、向你告解。是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的是我。”
接触到下面几行文字时,他啪地一下把本子合上了,一把将之塞进道具栏里,心中一度强压下的恐慌再度疯狂地燃烧起来。
发现他没有跟过来,肖锋镝回过头,又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没事。”
他紧赶几步,跑到肖锋镝旁边去。
尤清雨这边,发现的是重叠着倒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两具尸骨。尸体就躺在一块半透明的塑料布下面,只草草地遮了一下,死亡时间应该比另一边的那些近一些,骨架上还挂着没有烂透的布料。
他们的死亡原因很明显,甚至不需要肖锋镝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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