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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报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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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
  侍女起身把手里的药罐递给了云念,然而转身离开了,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云念盯着药罐目瞪口呆,总觉得那个侍女好像误会了些什么,他只是想让她安心把药上完,并没有想要自己动手的意思,因为他不会。
  不过看侍女头也不回的潇洒背影,大抵是没打算回来帮忙了,所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满背触目惊心的伤痕,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他打小就没服侍过任何人,也不知道该怎么上药,略微思索了片刻,挖了一大坨冰冰凉凉的灵药出来,抹到了他的伤口上。
  “嘶……”
  他的确没什么经验,下手没轻没重的,疼得敖子冥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却在回头看见是他的那一刻,脸上冷漠而又不耐烦的神色被猛烈的惊喜所替代。
  “念儿,你怎么来了?”
  云念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诌道,“飞飞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敖子冥看起来有些失落,无奈地谈了口气,幽怨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
  云念顿了顿,拿过一旁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上黏糊糊的药膏,然后站起身来,“你等一下,我去叫人进来帮你上药。”
  “不要走,”敖子冥伸手拽住了他,“我只要你上。”
  方才没有察觉,他这一支撑起身子,云念才看清他怀里抱着的东西,那一堆柔软的白色布料,分明就是他之前换下来的衣衫。
  云念咬了咬唇,淡淡的绯红色从眼尾蔓延到耳朵尖儿,“你干嘛抱着我的衣服?”
  敖子冥笑了笑,更加得寸进尺地抱着衣服在脸上蹭了蹭,“因为我想你了,这上面有你的味道,可以止疼。”
  “胡说八道。”云念脸色羞得更红了。
  敖子冥拉着云念的手晃了晃,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念儿,伤口疼。”
  云念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拿着药罐坐到了床边,“那你趴下吧。”
  “念儿真好!”敖子冥飞快地在他唇上偷了个香,屁颠屁颠地趴到了他的腿上,还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云念哭笑不得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老实点。”
  “疼……”
  云念没再搭理他,开始专心上药,却还是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敖子冥从头到尾没有再吭过一声,反而笑得像个傻子,把云念都给逗乐了。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云念一边上药一边问道。
  敖子冥沉默片刻,含糊着说了一句,“犯了天条,受了几道天雷,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念淡淡道:“是因为我吧。”
  “别多想,跟你没关系。”
  敖子冥隔着衣服在他肚子上亲了亲,炙热的温度烫得他哆嗦了一下,推了推怀里的大脑袋,“别闹。”
  “你不用费心哄我,我又不会因此愧疚,”云念轻哼了两声,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你替我善后,也算是同谋了,这样说来,天帝也不算是冤枉了你。”
  敖子冥失笑,“念儿,你也太无情了。”
  云念挑了挑眉,“那你别喜欢我啊。”
  “我做不到,”敖子冥说,“我就喜欢你这股坏劲,你说的有道理,妻不教,夫之过,你犯了错,我替你受罚,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云念说不过他,恼羞成怒地戳了戳他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无耻之徒,一派胡言。”
  “念儿,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闭嘴!”
  敖子冥哈哈大笑了几声,翻身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小珠子递给云念,暗沉的赤红色,隐隐有血色的光芒在流动。
  “这个是给长老的。”
  云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小珠子,“这是什么?”
  敖子冥满脸得意之色,“轮回珠,我从阎王身上顺手拿的,地府的宝贝,可以使人不伤不死不灭,有了这个东西,你就再也不用担心长老哪天会离开你了。”
  “真的吗?”云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心里无比震撼,紧紧攥着珠子,眼睛里升起了水雾。
  长老一直都是他最在乎的人,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敖子冥在那双漂亮的水眸上亲了亲,“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念咬了咬唇,小声哭了起来,声音都哽咽了,“谢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宝贝。”
  敖子冥把人搂紧了怀里,一下一下抚摸他柔软的长发,替怀里哭得喘不上气的人儿顺气,又怜惜又心疼。
  他擦了擦云念白净的小脸上的泪痕,低声调笑道:“光是口头感谢那可诚意不够哦。”
  云念哭得泪眼模糊,仰起头,主动在敖子冥唇上亲了亲,又被人按着交换了个绵长的深吻,亲得晕晕乎乎的。
  敖子冥抹了抹他唇上亮晶晶的涎水,哑着嗓子,低声道:“还是不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云念气呼呼地在他胸前咬了一口,磨了磨牙,惹得敖子冥呼吸粗重了许多。
  “以身相许吧,念儿,”敖子冥摩挲着他微微红肿的唇瓣,低低地笑了笑,“你同我成亲,这轮回珠就当是我给的聘礼。”
  “明明就是嫁妆。”云念轻声哼了哼,软软糯糯的,撩得人心痒痒。
  “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敖子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在他颈侧留下许多浅红的痕迹,“不过,为夫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嗯?”云念迷茫地看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又被人掐着腰拽了回来。
  敖子冥的手伸进了他的衣衫之中,剥落层层柔软的绸缎,“我们先来洞房花烛吧。”
  云念惊恐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行,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息。”
  “没关系,你可以自己动。”
  “唔……不行……别……别碰那……啊……”
  “还记得你那日唤我什么吗?好念儿,再叫一声予我听。”
  “啊!唔嗯……子冥……子冥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
也许有两个番外,解释一下禁制和生子?不一定,反正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番外

  敖子冥与云念成亲以后,有了更加光明正大的身份,便愈发不知收敛,总爱缠着云念胡闹,大抵是因为经年夙愿,一朝得偿,所以难免有些患得患失。
  而且,自那夜洞房花烛以后,云念惊奇地发现手上的红痕淡了许多,他微微诧异,便多了留了个心眼,却发现原来是每次与行房后,手腕上的红痕都会淡了些。
  这本是个好事,虽然那红痕不痛不痒,对云念没有多大影响,但毕竟心里觉得别扭,若能消失不见,大抵也是极好的。
  他把这事告诉了敖子冥,于是敖子冥欣喜之余,便总爱拉着他行房,在床上发了狠地折腾他,好似每一次都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吃进肚子里。
  云念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半推半就地纵容他,毕竟是自己选的道侣,只要不是太过分,提些让他羞耻难堪的要求,他基本上都会满足,床事之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只是他身子弱,往往经不起折腾,纵是有心也无力,每次欢好以后总会睡好长时间,哪怕是一场温柔缱绻的鱼水之欢,也不大受得住,有一次竟然因为在床上受不住太过猛烈的刺激,直接昏死了过去。
  敖子冥慌了神,给他喂了一堆新鲜的龙血,也顾不上他是不是虚不受补,守了他一天一夜,若不是他及时醒了过来,那人差点就把自己的龙心给剜了下来。
  不过自那次以后,敖子冥便不肯再碰他,任由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云念是又好气又好笑,反观手上的红痕也没有消失,只是浅淡了些而已。
  他们毕竟是道侣,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永远不承彼此的恩情,敖子冥又非青丘族人,所以每次云念受他新的恩情,红痕的颜色又会加深,行房以后又变浅一些,如此循环往复。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敖子冥在龙宫的藏书阁待了两天,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本古籍之中找到了一处名唤仙泽的秘境,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云念去了仙泽。
  仙泽秘境乃是女娲后人一族隐居之地,女娲娘娘补天以后便带着族人隐居于此,再没踏出半步,境外还设下了结界,非有缘人不能见,不能进。
  好巧不巧,敖子冥却是那有缘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仙泽秘境,见到了古籍所载的神秘巫师,传闻可以洞晓四海八荒之事的人。
  巫师全身裹着黑色的袍子,遮挡得很严实,看不清样貌,只是从纤瘦的身形可以看出,黑袍之下应当是位女子。
  不及敖子冥开口询问,巫师便已知晓了他们来的意图,又看穿了敖子冥龙族的身份,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缓缓将狐族禁制娓娓道来。
  云念身上的红痕乃是狐族被诅咒的后果,远古时期,天灾人祸横行,世间万般不安宁,狐族祖先受到了女娲娘娘的庇护,安身于青丘之中,得以躲避祸乱。
  却不曾想,狐族祖先恩将仇报,偷走了女娲娘娘补天用的灵石,造成水患祸乱,生灵涂炭,女娲娘娘大怒,便对狐族下了诅咒,凡狐族所受外人之恩,如若不报,必受天罚,万劫不复。
  云念默默无言地听完这一切,情绪有些低落,原来世间一切真的皆有因果,折磨了他们一生的禁制,到头来都是狐族自作自受。
  “这跟你没关系。”敖子冥心疼坏了,连忙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在他低垂的眼皮上亲了亲,长长的睫羽有些湿润,轻轻颤了颤。
  云念把脸埋进敖子冥的怀里,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小委屈,“我讨厌恩将仇报,可我又没有资格怪他们。”
  敖子冥揉了揉他软软的长发,轻声叹了口气,“生逢乱世,身不由己。”
  “巫师大人,这禁制可有解除的法子?”
  巫师盯着云念深深看了几眼,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罢了,过不及后人,你们随我来。”
  巫师带他们去了女娲神庙,仙泽之中最神圣的地方,供奉着女娲娘娘的石像,受后世族人们的朝拜。
  女娲娘娘的石像端坐高台之上,表情悲悯,俯视着众生,却在看到云念的那一刻,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表情似乎也变得狠厉了一些,整座神庙也在剧烈晃动。
  巨大的灵力波动在神庙里扩散开来,女娲石像扭曲了身子,突然出手向云念攻击而去,敖子冥猛地瞳孔收缩,连忙挡在云念身前接下了来势汹汹的攻击。
  一招灵力碰撞,神庙中的石柱被摧毁了好几根,巫师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忙念咒语平息了石像的怒气。
  女娲石像收回了动作,又恢复到了怜悯众生的神情,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似乎在看着敖子冥,看起来慈眉善目。
  巫师歉然地冲敖子冥二人微微颔首,“二位莫怪,女娲神庙乃是我族中圣地,不容外人进入,我带你们进来,无意触犯了石像的怒气,这才引得它出手。”
  敖子冥皱了皱眉,“那它为什么不攻击我?只攻击念儿?难道是因为还记恨于狐族?”
  云念脸色有些发白,身形晃了晃,跌进了敖子冥的怀里。
  “非也。”巫师摇了摇头,对着石像跪下,行了个他们看不懂的大礼,这才继续开口说道,“石像不攻击你,乃是因为你龙族的身份,你之所以能进入仙泽,也是因为你龙族的身份。”
  “龙族?”
  “龙族曾是女娲的坐骑,灵石被狐族偷走一颗以后,黑龙带着女娲娘娘去补天,便以身化为了灵石,完成了补天,女娲娘娘心生怜悯,所以赐予后世龙族至高无上的神位。”
  敖子冥听完反而笑了笑,低头在云念唇上亲了亲,“狐族欠的恩情,龙族还了,难怪姻缘石指定你是我的,想来是让你以身相许还债,这下你更别想跑了。”
  “你想得美。”云念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耳尖悄悄红了。
  “还请巫师大人告知破除禁制的方法。”
  “破除禁制的法子只有一个,”巫师指了指石像脚下,“你们看。”
  石像脚下有五个圆坑,每个坑中有一块彩色的灵石,不过有一个坑是空的,想来应该就是被偷走的那块。
  巫师说,只要他们有办法把空的坑补上,平息女娲娘娘的怒气,狐族的诅咒自然就会消失。
  敖子冥沉吟片刻,说道:“既然龙族祖先可以化为灵石,那我也应该可以。”
  “不行,”云念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这禁制对我没什么影响,只要我不出青丘,就不会怎么样,我们回去吧,不解除了。”
  敖子冥看见他眼底的那抹慌乱,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猛地按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吻既毕,云念气息有些微喘,敖子冥贴着他微微红肿的柔软唇瓣摩挲,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些喑哑,“担心我?”
  云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别怕,我不会有事,”敖子冥紧紧抱了他一下,“我可是神。”
  敖子冥走到石像面前,施法把整个神庙笼罩了起来,一点一点抽出了自己的龙筋,云念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好一会儿,敖子冥将全部的龙筋抽了出来,然后化成了灵石,填上了空缺,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布满了冷汗,扶住了一旁的石柱,大口喘着粗气,为了不让云念担心,硬生生把口中的一大口鲜血咽了回去。
  “敖子冥!”云念连忙跑过去,却又踌躇着不敢碰他,眼圈都红了。
  敖子冥扯着嘴角笑了笑,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虚弱地轻声低语,“我没事,念儿别怕,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可你以后不能变成龙了。”
  “没事,我以后就随你住在青丘。”
  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过来,气息平紊了许多,捏了捏云念白嫩的小脸,“看看你手上的禁制。”
  神庙中女娲石像的表情变得慈和了许多,云念手上的红痕也缓缓消失不见,变得白皙如玉。
  “没有了!”云念十分欢喜,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自己的手腕,颇有些难以置信,抱着敖子冥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敖子冥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乐意之至,可如今情况不对,一时躲闪不及,让云念尝到了他口中的血腥味,果不其然,这人下一刻就又红了眼圈,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明明就受了伤,还要骗自己说没事,云念越想越生气,走得越来越快。
  敖子冥冲巫师道了声谢,连忙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只有一个小可爱提要求,那我写攻生子了?

  ☆、番外1

  女娲后人隐居仙泽之中,从不与外人交合,却可以千万年来香火不断,全因仙泽中有一片女儿泉,及笄以后,只需饮下女儿泉水便可以生下自己的孩子。
  敖子冥查阅古籍时便知晓有这么一方女儿泉,心心念念,惦记了好久,解除了禁制以后,离开之际,趁着云念没注意偷偷去取走了一些。
  两人离开仙泽,回了龙宫,夜里敖子冥又哄骗着把他拐上了床,云念解了禁制,心情不错,又觉得身子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许,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两人翻云覆雨之际,敖子冥俯下身子,含住他柔软的耳垂吮吸,在他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念儿,你想不想要孩子?我们两个的孩子,他会和你一样可爱,给我个孩子,好不好……”
  “唔……好……”云念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迷迷糊糊也没听清他问的是什么,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应了下来。
  于是,云念就这么被敖子冥半哄半骗地喂下了那女儿泉水,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孩子已经在他肚子里成形了,为时已晚。
  “哎……”空无一人的天祭台传来了第五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云念缩在巨大的贝壳里面,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撑着下巴,望着漫天飞舞的落花,本该是良辰美景,可是却愁容满面。
  你说他怎么就一时迷糊答应了给敖子冥生孩子呢?
  肚子里揣着一坨肉,身子愈发沉重,连走路都费劲,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总算是知道娘亲当年拼死生下他有多不容易了。
  敖子冥把他看得很紧,寸步不离,不让他乱跑乱动,连稍微费力一点的小事都要亲力亲为,生怕累着他,几乎承包了他吃饭穿衣所有的琐事。
  所以,他不过才溜出来透气的这么一小会功夫,敖子冥又匆匆忙忙地追了过来。
  敖子冥看见他在这,松了口气,拿了件斗篷搭在他身上,“这里风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回去吧。”
  “别碰我!”敖子冥伸手想要抱他,却被他一巴掌推开了,鼻子酸酸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要哭不哭的样子,“你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有了身子的人最是多愁善感,容易胡思乱想,云念也不例外,比从前爱哭了许多,动不动就觉得委屈,饶是敖子冥再如何小心翼翼,却还是不经意的一句话惹哭了他。
  “我错了,我错了,念儿,”可偏偏敖子冥对云念有着用不完的耐心,手忙脚乱地接住他掉下来的眼泪,把人搂进怀里,一声一声在他耳边轻柔安慰,“你永远是我最在乎的人,别生气了,好吗?不然身子又该不舒服了,我会心疼的。”
  云念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敖子冥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睫羽,温柔的亲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唇边,耳后,颈间,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自从怀了孩子,云念的身子变得异常敏感,敖子冥随意撩拨几下他就受不住了,浑身颤抖得不行,咬着唇也堵不住口中甜腻的喘息。
  “别生气了,好吗?”在失控的边缘及时悬崖勒马,敖子冥埋在他颈间喘息了一阵,摩挲着他微红的侧脸,目光温柔又宠溺,“我带你回去好不好,今日去青丘带回了你最爱的桂花糕,一定不会再吐了。”
  云念犹豫了片刻,然后主动伸手让敖子冥抱着他离开了。
  他的害喜症状特别严重,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勉强咽下去几口也会全部吐出来,几个月下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敖子冥心疼得不得了,变着花样让人给他做吃的,只是效果都不大明显。
  本以为从青丘带回了他最熟悉的吃食,总会有些用处,可终究事与愿违,云念方才咬了一口就弯下身子吐个不停,胃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吐到后面只有干呕,吐出些清水。
  敖子冥半跪着帮他顺气,心里像被人针扎一般生疼,后悔让他怀上孩子,恨不得自己替他受这份罪。
  云念吐了好半天才消停,看见桌子上的吃食就生气,猛地把盘子杯子所有的东西都掀翻在地,摔得粉碎,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敖子冥阴沉如水的脸色。
  他以为敖子冥生他的气,受不了他喜怒无常的小脾气,心里委屈得不成样子,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一把推开敖子冥,鞋子也没穿,赤着脚跑了出去。
  “我讨厌你。”
  “念儿!”
  云念没跑两步就觉得身子沉得厉害,脚都有些迈不开步子,小腹隐隐有下坠的钝痛感,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对他有些不满,踢了他两下,疼得他冷汗直冒。
  “念儿!”敖子冥追出去就看见云念扶着树干喘气,微微弯着腰,眼睛紧闭着,神色看起来在忍耐极大的痛楚。
  他连忙把人扶在怀里,声音担心到颤抖,“念儿,你怎么了?”
  云念无声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下一刻怀里人就失去了意识,软软地滑了下去,雪白的衣衫上隐隐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敖子冥连忙抱着人去找医丞,还好只是动了胎气,人并没有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守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直到半夜,云念突然醒过来,抱着自己的圆圆的肚子退到墙角,缩成一团,一言不发,咬着唇就开始小声哭泣。
  “念儿,你怎么了?”敖子冥伸手想要抱他,结果他哭得更厉害,浑身都在发抖。
  敖子冥只好收回了手,担忧地看着他,“念儿,我不碰,你别哭,别哭,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
  云念哭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地伸出脚,抽抽噎噎地开口说道:“脚……脚抽筋……了……”
  敖子冥松了一口气,慢慢地靠过去,把人搂进了怀里,手放在他因为怀孕而有些肉肉的脚上轻轻揉捏。
  也许是他太温柔了,云念越哭越厉害,过了一会儿突然没有了动静,敖子冥才发现他在自己怀里哭晕过去了。
  云念这种状态持续了快九个月,怀孕的日子里几乎流干了他全部的眼泪,好在敖子冥对他格外温柔耐心,总算撑到了孩子顺利出生。
  他生了个男孩,孩子出生那天三界的桃花竟一夕全部盛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敖子冥给他取名云夭夭。
  云夭夭自出生就不受敖子冥待见,原因无他,因为他个头太大,出生的时候让云念吃了好些苦头,还因此落下了病根,身子骨比以前更弱了。
  敖子冥让他在云念身边待了两天,然后盯着云念眼泪汪汪的控诉,把他丢给了乳母。
  只是,云念生了孩子,奶水涨得厉害,敖子冥又不让云幺幺来吃,无处释放,涨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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