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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报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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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头一次在没有长老的守护下,独自一人承受禁制的折磨。
他浑身又痛又冷,止不住的颤抖,如同置身冰天雪地,骨子里好似有人用刀在扎,几乎碎裂开来,连呼吸都会一阵一阵地疼。
“好疼……”
他紧紧抱着自己,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蹭在了雪白的衣衫之上,意识渐渐开始模糊,眼前一片黑白交错。
恍惚中,他听见有人一直在用力地敲门,小兰还是苍奕?
他已经分不清了,也没有精力去管,只是隐约记得,他进来以后好像没有插门,那他们为什么进不来?
云念疼到在地上打滚,眼泪沾满了白净的小脸,视线一片模糊。
意识不清的时候,一个黑色人影缓缓朝他走了过来,低声叹了一口气,轻而易举地把他抱了起来。
那人把云念轻柔地放在了床上,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语气难掩心疼,“宝贝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不过是晚来了一会儿,云念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云念蜷缩在床上,冷汗一直冒,无力地痛苦呜咽,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衫,指尖用力到发白。
那人心疼坏了,抬手擦了擦云念额头的冷汗,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一打开就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他把瓷瓶递到云念的唇边,把里面装的心头血喂了进去,却不想云念只尝了一下,便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张嘴了。
他摸了摸云念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温柔又耐心地在他耳边轻声哄道:“宝贝儿,你听话,喝下去。”
云念咬着牙不肯张嘴,皱着眉小声说了一句,“苦……”
那人又好气又好笑,“你乖,喝下去就不疼了。”
云念疼得厉害,一直在小声抽泣,却说什么都不肯喝药。
那人拿他没办法,将小瓷瓶里的心头血含进了口中,低头吻住云念柔软的唇舌,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鲜血在唇齿之间纠缠了一番,血腥味淡了一大半,云念虽然还是不愿意喝,奈何又躲不开,被动地全部咽了下去。
充沛丰盈的灵力在云念体内缓缓流转起来,骨子里的那种疼痛渐渐在消散,好受了不少。
喂完了药,那人却舍不得放开云念的唇舌,含住柔软的唇舌轻轻逗弄,温柔缱绻,抵死缠绵,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
他贴着云念微红的唇瓣轻轻摩挲,语气有些不满,小声呢喃道:“真想现在就把你给要了。”
云念身子虽然不疼了,却还是很冷,比先前还要更冷,一个劲地往被子里缩,但是没有多大的用处,“冷……好冷……好冷……”
那人皱了皱眉,脱了衣服上床,把云念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身上很暖和,好像一个火炉一样,对云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本能地朝热源滚过去,一骨碌滚进了他的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他抱得很紧。(XXX)
半个时辰后,云念脸色红润,躺在那人怀里睡得很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敖子冥:“听说,你们想见我?”
☆、第 16 章
云念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破晓。
他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来,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体内灵力充沛,身子也没有半点以往的不适和无力的感觉。
除了……他身上□□。
这倒是有些奇怪,他低头仔细查看了下自己的身子,也没有其他痕迹,依旧是白皙如玉。
难道是苍奕帮他脱的?
昨夜他疼得意识不清,从离开摘星楼以后的事,一点也记不得了,怎么从地上滚到了床上,没有半点印象。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忸怩的人,不再去纠结这件事,随手抓了件衣服穿上,正要下床,脑海里却蓦地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宝贝儿,你听话,乖一点……”
那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莫名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苍奕。
云念猛地睁大了漂亮的狐狸眼,锋利的爪子划破了柔韧的绸缎。
那声音是谁?
究竟是他疼出了幻觉,臆想出来的幻听,还是的确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外。
他深吸了两口气,下床走到了门口,正要抬手开门,却又突然愣住了。
门闩插得好好的。
也就是说,昨夜苍奕根本不可能进的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显然不是他脱的,而是另有其人。
他盯着牢牢的门闩若有所思,缓缓眯起了狭长的眸子,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难道是那个声音的主人?
若说他是居心叵测,对自己图谋不轨,可他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又什么都没做。
能够如入无人之境般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进来,想必不是普通人类,也不会为了金银珠宝而来,那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念儿!”苍奕原本靠坐在门边,云念一打开门,他就重心不稳,连滚带爬地倒了进去,趴在云念脚边。
他眼前一亮,不顾形象地飞快爬起来,失而复得般紧紧把云念抱在怀里,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之中。
“念儿,你终于出来了,身子有没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让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他把人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仔细察看,眼神里的担忧半分做不了假。
这人的的确确是在担心他。
一夜不曾合眼,苍奕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下巴冒了些青色的胡茬出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华丽的龙袍也因为蜷缩了一整夜的姿势,而被□□得狼狈不堪。
如此情真意切的关心,云念不是不动容,抬手按住了苍奕到处摸来摸去的爪子,反手轻轻抱了抱他,“我没事了。”
云念的声音奇迹般地让苍奕冷静了下来,脸埋在他的颈间重重喘息了几下,喉咙中发出如困兽一般低低的呜咽声,听起来让人心悸。
他有些心软了,以至于后来苍奕捏着他的下巴吻过来的时候,他只是眨了眨眼,却没有任何的拒绝。
良久,苍奕才放开了他微微红肿的唇瓣,手指在那两片柔软上轻轻摩挲,声音有些嘶哑,“还好你没事。”
云念这才发现苍奕的手上沾了些干涸的血迹,指节处有几个还没愈合的小伤口,嫩肉往外翻了出来,看起来有些可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声叹了口气,便拉着人进了内室,示意其坐在软榻上,从小箱子拿出一瓶金疮药,简单地敷在裸露的伤口上。
“念儿,你真好。”苍奕眼睛亮亮的,明明伤口疼到小声抽气,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他抬手想摸云念翘起的那一缕头发,却被那人偏头躲开了。
云念的手法不怎么样,伤口包扎的样子有些丑,他自己都嫌弃地撇了撇嘴,“你一整夜守在外面吗?”
苍奕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你有事不想让朕知道,朕不会强求,但只要你需要朕,朕一直都在你身边。”
云念闻言愣了愣,抬眸深深看了他几眼,“昨夜可曾有人进来过?”
“不曾,你一回来就把门给关上了,朕猜你不想被人打扰,便下令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里,”他话音一顿,用力握紧了云念的手,紧张兮兮地问道:“可是有人闯了进来?朕竟然丝毫没发觉?”
云念若无其事地淡淡一笑,“没人闯进来,我只是随口一问。”
看来,那人果然不是普通人类啊……
经此一夜,云念对苍奕的态度莫名好转了许多,至少不会再对他的亲近拒之千里。
苍奕便更加喜欢黏在他的身边,怀里的位置就没有空过,时不时在他唇上偷个香,那人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别闹”,便随他去了。
不过,令云念感到奇怪的是,那个神秘人也再没出现过,如果不是脑海里那个带笑的声音时常响起,他几乎真的要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白费了他特意回青丘借了好些法宝回来,就是为了能够对付那人。
“你对这些花儿比对我还好。”云念正在小花园里浇水,联想到了一些事情,一时分了神,苍奕便趁机从身后抱了上来,轻咬了咬他柔软的耳垂,语气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云念白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小水壶,偏头拍开他的脸,把红红的耳垂从他的嘴里解救出来,“它们永远都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不会随便动手动脚,你能吗?”
说话间,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那条强横地环在他腰间的胳膊。
苍奕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揽得更紧了一些,低低地笑了笑,在他耳边轻声道:“爱妃如此诱人,朕不可能无动于衷,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把怀里的人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摩挲,低声呢喃道:“实不相瞒,朕还想做些更过分的事……”
温热的呼吸交织,气氛渐渐升温,旖旎而又暧昧,深邃的黑色瞳孔逐渐染上欲、火的赤红,缠绵的舔舐变成贪婪的吮吸。
不安分的爪子滑进了某个隐秘之地,眼见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云念却突然往后躲了躲,在苍奕欲求不满地追过来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嗯?”
云念手上的泥和水蹭了苍奕一脸,让他看起来像只大花猫,还用那种无辜的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陛下该去处理政务了。”云念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悄悄在苍奕衣服上把手擦干净,然后推开他往殿内走去。
苍奕挑了挑眉,正要抬脚跟过去,却突然被李公公叫住了,“陛下,淮南王来报,边关告急!”
☆、第 17 章
天羽十年,国泰民安,天下太平,自苍奕夺嫡上位之后,便再也没发生过战乱。
多年来,边境一直安稳,不仅因为有淮南王的镇守,更是由于镇国大将军淳英的威慑作用,他曾率天羽铁骑征战过邻国,被奉为战无不胜的战神,令敌人闻风丧胆。
是以邻国与天羽交好十年间,从未主动挑起过战争,敌国也沉寂多年,一直本本分分,不敢来扰天羽边境。
前一段时间,他们突然联合在了一起,大军压境,却又不急于强攻,反而在天羽关外驻扎了下来,时不时出兵扰乱,边关百姓提心吊胆,终日不得安宁。
淮南王来信中提到,联合大军目的不明,又不接受谈判,甚至直接斩杀了派去协商的使者。
大军的首领是个生人面孔,以前没交过手,来自琥仲国,一个跟他们一直不对付的国家,有野心却实力不足。
本来以淳英留给淮南王的兵力,抵御大军在边关的骚扰绰绰有余。
可是,就在前两日,情势急转而下,大军突然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以洪水之势,蛮横地破了一整座城,堂而皇之地占领了天羽的地界。
淮南王不得已,弃城而逃,快马加鞭命人向都城传信。
“他就这么走了?弃城中黎民百姓于不顾,让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办?等死吗?”苍奕怒火中烧,气得撕了手里的书信。
李公公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把撕碎的纸片拢在一起,颤巍巍地说道:“陛下息怒,王爷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索性探子来报,敌军并未殃及城中无辜百姓。”
苍奕插着腰在原地转了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事到临头才想起向朕求救,早干嘛去了?”
他气得牙痒痒,眼睛都有些发红,“他若是能一早把敌军来犯的消息传过来,朕派淳英过去支援,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如今城中万千无辜百姓在敌军手里,俨然是一个有力的把柄,掣肘着他们无论制定怎样的作战计划,始终都会畏手畏脚。
李公公给他倒了杯茶,双手呈上,小声劝慰道:“王爷也是护主心切,一心想为陛下分忧解难,却不想敌军头子太狡猾,这才中了他们的圈套。”
“要追究王爷的责任,此事过后也不迟,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收复被攻破的失地,击退敌军,请陛下三思。”
苍奕狠狠扶了扶额,语气明显急躁,“召淳英进宫。”
“是。”
这边淳英紧急进宫与皇帝商议退敌之计,那边却有个面生的小太监进了储秀宫,传陛下旨意,宣云妃去御书房觐见。
云念不疑有他,回房换了身衣裳便跟着小太监去了。
小太监把云念领到御书房外面,便停下了脚步,等着云念走近些,这才小声说道:“娘娘,陛下有旨,您若是过来御书房,无须通报,直接进去即可。”
云念心下有些疑惑,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挑了挑眉问道:“当真?”
小太监含笑点了点头,“奴才不敢有所欺瞒,娘娘进去便知。”
云念抿唇不语,只是多看了他几眼,见他没有什么异色,这才推门进了御书房,再问下去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回答。
他进去以后,小太监扶着墙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些腿软站不住,方才在云念幽深的目光下,差点就露馅了。
小太监余光左右环视了一下,见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于是脱下了太监服,露出里面黑色的夜行衣,闪身消失在了拐角处。
“吱呀……”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来,里面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闯进来的云念。
“念儿?”苍奕走过去揽着他的腰,把人带到书案前坐下,“你怎么过来了?”
云念一眼就瞧见了御书房中的人高马大的另一人,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不容忽视,还有他看向自己那恶狠狠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架势,不用猜也知道,定是那皇后的兄长,传说中的天羽战神,淳英。
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了小太监的圈套,只是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意欲如何,绝不是单单把他引到这里来那么简单。
整个天羽国的人都知道皇帝独宠云贵妃,绝不会因为善闯御书房这种事而怪罪于他,那么,设计这一切的人,究竟目的是什么?
苍奕还在深情地望着他,云念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臣妾听闻陛下大发雷霆,怕您气坏了身子,这才未经允许,擅自闯了进来,还请陛下恕罪,保重龙体。”
苍奕愣了愣,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狂喜,抓着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爱妃如此为朕着想,朕怎么会生……”
“贵妃娘娘!”苍奕话没说完就被淳英冷冷地打断了。
淳英看见他们恩爱缠绵,不由自主就会想起死得不明不白的妹妹,气红了眼,死死瞪着云念,恨得牙痒痒,“臣与陛下商议国事,娘娘却不请自来,难不成是想窃取情报,与敌国串通,意图谋反不成?”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敌国派过来的细作?”他的话咄咄逼人,眼神凶狠,仿佛下一刻就会化身恶狼把云念拆骨入腹。
云念半阖着眸子,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将军心系天下百姓,臣妾可以理解,可臣妾不过一介后妃,连后宫都没出过,如何干预朝堂之事?”
言外之意,你天羽国战乱跟我有什么关系,边关百姓的流离失所也不是我造成的?
淳英不依不饶,“我天羽国太平十年,无半点战乱,偏生自你入宫起,边关祸乱不断,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云念懒得跟这个蛮不讲理的莽夫纠缠,装成害怕的样子,弱弱地躲进了苍奕怀里。
苍奕心里瞬间升起保护欲,微微侧身挡住了淳英恶狠狠的目光,严厉地呵斥道:“将军慎言,且不说当务之急是退敌,而不是追究谁是谁非,再说贵妃是什么人,朕比你更清楚,休要继续胡言乱语。”
“可是陛下……”
“够了!”苍奕怒斥了一声,转而俯身在云念耳边柔声道:“朕与将军还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去等我,好不好?”
“臣妾遵旨。”
云念起身往外走去,经过淳英身边的时候,却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淳英却突然冲了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啪”得一下贴在他的身上。
云念心里大叫一声,坏了。
他的全身像是着了火一般,火辣辣的疼,接着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回了原形,贴了符纸的一块皮毛被烧秃了。
淳英嘴角弧度勾得更深,国师给的东西,果然非同一般。
一切发生的太快,皇帝受了惊吓,连忙扑过去把狐狸抱在怀里,“大胆逆臣,你竟敢对朕的爱妃无礼。”
淳英难以置信地瞪着皇帝,“陛下,您当真是被美色迷惑了吗?您看看清楚,他不是您的爱妃,他是妖,是狐狸精。”
苍奕赤红着眸子,心疼地抚摸怀里不停颤抖的狐狸,声音喑哑,“妖又如何,人分善恶,妖也同样,他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还时常劝朕勤政爱民,何错之有?
“陛下,人妖殊途,天道注定不能让你们在一起,您违背天意,肆意妄为,上天会降下惩罚的,还请陛下为天下苍生着想。”
苍奕冷冷地看着他,“朕才不管什么天道,朕是天子,朕的意思就是天意,好了,爱卿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念在你是忠心为国的份上,今日之事放你一马,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不再管跪在地上的淳英,抱着狐狸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国师府,一个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毋天丁面前,缥缈模糊,没有五官。
国师一见到他就跪了下来,神色虔诚。
“计划成功了吗?”人影的声音很低沉,不怒自威。
国师愧疚地低下了头,“抱歉,主上,请给属下多一些时日,定会让云妃离开皇帝。”
人影身上的黑色光芒亮了亮,“那就加大筹码,若不是彻底心死,他不会主动离开的。”
“是。”
☆、第 18 章
邻国联盟大军压境,铁骑踏入天羽国境内,形势愈演愈烈,城池即将再次失守,淮南王向都城连发了三封加急令箭。
七日后,皇帝指派镇国大将军淳英率十万大军迎战入侵的敌军,收复失守城池,归还边关安宁。
淳英出征之前,国师毋天丁登门拜访,二人凉亭饮酒送行。
国师不饮酒,淳英便一个人自斟自饮,颇有些忿忿不平地谈道:“国师的灵符果然法力高强,成功叫那妖女在陛下面前原形毕露,无奈陛下受她蛊惑太深,执迷不悟,竟然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毋天丁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一派世外仙人的风骨,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慢悠悠地开口道:“将军莫急,您此番前去只需依我们的计划行事,陛下那边,老臣另有办法。”
淳英饮尽一杯酒,咂了咂嘴,又给自己倒满,三指捏着酒杯把玩了一阵,沉吟道:“国师确保那联盟大军只是在城外作态,不会发起真正的进攻吗?”
他向国师赔了赔笑,解释道:“在下并非不信任国师,只是我手下带领十万天羽国将士,少不得要为他们多谋划一些,若是此番毫无准备前去,中了别人圈套,在下担当不起。”
毋天丁也不介意,颔首一笑,“将军尽管放心,那敌军的首领乃是我手下的人,幼时承过我救命之恩,多年来一直潜伏敌国,实际上却是效忠于我。”
“将军此去只需与他做戏周旋,制造边关战乱的假象,至于都城这边,交给老臣即可。”
他甩了甩佛尘,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淳英,“若将军仍旧不放心,可带上此玉佩,如那人不按计划来,将军就直接捏碎此玉佩,老臣便会施法驱动他体内的蛊虫。”
“总之,此事万无一失。”
“有国师此话,淳英便再无后顾之忧,”淳英接过玉佩放进怀中,冲毋天丁抱了抱拳,“多谢国师,剩下的事就全靠您了。”
毋天丁端起面前的酒杯,碰了碰淳英的杯子,然后将杯中酒缓缓倒在了地上,“将军此去,唯愿一路顺风。”
……
云念被逼着在御书房现了原形,而后就匆忙被苍奕抱回了宫,也不管有用没用,给他的伤口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
好半天,他才恢复灵力,又变回了人形,只是被烧秃的那块皮毛一时半会儿还长不回来,腰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在心里把淳英记恨上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那人就被皇帝派去平乱了。
他不爽了好久,也几天没搭理苍奕。
以往如此,苍奕必定会忙不迭地凑上来哄他,千方百计,一如那夜绚烂的烟花。
可是这一次,皇帝许久没来。
自从他被李公公匆匆忙忙叫走以后,便再没踏进过储秀宫半步,只是时常差人送些奇花异草,珍贵丹药过来。
云念倒不是很在意,他一个人反而落得清净,不用走到哪身后都黏着一块牛皮糖。
不过小兰见他神色淡淡的,不知他向来如此,却以为他是被皇帝冷落而不开心,绞尽脑汁地劝慰他,在他面前说尽皇帝的好话。
云念觉得好笑,也不去解释,因为即使他说自己不在意,那小丫头也听不进去,还不如任她自己瞎折腾,他还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小兰偷偷跑去向养心殿关系不错的小太监们打听,这才得知,皇帝不来储秀宫,原是因为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脱不开身。
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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