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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丽山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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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在了那里。
  只听“咔嚓”一声,什么东西被砍断了。常长想到了那具尸体。
  咕咚咕咚,一颗脑袋从楼上滚落,在离常长视线几寸的地方转了几圈,最后面对着他停了下来。
  双手双脚都没有了,竟然连人家的头都不放过。
  还没等常长作出反应,铺天盖地的撞击声震得耳膜发疼——女人开始疯狂的砸十九楼的门!
  如同施工现场发出的噪音,常长捂住耳朵,看着玻璃破渣从扶手缝隙间簌簌掉落,有些甚至飞到了他的脚下。
  随着一声巨响,门像是被劈开了。
  不敢想象劈到他身上会是怎样的场景。
  常长已经做好了如果女人走下来,他就玩命跑的准备。但她最终没有继续下楼。
  ——只要再往下走半层,就能看到躲在下面的他。
  女人走进了十九楼,不时传来东西被砸烂的声音。
  因为安全门已经被破坏,任何异动都很容易被发现。
  常长此时需要更加小心,否则很容易将女人吸引过来。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
  门中间的玻璃窗上,一个小男孩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没有人知道男孩看了多久,或许从他背靠门的时候就开始了。
  而要命的是,他才想起这是十八楼。
  就是之前遇到的可怕小孩天天和长满嘴的明明的那一楼!
  常长觉得身上寒气一阵一阵的往外冒,看着天天那种诡异的脸,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吱——”鞋底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常长心底大呼不好,他再次听到了楼上的哒哒声!
  本可以轻而易举推门而的男孩,畏惧地看了楼上一眼,竟默默地退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不跑就是傻子。
  常长纵身一跃,却看到了十七楼紧闭的安全门。
  他咬咬牙,继续往下跑去。
  十六楼!
  十五楼!
  他耳边的声响突然增大,已不知道是自己脚步太用力,还是身后的人离得太近。他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忽然,他看见了一抹绿色。
  十四楼的安全门没有关好!
  他慌不择路地跑进去,同时不忘用力关上门。虽然他知道女人手中的武器很快就能砸穿铁门,但至少这样做能给他争取一些时间。
  酒店双侧环形的设计呈现着两条相似的路,常长无法确定哪条是生,哪条是死。
  “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左侧房门传出。
  与此同时,身后的门被重重地捶打。
  常长握紧了拳头,朝左侧方向跑去。
  “哐啷”一声,伴随着玻璃破裂的声音,女人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进来。
  “啊啊啊!”女人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走廊两侧都是房间,进去都需要门卡。而此时显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找门卡。
  常长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一间房半掩着门,他没有再犹豫,全力朝房间跑去。
  当看到房间里的人时,常长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那人没说话,示意他快点关门,并掀开衣柜内的一块木板,里面竟然还有很大的一块空间。
  看来这是平时工人维修线路的地方。
  等常长在里面站好,那人没有进来,而是贴着门,将耳朵附在门上。片刻后,他四处检查了一下,猫身钻了进来,将衣柜门轻轻关上。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最接近。
  常长看不清对方的脸,还是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老党,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常长:年度最受女人喜爱奖—— 一直在被追,而且永远跑不过2333
  批注:酒店安全门需要重新检查质量。


第19章 瑰丽祭典(四)
  老党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掩住常长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出声。
  常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两人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他明白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只得将疑惑尽数压下。
  况且门外某种奇异的声响已越来越近——有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黑暗中,常长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作响。
  他们所在的衣柜就在进门后的右手边,离门外走廊非常近。正因为如此,当门外的任何声音传来,听起来都像发生在身边一样。
  登登登——
  登登登——
  声音由远到近。
  随后……戛然而止。
  有人停在了门外。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中一动不动。
  尽管隔着一层木板和一扇衣柜门,但距离还是太近了。如果此时被发现,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门外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像刚才都是幻觉一样。
  可常长就是有一种预感,它就在门外站着。
  他忽然有个可怕的想法:门外的人说不定知道他们就在里面,只不过想等他们先露出马脚。
  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无措的感觉越发强烈。
  变化就在一瞬间。
  门被毫无预兆地砸开!
  衣柜门几乎要被飞散的木片的砸穿,听声音就完全可以想象到外面的惨况。
  环绕在耳边的是浴室里镜子、玻璃被砸碎的声音,还有女人接近疯狂的笑声。
  常长感到难以名状的恐惧。
  之前的种种,他都只是觉得诡异。但现在,他竟动都不敢动。
  狭小的空间,沉闷的空气,骇人的声响……
  好痛。
  头痛,肚子痛。全身都痛。
  感到身体某处异常,常长的手颤抖地摸上自己的腹部。
  粘稠的触感,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在流血。而且血量很大。
  可手背反过来一摸,又什么都没有了。
  房间内女人还在肆意打砸着各种她能看见的东西,似乎不找出他们不罢休。
  常长的手拽着衣角松了又放,放了又松,只祈祷她能快点出去。
  正在他张皇失措的时候,一双手抚上了他。
  老党因为空间的关系动作幅度不大,只是虚虚环住他的肩膀。但却已经足以让抖得不成样子的常长冷静下来。
  “啊啊啊!”门外女人愤怒地大吼,像是在生气为什么找不到她的猎物。
  忽然,走廊“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女人立刻咚咚地跑了出去,声音越来越远。
  常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老党用力捂住了嘴。
  同时手心被反过来,老党在上面比划了个×。
  时间再次冻结,周围静得如同死了一般。
  又过了好几分钟,终于有人动了。
  准确来说,并不是老党和他。
  衣柜门被人打开了。
  可他们没听到任何人走近房间的声音!
  也就是说——这个人一直站在衣柜前,从没离开过。
  它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衣柜前,隔着门面对着他们。
  它透过门注视着他们。
  “常长哥,你在吗?”
  常长浑身一震,下意识抓紧了老党的衣服。
  这是任陆的声音!
  老党在他手心上画了很多个×。
  常长愣了一下,选择相信老党。
  与其说他不知道三个朋友发生了什么事,不如说他压根就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止是周围在变化,他自己也在变化着,可他说不清楚。
  他渐渐地分不清楚谁是敌,谁是友,谁是人,谁是鬼。他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只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如同在混沌中迷失,失去了自我。
  唯独……泠。
  如同清风,又寒冷一些。
  每当想到这个人的名字,就感到一种清明。
  你现在在哪?
  常长闭上眼睛。
  “任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换了一种诡异尖细的声调:“人没有啦没有啦,不知道跑哪去了。”
  常长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个假任陆!
  其他的鬼用任陆的声音来引他出来!
  要不是老党,他可能已经出去了。
  一回想起刚才那无意识胶着的几分钟,他不禁后怕,刚才要是发出一丁点声音,两人就都完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继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似乎是下楼去了。
  老党将耳朵贴在木门上听了一会儿,将木板小心拿开。
  两人轻手轻脚地爬了出来。
  门已经被刚才的疯女人砸烂,这个房间已经不再安全。
  老党把常长挡在身后,自己伸出半个头左右张望了一圈,带着常长径直走向了……对面的房间。
  所以这层都是不锁门的吗??
  疑问刚冒出来,老党就噔的一声把房门锁了。
  现在是……安全了吗?常长呼出一口气,脚还在软。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与泠的感觉不同,老党对于他来说更接近于现实。渴望了解真相的心情就越迫切。
  老党看上去也十分迷茫:“我们坐车来实习,然后……你,你是常长。”
  他表情似乎很是苦恼,常长这才发现他身着酒店制服,胸口的名牌上写着党党二字。
  “我……我是谁?”
  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常长警惕地后退一步。
  老党比他高一些,加上平时运动的缘故,力气也比他大。
  以前他们称兄道弟的时候,老党大多时候都是在笑。自从他俩冷战以后,常长才意识到原来他不笑时还挺吓人的。
  此时此刻,老党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像看着他的猎物。
  不带一丝掩饰,坦白的说,这样的神情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你……”
  老党目光炽热,看得常长要烧起来。
  只见他长手一伸,将常长揽过来,接着重重地甩到了床上!
  “你!”常长挣扎地想爬起来,却被欺身上前的老党重新压了回去。
  老党全身的重量都坐在他身上,常长胸闷得喘不过气。
  好在他很快调整了角度,弯下腰来,摸着常长的脸。
  “我都看见了,那个男人在你身上留下的印子。”
  “怎么,你不是Gay吗?既然都是男人,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为什么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男人就可以?!”
  说着就往他嘴唇凑去。
  “你他妈疯了,党卞!”
  常长偏过头,接着用半边脸猛地撞上老党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忙忘了请假
  不知道说啥了感谢不弃文之恩吧233
  之后三天日更哦么么哒


第20章 瑰丽祭典(五)
  20。
  常长撞过去的时候磕到了颧骨,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可他却并不在意,双目发红的看着一旁捂着脑袋的老党。
  老党平衡不稳摔倒旁边的床垫上,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撞击伤得不清。
  “唔……”听见老党略带痛苦的□□声,常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他踢开老党还搭在他身上的半边腿,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要不是现在还危机四伏,他真的会和老党动手。
  老党揉着额角,抬起头,表情十分迷茫,刚才陌生的神色已无影无踪。
  “对不起。我……”看着常长铁青的脸,老党停顿了一下,懊恼道:“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
  常长没有回答,显然从心里不接受这个解释。
  一个人无意识中说出的话,往往就是他心里所想。那无意识做出的行为,可不可以说是他早就在脑海里做过很多遍的事情?
  老党还想要说什么,却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他弯下腰,死死地咬住嘴唇。
  常长也愣了,他撞的不是头吗,怎么胸口还内伤了?
  老党面色发黑,手指关节都绷得露出白色的骨头。
  这下常长也顾不得刚才的争吵,立刻走过去扶他躺下。
  好在痛苦没有持续很久,只见随着几秒的抽搐,老党软绵绵地摊在了床上。
  “我……草,你没事吧。”常长问道,刚才真是太吓人了。
  老党出了一身冷汗,虚弱地靠在床头,却露出一个微笑。
  “谢了,我总算想起我是个大学生了。”
  常长见他表情平静,稍微放下心,小心地坐在床沿边。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老党低下头,看着胸口上那块名牌缓缓道。
  “都是这个玩意儿搞的鬼,它在干扰我的记忆。”
  “我记得我们一起坐车,来到这个地方。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突然就不记得我是和谁来的了。”
  “我一直穿着酒店制服,好像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久似的。大家,就是其他的服务生,都是用名牌来打招呼。而且都是叠字,老实说有点渗人。刚才他们叫我来十四楼打扫,我看到了你…然后,我又不记得了。”
  常长听老党断断续续地讲着,不禁想到之前泠说的话。
  【它让人一进来就改名字,以至于到了最后,他们连自己本身的名字都忘记了。】
  然后渐渐地,连自己为何存在都不知道了。
  那失去存在意义的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你刚才,为什么会救我?那个假冒的任陆又是怎么回事?”常长问。
  老党摇摇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也许是条件反射吧,你看你都没戴名牌,我却记得你的名字。”
  常长心中一紧。
  老党又道:“我看到你的一瞬间,觉得你好像很害怕,很像藏起来,我的身体就……这么动了。至于任陆,虽然那个人不是他,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他幽幽地说:“但他的话里,对你的恶意太深了。”
  为何有恶意,理由不言而喻。
  常长震惊地看着他:“你知道?”
  知道你怎么不处理??
  但常长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任陆现在正是青春敏感期,老党最好的选择其实就是冷放置。
  “那还能怎么办。”老党果然这么说。
  眼看着话题朝着常长不愿接触的方向发展,常长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去十三楼,这诡异的地方千变万化,说不定下一秒就有什么牛鬼蛇神出现在门口。
  他简略和老党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刻意省略了关于泠的事情。
  “这个地方果然奇怪。但是你要去十三楼?”老党听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对,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可外面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
  “你不能去。”老党果断道。
  “为什么?”常长不解。
  “因为我刚从那里上来。”
  常长花了一秒解读这句话的讯息。
  然后变得无比惊讶:“你刚才那上来?下面什么情况?”
  可老党的回答让他差点吐血:“不记得了。”
  常长差点被气笑,这种无厘头的对话在过去时有发生,倒让他有点怀念了。
  老党补充道:“是真的记不清,但感觉很不好。好像有很多的……”
  “很多的什么?”
  “血。”老党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然后忽然坐直:“厨房!下面是厨房。”
  一个在十三楼的厨房?
  常长难以想象,但老党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可不管怎么样,都要下去啊。
  “刚才那个女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逃生通道。”常长喃喃自语道。
  刚才的追杀和踹门经历让他毛骨悚然,就算给他十条命他都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于是除了逃生通道,下楼的方法就只有——
  电梯。
  电梯能使用的只要两个,一间还一直停在十三楼没有动,另一间当时直接上来了砍刀女人。
  似乎电梯也不行啊。
  老党看着常长皱成一团的脸,忽然道:“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坐电梯下去。我现在戴着名牌,其他人会认为我是清扫人员……大概吧,这种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应该只靠名牌辨人。”
  “你躲在客房清扫车里,到时候我推你下去。”
  常长睁大眼睛:“这个……可行吗?”
  老党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比之前好一些了。
  他站起来,笑道:“既然你一定要去,那不管怎么样都要送你去啊。”


第21章 瑰丽祭典(六)
  要说内心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老党从来就是这个样子,一旦做了朋友,就会帮忙到底。
  就像这次兼职,他本可以不用来一样。常长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这么做的理由。
  “可是……车在哪?”常长一想到要走出房间就非常担忧。
  老党站了起来:“我放在电梯口旁边。”
  倒是一段不太远的路程。计划似乎可行。
  没有再说什么,老党走到门口前,再次将耳朵贴上去。
  “没有人。”老党听了一会儿,说道。
  面对常长疑惑的眼神,老党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附近的声音我都能听得很清楚,周围应该没有人了。”
  怪事发生得太多,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常长点点头,刚要出去,就被老党握住了手。
  触感冷得可怕,常长心头一颤,默不作声地等他开口。
  老党低声说:“如果等下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拼命地跑知道吗?如果你已经在车里面,就呆着不要动,等我把他们引开再出来。”
  我根本不值得!一个小人在常长心里疯狂大吼。
  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知道了。”
  一鼓作气打开门,两人快步往电梯口方向走。
  正如老党所说,整条走廊只留下砍刀女人的破坏痕迹,周围再没有任何别的声音了。
  常长提心吊胆地快步走着,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却愈发诡异了。仿佛人张开了大嘴,再多看一秒都会被吸入看不见的深渊。常长立刻将头转了回来。
  他们很快到了电梯口,万幸清洁车还在原地。
  老党左右看了一圈,又检查了一下垃圾袋,并将里面的垃圾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三零一房是吧?可以进去了,虽然挤了点。”
  常长看着黑色的布袋,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踩着边缘就进去了。
  可还没站稳,清洁车就一阵晃动,大有翻车的趋势。老党立刻上前抓稳扶手,才避免常长摔倒。
  知道等常长保持好平衡,他才试图蹲下去查看。
  “别别别,你必须扶着,不然车要倒了。”常长又感到车在晃。
  老党皱眉:“车子好像有个轮子坏了,稍微有重量就会倾斜,看来我要一直扶……快坐下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常长惊恐地回头,没有人。
  再看旁边的电梯,本在施工的两台电梯竟然在急速上升!
  常长整个人已经半跪在袋子里,却还是露出小半个头,当他试图把脖子塞进去的时候,半截脖子又还在外面。
  此时的任何异动,都极有可能是冲他们来的。
  老党当机立断,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几条毛巾,胡乱的盖在常长头上。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常长在狭小的袋子中不得动弹,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感到侧面隐隐有些光亮,他艰难地转过头,发现布袋上破了一个小洞,刚好够他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从电梯里传来。
  老党等了一会儿,缓缓将清洁车推进了电梯里。
  尽管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楼下一层,但常长仍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门缓缓打开,吵杂的人声传来,老党却在电梯中迟迟没有动。
  常长能见范围,只能从小洞中勉强看清电梯间的镜子。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垃圾袋的缘故,他忽然被一种浓重的味道包围了。
  十分粘稠的,像是菜市场的味道。
  准确的说……腥味?
  正当常长努力辨识味道时,老党终于把车推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似乎在避开地上的东西。
  常长这才想起来这层似乎是舞会场地,与一般的楼层构造略有区别,中心有一个相当大的空场地。
  那1301号房到底在哪?
  车又推行了一会儿,身边的声音小了许多,看样子老党进入了另一个区域。
  老党应该是蹲了下来,在袋子旁边低声道:“一三零一是休息室,马上就到了。”
  就在老党即将摸到门把手,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你在干什么?”
  常长整颗心悬在半空,他们被发现了!
  “明明,我来清洁休息室。”老党装作地说道,还用手指了指清洁车。
  “我不记得有让你清扫过?再说了……”,明明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一群食材而已,要什么清扫?”
  且不说对方是明明所造成的震撼,他说的“食材”又是什么意思?
  老党却意外的回答流畅:“整理干净了才好吃。”
  明明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竟同意他的说法:“你说的不错,不然脏兮兮的,看了也没食欲。”
  常长内心疯狂点赞,快点让他进去找表啊!
  “那我替你吧,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明明却接着说。
  “我一会儿就清洁完了,不会很久。”老党话里似乎没有回绝的余地。
  常长感到推车一阵猛烈的晃动——明明竟然直接上手了。
  “怎么?”
  “这是我的工作。”
  袋子里挤成一团的常长听得心惊肉跳,因为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明不是之前一直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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